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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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真小說研究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問題意識. 在五○年代女性作家非常多，1955 年成立的台灣省婦女寫作協會在十年間，光是登記在冊的會員人數，就已經超過三百人，其中耳熟能詳，活躍在五○年代. 治政的女作家，均是這個團體的會員。例如林海音、孟瑤、郭良蕙、琦君、潘人木等大立等，他們在當時女性創作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台灣土地上重新出發，奠定了台灣女 ‧ 國. 學. 性文學的基礎。雖然她們在當時文壇上極度活躍，但在當代的文學研究中，被淡. ‧. 忘了好一陣子，直到最近幾年，才又漸漸被發掘，並且重新研究。. sit. y. Nat. 而在關照這些女作家的同時，許多的資料與作品不斷地被發掘，在這些女作. io. er. 家中，有部分作家因為本身具有特殊性，因而地被提出討論，如林海音因為其本身在文壇的地位及兼具本省與外省兩種身分的特殊性，便成為五○年代女作家中. al. n. iv n C 最常被論述的作家。此外當年因為內容激進大膽，作品甚至被列為禁書的作家， hengchi U 如郭良蕙、聶華苓等人，也開始被重視，作品不但重新出版，研究者與論文也愈來愈多。但是在這麼多的女作家中，為什麼只有部分作家被發掘被研究？在相關的研究論文中，相同的姓名一再被提起並且重複出現，當然不可否認她們在文壇中的重要性，不過在五○年代文學研究日趨成熟的同時，是不是應該要開始發掘那些被遺忘、被埋沒的遺珠，讓五○年代的文學研究更加多元與豐富？在觀看五○年代女作家的資料時，有一個女作家的名字不斷地與這些作家並列，在當時重要的報章雜誌，也很容易看到她的作品，但是她的作品似乎一直不受重視，雖然作品有極佳的質量，甚至到了最近還有出版社幫她出版自選集，但 1.

(2) 是卻只是引起一點點波瀾又繼續沉寂下去。而她的作品雖然多產且頗受歡迎，但是到了現代卻籍籍無名；雖然許多作家對她頗有讚譽，到了現代她的名字卻不再被提起；而提到她的生平與經歷，能尋覓到的資料少得可憐，對大部分研究台灣文學的學者而言，她似乎是一個尚未解開的謎團，她就是本文中所要論述的作家 --童真。童真的名字，並不是沒有在文獻上或是研究論文中被提過，但是通常是當做資料引述，一筆帶過。如在 1996 年蔡芳玲的碩士論文《一九四九年前後遷台作家之研究》1中，在論述作家的創作動機時，童真即被列入其中的一小段。但是在五○年代眾多女作家中，童真的作品有什麼特殊之處能夠從眾多女作家中脫穎. 治政而出？而在當時「反共懷鄉」的浪潮中，她是否能走出政治的箝制與時代的侷限，大立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文學風格？她的創作是否真正有其研究的價值？這都是筆者 ‧ 國. 學. 所好奇且想要深入探討研究的。. ‧. io. al. n. 范銘如在文中如是說. er. 是范銘如〈台灣新故鄉—五十年代女性小說〉2一文。. sit. y. Nat. 其實在十年前已經開始有學者對童真的作品作嚴肅的、學理性的評述，那就. Ch. engchi. i Un. v. 童真的〈穿越荒野的女人〉是一篇令人驚豔、成色十足的女性主義小說，不僅對大陸的父權經濟提出正面抨擊，也對女性與空間的關係提出新穎的觀點。對我們思考五十年代女性小說中「家」的概念相當有幫助。(《中外雜誌》〈台灣新故鄉—五十年代女性小說〉，頁 28). 雖然童真的小說評論，只佔論文其中的一部份，且范銘如對她的研究限於空間理論的解讀，但是從范銘如對童真小說的讚譽，且就可以得知，童真的小說 1. 蔡芳玲：《一九四九年前後遷台作家之研究》，(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6 年) 范銘如：〈台灣新故鄉—五○年代女性小說〉，《眾裏尋她：台灣女性小說縱論》，(台北：麥田出版社，2002 年)，頁 13-48 2. 2.

(3) 在五○年代的女性作品中，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從這篇〈穿越荒野的女人〉3中已經可以看出童真小說的特出之處，而童真的作品中，並非只有一篇〈穿越荒野的女人〉有濃厚的女性意識，細觀童真的作品，有許多探討當時女性問題與台灣的社會問題的篇章。以女性問題為例，童真的題材不僅探討女性在家庭、婚姻中的難題，也討論了女性在事業與家庭中的兩難，這些問題雖然在當時也有不少作品討論，但是童真的作品顯然更加細膩，以女性為中心的寫作方式也更為鮮明。童真主要在論述女性在家庭與事業間如何取捨，而在母性的天職與事業的野心中，女性是否還有選擇的餘地……。這樣的題材即使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仍是熱門話題。而正因為如此，童真的作品被湮沒. 治政在時代的潮流中實在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也激起了筆者研究童真作品的興趣與大立熱情。 ‧ 國. 學. 而在范銘如針對童真的作品有了初步介紹後，陸陸續續也有部分的研究注意. ‧. 到童真。如陳芳明在〈五 0 年代的文學侷限與突破〉4中，在提起《婦女創作集》. sit. y. Nat. 的作品時，曾提到郭良蕙、郭晉秀、童真等人的小說是值得注意的。她們構思的. io. er. 愛情故事，都是以台灣家庭為中心，並且已經具有自覺的女性意識。童真的作品除了濃厚的女性意識之外，她對當代台灣的問題也有許多著墨，. al. n. iv n C 從台灣早期的養女與雛妓問題，到台灣經濟起飛後的社會亂象與人性變異，一直 hengchi U 到身為母親的她最關心的孩子的教育問題，均有不少作品討論相關的內容。. 從以上論述可知，童真的作品內容豐富而多元，且已經有重要的評論家與研究者注意到她的作品，可是從范銘如以降，這十年來除了上述的研究之外，論述童真的作品的內容並不多。如學者在研究《自由中國》雜誌的相關內容時，因為童真在《自由中國》投了不少稿件，所以也將童真一小部分作品列入探討5。而. 3. 童真：〈穿越荒野的女人〉，《文星》第一卷第五期，1958 年 3 月 5 日陳芳明：〈五 0 年代的文學侷限與突破〉，《聯合文學》第 200 期，2001 年 6 月，頁 164-177 5 顏安秀：《自由中國》文學性研究—以文藝欄小說為探討對象》，(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4. 3.

(4) 在探討中國婦女寫作協會6時，也開始將童真列為重要作家之一。不過這些研究，都是零零星星的，並沒有一篇論文將童真的作品做有系統的研究及介紹。而且這些論文中所引的作品，也僅是童真作品中的一小部分，童真尚有許多精彩的小說尚未被整理與討論。童真作品並不算少，雖然文史哲出版社在 2005 年幫童真出版了一套七本的自選集，但也只佔了童真所有作品中不到二分之一，其餘在五、六○年代出版的作品，及散逸在雜誌、報紙中的作品，都需要再經過整理。雖然這是一件繁雜且龐大的工程，但是童真的作品在五○年代中確實有其獨特性，且其作品已經脫離反共懷鄉的範疇，並可以從他的作品中，看到台灣社會的脈動、女性地位與心理的. 治政變遷等等現在文學研究中極重要的主題。因此筆者希望能藉由對童真作品的研大立究，挖掘出五○年代女性文學嶄新的一頁。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童真作品：. ‧. 第二節文獻探討：. Ch. engchi. i Un. v. 童真的作品數量不少，不包括自選集，到 1974 年封筆為止，已經出版成書的著作共有十九本，其中有十一本是短篇小說集，七本長篇小說集，一本翻譯作品。2005 年文史哲出版社替童真出版了八冊自選集，其中兩冊為短篇小說集，六冊為長篇小說集，但這些作品均為之前出版過的舊作，並無新作。另外童真也在許多雜誌及報紙投稿長短篇小說，如《文藝創作》、《幼獅文藝》、《青溪雜誌》、《文星》、《暢流半月刊》、《純文學》、《聯合報副刊》等均可以搜尋到她的作品。此外童真在香港的出版社也很活躍，因此香港的《祖國月刊》、《中國學生周報》等報章雜誌都可看到她的作品。這些作品目前收集到的，如不 6. 唐云純：《反共時期的女性書寫策略—以「台灣省婦女寫作協會」為中心》，(國立暨南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6 月) 4.

