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多元智能理論 …
心智模組是一個複雜的天賦產物,每個人生來即具備的完整結構,乃用以引 發我們所有知覺、學習和行為的機制,亦稱之為智能。本節擬針對「多元智能之 遞嬗」、「多元智能的內涵」與「多元智能之評量」三部分進行探討,依序整理 如下。
一、智能探究之遞嬗
傳統上,智能表現優秀與否,評斷的標準往往是學科方面的成就,即側重當 事者在語言以及數理邏輯兩個面向上的表現,作為認定的依據。最早有關此類研 究之開端,可追溯回十九世紀六0年代左右的頭顱測量,企圖將人類心智能力藉 此方式進行量化,發現大腦語言區的法國腦外科醫生Broca便是此類研究中赫赫有 名的研究者(引自蔡崇建、高翠霞,2005)。除了探究頭顱容量、頭殼大小外,
尚有另一派的研究者致力於遺傳方面的探索,其中尤以現代心理測量創始者之一 的Galton為最,他從家族遺傳研究中尋找智力的來源與定義(引自蔡崇建、高翠 霞,2005)。Galton相信智力是心理物理能力的函數,人類心理物理能力是可以
測量和實驗的,例如:重量區辨力、音調敏感度以及體格強度等,都在Galton的 測驗範圍內。這種透過感官辨識與動作反應能力之類的生理基礎來推估智力的測 驗取向,雖然明顯偏重物理生理行為而忽略高層心理的運作,但無可諱言的是,
Galton的研究方法提供了當今人類心智生物學,在基礎探究上一個可以依循的方 向(引自李玉琇,蔣文祁譯,2010;李心瑩譯,2000)。
時序邁入二十世紀,Binet發展了另一個不同於Galton心理物理取向的測驗,
Binet所認知的智力觀點,關鍵在於判斷能力,而非心理物理敏感度、強度或技能
(引自李玉琇,蔣文祁譯,2010)。在此前提下,Binet和其同事Simon所發展出 的比西量表(Binet-Simon Scale),是世界上第一套智力測驗,測驗重點放在比較 實際年齡相同的兒童,其彼此間智力的差異情形。測驗的目的在決定兒童的心智 年齡,即某一個特定年齡者之平均智力水平。心智年齡用在比較相同年齡的兒童 智力時,行得通,但在不同年齡兒童的智力比較上就會出現困難。就測驗內容的 設計而言,比西量表於實證研究的過程中發現,具有「學術性」傾向的測驗項目 遠優於初始所設計的感官性測驗項目,可使測驗達到更佳的預測效果,於是智力 測驗便偏重測量語文記憶、推理、邏輯思考方面的問題(引自李心瑩譯,2000)。
1912年,德國心理學家Stern開始使用目前廣為人知的「智商」(Intelligence Quotient)一詞(引自李玉琇,蔣文祁譯,2010)。智商是由心智年齡除以實際年 齡再乘以100而成,這樣的智力分數又稱為比例智商。1921年Terman改良比西量 表後提出史丹佛—比奈智力量表,直到今日,此智力測驗仍被廣泛地使用。Terman 認為智力乃是一種複合式的抽象思考能力,由多項能力構成,基於此點,他強調 若依單一測驗的結果就對個人智力進行評斷,是極為不智的舉動。隨著時間的流 轉,智力測驗逐漸演變成選拔學術或職業方面優秀人才的主要方法。(引自蔡崇 建、高翠霞,2005;李心瑩譯,2000)。
綜合上述所言,20年代時期,西方學者針對智力及測量方式,進行探討,各
自提出對智力的界定與看法,其中差異固然存在,不過大體而言,多數均認同智 力對環境適應與學習能力的重要性。邇後六、七十年左右的時間,不論學者們的 看法有何改變或修正,仍然同樣重視環境適應能力以及高層心智認知能力的表 現。在智能測量方面:從Broca到Galton;從比西量表到史丹福—比奈量表。在智 能理論方面:從Spearman的G因素理論(引自李玉琇,蔣文祁譯,2010)到Sternberg
(1985)智力三元論,再到Gardner(1983)的多元智能論,智力的探究與概念的 界定莫不反應出一元走向多元的脈絡與趨勢。
無獨有偶,在教育領域的應用上,我們一樣看到了多元智能的發展且日漸被 重視的事實。傳統的智力測驗通常僅將智力的範圍侷限在語文與邏輯數學兩方 面,並假定個體特質能被單一的、標準、可量化的數據所描述。然而,我們深知 人類認知活動的主體存在於一個無法分割的機體組織-大腦中,這個區域牽涉層面 過於複雜,所以根本無法單純歸納。因此,單一類型的天賦優異觀念很快就被多 元觀點取代。英國早在西元1944年所提出的教育改革法案中,便以三種智能優異 的類型,作為學生受教學校類型的分類依據(吳武典,2006),整理如表2-1-1。
表2-1-1 資優學生受教學校對照表
類別 優異類型 受教學校
1 文學或抽象 文法學校
2 機械或技藝 技術學校
3 具體或實際 現代學校
資 料 來 源 : 吳 武 典 ( 2006 ) 。 多 元 智 能 理 論 在 特 殊 教 育 上 的 應 用 。 取 自 http://www0.nttu.edu.tw/secenter/95secenter/95news/9503-0412.pdf
