•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童真的創作歷程

第一節 創作的出發點—1951 年~1955 年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一節 創作的出發點—1951 年~1955 年

本節將由幾個重要階段述說童真的創作歷程,首先先介紹童真到台灣時的政 治環境與文學環境,剖析童真在台灣創作的原點。之後開始介紹童真的家世背景 及她的寫作興趣如何被開啟及引發,並且探討如何展開其創作事業。由於這個部 分的資料並不多,且在童真的自述中及專題報導中,對於這個部分的內容也極為 有限,因此對於童真創作事業如何起步及開展,將由手上現有的出版資料爬梳及 分析。

1949 年國民政府被迫從大陸遷到台灣,從此開始了半個世紀的兩岸對峙。

而當時有兩百多萬軍民隨著播遷來台,這兩百多萬人不僅僅給當時的台灣社會帶 來極大的衝擊,對於台灣的政經及文化發展,更有決定性的影響。

國民黨遷台的同時,鑒於自身的失敗教訓,開始推行經濟、社會、文化、政 治的四大改造措施,試圖將台灣改建城「反共復國」的基地。由於「反共抗俄」、

「光復大陸」的政治路線,國民黨頒布了「台灣地區戒嚴令」長達三十八年之久。

在這種氛圍下,五○年代的文藝政策呈現兩極化的發展,一方面政府積極查 禁文學作品,通過「文化清潔運動」,以清除所謂「赤色的毒、黃色的害、黑色 的罪」為名,作品被修改、查禁、沒收時有所聞,甚至作家行事或言語激烈者,

則被判刑甚至判以叛亂罪而處以槍決。

另一方面,政府為了掌控文學界創作走向,在 1950 年四月成立中華文藝獎 金委員會,除了定期辦理徵文及頒發獎金之外並發行《文藝創作》月刊,以優厚 的獎金與稿費鼓勵作家寫作。其宗旨在於鼓勵創作「發揚國家民族意識」、「蓄有 反共抗俄之意義」的作品。

因此在「文獎會」高額獎金的激勵下,文學界掀起了一股反共文學的風潮,

並且由於當時發表園地的缺乏,再加上優厚的稿酬,《文藝創作》月刊也同樣吸 引了許多作家投稿,並且也讓「文獎會」得獎的作品有了固定發表的園地。當時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許多優秀的文藝工作者均是「文獎會」的得獎人,也或多或少在《文藝創作》投 過稿件。而童真當然也不例外,她第一篇創作的小說〈大雪天〉即在《文藝創作》

中刊載,之後她在《文藝創作》中又陸陸續續投稿了不少作品,關於童真相關作 品的剖析,將於之後的內容中另闢章節探討。

而政府對於文學界的控制,除了金錢的攻勢之外,也成立官方組織掌控文學 界,1955 年五月四日創立了中華文藝協會,台灣有名的作家幾乎都參加的這個 協會。這個協會是五○年代最活躍的官方團體,協會的宗旨在於團結全國文藝界 人士,研究文藝理論,從事文藝創作,展開文藝活動,發展文藝事業,並且以促 進三民主義文化建設,完成反共抗俄建國任務為宗旨……。

另外中華文藝協會於 1953 年成立「中國青年寫作協會」,於 1955 年成立「台 灣省婦女寫作協會」,並於 1955 年提出「戰鬥文藝」,提出文學要能適合戰鬥時 代與戰鬥任務之要求。

由於以上種種的手段,政府將文藝納入「反共」的軌道,再加上作家將本身 離鄉背景的遭遇融入作品中,使「反共」及「懷鄉」兩個主題成為五○年代創作 的基調,「反共懷鄉文學」也幾乎成為五○年代文學的同義詞。

而在這樣的背景下,在當時活躍的作家,大多數是沒有語言文字隔閡的外省 籍作家,他們有部分在大陸接受過的教育及新文學運動的洗禮,有的則是隨著軍 隊播遷來台的軍人,他們在異鄉的土地上藉由文字,抒發自己對共產黨的痛惡,

以及對家鄉土地深深的懷念。而省籍作家在這個時代則是處於缺席的狀況,因為 語言的隔閡,他們無法從事創作,能夠突破語言,堅持寫作的,僅寥寥數人,與 外省作家相比,直是滄海之一粟。

不過在眾多的作家當中,女性作家的興起則是五○年代文壇的亮點,在當時 出現的女性作家非常多,1955 年成立的台灣省婦女寫作協會在十年間,光是登 記在冊的會員人數,就已經超過三百人,其中耳熟能詳,活躍在五○年代的女作 家,均是這個團體的會員。例如林海音、孟瑤、郭良蕙、琦君、潘人木、聶華苓、

童真等等,他們在當時女性創作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台灣土地上重新出發,奠定了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台灣女性文學的基礎。雖然她們在當時文壇上極度活躍,但在當代的文學研究 中,常常被批評為「閨秀文學」,她們的作品被認為社會觀點稀少,無法脫離男 女、情愛及家庭的範圍。

這些五○年代的女作家被淡忘了好一陣子,直到最近幾年,才又漸漸被發 掘,並且重新研究,學者們也漸漸賦予這些女性作家公允的評價。在這些女性作 家的作品當中,雖然披上了「反共懷鄉」的外衣,但是細究其內容,對當時的女 性處境有著許多的敘述。除了部分反共懷鄉的內容之外,其中更多的試探討當代 的社會狀況,女性的婚姻、家庭等等問題,其題材多元而創新。而童真就是在這 樣的創作氛圍下,孜孜矻矻地創作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