(5) 包括重複投稿的文章，總共有八十篇上下。由此可見，童真雖然不是一個多產的作家，但是作品的數量也頗為可觀。不過童真的作品有部分在香港出版，這些作品因為年代久遠，加上出版社不在台灣，因此只知道書名，但是文本在台灣已經散佚，這樣的文本共有三部小說集，分別是《相思溪畔》7與《紅與綠》8、《懸崖邊的女人》9。此外因為童真投稿眾多，筆者雖然已經盡最大的力量尋覓現有所能到找到的文本，但因為童真寫作的年代距今已有三、四十年，所以有部分資料已經散失了，無法全數收集，目前只能就手上有的文本，盡量建立童真完整的作品目錄，並藉由整理及爬梳這些作品，歸結出童真作品的脈絡與特色。. 治政另外除了小說作品之外，童真寫作部分自述其身世及寫作歷程的文章，這部大立分的文章共有五篇。如〈童真〉與〈我的創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兩篇 10. 11. ‧ 國. 學. 文章中，童真交代了自己的身世及二十年來寫作的心路歷程，也從文中可以窺見. ‧. 童真創作小說時的理念與想法，另外文中特別提到幾部長篇小說的創作經過，可. sit. y. Nat. 以做為研究童真小說時的參考。另外〈遊蕩在夢與現實之間〉12是童真交代自己. io. er. 晚年的生活，及丈夫陳森去世之後的心路歷程，可以當作作者現況的補充資料，不過以上的資料所提到的只是佔童真創作中的極少一部份，也缺乏對作品的. al. n. iv n C 系統分析，在研究童真的背景與創作歷程可以作為第一手的參考資料，不過若要 hengchi U 從事更學理性的研究，這批資料就稍嫌薄弱。. 二、前人研究成果：. 目前為止，並沒有一篇完整的論文研究童真的作品。童真的名字真正被提. 7. 童真：《相思溪畔》，(香港：環球出版社 1962 年) 童真：《紅與綠》，(香港：虹霓出版社 1962 年) 9 童真：《懸崖邊的女人》，(香港：鶴鳴出版社 1963 年) 10 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5-140 11 童真：〈我的創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文訊》第二十八期， 1987 年 2 月，頁 216-222 12 童真：〈遊蕩於夢與現實之間〉，《文訊》第 253 期， 2007 年 11 月，頁 19-22 8. 5.

(6) 起，就是由上文所述，在 1999 年范銘如的期刊論文中才開始出現針對童真作品做學術性的討論。在此之前，討論到童真作品的論文或期刊文章，不是只單單提到童真的名字，就是僅僅是書評式的、傳記式的文章，其內容較為淺顯，學術性質也比較低。而近十年來，研究五○年代文學的論文，雖然如雨後春筍般地不斷出現，但是提到童真的碩論或期刊論文，還是寥寥可數，而且很難看到全面性、整體性的評論，多半是針對論文題目及內容，引用童真的作品當作印證而已。因此筆者可以說，對於童真的研究，前人的成果在質與量上均不夠豐富，也因為如此，筆者才更有研究的契機與空間。. 治政以下將童真相關的研究資料，分為兩個部份做整理與分類：第一部份為針對大立其人、其事及作品所撰寫的相關文章；第二部份為學術性期刊論文、碩士論文及 ‧ 國. 學. 專書中探討到童真作品的相關內容。. ‧ er. io. sit. y. Nat. (一)童真生平與作品介紹. 在這個部份的文獻，較有幫助的是司馬中原的〈論童真〉與林麗如撰寫的〈時. al. n. iv n C 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等數篇文章。至於零星的幾篇文章，篇幅較短，而且 hengchi U 只是作者介紹，最多只能拿來作印證資料，並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在司馬中原的〈論童真〉13一文中，可以看到司馬中原對於童真早期作品的評論，對於《黑煙》14與《愛情道上》15兩本童真早期的長短篇小說，在寫作技巧與劇情鋪排上，有一針見血的批評。另外文中對於當時童真的「新作」《霧中的足跡》16，則站在讚賞的角度加以評析，這也是前期對於童真作品的評述中，份量較重的一篇。 13. 14. 〈論童真〉，《霧中的足跡》，1966 年 6 月 12 日，頁 1-10 童真：《黑煙》，(臺北市：明華出版社 1960 年). 15. 童真：《愛情道上》，(高雄：大業出版社 1963 年). 16. 童真：《霧中的足跡》(高雄：長城出版社 1963 年) 6.

(7) 另外夏祖麗所寫的〈鄉下女作家童真〉17是一篇較為特別的介紹，對於童真的日常生活有清楚的描述，而對於她寫作時的神態、寫作的技巧與特色均有較為詳盡的描述，是一篇難得能貼近作家生活樣態的介紹。而〈時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18，則是對於童真的創作理念、創作手法與創作態度有較清楚的闡述，且文章是對作者的專訪，尤其是訪問日期為 2006 年，因為童真已經移民美國一段時間，所以有較為近期的資料可以參酌頗為難得，因此可以直接當作第一手資料引證。. (二)學術性論文與期刊論文. 立. 政治大. 到目前為止，不管是期刊論文或是學術性論文，均沒有專門針對童真作品研. ‧ 國. 學. 究的文章，大部分的論文均是在研究五○年代的作者、雜誌或是文學現象時，引. ‧. 述童真的作品，作為其理論的引證，篇幅不大，內容也有限。不過這些論著畢竟. sit. y. Nat. 是童真研究的先驅，雖然作品的引述較為狹隘，並且集中在某幾篇作品中，但是. io. er. 仍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 al. n. iv n C 第一位將童真的作品以學術的角度論述的是范銘如的 h e n g c h i U 〈台灣新故鄉—五十年 19. 代女性小說〉，但是文中僅對童真一篇文章〈穿越荒野的女人〉做論述，並且作者探討童真的作品，也是為了印證其文中的空間理論，整篇文章並非特別針對童真的作品做分析。不過這篇論文的影響頗為深遠，在文章發表後，若是提到童真的作品，或是要探討五○年代的女性小說，有部分的論文就會引述〈台灣新故鄉—五十年代女性小說〉這篇文章的論點曾在以下的論文或專書被引述：如二○ ○四年，唐玉純：《反共時期的女性書寫策略—以「台灣省婦女寫作協會」為中心》、二○○七年，戴華萱：《台灣五 0 年代小說家的成長書寫(1950-1969)》、二 17. 18 19. 夏祖麗：〈鄉下女作家童真〉，《她們的世界》，(台北：純文學出版社，1976 年)，頁 205-210 林麗如〈時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文訊》第 244 期 2006 年 2 月，頁 20-27 范銘如：〈台灣新故鄉—五十年代女性小說〉，《中外文學》第二十八卷第四期， 1999 年 9 月 7.

(8) ○○七年，樊洛平：《當代女性小說史論》，可見范銘如這篇文章的論點已被認同，且長期被研究五○年代女作家的研究者所採用。但文中所討論的〈荒野中的女人〉僅僅只是童真作品中的一篇短篇文章，童真其他的文本能見度還是極低。此外許多單篇論文或是碩博士論文提到童真並不是將她的作品當成獨立的研究論述，而是為了印證五○年代的創作氛圍、研究理論、或是某位作家的文學版圖時，將童真提出一起討論，其探討的作品重複性頗高，而內容也不多，常常寥寥數筆即帶過。而有的論文雖然就童真的短篇小說作論述，但是探討的短篇小說篇幅重複性頗高，如〈穿越荒野的女人〉、〈自由天地的一角〉20、〈圈套〉21、〈手〉22等幾篇. 治政短篇小說就一再出現在論文之中。大立例如〈圈套〉這篇文章的分析，是在梅家玲：〈性別 VS.家國：五○年代的 ‧ 國. 學. 台灣小說--以《文藝創作》與文獎會得獎小說為例〉23中出現，梅家玲認為這篇. ‧. 小說翻轉了男主女從僵化的性別關係，女性成了男性的領航者，梅家玲用女性主. sit. y. Nat. 義的角度分析這篇文章，頗為精闢。. io. er. 〈自由天地的一角〉這篇小說則是被梅家玲認為童真針對省籍婚姻創作的小說，當時本省外省之間磨擦及隔閡所在多有，因此藉由藉由男女戀情來完成族群. al. n. iv n C 融合的想像。而梅家玲這兩個論點，也常被研究五○年代文學的研究者所引用。 hengchi U 此外在徐筱薇的碩士論文：二○○三年，《戰後台灣現代主義思潮之出發—. 以《自由中國》、《文學雜誌》為分析場域》，也有提到童真的短篇小說。因為這篇論文是討論《自由中國》、《文學雜誌》兩種雜誌為主，所以裡面只探討了童真在《自由中國》內刊載的小說，如〈梅老師〉24、〈手〉25等。而其中較為特殊的觀點，是分析了〈手〉這篇小說的寫作技巧，徐筱薇認為小說裡面的手象徵了幸 20. 童真：〈自由天地的一角〉，《文藝創作》第 33 期，1954 年 1 月童真：〈圈套〉，《文藝創作》第 55 期，1955 年 1 月 22 童真：＜手＞《自由中國》第二十一卷第八期 1959 年 23 梅家玲：〈性別 VS.家國：五 0 年代的台灣小說—以《文藝創作》與文獎會得獎小說為例〉《台大文史哲學報》第五十五期 2001 年 11 月，頁 31-68 24 童真：＜梅老師＞《自由中國》第十九卷第九期 1958 年 25 童真：＜手＞《自由中國》第二十一卷第八期 1959 年 21. 8.

