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決定實務運作,體制決定政務官之角色認知。我國目前政務官體制在三 方面亟需加以改革與省思,以利政務官能更加順利推動政務以及與文官體系充分
最大的問題在於總統與院長之間,權責不清的問題由 A10 最清楚地點出「…經 費預算是行政院這邊的,所以有時候院長很可憐,在立法院被問到:這些事情部 長或主任委員有沒有告訴你阿?院長也不能說他不知道,但是他們可能直接告知 總統,但是院長不能說不知道,我相信不只現在是如此…。(A10 訪談記錄)」。
再者,以人才招募培養以及治理經驗延續傳承等角度,探討目前體制運作上 的問題。由於憲政體制使然,使得政務官招募上較難以延攬較具治理經驗人才,
雖然不乏出身高學歷之背景,但是由於缺乏事務與行政歷練,導致政務/事務磨 合的時間過長,對於國家無疑是種負擔,以及徒增治理成本,更遑論錯誤政策與 失敗磨合所帶來之損失。B02 具體指出問題所在:
總統制中,總統一下要任命很多人,…但是對政府運作不熟悉,沒有經 過政府行政體系的歷練,你一來當然有問題,…所以來要磨合比較困 難,更何況現在民意那麼強,做不好就換人,那更是困難去累積這種行 政的經驗。(B02 訪談記錄)
我國目前政務官的甄補來源除了文官外,主要來自為政黨以及學術界,受訪 者認為目前之政務官任用普遍而言,同質性過高與人才庫不足。任政務副首長的 A16,也認同政黨智庫在篩選以及培育人才方面發揮的功能,「像國民黨原來有 革命實踐研究院。像這樣的機制呢,我覺得是非常好的一個訓練政務官的一個搖 籃,也是這個選拔政務官的一個基地。」政黨本身的許多機制即有培養政務官功 能。首先是選舉,A04 與 A18 都認為培養政務官最有效且有用的方法即是透過
「選舉」,「政治甄補過程常常就會靠選舉呀!」,政黨執政時也可以透過位置安 排,培育政務官,「利用次長、政次這種東西來做培養,我覺得這是可行的、可 行的(A17 訪談記錄)。」
綜上而論,有政務/事務官經驗之受訪者亦提出實務上政務官體制的改革建 議,總統制與內閣制,各有利弊、各有春秋,有人認為內閣制的確有助於在治理 經驗上的延續及傳承、立法及行政上的緊密連結、政務/事務分工清楚。C03 以 英、日等國家內閣制的運作為例,對照我國當前體制下政務未與事務明確分工,
導致政務官必須負全責而產生問題:「如果一個政務的首長或政務官,去參與經 費或人事調動,就很難保證常任文官,如果政務官可以高興怎麼調動就怎麼調 動,中立的傾向就被破壞。」,A05 認為在內閣制體制之下,由於擔任政務官的 內閣過去都有國會議員的經驗,對政府的運作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更以日本退休 官僚如何參與國會議員選舉,而逐漸由政務官成為大臣的過程,以及此種機制對 於政務官經歷的累積經驗來說明這個制度的優點:「你在內閣制中,有選舉、影 子內閣,無形當中就會累積行政的歷練…」。
另外則以可行性做實際考量,認為在現行制度下微幅修改,調整總統與行政 院長之角色扮演與權責分配、決策機制之模式建立較為可行。C04 提出實際運作 起來總統有如董事長,行政院長比較像是總經理,兩者若能清楚定位角色,並且 相互尊重,應該可以提升行政效能。A18 則認為可以透過目前現有的種種機制,
強化總統的決策,主張總統是有民意依歸、授權的最高領導者,「就是政策的領 導者,他應該是決策者」,在不違憲的情況下,有幾種決策機制是可行的,「當然 他可以回到九人小組的模式,或者他可以再繼續用國安會議、高層會議的模式」。
在政務官甄補來源與培育管道,實務上建議可以透過智庫去連結政黨的主張 以及國家的政策。A06 指出:「以國家應該要想辦法讓這個智庫的功能能夠發 揮,,就是讓智庫能夠建立一個資源,對於企業的減稅要更加的減稅,因為民間 智庫跟政黨會自動去連結,因為他必須要跟政策有相關」而建立一套合理的待遇 及福利制度更有助於提供人才誘因,開拓政務官來源。B06 指出:「以前的政務 官待遇太優厚了,現在政務官根本待遇太差了!」,A16 更為政務官打抱不平,「相 對於他的責任和他付出的時間喔,身體的消耗啊,還有風險、實質的 salary 或 reward,其實是少…為什麼負這麼大的責任?」
