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本章介紹的是本研究之研究動機、研究目的與待答問題、名詞釋義以及研究 限制,以下依序說明之。
第一節 研究動機
二十一世紀是資訊爆炸的時代,決戰腦力的形式早已成為國與國之間主要的 競爭模式。然而,要迅速有效地累積知識,並且予以消化與活用,幾乎可以確定 的說,能夠全方位符合效率、需求的管道,唯有「閱讀」一途。閱讀無疑是當今 人類獲得訊息的最重要管道。相關研究指出閱讀本身有助於腦力的開發、語言能 力的發展,更能啟發想像、創造與問題解決的能力,甚至可以內化個人的認知,
整合自我知識。透過閱讀,不僅能累積正確的知識、參考他人的經驗,也能從中 學習建立正向積極的人生觀(林巧敏,2009)。能夠養成閱讀的習慣,就相當於取 得了智慧寶庫的入門金鑰,使用的主導權全然操之在我,這樣獲取知識的方式才 能真正破除傳統課堂教授的限制,走出「老師教、兒童學」的被動學習模式,讓 學子透過閱讀,學習新知、尋找資料、解決問題、激發創意,成為會思考、會表 達且樂在閱讀的人。唯有如此方能突破時間與空間的束縛,造就終身學習的可能。
要讓終身學習不至淪為空談,「閱讀」確實是不可或缺的條件,(林巧敏,2009;
洪蘭、曾志朗,2001;劉佩雲、簡馨瑩和宋曜廷,2003)。
閱讀除了和個人成就息息相關外,與國家競爭力之關係亦密不可分。「經濟合 作暨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簡稱 OECD)於 1996 年發表的全民終身學習報告書(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中明
確指出:終身學習的目標在於促進個人發展、社會聚合以及經濟成長,是二十一 世紀人人必備的生存能力,而閱讀能力即是終身學習最重要的基石,不但攸關個 人與國家競爭能力之表現,更被視為是檢視各國教育體制和人才競爭力的重要指 標。國民閱讀水準的高低,影響國家經濟表現與社會發展甚劇。閱讀能力越高的 國家,國民所得亦有成正比的表現,其國家競爭力自然越高。因此,閱讀不僅能 開拓個人心靈視野與知識基礎,更能厚植國家的競爭實力(林巧敏,2009)。職 是之故,近年來國際間競爭型態已悄然改變,漸次從政治板塊移轉至教育領域之 上,各國執政當局莫不瞭解槍砲武器的世代已過,接下來的世紀是以知識為戰場,
一切的競爭都與知識息息相關,知識的獲取則必須透過與閱讀相關之行為來進 行。就目的性而言,閱讀本身只是手段,閱讀理解的能力則是獲取知識的關鍵,
顯而易見地,理解才是閱讀最終的目的,因此各國莫不積極倡導閱讀活動。
為瞭解全球學子的成就表現,近十年來,有兩個跨國性的學生能力評比計畫 在進行著;一是由 OECD 主導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簡稱 PISA),此計畫乃是針對相當於國中階段的 15 歲學生之閱讀、數學及科學三方面的素養進行評比;另一則是由「國際教育 成就評鑑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valuation Achivement,簡稱 IEA)
所主導的「促進國際閱讀素養研究」(Progress in International Reading Literacy Study,簡稱 PIRLS)。前者 PISA 對閱讀的定義傾向認知與功能取向,在閱讀材料 的選擇上相當多元,不論是連續文本(例:記敘、說明、議論、文件/記錄…等)、
非連續文本(例:圖表、地圖、廣告、證書…等)或電子媒介均採行使用。而在 情境的設定方面,亦廣泛涵蓋個人、公共、職業與教育等諸多面向。PISA 將閱讀 能力層次劃分地相當清楚,同時包含基礎理解能力與高層次評價應用能力。在評 分原則上,PISA 重視學生實際理解能力的表現,而忽略表達能力或答題形式上的 瑕疵。根據 OECD 公布的 2009 年 PISA 評比結果,臺灣學生的閱讀能力在 65 個
國家和地區中排名第 23 名,遠遠落後上海(第 1 名)與香港(第 4 名),位居中、
