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
第一章、創作背景與動機
第一節、漫遊柏林之心
美國垮掉的一代作家Jack Kerouac曾經在他的作品《在路上》說:“Live, travel, adventure, bless, and don't be sorry.”旅行讓我們的人生,不感到遺憾,而旅途中 對自我的追尋,也總是人類旅行的動力。
2006,藉由在德國作為交換生的機會,來到了德國東部。在曾經屬於東德的 城市Erfurt生活了一年,期間,常與德國友人出遊,數次造訪柏林。從Erfurt到柏 林,兩小時的ICE高鐵,沿途停靠古典懷舊的德東城鎮:萊比錫、德勒斯登。但 每每抵達柏林,下車時,站在偌大而具有未來感的火車站,除了廣播的德語,一 切都讓我感到:彷彿已來到德國之外。
雖然柏林的1/2,曾與Erfurt一樣,是屬於德東之城,但柏林似乎早以飛快的 速度前進,將過去拋在腦後。我們喜歡前往柏林出遊,因為她充滿活力、熱鬧、
搖滾而年輕,匯聚了屬於次文化的街頭塗鴉、龐克、與電音。所有關於當下,居 住於城市中最好玩、最理想的事情,也彷彿都在柏林發生——人們在亞歷山大廣 場上自信行走、在圍牆公園的草地野餐、騎著腳踏車自由穿越城市。走在施普雷 河畔,隨時都可以前往被列為世界遺產的博物館島;距離波茲坦廣場幾步之遙,
是柏林愛樂廳、冬天人們還可在柏林影展欣賞當年最厲害的電影;夏天走上菩提 樹大道,則參與世界上最放得開的CSD同志大遊行。
被這座城市給吸引,一開始不外乎這些理想的構成。對於年輕的我而言,柏 林新潮、柏林很大、柏林很酷、柏林好玩,而且處處有綠地。在逐漸「玩透」,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
即將離來開柏林之際,彷彿才開始認識柏林。總是不經意走過許多歷史的場景,
被歷史的身世給召喚,被城市的刺點給提醒。起初帶著觀光客心情前來柏林,經 歷城市最令人享受的表層,浮光掠影地捕捉美好感覺之後,轉身離開,帶走作為 觀光客的歡愉,但在旅行柏林後期,我卻每每在旅途之中,被不小心所撞見、無 意進入的歷史場景,給召喚,這要不是城市裡關於歷史的場景太多,要不是我不 經意佇足。
2009年,再度得到ㄧ前往柏林的機會,以一整個月的時間,短住柏林小公寓,
藉由每天的行走與思考、與人談話,進而經驗作為觀光客的我,無法仔細了解的 事物。譬如,觀光客必經的景點:柏林圍牆、布蘭登堡、查理檢查哨、猶太人紀 念博物館、被屠殺猶太人紀念碑等處,它們作為拍照留念的景點,它們如何作為 展現、再現歷史的場景。
第二節、發現主題
城市的歷史景點,以及在這些空間中活動的人們,表現了解讀歷史的慾望與 意念。當我在柏林觀光時,所得知的柏林故事,總是來自告示牌上的解釋、觀光 手冊上的介紹,又或是導覽的解說員。當行走過柏林圍牆遺跡,我感覺到的懷舊 程度,遠遠大過悲傷。這裡純粹地化為歷史場景,企圖讓世人每每經過圍牆,記 起當時自由的高度;經過一番爭議之後所打造的「被屠殺猶太人紀念碑」,則為 了勾起人們的恐懼,讓人感受到歷史迫害,並且悼念因戰爭、政治暴力而死去的 人們。面對這些空間,居住在這城裡的柏林人怎麼看待?現今空間是如何再現歷 史意義與集體意識,柏林人怎麼處理過去、面對未來,不時令我感到困惑與好奇。
二次世界大戰,納粹犯下了滔天大罪之後,德國人進行了深刻而大規模的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
到城市空間以各種用途與態度被使用著,有些建築朝向未來、有些建築則回望過 去。柏林人時時面臨在記憶與遺忘之間拉鋸,於是,從各種空間,來觀察柏林人 的表現與壓抑,這問題意識,遂在旅程途中逐漸形成。
第三節、帶著相機去旅行