除此之外亦須針對政務官所舉辦的正式或非正式的不同訓練機制。這些機制 包括「內閣研討會」、「首長策勵營」,「⋯⋯首長的策勵營,大概每半年或每三個月 會辦一次,所以事實上是有作這方面的訓練,就是讓他們知道一下一些其他不同 的看法,其實我覺得還可以。(A07 訪談記錄)」,或是透過私下聯誼性質首長的 聚會接觸,做經驗的交換,A18 提到,「就把所有首長搞到山林⋯⋯搞到某一個地 方弄兩天這樣子」,「是一些觀念的溝通,然後也許試著讓某一些治經驗不足的首 長,聽一些政治上的判斷…的操作的思維是什麼」,經由國家培養,聚集事務官 與政務官一起上課、培養革命情感不失為一個養成政務官的途徑。具體上 A11 更從政策過程所需的各種能力,主張有系統地建立政務領導方法論,從適應、規 劃、落實、執行步驟分別讓政務官瞭解如何擔任一個政務官,對照 C03 訪談資 料來看,更顯經驗傳承、制度建立之重要「我覺得政務官的訓練對行政部門體制 的瞭解很重要」,「對公務部門瞭解這件事情…這是一個。再來第二個就是…跟民 意機關的互動,府會關係。如果要再加第三個的話…就是說你這些人要進來,我 要讓你瞭解我現在政府裡頭的重要政策是哪一些…」。
伍、 政務與事務官互動關係 一、 互動的問題
本部分先藉由新聞電子資料庫,搜尋政務事務互動議題之相關關鍵字共 20 個,由個別關鍵字在不同政府任內的數量作一總體觀察,可得知哪些議題或事件 相對被媒體報導的次數較多,可以合理推測次數較多的議題其重要性也較高,據 以描述不同政府任內的政務/事務互動議題之概況。本研究所使用資料庫為中國 時報知識贏家,因為該資料庫可依報導內容之主體、事件屬性及地區設定檢索條 件15,有效排除涵蓋關鍵字但為非政治主體、非政治事件以及國際政治之新聞。
搜尋結果如表 5-1 所示,依據此搜尋資料進行下列各項比較:
(一) 單一政府時期比較
1. 陳水扁政府(2000.5.21~2004.5.20)
關鍵字次數第一至第五名分別是「溝通」、「協調」、「衝突」、「下台」以及「改 組」。故在陳水扁政府第一任內,「溝通」是最常被報導的議題。
2. 陳水扁政府(2004.5.21~2008.5.20)
關鍵字次數第一至第五名分別是「下台」、「溝通」、「協調」、「衝突」以及「道 歉」。在陳水扁政府第二任內,最常被報導的議題是「下台」。
3. 馬英九政府(2008.5.21~2010.11.8)
關鍵字次數第一至第五名分別是「溝通」、「協調」、「衝突」、「下台」以及「改 組」。可知「溝通」是在馬英九政府上任至今最常被報導的議題。
(二) 跨政府時期比較
陳水扁政府第一任期中各個關鍵字幾乎遠較第二任期為多,其中一部分原因 可能是我國首次政黨輪替,各種政務議題均引起人民的好奇心及媒體大量報導;
另一部分原因則可能是陳水扁政府第一任期施政較不順暢,有較多新聞事件所 致。
陳水扁政府第二任內只有三個關鍵字出現的次數比第一任內多,分別是「降 調」、「下台」和「總辭」。而「調動」、「撤換」、「請辭」、「舊官僚」以及「失言」
這四個關鍵字的次數雖然比第一任內多,但是差距均在 30 次以內。馬英九政府 上任至今,只有「倦勤」和「失言」出現的次數比陳水扁政府第二任內多,而「失 言」出現的次數已達 34 次,僅比陳水扁政府第一任內少 7 次。「舊官僚」的議題 在陳水扁政府第一任內出現的次數最多,至第二任內已明顯減少,而在馬英九政 府上任至今的次數更是只有 2 次,呈現一路下降的趨勢。
整體而言,三任政府的關鍵字次數前五名有重複出現者為「溝通」、「協調」、
15 本研究將主體設定為總統府 or 行政院 or 立法院,事件為政治事件,地區為台灣。搜尋報紙為 中國時報,搜尋標的則包含新聞標題及內文。
「衝突」以及「下台」,可視為我國近十年來最重要,也是執政者最需要面對的
(1) 備受挑戰的閣員任命權
間甚至還找不到地方住28,首次赴立法院報告只有六天的準備時間,面對立委質 詢,翁政義很多時候也只能回答「很抱歉,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甚至坦 承「很多狀況我還不很熟悉」,引來在野黨立委抨擊是「考試不及格29」。
(2) 上任前的言論引發爭議
教育部長曾志朗首次到立法院報告,針對他上任前在演講時提到「教育經費 被立委拿走,將來我被哪些立委修理,就是我沒有給哪些人」的話,許多立委群 情激憤要求曾志朗把話說清楚,以免所有立委都被影射,曾志朗多次道歉但並未 平息,施政報告因而散會;隨後曾志朗發表致歉稿說:對個人未加修飾的發言,
導致對委員清譽可能造成傷害鄭重致歉,個人仍會繼續堅持自己理念,也會努力 調適自己角色,「改變過去學者身分所習於的隨興發言30」。曾志朗在記者的訪 談中表示「我只是個單純的學者,一向不懂政治,而且說話心直口快,因此常得 罪人而不自知」,坦承某些言論是不妥當的31。傍晚教委會決議既往不咎,「回
導致對委員清譽可能造成傷害鄭重致歉,個人仍會繼續堅持自己理念,也會努力 調適自己角色,「改變過去學者身分所習於的隨興發言30」。曾志朗在記者的訪 談中表示「我只是個單純的學者,一向不懂政治,而且說話心直口快,因此常得 罪人而不自知」,坦承某些言論是不妥當的31。傍晚教委會決議既往不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