(9) 福的標記，裡面手最漂亮的也很溫柔賢淑的史太太被認為是最幸福的女人，但是卻在暗夜裡用白皙的手殺死了闖禍的貓。這樣的寫作技巧被認為是有了現代主義的技巧和內容，也顯示了女性作家多方開創題材的成就。此外在顏安秀的碩士論文：二○○五年，《《自由中國》文學性研究--以文藝欄小說為探討對象》，也探討了童真的幾篇小說，因為與徐筱薇的論文同樣是以《自由中國》雜誌為主題，因此裡面所探討的童真作品仍是以童真在《自由中國》中投稿的作品為主。在分析《自由中國》小說的主題時，提到童真的〈春回〉26，說明雜誌對人間有愛的歌頌；提到〈翠鳥湖〉27則說這篇小說是雜誌中難得一件的親情倫理大悲劇；同樣的論文中也提到〈手〉這篇小說，與徐筱薇觀點不同的. 治政是，顏安秀並沒有提到現代主義的技巧，她認為這篇小說代表人心的轉折已經不大立是普通的白描手法可以呈現表達，而是更明顯地往心理意識流的路上走去。 ‧ 國. 學. 而就童真的長篇小說而言，其長篇作品共有七部，但是在論文中提到童真的. ‧. 長篇小說的，僅有二○○四年，唐玉純《反共時期的女性書寫策略—以「台灣省. io. er. 文，文中對於童真的長、短篇小說均有著墨。. sit. y. Nat. 婦女寫作協會」為中心》一部論文討論，且這是討論童真小說篇幅較多的一部論. 以短篇小說為例如〈早凋的雛菊〉28一文，唐玉純即認為這樣一個女性被騙. al. n. iv n C 買賣的劇情，代表弱勢女性在社會處境的艱難，不但凸顯了童真關心雛妓的問 hengchi U 29. 題，也呈現出女性被父權主宰的悲劇；而對〈熄滅了的星火〉討論，則認為老人從大陸到台灣成為孤單老人，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回鄉的願望也越來越渺茫，隱喻反共大陸的希望如「星火」般微弱；而對於童真小說中人性的探討，則舉了〈古香爐〉30一文為例。就長篇小說而言，文中提到較為詳細的有《霧中的足跡》31、《寒江雪》32兩. 26. 童真：＜春回＞，《自由中國》第十六卷第五期，1957 年童真：＜翠鳥湖＞，《自由中國》第十七卷第六期~第十七卷第十期，1957 年 28 童真：〈早凋的雛菊〉，《黑煙》，(臺北市：明華出版社 1960 年)，頁 79-93 29 童真：＜熄滅了的星火＞《自由中國》第十六卷第十期 1957 年 27. 30 31. 童真：《古香爐》(高雄：大業出版社 1958 年) ，頁 153-166 童真：《霧中的足跡》，(高雄：長城出版社 1963 年) 9.

(10) 部長篇小說。針對《霧中的足跡》這部小說，唐玉純認為雖被視為懷鄉小說，但是其真正要表達的是女性與封建傳統對抗的悲劇。另外對《寒江雪》這部小說，則視為很有台灣時代描繪的一部小說，是對台灣土地工業化巨變的一種關懷。從而認為童真雖然是外省籍作家，但是卻不能否認她對台灣的愛。這部論文對於童真的小說中的女性意識、人性論述及在地化的書寫均有著墨，也引用不少她的作品，對童真的剖析雖然已經有了雛形。不過唐玉純這部論文只針對婦女寫作協會中的女作家的書寫策略做論述，童真在她的筆下也只是婦協一份子，其討論的篇幅、內容均有所限制，也無法被視為是對童真的專論。由以上文獻分析可知，研究台灣文學的學者，雖然對於童真有一定的重視與. 治政關照，但是對童真作品的研究及討論均有不足之處，而相較於其他五○年代著名大立的作者而言，研究者對於童真的關注與其創作的質與量實在是不成正比，因此本 ‧ 國. 學. 文的研究，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填補研究者長期以來對童真作品的忽視與空白。. ‧ sit. n. al. er. io 一、文獻分析：. y. Nat. 第三節研究方法. Ch. engchi. i Un. v. 童真的作品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一本專門研究其人其作的論文，作為第一本研究童真作品的論文，必須先分析相關文獻，闡述童真的生平及創作歷程。五○年代是國共分裂、兩岸嚴重對峙的年代，在台灣的國民黨政府為了改造台灣成為「反共復國」的基地，推行改造政策，實施高壓的統治。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之下，五○年代的文學生態也開始迅速惡化，除了嚴密檢查文學作品之外，政府也推行了許多獎勵的政策，鼓吹「戰鬥文藝」的創作，不僅建立「戰鬥文藝」運動的組織網路，也透過代表創辦了許多主流雜誌，更設立「中華文藝獎金委員. 32. 童真：《寒江雪》，(臺北市：立志出版社 1970 年) 10.

(11) 會」，獎勵反共文學的創作。因為政府一連串的政策影響之下，許多作者也投入了「反共文藝」、「懷鄉文學」的創作，童真就是在這樣的時代氛圍下，孜孜矻矻地創作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童真是如何開始她的創作之路呢？根據童真的自述，她原本是出生於浙江慈谿的一個小鎮，因為從小體弱，所以賦予了他愛幻想、富同情的敏感體質。入學以後，她最拿手的科目卻是數學，並不是文學。而她的家族是一個典型的商業家族，也從來沒有想過培養子女為文學作家。但是童真遇到她的丈夫陳森之後，陳森開始鼓勵她寫作，不過一開始只嘗試性地寫一些散文鍛鍊文筆，也沒有期望投稿。在民國四十年的十月，她的第一個兒子因為一時疏忽，落入水塘意外身亡。. 治政為了驅除對兒子的愧疚及內心的空虛，她將心力投注在寫作上，作品也受到青大立睞，刊載在雜誌報刊上。但是童真寫作的歷程，伴隨著她的婚姻家庭及其身體狀 ‧ 國. 學. 況而有各種不同的階段，文中也將分析相關文獻中所敘述童真的創作過程與經. er. io. sit. y. Nat. 二、文本分析：. ‧. 驗，希望藉由瞭解其人其事，更能深入剖析童真的創作世界。. al. n. iv n C 要研究一個作者，一定要將作者的文本加以細讀並分析。童真的小說創作數 hengchi U. 量豐富，長篇小說共有七部，短篇小說集也有十一部，而散落在各報章雜誌的文本更是不少，因此爬梳這些文本及分析其內容，也成為研究童真小說的重要方式。在五○年代，因為政府的文藝政策，反共懷鄉的作品成為主流。政府不僅用各項文藝獎項獎勵創作反共懷鄉題材，若要投稿報章雜誌，也是以此類題材創作才能錄取刊登。在這樣的氛圍之下，童真無法免俗地，創作了部份反共懷鄉的題材。但是分析並細讀童真的文本，這類的題材在童真的筆下，我們可以看到豐滿的人物塑造與細膩的情感描述，這與當時許多口號式、教條式的反共文學，有很大的不同。另外童真的懷鄉作品，數量也不多，主要也是因為想念自己的家鄉，想要留下一些回憶而書寫。不過仔細閱讀其懷鄉作品，可以看出童真只是將大陸 11.

(12) 的背景融入小說之中，而其內容倒是與懷鄉沒有太多的關聯。另外在童真逐漸於文壇中嶄露頭角之後，反共懷鄉的作品就很少出現在童真的作品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多元而豐富的題材。尤其是對台灣的社會問題，在不同的年代，童真均發掘出不同的問題，並在小說中抒發她自己的看法與批判。而在此同時，也可以看出童真關懷台灣、認同台灣的情感，由此可見童真是將台灣視為自己的新故鄉。這是值得探討與分析的。另外在女性議題上童真也多有著墨，對於女性在當時社會的處境以及婚戀關係，在童真的作品中均可以看到大量相關的內容；此外對於男性角色的書寫，童真也同樣有著精彩的表現，她筆下的角色有許多不同於傳統的男性，這個方面更需要做更詳盡的爬梳與討論。. 立. 政治大. 童真小說的內容豐富而多元，因此將文本分析與細讀，更能探究其文本的內. ‧ 國. 學. 涵與深刻意義。. ‧ er. io. sit. y. Nat. 三、女性主義研究：. 這幾年來女性主義作品的研究方興未艾，在研究女性作家時不能免俗地要. al. n. iv n C 利用女性主義的論點解讀其文本。童真的作品有許多值得用女性主義解讀的地 hengchi U 33. 方，這個部份將使用「存在女性主義」為研究理論，西蒙.波娃的《第二性》中討論到女人的職業角色的問題，雖然投入職業對女性頗有幫助，有了工作之後性可以經濟獨立，縮短與男性的差別，減少對男性的依賴，這樣女性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但是女性在投入工作的同時，卻又要維持「女人」的角色，以獲得社會的認可。甚至在嫁為人妻之後，還要兼顧妻職與母職，在工作及繁瑣的家事與撫育孩子之間，勉強求得平衡，這樣的狀況對於女性而言是極為尷尬與兩難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童真對於女性角色處境正符合以上的論述，其文中的女. 33. 西蒙.波娃著，陶鐵柱譯：《第二性》，(台北：貓頭鷹出版社，1999 年) 12.

