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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問題回應

一、現有人肉搜索社區的發展

以下對中國大陸數個與人肉搜索有緊密聯繫的代表性線上社區¹⁹⁹對人肉搜 索相關問題的規制的歷程及後續影響作簡單的整理，並與專門的尋人網站進行對 比。

（一）貓撲論壇

1.簡介

貓撲論壇於 1997 年 10 月設立，最早是遊戲論壇，後來一度是網絡流行文化 發源地和惡搞文化重鎮。如前文所述，貓撲論壇是人肉搜索的發源地，形成了「人 肉搜尋引擎」的基礎架構，並通過虛擬貨幣 Mp 和「賞金獵人」制度，降低了人 肉搜索的門檻。人肉搜索的帖子一般冠以「宇宙搜索令／通緝令／追捕令」之名。

貓撲論壇的管理機構是由管理員組成的站務管理團隊，站務管理團隊包括貓 撲論壇官方，管理員選拔的過程不透明。

2.規制實踐

首先說明，在 2014 年掃黃打非專項行動後，貓撲論壇宣佈暫時屏蔽 2014 年 以前的帖子²⁰¹，截至 2016 年 10 月依然無法訪問。因此貓撲論壇相關實務資料比 較有限。

在 2006 年虐貓女、銅須門等人肉搜索大事件進入公眾視野後，貓撲論壇開 設了大雜燴分版(dzh2.mop.com)，命名為人肉搜索版塊。在 2008 年人肉搜索井噴 後，貓撲官方於 2008 年 8 月發表了一篇題為「善用網絡利劍——人肉搜索！」

的貼子²⁰²，聲明對牽涉到侵犯個人隱私的內容，一律做刪除和屏蔽處理，除了對

199 Alexa Internet http://www.alexa.com/ 流量排名 2016-9-30 数据，全球/中國：百度 4/1 新浪微博 17/4 天涯 74/20 知乎 123/26 豆瓣 458/60 貓撲 10515/1447。

200 貓撲大雜燴：貓撲追根溯源，大雜燴編年史http://dzh.mop.com/40066617_1.html 最後訪問 2016-9-23。

201 貓撲大雜燴版務處理及建議受理專貼http://dzh.mop.com/47015322.html 最後訪問 2016-10-13。

[貓撲大雜燴]關於暫時屏蔽 2014 年前歷史帖子的公告

http://dzh.mop.com/whbm/20140526/0/z5OS87I2d0fcffF7.shtml 目前無法訪問。

202 帖子中強調按照我國《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安全保護管理辦法》第 7 條規定，「用戶的通信自由 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護。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違反法律規定，利用國際聯網侵犯用戶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 密。」第 18 條規定，「不得擅自進入未經許可的電腦系統，篡改他人信息，冒用他人名義發出信息，侵犯 他人隱私。」貓撲明確表示，「對於那種牽涉到侵犯個人隱私的內容，一律做刪除和屏蔽處理。貓撲認為 現在可行的約束辦法就是加強內容的管理和正面的引導，讓人肉搜索這種特殊的互聯網互助行為為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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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強對內容的管理，也強調正面引導，「如何防止被人肉搜索」等技術問題。

貓撲大雜燴版規²⁰³規定發佈「涉及他人身份證等個人隱私資訊」的內容將予 以刪除；貓撲論壇「刪帖申請」處理辦法²⁰⁴規定受理貓撲燴論壇內「涉及洩露隱 私、造謠、誹謗、嚴重人身攻擊」的刪帖申請，並定義「洩露個人隱私」包括「帖 子內容中直接涉及個人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工作單位、私人電話等詳 細個人隱私」，「造謠、誹謗、嚴重人身攻擊」包括「帖子內容中指名道姓的直接 謾駡、侮辱等」，但不包括「虛擬 ID 之間的互相攻擊」。

