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童真的創作歷程
第三節 創作的豐收與結束—1963 年~200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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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滿意,甚至自認這是一本失敗的作品76。而當時司馬中原也對這部小說多 有批評。他認為《愛情道上》這部小說是以其最熟悉的浙東小鎮—章鎮為背景,
人物的活動與塑造應該有強烈的鄉土情懷及鄉土的色彩。但是童真在寫這部小說 的時候,對於背景只是概念性的描繪,書中少了鄉土的特色,而且更缺乏了童真 以境界取勝的特性,使全書陷入難耐的沉寂中。
司馬中原對於童真這樣毫不留情的批評,並沒有讓童真對之後書寫長篇小說 裹足不前,反而給了童真一個反省檢討的機會,雖然這部長篇小說的嘗試並不算 成功,但這也給了童真一個難能可貴的經驗,讓在寫作上有更多感悟,也成為她 繼續創作長篇小說的契機。而童真在經過了失敗的嘗試之後,反而文筆更加成 熟,除了持續創作中短篇小說之外,長篇小說的創作也進入了成熟期,就此她的 創作進入了成熟與豐收的時期。
第三節 創作的豐收與結束—1963 年~2005 年
雖然童真的第一篇長篇著作《愛情道上》成績並不理想,但是童真並不因此 喪志,在 1963 年,童真移居到台中的潭子後,接到家鄉珍貴的來信,信中的兩 張照片,其中一張是童真的丈夫陳森與公婆在四川自流井的合照。陳森在收到照 片後,感傷之餘對童真細訴了當時在自流井的美好時光,也因此勾起了童真創作 的慾望,童真感到時光流逝與無常,往事常在不經意中,就會如煙如雲地永遠飄 走,所以童真想:「我突然熱切地想抓住它們,憑自己微薄的力量,給那個時代 留下一角清晰的剪影…...。」 (〈我的創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文訊》第二 十八期,頁 218)
於是童真開始撰寫《霧中的足跡》77。這本書主要是描寫一對因為媒妁之言 結合的夫妻,結婚十幾年之後,太太愛上了一個鹽商太太的弟弟,這才開始感受
76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7。
77童真:《霧中的足跡》,(高雄:長城出版社) ,196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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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真正的愛情,而太太原本已經要與愛人私奔了,但是因為意外而腳傷成殘,只 好放棄這段愛情。童真在這部小說中。並沒有特別的批判立場,她想展現的只是 時代的悲劇,這並非人為所能控制的,而文中的人物也沒有對錯,只是人生選擇 的問題。
這部小說跳脫了《愛情道上》人物敘述扁平,背景模糊不夠清晰的缺點,童 真在這部小說中,發揮了她在短篇小說中細膩的寫作手法,將其經驗世界的細微 處做深入而精緻的描寫,並且描繪出在已逝時代中常見的真實人物,所以這部長 篇小說在連載時很受讀者喜愛,反應非常熱烈。
因為《霧中的足跡》受到好評,並且得到讀者熱烈的反映,童真一掃之前的 陰霾,增強了她撰寫長篇小說的信心,於是她在《霧中的足跡》出版兩年後,1965 年撰寫另一篇長篇小說《車轔轔》78。這部小說的題材,在童真心中醞釀已久,
在十年前(1956 年)的夜晚,童真與他的夫婿看一場平劇,但是破敗的戲院卻讓童 真心生感慨,童真認為:「我應該以一個寫作者的身分,對振興平劇藝術作一己 的呼籲;同時,我還要描繪這一代人的迷惘、慾求、堅韌與責任…...。」 (〈我 的創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文訊》第二十八期,頁 219)
《車轔轔》一書描寫一個徬徨的女孩,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與理想,差點迷失 在五光十色的都市中。而文中也針對當時的藝文界及教育界有頗為犀利的針砭與 建議,對於當時女性的壓抑與傳統的倫理觀念更加以質疑與批判。
《車轔轔》剛開始在《新生副刊》上連載不久就受到讀者的注意,頗受好評,
從此童真的長篇小說創作也奠下的厚實的基礎。但是這部《車轔轔》共十八萬字,
花了童真一年多的時間才完成。原因是在這段時間中,童真的稿件邀約不斷,她 常應約撰寫短篇小說,以至於《車轔轔》的寫作工作不得不停頓下來。童真在這 段時間內,也創作了不少短篇小說,並且在 1965 年再次出版了一本短篇小說集
《彩色的臉》79。
78童真:《車轔鱗》,(臺中市:光啟出版社) ,1967 年
79童真:《彩色的臉》,(臺中市:光啟出版社) ,196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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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民國 1966 年,童真應當時《幼獅文藝》主編朱橋先生的邀稿,開始撰 寫另一篇長篇《夏日的笑》80。童真在當時定居的台中與豐原等地區買菜時,總 是會觀察當地人們的談吐、衣著,或是觀看陋巷的特色、新興地區的情景等。這 些觀察的心得,經過整合與裁剪,就成了童真這部小說的題材,她希望「通過他 們的言行與思想,我企圖對我周圍的現實社會作一次小型的裸裎。」 (〈我的創 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文訊》第二十八期,頁 220)