(13) 性，有職業婦女、未婚女子以及母親；有為了事業放棄生育功能的的女性，也有在家庭與事業中兩面為難的女性。這些女性人物除了各有各的特色之外，童真也探討了女性在逐漸現代化的社會中所受到的衝擊，以及女性在家庭、事業、婚姻與子女間的掙扎與挑戰。. 另外，童真書中的男性角色與女性角色同樣精采，我們在童真的書中看不到形象高大的反共英雄或是愛國志士，但是書中卻有溫和的，能夠同理子女的父親；也有懦弱、需要女性扶持的男人；另外老人及青少年也是童真觀照的角色。且童真描寫的老人及青少年也以男性居多，這也是值得探討的部分。. 政治大. 對於這些男性，童真不但描寫深刻，更有許多角色顛覆了中國人對於男性的的. 立. 傳統思維與刻板印象，如父親角色就可以用柯爾曼對於父親類型的說明：. ‧ 國. 學. 地父型父親的特質是主動表達對子女的關愛，積極參與與子女之間的交. ‧. Nat. n. al. er. io. sit. 直接的撫養和關愛作用者，屬於地親氣質的表現。34. y. 流互動，願意承擔子女情感需求上的供應者之家庭角色，是對家庭內部產生. Ch. i Un. v. 童真文中的父親角色，跳脫了傳統的「嚴父」，而成為所謂的「慈父」，對於. engchi. 子女無微不至地關懷，並且能夠主動關心子女，並且給與子女無條件的支持甚至可以取代母親的角色。而在童真的作品中，這樣「慈父」卻又剛好與「嚴母」或是視子女於無物的母親做對比，這種書寫的方式已經跳脫一般文學作品對父母形象的書寫，更是值得研究與探討。由此看來，仔細剖析童真書中的男性角色，也才能更深層地解讀童真的小說，討論文中的女性意識。. 34. 轉引廖冰凌：《尋覓「新男性」--論五四女性小說中男性形象書寫》，(台北：文史哲出版社 2006. 年)，頁 130。 13.

(14) 四、比較分析法：. 之前提過，五、六○年代是許多外省籍女作家展露頭角的時候，童真當然是其中之一。而在與童真同時期出生及創作的作家中，同樣在書寫小說且較為世人所知的就是聶華苓與郭良蕙。這兩位作者在文壇上是引起多番爭論與研究的作者，也比童真廣為人知。但是從小說的創作技巧與表現藝術而言，童真並不惶多讓，甚至有更突出之處。例如就台灣在地化的書寫、人物塑造的豐富、寫作技巧的使用上，童真的小說並不遑多讓。因此本文的最後將童真的作品與聶華苓、郭良蕙的著名作品：如聶華苓的《桑. 治政青與桃紅》、郭良蕙的《心鎖》等幾部小說，針對小說中的題材、藝術手法等交大立叉比較，以說明童真在同時期女作家中的獨特性，並探討童真在五○年代的文學 ‧. ‧ 國. 學. 定位。. n. al. er. io. sit. y. Nat. 第四節論文結構. i Un. v. 第一章緒論，論述其問題意識，童真為五○年代知名作家，為什麼到了現代. Ch. engchi. 卻名聲不顯？為什麼一再被提出討論，但是卻是附庸在五○年代文學研究之下，並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這些問題都是引起筆者研究童真小說的原因。此外在這裡也討論童真小說研究的相關文獻，並探討研究方法。. 第二章童真小說的創作歷程，童真創作的年代主要是五、六○年代，這個時代的氛圍為何？童真如何開啟她的創作之路？童真在當時的文壇占有怎樣的地位？這些都是本章所要討論的內容。童真的第一篇投稿的作品是 1952 年在《文藝創作》的刊登的〈大雪天〉35。. 35. 童真：〈大雪天〉《文藝創作》第 13 期 1952 年 5 月 14.

(15) 文中敘述一個女子為了權力投入共產黨，並且迫害自己的婆婆及女兒，而她的女兒也在婆婆死了之後，殺死了欲強暴她的曾政委，踏上了反抗共產黨的路途。這篇短篇小說很明顯地符合了《文藝創作》反共的主題，因此童真順利地踏出了她的文學之路。同時在 1952 年，童真出版了一本翻譯作品《廢墟中的花朵》，之後她也在《文藝創作》中投稿過翻譯小說。由此可見，童真的創作是由翻譯小說開始的。童真在林麗如對她的專訪中也提到自己的小說創作技巧受翻譯小說影響36，這與她的先生陳森是個翻譯小說家也有很大的關連。但是童真的創作與她的健康、家庭有極大的關係，童真小時候就身體不好，. 治政嫁人以後生了小孩，身體狀況卻也時好時壞。開始創作以後，處於寫作與照顧家大立庭的兩難之間，還好她的丈夫陳森能了解童真的興趣所在，多方支持，才能讓她 ‧ 國. 學. 繼續創作下去。但是因為居家環境的關係，讓她的右臂得了風濕痛，一再地進出. ‧. 醫院治療，最後甚至因為痛到幾乎不能握筆，再加上胃疾發作，只能停止寫作。. sit. y. Nat. 所以對於童真而言，丈夫的支持是她能在家庭之外能兼顧創作的原因，但是不算. io. al. (原名《白色的祭壇》)之後，童真也就此封筆。. er. 健康的身體，卻也是磨滅她寫作生涯最大的因素。因此在連載完《離家的女孩》. n. iv n C 童真的創作歷程雖然一直在家庭跟健康中擺盪，但是她的作品數量卻相當可 hengchi U. 觀，在五、六○年代，她的作品頗受歡迎，除了出版了十九本長短篇小說及翻譯小說之外，在各大報紙、雜誌都常常能見到她作品的蹤跡，如《文藝創作》、《幼獅文藝》、《自由中國》、《純文學》等雜誌都常見童真作品。甚至在香港的《中國學生周報》與《祖國週刊》也都能看到她的作品。而她的作品《寂寞街頭》也被改編成電視劇。另外她曾得過兩個重要的獎項，一個是以「最後的慰藉」小說獲得香港《祖國週刊》徵文的「李白金像獎--亞軍獎」，另一個為中國文藝協會的第八屆文藝獎章(小說類)。雖然童真從 1974 年後封筆，但到了 2005 年，她的自選集由文史哲出版社出版，共有七本長短篇小說，這是睽違三十年後，童真再次 36. 林麗如：〈時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文訊》第 244 期 2006 年 2 月，頁 22。 15.

(16) 在台灣的文壇上發聲。. 第三章為童真小說書寫的在地化歷程，此章分為三節，第一節是與大陸家鄉的對話，以童真「懷鄉」作品為探討對象。雖然童真的作品中有主角流露出思鄉的情懷，但是童真真正承認因為懷念家鄉，或是紀念大陸風光的作品，共有兩部：《愛情道上》37及《霧中的足跡》。這兩部小說均為長篇小說，其中《愛情道上》更是童真第一部長篇小說。根據童真的專訪中所述，她的第一篇長篇小說《愛情道上》，寫於民國五十一年，從他最熟悉的浙東小鎮著手38。另外《霧中的足跡》的寫作是因為在民國五十二年秋天，童真收到從大陸寄來的兩張照片，是童真的. 治政先生及父母在四川自流井所拍的合照。童真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給那個時代留下一大立角清晰的剪影，於是開始撰寫《霧中的足跡》一書。但是這兩部小說的主題均 39. ‧ 國. 學. 非懷鄉的作品，內容重心反而放在女性的愛情與家庭。因此此節將針對這兩部小. er. io. sit. y. Nat. 書寫小說，亦或是為了寫小說而將家鄉作為小說的背景。. ‧. 說的內容，探討童真在書中所表現的「家鄉」，並分析童真是否因為懷念家鄉而. 第二節是與當時政治環境的對話，這一節討論童真的「反共」作品。在童真. al. n. iv n C 的創作裡，與反共有關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她在《文藝創作》雜誌投稿的作品。童 hengchi U 真在《文藝創作》中共投稿了六篇作品，其中包含一篇翻譯作品。因為《文藝創. 作》的屬性關係，因此童真所有作品中，最有「反共」意識的作品就出現在這六篇作品中。不過細究這幾篇作品，〈大雪天〉與〈生路〉兩篇中的反共意識最為強烈，文中均敘述了共產主義的殘忍與人民在共產黨肆虐下的痛苦，且背景都是在大陸地區。但是到了〈自由天地的一角〉一文以後，卻可以發現，童真小說中的背景已經移到台灣，雖然沒有完全脫離反共的基調，但是其中已經可以看到對台灣的認同，也出現了以女性為主體的內容，這些現象都是值得深入探討的主題。 37. 童真：《愛情道上》(高雄：大業出版社 1963 年) 林麗如：〈時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文訊》第 244 期 2006 年 2 月，頁 23 39 童真：〈我的創作之旅—一次小小的勝利〉《文訊》第二十八期 1987 年 2 月，頁 218 38. 16.