「童真,女,浙江省慈谿縣人,民國十七年六月十八日生。聖芳濟學院畢 業……。」41這是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出版的《中華民國作品作家目錄》,在 作家小傳中,對於童真的身世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童真雖然在五○年代是個頗有名氣的作家,作品也有一定的產量,但是由於 學界對童真的研究長期處於空白狀態,因此童真的出身資料明顯不足,許多資料 就像《中華民國作品作家目錄》一樣,只有寥寥幾筆介紹童真的籍貫及出版作品。

因此關於童真的家世背景,只能由少數的資料及童真本人的專訪及簡單的自傳才 能拼湊出來。

童真於民國 1928 年出生於浙江慈谿的一個小鎮--童市,據童真的自述42,她 出生時體重特輕,該是一個註定要早夭的早產兒,但是她卻奇蹟似地活下來了,

而這樣體弱多病的體質,也形成了童真日後的「愛幻想、富同情」43的性格。也 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所以在童真的作品中,也處處看見童真對人性的洞察與對遭 受苦難的人們的悲憫,這與童真自述的性格是一致的。

41 《中華民國作家作品目錄 第五冊》,(台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出版 文訊雜誌社編印,1999 年),頁 1948

42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5-140

43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但是童真並非出身於文學家庭,她的家庭是一個商業世家,在抗戰之前,童 家有人做過銀行經理、買辦,也有開錢莊或是中藥號的老闆,在上海開大行號,

在小地方也有開整條街的店鋪。根據童真的說法,她的家族是「一個典型的商業 家族,一批把金錢看作是永恆的人—雖然大多數都是好人—所以誰也沒有想到叫 子女去做一個窮酸文人;說的好聽些,誰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子女是一本書的作 者。」44

至於童真的父母對文學的興趣不大,父親雖然有點文人氣息,但是他喜愛的 是書法而非文學,童真小時候也沒有什麼課外讀物供他閱讀,她只好無聊到去觀 賞電影的廢片,看到片段的故事。而童真在許多年的求學過程中,她最拿手的科 目也不是國文,而是數學;她一向的志願也從來不是作家,而是工程師。

但是由於童真健康狀況不佳的關係,她自覺身體不適合擔任工程師,因此將 課餘的閒暇時間大量閱讀翻譯小說,開啟了她對文學的興趣,也因此棄工讀文,

開啟了她文學的道路。

在求學階段,童真棄工從文後,她遇到了她的丈夫陳森,陳森是個才子,能 寫論文也能翻譯小說,但是卻不會寫小說,因此陳森將自己的理想投注在妻子身 上,開始鼓勵童真寫作,所以童真的寫作是於結婚後才開始。

但是童真於 1947 年新婚之時,即因為國共戰爭,匆匆逃到了台灣,定居在 花蓮光復鄉,當時他們把祖傳的房屋、田地、財物留在家鄉,一切只能從頭開始,

謀求自給自足,因此年輕的童真只能也在不富裕的生活中打理著家庭,負擔著妻 子與母親的工作。

所以童真寫作的初期,她只嘗試性地寫一些即景的散文鍛鍊文筆,也沒有期 望投稿。但是在 1951 年的 10 月,她的第一個兒子因為一時疏忽,落入水塘意外 身亡。為了驅除對兒子的愧疚及內心的空虛,她將心力投注在寫作上。在起初,

她並沒有創作自己的作品,應該是受到丈夫陳森的影響—其夫為當時著名的翻譯

44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11),頁 13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家,她開始翻譯一些短篇的英文小說。

以目前可查詢到的資料可考證到童真最早刊載在報紙上的作品是在《聯合 報》上的〈村長麥爾侯爵〉45,這是一篇翻譯小說,因為在當時並沒有註明出處 及作者的習慣,所以這篇小說是出於哪個作家之手也難以考證,唯一能證明這是 童真的小說就是報紙的作者欄上面所寫的「童真譯」三個字。

但是參照童真的經歷與時間點,童真的兒子在 1951 年 10 月過世,這篇小說 刊載在報紙上的時間是民國 1951 年 12 月 10 日,剛好是童真的小孩過世後的兩 個月。所以童真雖然對於翻譯這一塊領域並沒有特別的談論,資料上也僅有作品 的內容,但是我們可以做以下的推測:童真為了紓解小孩死亡的悲傷,所以將心 力投注在寫作上,但是因為對於創作不夠熟悉,所以先從丈夫陳森熟悉的翻譯領 域開始嘗試,這個領域陳森頗為熟悉,可以給童真指導與參考,也因此童真就用

但是參照童真的經歷與時間點,童真的兒子在 1951 年 10 月過世,這篇小說 刊載在報紙上的時間是民國 1951 年 12 月 10 日,剛好是童真的小孩過世後的兩 個月。所以童真雖然對於翻譯這一塊領域並沒有特別的談論,資料上也僅有作品 的內容,但是我們可以做以下的推測:童真為了紓解小孩死亡的悲傷,所以將心 力投注在寫作上,但是因為對於創作不夠熟悉,所以先從丈夫陳森熟悉的翻譯領 域開始嘗試,這個領域陳森頗為熟悉,可以給童真指導與參考,也因此童真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