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科技設備業於亞洲的經營策略及調適
第二節 善用亞洲競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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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有任何相互交流之外,連辦公地點也完全分開,以杜絕任何洩密的可 能。
第二節 善用亞洲競爭優勢
一個國家的勞動競爭能力是產業能否在這個國家內藉以蓬勃發展的關鍵之一。產 業結構的演化通常源於農業,進而轉型為傳統製造業,精密加工業、再進化至高 科技電子業,金融服務業,而創意產業,雖然有許多不同的團體以各式各樣不同 的衡量條件,對不同的國家(例如:世界經濟論壇 World Economic Forum 每 年公佈的國家競爭力報告)或不同城市的特定活動(例如:由卡達財務中心管理 局的贊助的 Global Financial Centers Index, GFCI, 每年發表針對 65 個主要城 市中商務活動的評比)所做的競爭力排名。
在GFCI 中,商業活動的競爭力是依以下的條件衡量:
競爭優勢 主要考量
商業環境 政策穩定度、貪腐程度
勞動力 就業人口的素質
整體經濟情況 經濟緊縮情況
稅賦 個人及企業稅制
基礎建設 運輸條件
圖表 31:商業活動競爭力條件衡量 (GFCI, 2010)
高科技設備業的供應鏈結構與其他傳統產業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他們同樣以擴大 的經濟規模下追求更低的成本、以更緊密的上下游連結以獲取更大的生產彈性來 應對市場的競爭。
但高科技產業發展的主要動力來自於「智慧」(Intelligence),而其設備產業向 來是以全球分工的方式進行研發、製造、及行銷,因此資訊傳遞的效率、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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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維修廠商、及上下游的協力廠商的所在位置及支援能力,對整個產業是一 個十分重要的因素。
與歐美先進國家相比較,亞洲國家對高科技電子設備業及其高科技電子業客戶有 著以下幾點優勢:
低廉的成本
工資成本:《附表 1》列舉亞洲與歐美主要國家的製造業平均月薪資比較表 顯而易見地,亞洲國家除日本之外,一般的工資成本均低於歐美國家,勞動成本 的差距在新興國家如馬來西亞、中國、及印度更為明顯。雖然低廉的工資成本並 不是高科技設備產業設廠投資時的主要考量因素,但它仍然為總體經營成本考量 的因素之一。
稅賦成本:《附表 2》列舉亞洲與歐美主要國家平均營業所得稅與加值稅的比較 表。亞洲國家除了印度及日本之外,公司平均營業稅率均低於歐美國家。印度的 營所稅制相當複雜,國內企業不論營業額大小,一律 30%;外資企業則依公司母 國、所得種類、資產持有時間長短、及販售產品的不同,課徵 15% 至 55% 不 等的營業稅率。
而為了吸引高科技電子設備業的進駐,亞洲各國也提供了多項優惠。例如,台灣 給予絕大部份半導體設備零組件零關稅,而以應用材料進口設備及零組件的實例,
平均關稅也只有 1.08%。韓國一般關稅為 8%,但給予高科技設備及其零組件兩 折,也就是實徵 1.6% 的優惠。中國政府在吸引高科技廠商投資的優惠更是不手 軟,以 2012 年 5 月宣佈的西安三星半導體廠為例,三星總投資額為$300 億美金,
但中國相對地投資$200 億美金於三星的基礎建設,並承諾十年完全免徵營業稅,
第二個十年營業稅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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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背景對勞動價值觀的影響
「在 50 、60 年代時,許多發展政治、發展經濟、及發展社會學研究的西方學 者大多不看好亞洲的發展。他們認為靠近美國和加拿大這兩個高科技、高等教育 強有力輸出國,本身又饒富自然資源的中南美洲在實現工業化和現代化進程中,
具有很多亞洲無法相比的優勢。
但如今我們都看到了,事實剛好相反。現在日本已經成為世界上最發達、收入最 高的國家之一了,而韓國、台灣、香港、新加坡這所謂的東亞四小龍也已進入到 高收入經濟體的行列。與此同時,中國、越南更是在奮起直追,其經濟發展的勢 頭都要遠遠強於中南美洲國家。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局面,我認為是與各自的民族 性有很大的關係的。比如東北亞三國都深受儒家思想的影響,而其國民都非常勤 奮」。