(17) 第三節為與當代台灣社會與環境的對話，探討台灣社會問題的內容在童真的作品裡，佔了極大的篇幅。不管是特別針對社會問題探討的短篇小說，或是將台灣當代社會現象的融入其中的長篇小說，在在都可以看到童真對台灣這塊土地的認同與關懷。如童真對於當代關注的養女與雛妓的問題，也頗為關心，書寫不少相關作品。另外在六、七○年代台灣經濟起飛之後，她開始討論人性在金錢誘惑下的貪婪與無知，並且也開始關心台灣畸形的教育狀況……。透過其中的文字描述，當時台灣社會的背景，卻也活生生地展現在你我的眼前。而他對台灣社會問題的針砭，也非常的深入與犀利。藉由童真的作品，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外省人對台灣本. 治政土的關懷及認同，那種熱情其實並不輸給本土的作家。大立 ‧ 國. 學. 第四章為小說中的女性書寫，童真的小說雖然長篇與短篇小說內容與書寫風. ‧. 格各有不同，但是童真對每篇小說中的人物描寫都特別深刻而細膩，這也是童真. sit. y. Nat. 作品的一大特色。童真對於女性角色的塑造特別用心，篇幅也較多，且對於五、. io. er. 六○年代女性的遭遇、掙扎與在時代變遷中所遭遇的種種難題，均有細膩及精彩的描述，並且有其獨特的見解。. n. al. Ch. engchi. i Un. v. 此章分為三節，第一節為新時代女性的兩難處境，童真所處的年代，正是台灣的社會民情有著極大轉變的年代。高速的現代化及都市化，以及快速起飛的經濟，都讓當時的女性觀念上、行為上都有著急遽的的轉變。而這些在五、六○年代中的女性，有的在事業與家庭中苦苦掙扎；有的在傳統與現代的觀念中尋找著自己的定位；由這些女性角色，我們除了可以觀察到當時台灣的社會現象外，更可以觀察當時女性的思想與生活，並探討女性在事業及妻職與母職中兩難的處境。. 第二節為母親形象的轉換：在童真的作品中，有許多針對父/母角色的敘述， 17.

(18) 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作者不僅僅顛覆了傳統嚴父/慈母的形象，也顛覆了以往冰心式歌頌母愛的寫法。在童真的小說中，母親的形象不再是溫柔、包容的樣貌，在作者筆下的許多母親，是強勢的、犀利的甚至充滿了力量與野心。而對子女的態度也特別嚴格，要求特別高。而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看到冷淡的、對子女充滿不耐的母親，她們或者假借身心狀況，或者另有創傷，但是對子女態度卻總是游離的、疏遠的。這樣跳脫傳統的母親，是童真女性人物塑造中，最為特出的部份。另外在童真的文本中，有許多的描寫母女(子)的感情一步一步地崩壞的內容，我們看不到一般小說中子女與母親大和解的劇情，甚至書中主角對母親的情. 治政感到最後都是充滿絕望的、破滅的，這樣的內容對讀者來說是極大的衝擊也是極大立大的挑戰。 ‧ 國. 學 ‧. 第三節為獨身、失婚女性與第三者，童真小說中的女主角型態多樣，對於婚. sit. y. Nat. 姻的看法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在她的書中，雖然不乏婚姻幸福的女性，但是作. io. er. 品內也有年紀較大，且未婚或已經離婚的婦女，甚至有身為第三者的女性。這些婦女在書中的角色，不僅僅是陪襯的作用，在童真的筆下，他們各綻放了自己的. al. n. iv n C 光芒，我們也可以從這些充滿個性的角色中，看到童真有別於一般作家的女性與 hengchi U 婚姻書寫。. 對於這些獨身或師身的女性而言，沒有男人，女人還是可以過著自己的日子，如果再婚，那還要再承受不可預知的未來，等於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另一個人手中，而沒有辦法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尤其對於離過婚的婦女來說，這是比掙扎求生更為可怕的命運。所以她們寧願辛苦過活，也不願意陷入婚姻之中，這樣至少可以保持獨立而自主的生活，這樣的觀念即使在進入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也是許多作家關照的議題，由此可見童真創作的前瞻性。不過對於外遇議題的書寫，童真的寫法就較為保守，這也是值得探討與分析的部分。. 18.

(19) 第五章為小說中的男性書寫，此章分為三節，第一節為溫和的父親，父親在作者筆下，絕大部分是溫和、儒雅的，對子女充滿溫情與關懷，是所謂「地父型」的父親。而在子女犯錯、困惑需要慰藉時，都是尋求父親的援助。父親在子女的眼中永遠是溫暖的，他們可以傾聽孩子的需要，原諒孩子的錯誤，給予孩子無限的包容與寬恕。這一章節剛好與上一章另類的母親互相對照，童真筆下的父親與母親，正好顛覆了中國傳統嚴父慈母的印象。. 第二節為需要扶助的男性，分析童真小說中的男性角色，我們會發現童真描寫了許多外表堅強內心怯懦的男性，男性要在女性的扶助之下，才能達到既定的. 治政目標或是實現自己的抱負。這樣的男性書寫與一般我們認知的，堅強的，充滿力大立量，能夠給予女性強力保護(或是侵害)的書寫大不相同。 ‧ 國. 學. 如〈圈套〉中的男主角逸偉，在台灣與女主角舒碧重逢之後，滿心期待的都. ‧. 是與女主角談戀愛，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工作與使命，開始怠忽職守。於是舒碧讓. sit. y. Nat. 逸偉以為自己另結新歡，讓逸偉在失戀的痛苦下能夠奮發圖強。最後逸偉在重回. io. er. 工作崗位，並且得到表揚後，才發現舒碧的移情別戀其實是她的計謀，希望可以用激將的方式讓逸偉全力投入工作。而由於舒碧的謀畫，不僅保全了逸偉的工. n. al. Ch 作，兩人也重拾幸福快樂的生活。. engchi. i Un. v. 這個故事乍看之下好像是男性自立自強的故事，但是深究其故事內容，逸偉在被愛情沖昏頭，忘了自己的任務的時候，是舒碧運用計謀及智慧將逸偉從愛情的歧途中挽救回來，舒碧利用巧妙的『圈套』設計逸偉，並且讓逸偉在得知舒碧的計謀後，還感謝舒碧對他的付出。故事雖短，卻仍可以看出男主角完全在女主角的掌握之下，連他的想法都被女主角剖析第一清二楚，女性在這裡成為了男性的領航者，而不再只是附庸的從屬關係。由以上例子可見，在童真筆下的男性，並非是陽剛的、主動的、充滿攻擊性的。在童真的男性書寫中，有許多男性是優柔寡斷的、懦弱的，這樣不同於流俗的男性角色，正是童真作品的一大特色。 19.

(20) 第三節為老人與少年的形象，童真描寫老人的功力事無庸置疑的，她在書中所描寫的老人有許多面向，有樂天知命的農人，有與一條狗相依為命的獨居老人、也有在日常生活中常見到的，絮絮叨叨每天忙著串門子的老人家。在童真的筆下這些老人的形象活靈活現呈現在讀者面前。如〈僅有的快樂時光〉40一文，文中的老人是一個罹患皮膚癌的患者，在醫院後診時，將反省起自己的一生。但是最後老人仍以豁達的心情，與自己的友人約定了出去遊玩的時間，將死亡的陰影拋諸腦後。在文中，還有陪伴的老人的孫女，在老人的回憶與孫女的童言童語之間，遲暮的老人對照著孫女的天真活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治政另外由於童真撫養了四個孩子，對於青少年問題她也特別的關心，因此在她大立的小說中，徬徨、迷惘的少年角色也佔了不少篇幅。她筆下的少年，有許多是遭 ‧ 國. 學. 受升學主義荼毒的少年，因為對讀書沒有興趣，加上不被家人諒解，因此只能成. ‧. 為社會邊緣人，找不到自己的目標。對於這些少年，童真的態度是悲憫多於批評. sit. y. Nat. 但從文中可以看出，童真真正要抨擊的是當時升學至上、學歷至上的觀念，以及. io. er. 把這些少年逼入絕境的父母。. al. n. iv n C 第六章結論，將童真與同世代的女作家郭良蕙及聶華苓比較，針對郭聶兩位 hengchi U. 作家所作的研究數量頗豐，因為就作品的話題性與爭議性，童真與這兩位女作家無法相提並論，這也是造成童真被研究者遺忘的原因。但是從本文中研究的面向，包括台灣在地化的書寫、對女性議題的關注等等，童真的作品並不遜色，甚至更為特出。因此研究童真，不但是讓她再次吸引眾人的目光，更彌補了五○年代文學研究的闕漏。. 40. 童真：〈僅有的快樂時光〉，《純文學》第八卷第三期， 1970 年 9 月 20.

(21) 第二章童真的創作歷程. 童真創作的年代主要是五、六○年代，在當時童真的創作雖然不是最豐富的，其作品卻頗受肯定，不但屢被報章雜誌邀稿，也獲得文學獎的殊榮，並且出版了不少佳作，甚至香港也有出版她的作品，可說與當時的著名的女作家如林海音、郭良蕙、孟瑤等人齊名。但是到了現代，在五○年代女作家重獲學術界重視的同時，童真卻像是被遺忘了一般，淹沒在時代的長河中，不但姓名較少被人提起，許多作品也散失了不. 政治大如此，在重新挖掘童真之時，必須先了解童真的創作歷程。立. 少，除了一部分再版的作品之外，只能在部分圖書館找到她作品的蹤跡。也因為. ‧ 國. 學. 在童真創作產量最豐富的年代，五○代是國共分裂、兩岸嚴重對峙的時候，國民黨政府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之下，除了嚴密檢查文學作品之外，政府也推行了. ‧. 許多獎勵的政策，鼓吹「戰鬥文藝」的創作。由於政府一連串的政策影響，許多. sit. y. Nat. 作者也投入了「反共文藝」、「懷鄉文學」的創作，而童真在這樣的氛圍下，如何. n. al. er. io. 開始創作之路？身為作家童真，有怎樣的身世？童真健康一直不是很好，且她從. i Un. v. 大陸來台時已經有自己的家庭，健康與家庭如何影響她的創作？為何童真在寫作. Ch. engchi. 的全盛時期毅然封筆停止寫作？另外她在當時的文壇占有怎樣的地位？以上的問題都是本章所要討論的內容。此外由童真的資料可知，其創作與其家庭和健康有極大的關係，在分析過童真創作年代與起步之後，將以童真本身、家庭狀況及創作出版等重大事件為切入點，探討童真創作歷程。. 21.

