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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與本創作相關的理論與思考

第一節、 旅行文學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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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與本創作相關的理論與思考

本章的理論與思考將針對三大主題:旅行文學、柏林的歷史與時空背景、數 位敘事,著手文獻上的整理。相關的論述包含學者對於旅行文學的定義與解釋。

旅行文學的研究散見於各論文,另由於本創作採取晃遊者的步行策略作為旅行的 基礎,於是主要整理了晃遊與步行的相關文獻,主要參考瓦特‧.班雅明(1986)

《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論波特萊爾》一書與藤森照信《路上觀察學入門》

兩書。至於柏林的近代歷史時空背景,主要參考文獻為《妳在哪裡,德意志?》

(2002)及《穿牆柏林》(2003)。

第一節、旅行文學與實踐

壹、旅行的定義

旅行的概念,一般是指離開日常生活的住處,暫時到他方一段期間的行為。

旅行作為一生存的方式,可以追溯至古代,如遊牧部落、打柴山民或船上人家。

(杜國清,2000)對於歐美國家而言,旅行不僅是習以為常的休閒方式,更是生 命成長的儀式。十七世紀後,歐洲知識份子幾乎都須進行壯遊,才能完成「成年 禮」。(徐淑卿,1997)

根據歷史與文化面向,德國評論家Theisen(2004)便將「旅行」分為朝聖、

遍遊、名勝之旅、冒險之旅、探險、殖民之旅、及當代觀光等形態,所以旅行的 動機,是一種複雜的象徵式行為,旅人通常透過這樣的形式,來滿足多種需求。

異己(the other)之間的疆界,將封閉固著的空間轉化為自由開放,帶著『差異』

回返家鄉」,這差異便是指旅行者心中的細微改變。也因為這些差異改變,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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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知性或感性的激盪──所以:旅行文學的作品讓讀者也經歷到一段有意義的旅 行。」(羅智成,1998,頁95)由此可見,實際的旅行是旅行文學的必要條件,

並非憑空想像,而是實際到該處與時空下的人事物互動所產生,創作也必須呈現 旅途中的感知經驗,但又不囿於全然紀實的包袱。

詩人楊澤曾說:「真正的旅行文學並不堆砌、亦不試圖為讀者消化旅遊手冊 所提供的文史地圖與歷史背景;遠比『讀萬卷書』更可貴的,旅行文學的作者應 該是一個立志『行萬里路』的人。」(楊澤,1998,頁18)本創作旨不在提供一 個目錄式的旅行地圖,因為這些客觀且既定的城市面貌與地圖,在旅行書籍的內 容裡,已十分充分,而是希冀經由在了解德國近代的歷史背景之後,從行走於城 市的經驗,來對照當今生活在同樣空間裡的柏林人,是藉由什麼方式來回應、看 待歷史。

貳、步行與路上觀察

我喜歡行走、我喜歡晃遊。只是,晃遊對我而言確有難度,那難度在於,這 件事並不意味著「不帶目的」的行走,但又不能太有企圖,或者帶有偏見、預設 立場地與城市的一切互動。

曾經讀到一段令人莞爾的引言:「真好笑,別人都是觀光客,就只有自己是 旅人──這怎麼可能,不是嗎?」(Brenddon,轉引自Urry,2007,頁7)這句話 犀利地指出,多數人對於「觀光客」這三個字的貶低,但是當我們擁有遠行到異 地的機會時,要全然擺脫觀光客的思維並非一蹴可幾。

交通工具的發達,讓我們輕鬆地到達世界各地。每種交通工具,代表著移動

/顏可婷、黃碧君、林皎碧譯,2014,頁19)曾經提到:「真正純粹的路上感覺,

是看到磨損的人孔蓋,萌生都會特有的哀愁感 ,凝視廢棄生鏽的鐵製手搖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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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我走到柏林圍牆遺跡時,我所在意的,不再僅止於圍牆背後的龐大 歷史敘事、圍牆所處的位置與空間、圍牆上的塗鴉;關於人們以什麼樣的姿態觀 看圍牆、在與圍牆「合照」時做出哪些特殊的「合照動作」,便成「介入」空間 的偶發事件的。這些瞬間,唯有當我走入城市,身在其中時,才有停下來發現、

湊近、端詳的可能。

也就是,放眼所及,當城市中絕大多數的事物,幾乎都是刻意製造出來的,

即便是公園、博物館、大景點亦然,看多了難免感到倦怠,但無可避免;世界上 所有物體都是基於某種目的而製作,於是在行走、觀看時,更需留心四周的偶發 事件,也必須在這些當下,試圖找出其脫離原本意圖的部份,才能夠滿足路上觀 察的野心。