亞洲工作者始終給予人們的傳統印象一直都是勤奮樸實,合群有禮。亞洲人勤奮 的程度可以由《附表 3》各國勞工每年平均工作時數看出。亞洲國家除了日本之 外,工作時間均超過歐美國家。而日本的統計數字出乎意料的低,可能的原因是 受到日本長年經濟不景氣的關係,計時及派遣員工占全部人力資源的比率逐年增 加,而拉低了平均的統計數字。但有趣的是,雖然亞洲人是如此勤奮工作,但從 GDP per Capita 的角度來看,如此超時的工作卻與工作的效率或最終的產值並 沒有直接的相關。
亞洲各國不同卻又相似的文化帶給高科技設備產業的產品不只是勤奮的工作態 度而已。以日本、韓國、或台灣為例,許多設備商與它客戶之間的價值數千萬美 元的協議,根本無須寫在紙上成為合約,憑藉的通常只是雙方代表的口頭承諾或 頂多幾封電子郵件往返的君子約定 (Gentlemen Agreement),數十年來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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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可思議的。另外,以最近破產的日本爾必達及發生財務週轉困難的瑞薩電子 為例,只要客戶能開誠佈公地與設備商談妥後續的重整程序及貨款的清償計劃,
基於多年的合作關係,至今也沒有設備商急於風險管控而抽手逼債。相反地,雖 然新設備的訂單不再,但設備商仍會儘量改變一些後勤支援的作法,來給予客戶 較多通融喘息的機會。這也是一種亞洲文化在「義」上的商道表現。
亞洲各國政府產業政策 (Industry Policy) 對高科技 設備業的影響
和歐美龐大而且成熟開放的經濟體系相比,亞洲的經濟,除了日本由於資本市場 有著政府所難以左右的力量外,其他亞洲各國政府的產業政策及政治環境,對於 個別產業的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亞洲四小龍在 1970 到 1990 年間受惠當 地政府產業政策而快速發展,便是一個運用產業政策的成功實證。
亞洲各國的產業政策對高科技電子設備產業大致上有著以下的作用:
傾斜資源配置:雖然依靠自由市場機制可以達到較好的資源配置,但自 由市場通常是盲目的。通過政府產業政策的干預,可以將資源做事前的 調配,避免資源的閑置與浪費。也由於高科技電子設備業是亞洲各國所 積極爭取投資的目標,最具體的表現就是在於政府資金的相對投資,或 給予稅賦上的優惠。最佳的例子是應用材料於 2010 年 10 月落成,位 於新加坡的 12 吋半導體設備亞洲製造中心,其中一半的建設經費來自 於新加坡政府的補助。
保護並促進民族工業、新興產業,並促進本土企業的國際化:目前亞洲 各國除了日本的東京威力及日本真空(後來改名為優貝克)這兩家設備 商具有國際競爭力外,其他的亞洲國家並沒有具有足夠實力的設備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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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護本土的上游零組件供應商及下游電子業廠商。
提高重點產業的技術水準:透過針對特定產業的保護或促進,可以加速 新興產業的發展及產業之間的技術移轉,以有效率的方式提高重點產業 的技術水準。事實上所有亞洲各國政府一直致力於本土產業的技術提昇。
雖然在亞洲除了日本之外,幾乎沒有本土的高科技設備業可以保護,而 將重點放在本土高科技零組件的技術提昇。例如台灣經濟部所主導的
「活水計劃」、韓國提供 9%至 90%稅賦減免優惠的產業本土化政策、中 國強制國外企業必須與本國企業合資的政策、新加坡政府透過淡馬錫間 接投資具有潛力的本國高科技設備零組件廠商等,都是顯現亞洲國家對 高科技設備業技術轉移的重視。
產業政策成功與否的關鍵,取決於各國政府施政的智慧與決心。雖然有亞洲 四小龍的成功案例,但失敗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拉丁美洲、許多東南亞國 家、及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的許多國家,最後都受不了財團與跨國企業鉅額 的利誘,最後淪為廉價血汗工廠與土地的提供者,除了無法有效地運用與配 置國家資源之外,也犧牲了環境保護及社會的公平與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