(22) 第一節. 創作的出發點—1951 年~1955 年. 本節將由幾個重要階段述說童真的創作歷程，首先先介紹童真到台灣時的政治環境與文學環境，剖析童真在台灣創作的原點。之後開始介紹童真的家世背景及她的寫作興趣如何被開啟及引發，並且探討如何展開其創作事業。由於這個部分的資料並不多，且在童真的自述中及專題報導中，對於這個部分的內容也極為有限，因此對於童真創作事業如何起步及開展，將由手上現有的出版資料爬梳及分析。. 政治大而當時有兩百多萬軍民隨著播遷來台，這兩百多萬人不僅僅給當時的台灣社會帶立 1949 年國民政府被迫從大陸遷到台灣，從此開始了半個世紀的兩岸對峙。. ‧ 國. 學. 來極大的衝擊，對於台灣的政經及文化發展，更有決定性的影響。國民黨遷台的同時，鑒於自身的失敗教訓，開始推行經濟、社會、文化、政. ‧. 治的四大改造措施，試圖將台灣改建城「反共復國」的基地。由於「反共抗俄」、. sit. y. Nat. 「光復大陸」的政治路線，國民黨頒布了「台灣地區戒嚴令」長達三十八年之久。. n. al. er. io. 在這種氛圍下，五○年代的文藝政策呈現兩極化的發展，一方面政府積極查. i Un. v. 禁文學作品，通過「文化清潔運動」，以清除所謂「赤色的毒、黃色的害、黑色. Ch. engchi. 的罪」為名，作品被修改、查禁、沒收時有所聞，甚至作家行事或言語激烈者，則被判刑甚至判以叛亂罪而處以槍決。另一方面，政府為了掌控文學界創作走向，在 1950 年四月成立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除了定期辦理徵文及頒發獎金之外並發行《文藝創作》月刊，以優厚的獎金與稿費鼓勵作家寫作。其宗旨在於鼓勵創作「發揚國家民族意識」、「蓄有反共抗俄之意義」的作品。因此在「文獎會」高額獎金的激勵下，文學界掀起了一股反共文學的風潮，並且由於當時發表園地的缺乏，再加上優厚的稿酬，《文藝創作》月刊也同樣吸引了許多作家投稿，並且也讓「文獎會」得獎的作品有了固定發表的園地。當時. 22.

(23) 許多優秀的文藝工作者均是「文獎會」的得獎人，也或多或少在《文藝創作》投過稿件。而童真當然也不例外，她第一篇創作的小說〈大雪天〉即在《文藝創作》中刊載，之後她在《文藝創作》中又陸陸續續投稿了不少作品，關於童真相關作品的剖析，將於之後的內容中另闢章節探討。而政府對於文學界的控制，除了金錢的攻勢之外，也成立官方組織掌控文學界，1955 年五月四日創立了中華文藝協會，台灣有名的作家幾乎都參加的這個協會。這個協會是五○年代最活躍的官方團體，協會的宗旨在於團結全國文藝界人士，研究文藝理論，從事文藝創作，展開文藝活動，發展文藝事業，並且以促進三民主義文化建設，完成反共抗俄建國任務為宗旨……。. 治政另外中華文藝協會於 1953 年成立「中國青年寫作協會」大，於 1955 年成立「台立灣省婦女寫作協會」，並於 1955 年提出「戰鬥文藝」，提出文學要能適合戰鬥時 ‧ 國. 學. 代與戰鬥任務之要求。. ‧. 由於以上種種的手段，政府將文藝納入「反共」的軌道，再加上作家將本身. sit. y. Nat. 離鄉背景的遭遇融入作品中，使「反共」及「懷鄉」兩個主題成為五○年代創作. io. er. 的基調，「反共懷鄉文學」也幾乎成為五○年代文學的同義詞。而在這樣的背景下，在當時活躍的作家，大多數是沒有語言文字隔閡的外省. al. n. iv n C 籍作家，他們有部分在大陸接受過的教育及新文學運動的洗禮，有的則是隨著軍 hengchi U. 隊播遷來台的軍人，他們在異鄉的土地上藉由文字，抒發自己對共產黨的痛惡，以及對家鄉土地深深的懷念。而省籍作家在這個時代則是處於缺席的狀況，因為語言的隔閡，他們無法從事創作，能夠突破語言，堅持寫作的，僅寥寥數人，與外省作家相比，直是滄海之一粟。不過在眾多的作家當中，女性作家的興起則是五○年代文壇的亮點，在當時出現的女性作家非常多，1955 年成立的台灣省婦女寫作協會在十年間，光是登記在冊的會員人數，就已經超過三百人，其中耳熟能詳，活躍在五○年代的女作家，均是這個團體的會員。例如林海音、孟瑤、郭良蕙、琦君、潘人木、聶華苓、童真等等，他們在當時女性創作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台灣土地上重新出發，奠定了 23.

(24) 台灣女性文學的基礎。雖然她們在當時文壇上極度活躍，但在當代的文學研究中，常常被批評為「閨秀文學」，她們的作品被認為社會觀點稀少，無法脫離男女、情愛及家庭的範圍。這些五○年代的女作家被淡忘了好一陣子，直到最近幾年，才又漸漸被發掘，並且重新研究，學者們也漸漸賦予這些女性作家公允的評價。在這些女性作家的作品當中，雖然披上了「反共懷鄉」的外衣，但是細究其內容，對當時的女性處境有著許多的敘述。除了部分反共懷鄉的內容之外，其中更多的試探討當代的社會狀況，女性的婚姻、家庭等等問題，其題材多元而創新。而童真就是在這樣的創作氛圍下，孜孜矻矻地創作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 立. 政治大. 「童真，女，浙江省慈谿縣人，民國十七年六月十八日生。聖芳濟學院畢. ‧ 國. 學. 業……。」41這是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出版的《中華民國作品作家目錄》，在. ‧. 作家小傳中，對於童真的身世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sit. y. Nat. 童真雖然在五○年代是個頗有名氣的作家，作品也有一定的產量，但是由於. io. er. 學界對童真的研究長期處於空白狀態，因此童真的出身資料明顯不足，許多資料就像《中華民國作品作家目錄》一樣，只有寥寥幾筆介紹童真的籍貫及出版作品。. al. n. iv n C 因此關於童真的家世背景，只能由少數的資料及童真本人的專訪及簡單的自傳才 hengchi U 能拼湊出來。. 童真於民國 1928 年出生於浙江慈谿的一個小鎮--童市，據童真的自述42，她出生時體重特輕，該是一個註定要早夭的早產兒，但是她卻奇蹟似地活下來了，而這樣體弱多病的體質，也形成了童真日後的「愛幻想、富同情」43的性格。也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所以在童真的作品中，也處處看見童真對人性的洞察與對遭受苦難的人們的悲憫，這與童真自述的性格是一致的。. 41. 《中華民國作家作品目錄第五冊》，(台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出版文訊雜誌社編印，1999 年)，頁 1948 42 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5-140 43 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 年 11 月 01 日，頁 135 24.

(25) 但是童真並非出身於文學家庭，她的家庭是一個商業世家，在抗戰之前，童家有人做過銀行經理、買辦，也有開錢莊或是中藥號的老闆，在上海開大行號，在小地方也有開整條街的店鋪。根據童真的說法，她的家族是「一個典型的商業家族，一批把金錢看作是永恆的人—雖然大多數都是好人—所以誰也沒有想到叫子女去做一個窮酸文人；說的好聽些，誰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子女是一本書的作者。」44 至於童真的父母對文學的興趣不大，父親雖然有點文人氣息，但是他喜愛的是書法而非文學，童真小時候也沒有什麼課外讀物供他閱讀，她只好無聊到去觀賞電影的廢片，看到片段的故事。而童真在許多年的求學過程中，她最拿手的科. 治政目也不是國文，而是數學；她一向的志願也從來不是作家，而是工程師。大立但是由於童真健康狀況不佳的關係，她自覺身體不適合擔任工程師，因此將 ‧ 國. 學. 課餘的閒暇時間大量閱讀翻譯小說，開啟了她對文學的興趣，也因此棄工讀文，. ‧. 開啟了她文學的道路。. sit. y. Nat. io. er. 在求學階段，童真棄工從文後，她遇到了她的丈夫陳森，陳森是個才子，能寫論文也能翻譯小說，但是卻不會寫小說，因此陳森將自己的理想投注在妻子身. al. n. iv n C 上，開始鼓勵童真寫作，所以童真的寫作是於結婚後才開始。 hengchi U. 但是童真於 1947 年新婚之時，即因為國共戰爭，匆匆逃到了台灣，定居在. 花蓮光復鄉，當時他們把祖傳的房屋、田地、財物留在家鄉，一切只能從頭開始，謀求自給自足，因此年輕的童真只能也在不富裕的生活中打理著家庭，負擔著妻子與母親的工作。所以童真寫作的初期，她只嘗試性地寫一些即景的散文鍛鍊文筆，也沒有期望投稿。但是在 1951 年的 10 月，她的第一個兒子因為一時疏忽，落入水塘意外身亡。為了驅除對兒子的愧疚及內心的空虛，她將心力投注在寫作上。在起初，她並沒有創作自己的作品，應該是受到丈夫陳森的影響—其夫為當時著名的翻譯 44. 童真：〈童真〉，《青溪雜誌》(1971.11)，頁 135 25.