目前用以上官方的刪帖規則的形式約束人肉搜索，接受涉及泄露隐私、造谣、

诽谤、严重人身攻击等原因的刪帖請求，刪帖處理流程較長。經過幾次改版，，

目前人肉搜索版塊已無法訪問²⁰⁵，大雜燴還有人肉搜索的帖子，但現在的貓撲論 壇已經很少出現有價值的人肉搜索的事件。

自律方面，人肉搜索版塊負責人 yule 於 2009 年 1 月 1 日聯合各大網站制定 了《人肉搜索公約 1.0Beta 版》進行自律，許多網站和社區均有轉載這一新聞，

但未看到相關實踐。

（二）天涯社區

1.簡介

天涯社區創辦於 1999 年 3 月，網站以使用者為中心，社區氛圍濃郁，用戶 忠誠度高，流量大，是新浪微博之前影響力最大的社會性論壇。在天涯社區上線 時，適逢四通利方論壇²⁰⁶改版為新浪網，一批習慣使用論壇的精英用戶²⁰⁷紛紛出 走來到天涯社區。²⁰⁸天涯社區較好地滿足了用戶溝通、表達、創造等需求多重，

吸引了高品質用戶，生產大量高質量原創內容²⁰⁹，社區文化開放、包容、充滿人 文關懷。截止 2004 年，社區包括 54 個版塊，其中關天茶舍、天涯雜談、舞文弄

網友提供有效的幫助。」貼子中還強調了「人肉搜索」的本質是知識問答，還交代了「如何防止被人肉搜 索」等技術問題。

僅有二手資料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0/0923/17/3036876_55796578.shtml最後訪問 2016-10-3。

203 貓撲大雜燴版規http://dzh.mop.com/48620364.html 最後訪問 2016-10-3。

204 貓撲論壇「刪帖申請」處理辦法http://tt.mop.com/14927796.html 最後訪問 2016-10-3。

205 Google 快照抓取人肉搜索子版塊最新的資訊為 2012 年，推測人肉搜索子版塊至少運營至 2012 年。

206 四通利方以論壇的方式為軟體 RichWin 提供用戶支持，因為互聯網早期用戶的對論壇類網站的強烈需 求，四通利方後續又提供了更多版塊供用戶使用。最著名的帖子是「1031：大连金州没有眼泪！」，在 1997 年發表僅 48 小時內就被閱讀兩萬多次，引起中文互聯網世界強烈共鳴。

UFO 之家網：請問四通利方是什麼論壇？http://www.ufojia.com/baidu/remenxinwen/5091.html 最後訪問 2016-10-13。

207 中國最先接觸互聯網的群體，大多是留學生或信息專業人士，來自高校，社科院，新華社等機構。

208 虎嗅：天涯社區是怎樣一步步被人遺忘的？https://www.huxiu.com/article/25703/1.html最後訪問 2016-10-13。

209 在早期論壇中，天涯是唯一一個用戶發表帖子時，必須選擇原創還是轉發，鼓勵了原創內容。

魏壽華，「天涯」現象——網絡論壇是怎樣煉成的？，新聞戰線，第 4 期，頁 26，201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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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尚資訊、貼圖專區、娛樂八卦、情感天地等版塊，日流覽量超過 150 萬，

在業內具有較高的地位。天涯論壇是天涯社區的 bbs 交流版。天涯論壇最熱門的 帖子一般以「八一八」起頭，意為八卦，扒皮²¹⁰，而人肉搜索的帖子一般以「求 八」，即請求大家來扒皮，爆料某人或某事。

2.規制實踐

陳識²¹¹認為，天涯社區的制度文化構建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1)1999 年-2002 年，發展初期。這一階段天涯社區剛成立不久，只有零散推 出的一些關於 ID、發帖的管理規定以滿足需求，而無一套成文的專門社區管理 體系。這一階段天涯社區的制度文化理念是「站長負責制」，雖然是自上而下的 管理，但創辦之初公司主要精力用在「海南在線」上，沒有太多關注天涯社區，