《夏日的笑》是童真此生中所寫的最長的長篇(近五十萬字),內容與架構龐 大。書中以一個生長在議員之家的女孩為女主角,以女孩的視角觀察當時社會的 點點滴滴,並且以女孩跋扈的父親、懦弱的母親及被寵壞的弟弟,反襯出女主角 的堅韌與善良。並在文中揭露當時社會的許多問題與黑暗面。這部小說童真整整 寫了一年的時間,從原本預計的二十萬字超出許多,也讓童真寫麻了手,熬白半 頭烏髮。這部小說 1966 年在《幼獅文藝》連載過後,於 1969 年出版成書。
1967 年童真得到中國文藝協會的第八屆文藝獎章(小說創作獎),這是她的創 作生涯中得到的第二個獎項。
1968 年,童真因為丈夫工作的關係,又遷居到彰化溪州,這時童真開始撰 寫另外一篇長篇小說《寂寞街頭》81。這本書是一本探討親子關係及社會傳統價 值的作品,文中的單親母親以強勢的教育方式,希望自己的三個子女都能讀到好 學校並且出人頭地。但是男主角完全無法達到母親的期待,甚至不愛唸書的他還 去工廠當打包工人,造成親子間強烈的衝突,而最後男主角則是在脫離了家庭之 後,才能真正實現自己的理想,但遺憾的是,最後他仍無法得到母親的諒解。
在童真撰寫《寂寞街頭》時,她剛搬進的宿舍,因為房間不多,坐東朝西,
炎夏到來時,熾熱的陽光逼近整個屋子。當時童真注的臥室兼書房。每天都像一 個大火爐。而童真能順利寫作《寂寞街頭》,迫不得已用一直吹著電風扇才能在 炎熱的環境工作。等到完成《寂寞街頭》,到了冬天,她的右臂竟然隱隱作痛。
80童真:〈夏日的笑〉,《幼獅文藝》第 25 卷第 3 期,連載至第 27 卷第 1 期,1966 年 9 月至 1967 年 7 月。
81童真:《寂寞街頭》,(臺北市:立志出版社,) 196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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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寂寞街頭》完成之後,童真一邊治療臂痛,一邊在構思新的小說,並且 翻閱自己收集的資料。而當時她回憶起在台中潭子的時候,因為台中興建加工區 的關係,她到鄰近的農田作最後的巡禮,並且訪問當地的農家。她發現在當地年 輕一代與長輩對土地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這讓童真開始思考土地與金錢的關 係,並且強烈感受到不同的世代對土地有著不同的態度。
因此以這個題材為主,開始撰寫《寒江雪》82一書,這本書於 1970 年完成。
書中描述一個自以為名門的青年,希望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出人頭地,因此不斷 地利用他人,將別人作為自己晉身的階梯,並且漠視自己的良心,用投機取巧方 式得到短暫的成功。但是一切的虛華畢竟是空的,最後主角失去了一切,連母親 與妹妹都死去,只剩下孑然一身的他活在世上。
在 1970 年童真寫完《寒江雪》後,她已經連續寫了六篇長篇小說,童真覺 得太累太緊張,因此從這時到 1974 年間,童真暫時沒有長篇小說的創作,而將 心力放在短篇小說的創作上。這時她寫了十幾篇短篇小說,雖然有些內容是以年 輕人和青年人為主題,如〈我的日子好長〉83、〈你去不去呢,林青?〉84等,但 也有一些小說因為童真當時與住在家裡附近的老人為友,因此以老人為題材也寫 了幾篇純粹描寫老人的短篇小說,如〈僅有的快樂時光〉85、〈線與線之間〉86等。
四年之後,童真才又開始書寫長篇小說,1974 年 10 月完成了長篇小說《白 色祭壇》(後出版名為《離家的女孩》87)。這篇小說描寫仍以一個女孩的口吻,
描寫家庭危機,父親因為工作的收入無法滿足家庭需求,所以母親只好到大都市 工作,一家五口長期分居,到最後雖然父親與女兒到都市與母親團聚,但是母親 已經嫌棄落魄的父親,為了財富轉投入他人的懷抱。而女兒雖然脫離了家庭,尋 找自己的幸福,但是也被朋友所拖累,被控私藏毒品,因而前途未卜……。
82童真:《寒江雪》,(臺北市:立志出版社), 1970 年。
83童真:〈我的日子好長〉,《純文學》第十卷第三期,1971 年 9 月。
84童真:〈你去不去呢,林青?〉,《幼獅文藝》第三十二卷第十一期 ,1970 年 11 月。
85童真:〈僅有的快樂時光〉,《純文學》第八卷第三期 ,1970 年 9 月。
86 童真:〈線與線之間〉,《純文學》第十一卷第一期,1972 年 1 月。
87童真:《童真自選集:離家的女孩》(臺北市:文史哲出版社 2005 年),完成於 1985 年 4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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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離家的女孩》之後,1975 年的夏天,童真原本計畫撰寫一系列的短 篇,要以江南小鎮為背景,書寫世世代代生活在那塊土地上的人們。這些短篇以 組合的形式呈現,可分可合,以一個相同的人物貫穿全書。這是一個新的嘗試,
童真也有許多的構思,但正當開始撰寫的時候,當時襲人的秋涼卻又讓童真右臂 的風濕痛發作了,而且延伸到手腕及手指的關節,嚴重的時候根本無法握筆、握 筷。而且為了治療風濕痛,又吃了過多的藥丸,造成她的胃疾加劇,所以童真只 好把寫作的計畫擱置下來。
而當時童真的子女不是在外地工作,就是在外國讀書,家中只剩下她與丈夫 陳森,童真在病中有了如此的想法:
在病中,我又想起經常疼痛的右臂和手腕以及時癒時發的胃疾。我從五
在病中,我又想起經常疼痛的右臂和手腕以及時癒時發的胃疾。我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