(26) 家，她開始翻譯一些短篇的英文小說。以目前可查詢到的資料可考證到童真最早刊載在報紙上的作品是在《聯合報》上的〈村長麥爾侯爵〉45，這是一篇翻譯小說，因為在當時並沒有註明出處及作者的習慣，所以這篇小說是出於哪個作家之手也難以考證，唯一能證明這是童真的小說就是報紙的作者欄上面所寫的「童真譯」三個字。但是參照童真的經歷與時間點，童真的兒子在 1951 年 10 月過世，這篇小說刊載在報紙上的時間是民國 1951 年 12 月 10 日，剛好是童真的小孩過世後的兩個月。所以童真雖然對於翻譯這一塊領域並沒有特別的談論，資料上也僅有作品的內容，但是我們可以做以下的推測：童真為了紓解小孩死亡的悲傷，所以將心. 治政力投注在寫作上，但是因為對於創作不夠熟悉，所以先從丈夫陳森熟悉的翻譯領大立域開始嘗試，這個領域陳森頗為熟悉，可以給童真指導與參考，也因此童真就用 ‧ 國. 學. 翻譯作品來當作創作的起步，另外童真在林麗如對她的專訪中也提到自己的小說. ‧. 創作技巧受翻譯小說影響46。. sit. y. Nat. 〈村長麥爾侯爵〉的劇情所描述是麥爾侯爵回到法國家鄉的時候，家鄉被戰. io. er. 爭所害，到處是一片荒蕪，因此他決定要開始重建家鄉，但是因為長期的絕望讓共產黨的理論在村中散步，他決定改變這樣的風氣，並且用公正的態度對待並感. al. n. iv n C 化村中原有的共產黨員，讓整個村子又重新欣欣向榮起來。 hengchi U. 這很明顯的是一篇反共小說，文中感化共產黨員並且重建家鄉的內容，與當. 時的反共氛圍不謀而合。也因為如此，這篇小說會受到聯合報編輯的青睞刊登在副刊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八天之後，1951 年十二月十八日，童真在聯合報又刊載了一篇翻譯小說〈短劍仇〉47，1952 年一月又連載了四篇叫長篇的小說〈老處女的新生〉48。這兩篇小說仍然沒有特別標明出處，只有〈老處女的新生〉這篇小說提到譯自《美 45. 童真譯：〈村長麥爾侯爵〉，《聯合報/08 版，1951 年 12 月 10 日林麗如：〈時代的顯影—專訪童真女士〉，《文訊》第 244 期，2006 年 2 月，頁 22。 47 童真譯：〈短劍仇〉，《聯合報/08 版》，1951 年 12 月 18 日。 48 童真譯：〈老處女的新生〉(四)，《聯合報/06 版》，1952 年 1 月 8 日，譯自 1951 年《美國短篇小說選集》。 46. 26.

(27) 國短篇小說選集》，但是仍不清楚這本書的出版日期、出版社及各篇小說的作者。不過從〈村長麥爾侯爵〉之後，其翻譯的小說就又跳脫了反共小說的內容。第二篇投稿的翻譯小說〈短劍行〉可視為一篇較有懸疑性的短篇小說，文中的主角納庇爾原本被追殺，但是他同伴陰錯陽差在身上留有一個與他類似的疤痕，所以仇人誤殺了他的同伴，納庇爾就此逃過一劫；而〈老處女的新生〉主角則是一個被未婚夫拋棄，而隱居在自己的大宅中的女性，因為一次嚴重的車禍，迫不得以將自己的房子開放成救護醫院，而她也因為這次的境遇，從被拋棄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不但把房子改建成醫院，自己也覓得好姻緣。這兩篇小說所要表達的就是人生的反覆無常與人性的光輝，而探討人性也是. 治政之後童真的作品中很重要的主題，可以說這兩篇小說的選取是較貼近童真的喜好大立與興趣。不過能在短短兩個月內連續於聯合報的副刊刊載三篇翻譯小說，而其中 ‧ 國. 學. 一篇還分成四天連載，我們也可以看出不管是童真的選材或是文筆，應是受到當. ‧. 時聯合報副刊的編輯的欣賞，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成績。. y. Nat. 在聯合報連續刊載了翻譯小說之後，童真到民國 1952 年的 6 月才又刊載. er. io. sit. 一篇翻譯小說〈媽媽和她的的銀行存款〉49，之後在聯合報的投稿就沉寂了下來。但是在此之前她已經開始創作自己的作品。所以在民國 1952 年 5 月她投稿了《文. al. n. iv 50 n C 藝創作》，刊載了她在目前能查到的資料中的第一篇反共作品〈大雪天〉。 hengchi U. 〈大雪天〉一文敘述以一個女子投入共產黨之後，迫害自己的婆婆及女兒，. 喪盡天良。最後被人砍死，而她的女兒也在婆婆死了之後，殺死了欲強暴她的曾政委，踏上了反抗共產黨的路途。這篇短篇小說很明顯地符合了《文藝創作》反共的主題，因此獲得錄取。童真從翻譯作品出發，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可以創作出屬於自己的小說，並且投稿成功，這樣的經驗也應該給童真不少信心，所以陸陸續續開始投稿，在許多的報章雜誌上也漸漸可以看到童真的作品。. 49 50. 童真譯：〈媽媽和她的銀行存款〉，《聯合報/06 版》，1952 年 6 月 25 日。童真：〈大雪天〉，《文藝創作》第 13 期，1952 年 5 月。 27.

(28) 同時在民國 1952 年 10 月，童真出版了一本翻譯作品《廢墟中的花朵》51，這事童真第一本正式出版的作品。她投稿在報紙上的第一篇作品是翻譯小說，第一本出版的作品也是翻譯小說，由此可見翻譯小說在童真作品中有一定的重要地位。另外《廢墟中的花朵》的序是張道藩所寫，童真在譯者序言也曾感謝葛賢寧對這本書出版助力頗多52，由此也可得知童真與當時文壇的兩個重要人物有所接觸。這部《廢墟中的花朵》一書，是一篇短篇小說，其原著者是阿基貝爾特.約瑟甫.克羅甯(Archibald Joseph Cronin)53，他是當代英國著名的小說家也是一個醫生。這部小說的原著是克氏的自傳體小說所選錄出來的。這部小說原名叫作. 治政《Adventures in two worlds》(童真譯為《兩世界的冒險》) 大，這部作品雖然是克立氏的自傳，但是都是單篇完整的故事，原書共有四十一篇，不過童真只選錄了十 54. ‧ 國. 學. 五篇，而她認為在這十五篇小說中已經不難窺見克氏寫作的風格與技巧。而在這. ‧. 部譯作中，我們可以看到克氏其對人性精闢的觀察與描寫、諷刺的內容、出人意. y. sit. io. er. 相似之處。. Nat. 表的結局，及在字裡行間流露的對弱者的同情與悲憫，都與童真小說的風格頗有. 另外，在《廢墟中的花朵》中的序文，非常罕見的，童真亦表達出自己對翻. al. n. iv n C 譯文學的見解。因為童真雖然之後也有發表零星的翻譯作品，但是除了這篇序 hengchi U 文，在現有能找到的資料中，再也看不到有類似的言論。. 由於我對於翻譯所持的見解如此，所以我再迻譯這本書的時候，必求忠于原文，縱不是死板板地順著原文的次序逐字逐語加以翻譯，但是除了極少數為了要吻合中國特有的語氣以免艱澀的場合而外，我總不忍增刪一詞一語，期使他儘可能地成為原書的 Reproduction。 (《廢墟中的花朵》，頁 3-4). 51. 童真：《廢墟中的花朵=Adventures in two world》，(臺北市：中興文學 1952 年)，10 月。同註 51，頁 4。 53 阿基貝爾特.約瑟甫.克羅甯為童真在《廢墟中的花朵》譯者序言中所使用的中文譯名。 54 相關資料為童真在《廢墟中的花朵》的序中所撰寫。 52. 28.

