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及回顧
第二節 名畫與醫療
藉著多年來對繪畫與醫療的了解，將能收集到與醫療相關之油畫作一整理，
嘗試從中萃取些供研究者作醫療繪畫的養份。
一、哥雅作品： （一） 「哥雅與醫師阿利耶達」 （二） 「瘋 人院」。
西班牙之光哥雅（Francisco Goya,1746-1828），在 18 世紀，藝術依然必 須為王宮貴族服務的時代，就以他肖像畫、敘事畫、甚至是版畫、幻想畫等
畫家迫不及待地要表現其意念，故不太計較畫面的細緻，更使人有沉重、黑 暗與不安的感覺。哥雅畫了一張病人與他的醫生，而研究者的作品「看診中」
畫了醫生與他的病人，同為醫病關係的主題創作。
圖2-5 哥雅 「哥雅與醫師阿利耶達」 圖2-6 哥雅「瘋人院」
二、孟克作品： 「吶喊」
挪威籍的孟克（Edward Munch,1863-1944） 一生被悲劇與死亡所主宰 著，養成他敏感、憂鬱和孤僻的個性。在他五歲時，母親因肺結核而逝世，
整個家庭便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十三歲時，姊姊也因同病症死亡，在他幼 小的心靈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藉著藝術創作，他把對疾病、死亡的恐 懼盡情宣洩出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床單上怵目的血漬，圍坐於病房 內焦慮的家屬，都是他幼年所熟悉的景象。
孟克也是表現主義的前驅，畫作常表現人類的基本經驗如愛、恐懼、痛 若、絕望、嫉妒、疾病和死亡。他最有名的一幅畫題名為「吶喊」（圖 2-7）。
畫中一個扭曲的人兩手抱頭站在橋上做嘶吼狀，而背景是詭異的河流、地景、
遠山及最重要的橘紅色，有如在滾動中的天空。孟克自己也有精神問題，可 能他的畫表現的，就是他自己的內心狀態，或對人類的不滿。
吶喊這幅畫，出現在研究者的作品「不給看」診間的牆上，來呼應小孩 不配合咽喉檢查時張大口吶喊的狀態。
圖2-7 孟克 吶喊 91x73.5cm 蛋彩 1893
三、梵谷作品： 「自畫像」
梵谷（Vincent Van Gogh,1853-1890）是畫家當中最常與精神醫學關聯的 一位。他短促而充滿激情的一生，被當時的社會視為一個瘋子，而且還多次 住進精神療養院中。或許他有精神分裂症，但無可否認的是，他確是一位真 正的藝術天才。
梵谷是一位自學成功的畫家，雖然他受到同輩畫家如秀拉、高更等人的 影響，但是他的風格與表現方式卻完全建立於個人激情的抒洩上。對他來說，
藝術幾乎是一件神聖的感召，使他別無選擇地不停創作。他有著火一般的熱 情，其畫作常呈現扭曲、不安、急躁和悲觀，也有不成正常比例的景物，以 表現主義之立場來看，他可稱是這流派的先驅。他割掉耳朵的瘋狂之舉（圖 2-8）以及其時而興奮，時而沮喪的精神狀態，應屬於精神分裂症，他的畫 作則成為其幻覺、夢魘和死亡思想的表現。愈到後期，其構圖，用色即愈詭 異。
圖2-8 梵谷 自畫像 60x49cm 油彩 1889
四、杜布菲作品： 「生產」
杜布菲（Dubuffet, Jean 1901-1985）出生於法國，原本從事酒的事業，
於 1942 年才專心畫圖，常常描寫日常生活所見，而且深深受到兒童畫的影 響。在這幅「生產」（圖 2-9）油畫作品中，杜布菲畫了一對夫妻站在他們的 女兒旁邊看她生出一個小男孩。他的作品雖然是油畫，用的手法卻有一點像 木刻，而且人物的構圖與筆法，和小孩子的是很相近的19。
一對情侶相愛，而有愛的結晶，然後生下小孩，是多麽詩情畫意的一件 事。然而在醫學還不是很發達時，生產也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若是難產常 造成一屍兩命的悲劇。杜布菲所畫「生產」，好像順產，但在床邊父母臉上 的表情仍可發現不安的情緒。
