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五節 台灣近代油畫創作主題與夢境相關的創作者
圖 2-5-1 桃莉想吃草 油彩、畫布 97 × 162cm 2001 高雄美術館館藏
二、李宜全
李宜全(1963~)的作品裡茂林密樹、奇花異草,色彩鮮艷又無以名狀的怪獸,
總使人們感到一種甜蜜的怪誕。畫裡的角色好像皮卡丘或其他口袋怪獸一樣,在 甜美可愛的外表下,隱藏著許多的不安與無法預測的行為。李宜全在他《湖濱散 記》創作自述裡,並沒有提及他作品的場景和主角們,然而他卻深刻而簡短地說 明他生命的處境(潘娉玉,2003)。
那麼,宿命中的再接觸,其實是一種洗滌。我不能對著那崇高的聖殿再次膜 拜;甚而帶著戲弄嘲謔的猥狎。放置的時刻,時而焦慮、時而平和,慾望實踐的 同時,似乎背離舊祭儀的長久信仰。交叉形成的過程,造成不確定擺盪的可能,
也由於如此,每天早上睜開雙眼,似乎總等待著奇蹟,或救贖的必然,但事實往 往不輕易浮現,本質所遭遇的承受,卻是時間緩慢的凌遲。
著名的希臘神話裡,有一個半人半牛的怪獸邁諾陶(Minotaur),被囚禁在克 里特島上的迷宮裡;李宜全的創作自述,令人想起這一段神話故事。邁諾陶因為 他的身世與奇特的形貌與暴戾的脾氣,被困在迷宮裡,如果邁諾陶的思想曾經被 記錄下來的話,也許就是這樣的一段話。這段神話隱隱地指出每一個人的生命裡 都有一些本然的宿命與如迷宮一般的生命課題(潘娉玉,2003)。
原來在李宜全的畫面裡,躲在樹叢間的可愛怪獸們,是對抗自我疑慮的武器;
而奇幻的樹林就是他的迷宮。色彩鮮艷的生物,往往都是有劇毒的,於是他就用
鮮豔的甜蜜去對抗虛無,用疏離叢林去隔絕孤寂(潘娉玉,2003)。
圖 2-5-2〈怪花森林〉系列作品 - 怪花看我
圖片轉自http://www.flickr.com/photos/awenwen/2176376959/
三、李民中
李民中(1961~)的作品像是一個各奇幻的世界,在他的畫面中隱藏著許多有 個性的角色,但這些角色和他/她/牠所處的世界卻是混合在一起的,一個「渾沌」
的世界。在心理學裡談到人類建立自我意識的過程時,最初的時候嬰兒並無法辨 識其與母親的分野,在鏡子裡他與母體是一體的。世界初始的渾沌也是如此,大 氣、水和塵土全部都混合在一起;許多古老的神話,也敘述著人間與神界原本是 混合在一起,而人與神之間有密切的往來19。
儘管李民中的作品,往往被認為有著新世代的視覺語言,譬如電動玩具、電 子遊戲、遊樂園的氣氛等等,但在畫面結構裡角色/場景交錯複雜的關係,充滿著 繪畫性處理方式,卻創造了電玩虛擬世界所沒有的空間感,在二度平面中開發了 許多碎形、相連貫,卻又不互相從屬的空間。最有趣的部分是物/我、世界/我是一
19潘娉玉(2003)。台灣當代美術大系媒材篇—油彩與壓克力。台北市:藝術家出版社。
體的決:我不知道我是動物,我也不知道我是植物,還是塵土?我與世界是一體 的,相互流動的。這種感性的動能,充滿生命渾沌的能量,從而瓦解秩序與理性 界的虛無與疏離感(潘娉玉,2003)。
圖 2-5-3 大熊星座與小熊星座 油彩畫布 1992 圖 2-5-4 我和魚一起游泳 油彩畫布 1996
在許多新世代的創作中,有大量從「自我」探索出發的作品,若回顧藝術史,
這傾向並不足為奇。然而值得關切的,卻是對於大環境疏離,或是一種個體相對 於整體的距離日益加深的景況。這並不是主張藝術應該「文以載道」,或藝術必須 為闡述理念的他者而存在,而是主張藝術在自我上的一種圓滿,除了追尋自我意 義的圓滿之外,還有藝術與某種整體相對的聯繫感,因為自我總是會困在迷宮裡
(潘娉玉,2003)。
對於夢境的詮釋,研究者藉由以上相關類型藝術家的風格探討,歸出屬於研 究者個人創作模式,藝術家們在創作的過程中,無形就是正畫著自己的夢,而我 的夢、我的畫就像夏卡爾一樣,添上了對生活愛的記憶,像吳李玉哥女是一樣有 著對家鄉的依戀,同盧梭一般無懼繪畫技巧上的規範,如此創作的心,也與克利 和米羅有著純真的夢,最後跟康丁斯基學習以屬於自我心情的色彩呈現在創作裡 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