(29) 由上述引文可知，童真對於翻譯作品的態度與理念，她認為翻譯必須要忠於原著，譯者不能將自己的思想及為了讓讀者方便閱讀，隨意增刪或割裂原著的文本，也不能將自己所屬的文化內涵加入所翻譯的作品中，必須原汁原味地體會作者，如此才能保留原書的意義及風格。因此童真根據這個理念，翻譯出能貼近原著又文筆流利的精彩譯作。不過之後隨者童真的創作越來越多，不管是質與量都有不錯的成績，也因為如此，童真在《廢墟的花朵》之後，就再也看不到有新的譯作出現，從此童真的寫作事業也就沒有翻譯文學這一塊，而是全心投入在長短篇小說的寫作之中。在出版《廢墟的花朵》之後三年中，童真又寫了數篇短篇小說，如一樣投. 治政，這也是一篇較為典型的反共小說。不過童真在大. 55. 稿在《文藝創作》的〈生路〉. 立. 初試啼聲之時，雖然無法免俗地寫出了幾篇反共小說，但是以後的作品，如〈自. ‧ 國. 學. 由天地的一角〉56、〈圈套〉57等篇，即使仍是在《文藝創作》上投稿，但解讀其. ‧. 內容，童真此時也逐漸跳脫了反共作品的窠臼。如〈自由天地的一角〉，雖然是. sit. y. Nat. 一個殘障的老兵為主角，但是童真已經不再寫所謂的共產黨的暴政或是反抗共產. io. er. 黨的內容，而是讓老兵在台灣安身立命，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不過在這個時期，童真雖然才二十幾歲，但是身體已經不是很好，常常被感. al. n. iv n C 冒、胃疾等等病痛襲擊，甚至後來經常鬧頭痛，很難集中思維，也讓童真的寫作 hengchi U 生涯陷入絕望之中。甚至因此停止寫作將近一年的時間。不過還好在 1955 年的. 夏天，她的頭痛終於因為割除鼻瘤而痊癒，讓她的心理障礙也隨之一併除去，所以讓她對寫作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在這個時期，根據手上所查到的資料，童真投稿的作品除了一篇刊載在《中國一週》的雜誌上，其他作品都刊載在《文藝創作》上。而因為前文所提到的病痛，童真停筆了一年，所以她從 1954 年到 1955 年沒之間沒有創作的記錄，直到 1955 年 1 月才又有新的作品出現。 55. 童真：〈生路〉，《文藝創作》第 22 期，1953 年 2 月。童真：〈自由天地的一角〉，《文藝創作》第 33 期，1954 年 1 月。 57 童真：〈圈套〉，《文藝創作》第 55 期，1955 年 1 月。 56. 29.

(30) 此外從 1955 年她也開始投稿自己創作的小說到《聯合報》，這篇小說是〈駝老伯〉58。之後兩年陸陸續續在《聯合報》投稿了十來篇短篇小說。在這個時期，當時擔任《聯合報》聯合副刊主編的林海音，在之後她的相關回憶錄中，有提到這一段：. 四十四年加入散文或小說創作陣容的，有王藍、子良……童真、童世璋等位。童真在本年度寫了多篇短篇小說，童真是我個人最喜歡、欽佩的小說作家。她觀察入微，刻畫人物的心裡很細膩。59. 治政以這段敘述及筆者所收集的資料來看，其實童真在聯合報早期投稿了翻譯小大立說之後，在 1955 年林海音擔任副刊主編的時期，陸陸續續投稿了十五六篇的短 ‧ 國. 學. 篇小說，但是篇數以她的作品量來說並不算多。但是從林海音對童真的稱讚看. ‧. 來，林海音童真的作品很熟悉，並且有一定的認識，所以才會在她的雜憶錄中用. sit. y. Nat. 「最喜歡、最欽佩的小說作家」的字眼來稱讚童真。而在之後的資料中，並沒有. io. er. 再查到其他童真與林海音來往直接的記錄與資料。只知道童真是婦女寫作協會會員，但是因為家住鄉下，加上家裡有四個小孩，出門來往不便，所以很少參加協. n. al. 會的活動。. Ch. engchi. i Un. v. 不過有跡可循的是，童真的作品〈那道白光〉60被刊刊登在林海音創辦的《純文學》雜誌創刊號，能夠在這樣重要的文學雜誌的創刊號刊載作品，不管是作者的成就與作品的品質，都應該有相當的份量，從此也可以看出童真被林海音看重的程度。此外也是在 1955 年，童真得到了生平第一個獎項，她以〈最後的慰藉〉這篇小說，榮獲香港《祖國週刊》徵文的「李白金像獎—亞軍獎」。這個獎項是對 58. 童真：〈駝老伯〉，《聯合報/06 版》，1955 年 3 月 10 日。林海音：〈流水十年間-主編聯副雜億〉，《聯副三十年文學大系史料篇》，(台北聯合報社)，1982 年。 60 童真：〈那道白光〉，《純文學》第一卷第一期，1967 年 1 月 1 日。 59. 30.

(31) 創作年齡才四年的童真一個很大的鼓舞，也讓她在文壇上漸漸闖出了一定的名聲。. 綜觀童真從 1951 年到 1955 年這些年間的創作歷程，可以得知童真的創作是從翻譯小說開始，第一篇投稿的作品也是翻譯小說。在投稿了三篇翻譯小說之後，童真也開始嘗試創作短篇小說。只是這個時期創作的量並不多，投稿的地方也以《文藝創作》及《聯合報》為主。雖然童真已經開始嘗試創作小說，並有一些成績，但是她第一本出版的小說並不是她自己創作的作品，而是一部翻譯小說，由此可見翻譯小說在童真的寫作生涯中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而她的翻譯作. 治政品也是受到肯定與重視。不過之後童真的就極少翻譯小說了，她的創作質量逐漸大立穩定，也漸漸地在文壇上有一定的地位，甚至得到獎項的肯定。在童真創作的初 ‧ 國. 學. 期便有不錯的發展，這也讓童真有了繼續創作的動力，在文筆見趨成熟之後，她. io. er. 創作成熟期---1956 年~1962 年. sit. y. Nat. 第二節. ‧. 的成績也愈來愈好。. al. n. iv n C 從民國 1951 年開始，童真在花蓮光復住了五年半，在 1956 年的時候，遷居 hengchi U. 高雄橋頭，當時童真已經有三個孩子，因為住宅比以前寬敞，她自己擁有一間書房，再加上三個孩子都也漸漸長大了，所以那時有不少佳作出現。如〈最後的慰藉〉61(獲得香港《祖國週刊》徵文的「李白金像獎--亞軍獎」)、〈翠鳥湖〉62等，而所投稿的報章雜誌也愈來愈多元化，除了早期的《聯合報》、《文藝創作》之外，這個時期常投稿的雜誌有《幼獅文藝》、《自由中國》、《文學雜誌》、《文星》……，都是當時頗有名氣的出版品。此外因為她在香港得過獎項，因此也有機會在香港的《中國學生周報》刊載作品，而且刊載了近二十篇的作品。而經過了六年的耕 61. 童真：〈最後的慰藉〉,《古香爐》，(高雄：大業出版社 1958 年)。. 62. 童真：＜翠鳥湖＞，《自由中國》第十七卷第六期~第十七卷第十期，1957 年。 31.

(32) 耘，在第一本翻譯作品《廢墟中的花朵》之後，民國 1958 年時，童真終於出版了第一本自己創作的短篇小說集--《古香爐》。但是就在童真寫作興趣正高昂，而且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報章雜誌也開始固定邀稿，甚至出版了作品之時，她的么兒出生了，因為孩子體弱多病，發燒連連，所以 1958 年的春夏兩季，童真都是在焦慮中度過，她必須日夜不停地照顧小孩，她的寫作也被迫停筆。等到小孩的健康有所起色，童真自己卻消瘦得像隻竹竿，健康也磨損了，這樣的狀況一直到小孩周歲之後，童真的寫作才又恢復正常。從這個時候開始，童真就必須被迫在家庭、健康及寫作之間作抉擇，因為童真有四個小孩，小孩又常有狀況，所以必須要花很多時間照顧他們，雖然有丈夫. 治政陳森的全力配合，但是母親的職責讓童真不可能放下小孩專心寫作。而她的身體大立更是一大問題，之前就已經提過，童真的身體先天不足，一生出來就體弱多病、 ‧ 國. 學. 又瘦又小。之後雖然已經有所改善，但是過度的操勞仍然對她的身體造成很大的. ‧. 傷害，若是再從事寫作，身體很容易累垮。不過童真對於寫作的熱愛與毅力也是. sit. y. Nat. 難得見的，即使再艱困童真也是會克服一切困難，重新拿起筆繼續書寫。. io. 63. er. 在 1958 年到 1959 年間，童真又創作了幾十個短篇及中篇，如（莉莉與松松）、（手）64、（含淚的微笑）65等，並且第一本小說《古香爐》在 1958 年出版之. al. n. iv 66 n C 後，在同年又出版了第二本小說集《翠鳥湖》 U h e n g c h i ，裡面就收錄了在《自由中國》. 連載的中篇小說〈翠鳥湖〉，〈翠鳥湖〉在當時得到許多讀者熱烈的反應，也被當時的中廣公司選為廣播小說；兩年之後(1960 年)又出版了《黑煙》67一書。以童真出書的速度而言，1952 年開始初試啼聲，累積了六年之後，終於出了第一本小說，這段耕耘的時間不能說不長，但是之前童真在不同的報章雜誌已經寫了不少短篇小說，也有了一定的名氣，所以才能在出了第一本短篇小說集之 63. 童真：〈莉莉與松松〉，《中國學生周報》第 357 期， 1959 年 5 月 22 日。. 64. 童真：＜手＞，《自由中國》第二十一卷第八期，1959 年。. 65. 童真：〈含淚的微笑〉，《中國學生周報》第 382 期， 1959 年 11 月 13 日。. 66 67. 童真：《翠鳥湖》，(臺北市：自由中國出版社) ，1958 年。. 童真：《黑煙》，(臺北市：明華出版社) ， 1960 年。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