這與班雅明(Benjamin,頁102)曾經提到晃遊者隨心所致,融入城市空間的景象 不謀而合:「街道成了晃遊者的居所 。牆壁就是他按住筆記本的書桌;書報 亭是他的圖書館;咖啡館的階梯是他工作之餘俯視家人的陽台。」雖然看似無目 的地遊走,但要無時提醒自己保持敏銳,並且擁「都市面相」能力,從行人的表 情中捕捉其性格、職業和秉性,如同班雅明將漫遊者比作偵探,需要研究,並且 遨遊於都市密林當中。然而,關於城市、關於景點,書寫的人總是太多,無論提 筆書寫、按下相機快門,我以這些篇章論述作為提醒,試著在一些幽微的縫隙裡,

找到解釋事物的空間與光芒。

參、視覺及其之外的感官運用

晃遊者自詡看到與觀光客不同的事物,而此不同在於,已熟知城市中哪些事 物屬於觀光地景,卻可以將之視為普遍的一般事物,或者,可以看出它們表象之

現在數位相機普及,城市的展示,幾乎是從照片開始了。桑塔格(Susan Sontag,

1979)曾經明白的指出都市漫遊與攝影之間的關聯:

(Benjamin,頁102)曾引用西梅爾說過的話:「看得到而聽不到的人比聽得到而看 不到的人更不安。大城市的人際關係明顯表現在眼部的活動大大超越耳部的活

如同De Certeau所提出的概念,漫遊者用身體來感受空間,以觸覺經驗平衡 獨大的視覺觀察。De Certeau (1984, p93) Walking in the City說:「讓行走於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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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體之於城市,盲目地如同一對正在相擁的愛人」(as blind as that of lovers in each other’s arms)。 這種拒絕視覺獨大的體驗,是我們用在日常走路的實踐 中,從事感知空間的方法;因為,看書、尋地圖僅止於「鳥瞰」的角度,那是屬 於帝國中由上對下的「當權者」視角,唯有真正走在街上,才能平等地感受城市 的肌理與流動,才是體驗城市的最直接的模式。

De Certeau(1984,p97-99)。也指出,行走之於地圖就如同語言行為(parole)

之於語言系統(langue)﹔行走(或謂「行人的語言行動」或寫作)說/寫出了 城市的多重空間。「行走肯定、懷疑、試驗、僭越、尊敬它所『說出』的軌道」

於是,人們在都市行走,有可能是遵循既有的軌道而被困於其中,一方面可能是 走/寫出多重的空間故事,進而突破物質困境,挪用都市空間——如果行人只是 按照了地圖來行走,那麼便無法逃脫一般的旅遊途徑,也失去了晃遊的策略。

De Certeau或者桑塔格的論述,實際上都包涵了一種反抗的意味,亦即,身 體怎麼樣在規則中抵抗既有的結構、視覺如何在主導的影像中找到其他觀看的方 式,與其說是一種關於感官的文獻查找與思考,不如將其視為旅途中的創作提醒。

肆、旅行與數位敘事

Fisher(1987)說:「人是說故事的動物」,故事讓人們得以理解世界,也讓 人們的生命充滿了意義與經驗價值,而故事的載體則為其中一達成創作的媒介。

使用不同的方式說出同一個故事,總是讓聽者有不同的感受,自古至今,人們也 樂於發掘各種說故事的方式與媒介。透過敘事,可將混亂無序的生活經驗,描述 唯有規則又具有意義的事件,也是旅行書寫的策略之一。在數位傳播工具多元、

技術日新月異的現今,我們得到了新的說故事的行為與方法:「數位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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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特性,而有不同的表現方式。」在我所拍攝的眾多相片、書寫的文字之間,或 者影音與文字之結合,我也不斷尋找趨近適合的工具與呈現方式。由於手邊使用 的電腦為iMac,編輯時,我嘗試了了iMovie與iPhoto做嘗試,進而整理、發展成 影音實驗、攝影書兩種形式,作為創作的另一可能。於是,在這段旅行與創做期 間,我也藉由尋找適合的敘事平台而了解其特性,並學習操作數種有助敘事的數 位工具。

第二節、柏林近代歷史與時空背景

前言、柏林時間觀

柏林是個混雜著極端新與舊的城市,旅行過柏林,便會感受到她的衝突。從 普魯士王國開始就是德國首都的柏林,是德國最大城市,更是歐洲唯一一座將20 世紀的滄桑紀錄下來的城市。沈祉杏(2003,頁6)「從世紀初的繁華、世紀中的 戰事,以及政治上的冷漠,皆一一展現在城市的肌理。其後,作為統一後德意志 聯邦共和國的首都,柏林肩負釐清德國過往與未來的重大使命。」

壹、一次世界大戰後至威瑪共和

20世紀初,德意志帝國於1914年參加一次世界大戰,1918年國內爆發革命,

被迫停戰,20世紀初,威瑪共和(1918-1933)成立,彤雅立(2009年7月9日)指 出,威瑪時期政治詭譎、執政黨接連替換,藝術卻多姿多采,在威瑪共和時期,

柏林是德國文化的重鎮,設於柏林的烏法製片廠(UFA),就發行了威瑪共和時 期的許多經典電影,UFA投資Fritz Lang拍攝的Metropolis(大都會,1927),成為 傳世巨作、一手捧紅Marlene Dietrich的Der Blaue Engel(藍天使,1930)也是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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