也沒有進行商業運作，給用戶和版主自治提供了客觀環境。

(2)2003 年-2008 年，發展中期。隨著社區規模的擴大，「站長負責制」於 2003 年 7 月取消，改為「總管負責制」，即以社區總管為核心的分級分工管理，上下 級和同級間各有權限分工，實現公司對天涯社區自上而下的梯級管理。之後在「華 子 GG」等社區管理人員的主持下，公開發佈草案，廣泛徵集天涯用戶意見，於 2003 年 7 月 4 日通過並實施天涯社區第一個系統性成文規定，第一部基本法《天 涯社區基本法》，反映當時總管負責制的制度文化。這一階段依然有很多自治實 踐²¹²，如用戶自發組織的協調管理機構，包括天涯居民委員會，社區監督委員會

（現已被新公約下的相關職能機構取代），關天茶舍用戶為調解版內糾紛自發選 舉組織的「關天茶舍仲裁委員會」²¹³。

(3)2008 年至今，發展後期。2008 年 10 月 21 日公佈並實行的《天涯社區公 約》取代了原先《天涯社區基本法》（以下簡稱公約），回歸「站務驅動制」²¹⁴， 確立了用戶自治的原則。天涯社區公約創新性地圍繞用戶自治設立了站務管理、

站務監督、規則制定三個體系²¹⁵，形成三權分立的管理結構。公約還規定了社區 下轄分區和版塊的管理原則，通過申訴、仲裁等形式達成社區、分區和版塊之間 的分權制衡，允許分區和版塊在遵守社區公約規定和程序的前提下，制定版分區 和版塊的規則²¹⁶。

210 八卦為現代流行用語，「小道消息」的代稱。扒皮在網絡文化重有爆料或客觀評價的意思。

211 同註 176，頁 14-15。

212 同註 176，頁 25。

213 成立於 2004 年 3 月，規定了委員會的職權、執行程序、選舉規則等，9 名成員全部從關天茶舍用戶中 選舉產生，現任管理員版主不得兼任，但由於執行力方面的問題只存在了幾個月。

天涯社區關天茶舍仲裁委員會議事規則http://bbs.tianya.cn/post-no01-94107-1.shtml最後訪問 2016-10-13。

214 社區站務高於公司管理，服務用戶為原則。

同註 176，頁 14-15。

215 主管機構分別為站務委員會（管理員），元老院（元老）和議事廣場（議事員）。

216 從網絡社區到虛擬實境－天涯社區網絡文化白皮書 http://q.eqxiu.com/s/lNaCLbVu?eqrcode=1 最後訪問 201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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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容審查方面，天涯社區曾經有成文的《網站關鍵字過濾措施》²¹⁷；天涯 社區一部分討論社會性、學術性議題的版塊，如關天茶舍，2003 年 3 月受壓力 採取發帖審查制度。

目前依然有少量有關人肉搜索的事件。如果違反社區公約，帖子會被關閉話 題（扎口），甚至被刪除。關閉話題比刪帖更軟性的手段，既可平息被煽動的情 緒，也不至於過度侵害用戶的言論自由。

（三）百度貼吧

1.簡介

百度貼吧是一種基於使用者關鍵字搜索的開放性討論社區。用戶可以在搜索 欄中搜索感興趣的關鍵詞，如果基於該關鍵詞的貼吧不存在，則可自行創建；若 基於該關鍵詞的貼吧已經存在，則可直接參與該貼吧的討論²¹⁸。百度貼吧依靠百 度在中國大陸搜索引擎市場的巨大影響力，獲得大量用戶流量。百度貼吧是新浪 微博之前中國最大的社會化線上社區，從 2003 年誕生至今，依然沒有衰敗的跡 象，截至 2012 年，一共有 450 萬個貼吧，6 億註冊用戶，300 萬個吧主²¹⁹，截至 2015 年，註冊用戶總量已經突破 10 億，月活躍用戶突破 3 億，日均話題總量達 到 1 億²²⁰，2014 年百度貼吧啟動商業化戰略，引發巨大爭議。百度貼吧前兩大 貼吧是李毅吧²²¹（帝吧）和魔獸世界吧，另外明星貼吧也是各大粉絲團的聚集地，

內部組織結構也比較成熟。

貼吧成員包括吧務組和吧友，吧務組包括大吧主²²²、小吧主、小編等等，具

貼吧成員包括吧務組和吧友，吧務組包括大吧主²²²、小吧主、小編等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