美國方面,有關資賦優異多元的定義,可從Guilford(1967)所提出的「智力 結構模式」中瞧出端倪,Guilford採用因素計量的方式說明人類的智力結構,透過
(內容)×(運作)×(結果)的乘法公式,得以將智力因素計算出來,從早期的 4 × 5 × 6 = 120,擴增到 5 × 5 × 6 = 150,最後再擴大到 5 × 6 × 6 = 180。此模式 認為資賦優異可表現在認知、記憶、聚斂思考、擴散思考與評價等五個部分,特 別是首度提出的擴散性思考之重要性,在後續Getzels & Jackson (1962)及 Torrance ( 1970 )等多位學者的研究中被彰顯出來,而這恰好是一般智力測驗多所 忽略的能力。在Torrance的研究中發現智力與擴散性創造力之間不存在著正相 關,即高智力者未必具有高創造力;高創造力者未必擁有高智力。這樣的研究結 果讓Torrance相信,傳統的智力測驗無法勝任高創造力兒童的篩選工作。此外,
Getzels 和 Jackson的研究還進一步區分出兩類屬於社會心理層面上的優異:學校 適應力與道德勇氣,這樣的發現亦顛覆了當時教師對資優份子的認知標準。
60年代起,社會上除了若干為符應教育領域的需求而進行的研究外,末期亦 有深具影響力的Taylor(引自吳武典,2009 , 2006)模式出現,此乃專為社會工作 需要所提出的多元才能模式,它將資賦優異分為六型,分別為:學業才能、創造 或製造才能、評鑑或決策才能、計畫才能、預測才能與溝通才能。
到了70年代末期,美國聯邦政府頒布了資優兒童教育法,其中對資優定義如 下:「資優是學齡前或中小學階段,經過鑑定,在下列領域具有卓越表現或高度 潛力者,包括一般智能、特殊性向、創造力、領導才能、視覺與表演藝術等。」
從中已不難看出智能多元化的清晰輪廓(引自吳武典,1997)。
時序進入80年代,哈佛大學教授Gardner(1983)基於以下之信念:「對於人 類極為重要的是,認識並培養各式各樣的智慧和以各種形式結合起來的智能。我 們每個人是如此的不同,這正是來自於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不同形式結合起來的智 慧。如果認識到這一點,我想我們至少將更能處理生活中所面臨的問題。」提出 了著名的多元智能理論,此理論儼然成為二十世紀末期最重要的創新想法之一。
發表至今,三十年來,與其有關之論文高達數百篇,全球對於使用多元理論進行
教育的現象蔚為風尚,累計有上千所學校因為認同此理論而共相盛舉,其影響力 不容小覷(吳武典,1997;李心瑩譯,2000;李平譯,2003)。
綜合而言,多元智能理論在二十世紀末被提出,截至目前在為止,在教育界 中仍方興未艾,這樣的結果連Gardner本人在理論提出之時也設想未及。接受度如 此之高的主要原因,應該是Gardner所賦予「智能」的定義,讓教師長久以來的無 力與無助有了出口,除了認同傳統智力測驗的呈現方式外,Gardner更強調「智能」
尚擁有其他更多元的展示方式。同時,每個人的智能會因著個人「如何」呈現而 不斷的調整及改變;每個人在其所處的環境文化中,各有其專長。這樣的主張不 啻給了教師以及受教者一劑強心針,讓教育的介入與引導有了更積極與正向的努 力目標,也讓受教者比較能夠跳脫傳統紙筆測驗的包袱,多方思考、瞭解自我的 智能特質,更可貴的是,在多元智能的觀點下,學習者能夠讓自己的優勢智能獲 得強化,並且有機會改善弱勢智能,在整個調整、改進的過程中,自我價值也同 步獲得肯定與悅納。
二、 多元智能的內涵
(一)定義
「韋氏字典」(Webster’s New World College Dictionary)對智能的定義如下:
「智能是一種學習、理解、處理新狀況或困難的能力;是一種推論的技能;是應 用知識以掌控環境的能力,或根據客觀規準進行衡量的抽象思考能力。」陳利銘 與吳璧如(2007)在其「論智慧與智力」的研究中,所認知的「智力」一詞乃多 元概念,非單一內涵要素所能詮釋;屬於高階認知過程的運作或多元心智能力的 展現。另外,Suleiman(2001)亦指出智能是一種深植於人類與互動本質的普遍 現象,它可以透過許多不同的方式予以概念化。Suleiman對智能的基本假定如下:
每個人都具有專屬於個人類型的智能;所有人類皆具有這種生物學上與生俱來的
智能;各種智能之間彼此相關且互相增強;智能的表現傾向因人而異;智能是普 遍性的,不受語言、種族與文化的限制;智能與文化之間存在著獨特的分界面;
智能是可以後天學習的;智能和人類需求一樣具有多樣性;智能和教導間相互驅 動彼此;智能可透過多元方式來評量與活化。至於Gardner,他從研究腦傷病患、
不同行業的專家,以及不同文化背景的成功人士來檢視歸納證據,建構出多元
不同行業的專家,以及不同文化背景的成功人士來檢視歸納證據,建構出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