著迷攝影人總喜歡帶著相機隨處拍照,無論是蒐集街上的奇景、在交通工具 上捕捉模糊的速度感,或者身邊的人物的表情。相機對我而言,是旅行的必備物 品,有時候恨不得自己眼睛就是快門,可將每一張風景儲存至腦海裡,好險還有 相機,讓我有安全感地攜帶著可以記錄的工具,並且享受盡情旅行的樂趣。
我喜歡拍照,作為一種記錄生活的方式,而不是作為一種狩獵影像的方式。
攝影師喜歡帶著相機,花費好幾天幾夜到達某處,追求美景,但對我而言,我仰 賴的,是為了補足生活可能不小心錯失、遺失的事物。那不見得是最美的,但卻 是我眼前瞬間之所見。我總以為:當手上的工具越好,捕捉到某些瞬間的機率也 就越高,而且,到一個遙遠的他方旅行,總渴望有一台最好的相機,好好記錄。
為什麼如此仰賴相機作為記錄工具?也許除了想留存回憶,那壓力也來自:
多半的人總由照片來判斷一段旅程是否精彩。拍照,作為旅行中的慾望之一,確 實幫助我記錄曾經來過、經歷過。時光總會慢慢流逝,照片都能夠記下「現在」,
那無關攝影技術高明或者低落,按下快門那一下,就是無法拍到「過去」或「未 來」。正因為如此,不想要讓稍縱即逝的「現在」從腦海裡悄悄溜走,或者,想 要將這一刻好好記得,於是我拿起了相機,付諸實行,記錄下我所經歷的時空、
光景,以及,我所遇見的柏林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
然而,面對德國歷史的錯綜複雜、柏林空間之龐大,讓我在行走於之際,總 來不及好好思索其中意義。雖然相片能夠記下的,也許只有生活中的10%,但是,
照片往往也最能讓人經由視覺,進而記憶起當時的空氣、溫度、氣味與聲音的手 段;藉由旅行歸返之後,從相片回憶上一次旅行,也是拿起相機的另一目的。
柏林的種種帶給我許多啟發,在旅程中並未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在歸返後,
這一切如同還沒沖洗的底片,在暗房逐漸顯影。看著照片,也確認,原來每一次 按下快門,都是讓記錄轉化為記憶的開始。如同Horne(1984)所說,「攝影與觀 光旅遊是現代才有的兩種定義『真相』之方式。」當我檢視這些照片時,同時也 確認這些故事,不但曾經映入眼簾,也透過照片,再度記起柏林——無論是當時 居住的公寓,搭乘的街車、地鐵、散步的市集 。照片中電車的速度、人們說 話的姿勢,總幫助我閉上眼,憶起周遭環境音,或者氣味,照片肯定幫助我讓這 些事情走入記憶、住進心理。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
第二章、與本創作相關的理論與思考
本章的理論與思考將針對三大主題:旅行文學、柏林的歷史與時空背景、數 位敘事,著手文獻上的整理。相關的論述包含學者對於旅行文學的定義與解釋。
旅行文學的研究散見於各論文,另由於本創作採取晃遊者的步行策略作為旅行的 基礎,於是主要整理了晃遊與步行的相關文獻,主要參考瓦特‧.班雅明(1986)
《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論波特萊爾》一書與藤森照信《路上觀察學入門》
兩書。至於柏林的近代歷史時空背景,主要參考文獻為《妳在哪裡,德意志?》
(2002)及《穿牆柏林》(2003)。
第一節、旅行文學與實踐
壹、旅行的定義
旅行的概念,一般是指離開日常生活的住處,暫時到他方一段期間的行為。
旅行作為一生存的方式,可以追溯至古代,如遊牧部落、打柴山民或船上人家。
(杜國清,2000)對於歐美國家而言,旅行不僅是習以為常的休閒方式,更是生 命成長的儀式。十七世紀後,歐洲知識份子幾乎都須進行壯遊,才能完成「成年 禮」。(徐淑卿,1997)
根據歷史與文化面向,德國評論家Theisen(2004)便將「旅行」分為朝聖、
遍遊、名勝之旅、冒險之旅、探險、殖民之旅、及當代觀光等形態,所以旅行的 動機,是一種複雜的象徵式行為,旅人通常透過這樣的形式,來滿足多種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