19張天釣（1999）名畫與疾病。台北：生智 頁 76
圖2-9 杜布菲 生產
五、林布蘭作品： 「解剖學課」
林布蘭 (Rembrandt van Rijn ,1606-1669)生於荷蘭萊登市。他的作品呈 現出一種廣泛無涯的認知層次。所作包括：數不盡的繪畫、素描，以及版畫 等。不但量多，而且質精：既散發著連綿不絕的活力，且展現出獨一無二的 卓越視野。
他擅長運用光和影的效果來渲染氣氛，也強調出畫裡題材的神祕性、心 裡深度，以及戲劇性等。所以他在他的時代中脫穎而出，無可匹敵。而晚期 作品中運用金黃色、棕色、和紅色的絕妙手法，更證明了他是擅長處理色彩 的卓越天才。
林布蘭的作品既富共通性，又能超越時間；不過，他的畫卻實實在在奠 基於七世紀的荷蘭。他畫的個人肖像，及大幅群像畫，如著名的「夜警」和
「突爾普醫生的解剖課程」，都反映出當時荷蘭富裕階層的生活面貌；另一 方面，他卻又以其誠心與熱情，畫了許多乞丐、農人、屠戶和護士，等充分 顯示出他對低層人物的同情與關懷20。這也是研究者在醫療主題創作中，想 要關心的內容，例如「病人與看護」。
20侯宜人譯 伊曼紐‧史塔基著 （1993）林布蘭-巨匠與世界名畫。台北：國巨 封面介紹
圖2-10 林布蘭 解剖學課 169.5x216.5cm 油彩 1632
突爾普醫生的解剖課程（圖 2-10）這是一幕私人的解剖示範，示範者是 鼎鼎大名的突爾普醫生(1593-1674)。突爾普在萊登跟從帕鳥(Pieter Pauw)學 醫，又是維薩里(Vesalius)的學生，1629 年回到阿姆斯特丹擔任教授之職。
他也是藝術贊助人，很可能在萊登就已聽說過這位名聲越來越響亮的本地年 輕藝術家。事實上，另有其他一些資料，證明林布蘭來到阿姆斯特丹之後，
這群在萊登受教育的知識份子，很可能給過他不少幫助，委託他一些重要的 畫作。突爾普是合眾國裏人所共認最優秀的解剖專家，曾經成立解剖講堂。
最早的兩次公開講演分別是 1631 年 1 月和 1632 年 1 月舉行。
此畫作可確定是以第二場演講示範為背景。他這次的演講，主要是介紹 手臂功能。手術台上躺著的是已經處決過的犯人。一如哈爾斯的作法，林布 蘭也將群像畫提升到歷史化的層面。畫面上這群人多半沒看藝術家，但卻充 分掌握了觀者的注意力21。
在林布蘭的時代，解剖是一年只作一次的，因此是很難得的教學。研究 者在 1981 年，醫學院二年級上大體解剖課，每二十位同學一組，負責解剖 一具屍體，由最淺層皮膚一直往內解剖，到最後留下骨頭及上面所相連的血 管及神經，真是印象深刻。解剖課是醫學系必修，也是最重要的一門基礎課 程。
21伊曼紐‧史塔基，林布蘭.巨匠與世界名畫。台北：國巨出版社，1993 頁 62
六、李石樵作品「切膚之愛」
1928 年，來自英國的彰基醫生蘭大衛割下妻子的皮膚，拯救一名台灣 小孩的性命，三十年後被前輩畫家李石樵畫成「切膚之愛」（圖 2-11），並成 了高雄醫學院典藏的鎭院之寶。
彰基院史館館長詹麗說，當年有個就讀小五的孩童周金耀，跌傷右膝蓋 關節，傷勢本不嚴重僅破皮，卻因養父以土法髮油和草藥為他治療，傷口化 膿。養父背著金耀到彰化醫館（彰基前身）找蘭大衛求治。經外科手術，割 除腐爛的肉芽組織，才逐漸脫離危險期。
蘭大衛夫婦有如親生父母般照顧，「先生娘」連瑪玉每天到床邊教他讀 書、讀聖經，减輕痛苦和寂寞。但是小朋友傷口長達尺餘，很難長出新皮膚，
甚至可能併發骨髓炎，難逃截肢命運。連瑪玉百般不捨，與蘭醫生討論後，
做出「切膚送愛」的決定。
1958 年蘭大衛夫婦重返台灣，連瑪玉接受高雄醫學院前院長杜聰明邀 請為學生講述這段歷史，杜聰明大受感動，邀請名畫家李石樵用畫筆留下紀 錄，成為高雄醫學大學醫學倫理最重要教材，更是高醫的鎭院之寶。
圖2-11 李石樵 切膚之愛 油彩 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