港、臺末位。面對這樣的評量表現,前教育部長曾志朗認為,臺灣學生多以記憶 性的方式閱讀,對於閱讀後之運用,與社會理解力之表現卻明顯不足。在臺灣教 育改革上,應引為借鏡,政府若不改變,臺灣學子恐怕學不會「理解」,只會「背 書」(曾志朗,2010)。至於 PIRLS,乃自西元 2001 年起,每五年即針對國小四年 級學生的閱讀能力進行大規模跨國性評量,希望藉由評比結果,提供各國作為改 善閱讀教學及促進學童閱讀能力的參考。在閱讀材料的選用上,PIRLS 主要是藉 由故事體與說明文兩種文體來檢視兒童閱讀理解的表現。PIRLS 先將閱讀歷程區 分為「直接理解歷程」與「解釋理解歷程」兩大部分,前者又再細分為直接提取 與直接推論兩項;後者則進一步區分出詮釋、整合訊息和觀點以及檢驗或評估文 章的特性。我國於 2006 年與其他 45 個國家/地區一起參加了 PIRLS,測驗結果顯 示,臺灣國小四年級學生的閱讀成就在 45 個參與測驗的成員中排名第 22,落後 最高分國家學生的平均分數近 30 分。若再進一步分析臺灣學生的得分表現,會發 現在直接理解歷程上,其名次排行可提升到第 16 名,通過率達 73%;但在解釋 理解歷程的表現上,通過率僅 49%,總排行掉落到第 25 名。顯而易見的,兩者 得分間存在著顯著差異,此一結果顯示,多數學生對於直接提取訊息或直接進行 推論的能力,可算相當成熟,但是針對文本訊息進行整合、詮釋、檢驗或是評估 的能力,則相對生疏(柯華崴、詹益綾、游婷雅、張建妤、陳明蕾、丘家慧,2008)。
閱讀對讀者而言,是心理表徵不斷被重新建構與統整的循環歷程(Kintsch,
1998),其牽涉層面廣闊,且認知運作過程龐大、工程複雜,隨著輸入訊息的不 同,可能牽涉到編碼、語法、檢索、空間翻轉、數理運算、身體動覺、邏輯推論、
內省能力、動機信念、背景知識……等各項能力,在不同程度上同時性或序列性 的運作,彼此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把閱讀考試當成語文測驗,只重視語 音、語意、詞彙是對閱讀理解的嚴重窄化(曾志朗,2010)。閱讀理解的成敗與
否,實在無法單純地只就純語文方面的能力進行論斷。最新科學研究顯示,科學 家相信人類的大腦具有改變的能力,能夠因應環境的需求,不斷變化,這樣的特 質確實可讓人類終身學習,甚至擁有改造人格特質的能力。另一項發現在於學習 成效好壞的主要因素,無關乎神經元數量的多寡,而取決於個別神經元之間是否 產生連結。這樣的發現說明了一個事實—即便在大腦完成發育,神經元數目不再 增加的情況下,人類的學習能力還是可以藉由腦力的刺激,以產生神經元連結的 方式來獲得提升(陳雅玲,2007)。科學家也發現大量閱讀對孩童而言,是最佳創 造力的泉源,亦是學習的重要方式之一,因為大量閱讀可以有效刺激腦神經單元 迴路的活化,讓神經元彼此間的連結更形緊密(洪蘭,2005)。
為因應瞬息萬變的社會,傳統偏重學業表現的單一類型資賦優異的觀念,已 逐漸被多元才能的觀念所取代。誠如吳武典(2009)所言,當前教育之重要的信念 是:「每個人都有充分發展其潛能的權利,並且每個人具有其獨特的一組潛能、知 覺、興趣與目標。教育上的一項重大課題便是如何發掘個人的潛能,並提供充分 發展的機會。」在此信念下,多元智能理論得以崛起。不論是 Guilford (1967)強 調的認知、記憶、聚斂思考、擴散思考與評價;或 Getzels 和 Jackson (1962)所發 現的兩種有關心理社會的優異:學校適應力與道德勇氣;或 Taylor (引自吳武典,
2009)根據社會工作需要,區分出的六種類型:學業才能、創造或製造才能、評鑑 或決策才能、計畫才能、預斷才能、溝通才能;或 Reissman (引自吳武典,2009) 發現存在於文化殊異兒童中的隱藏性才賦;或 Salovey、Mayer 和 Goleman (引自 吳武典,2009)所提出的情緒智能;或 Sternberg (1985)提出的兼顧個人與環境及其 交互作用的智能三元論;以及 Gardner (1983,1999) 所提出的多元智能論,可以發 現這些學者所提出的主張,不論直接或間接,幾乎都和上述兩項大型閱讀素養評 量計畫,所欲測得的閱讀理解能力相互呼應。Gardner 和 Sternberg 不約而同地強 調智能是多元的,且必須與社會或真實世界結合;智能是可變的、可以加以培養
與發展。這樣的訴求何嘗不是推動閱讀的目的與主張!
前教育部長曾志朗曾提到「閱讀是多元智慧成功的條件」。因為多元社會需要 各式各樣的人才,這樣的社會才有多元智慧發展的空間。基於以上所述,研究者 不禁好奇對國小學童而言,其多元智能與閱讀理解能力之分布情況為何?多元智 能是否直接與閱讀理解本身存在著相關性?如果有,那又會是怎樣的一種關係?
不同形式的多元智能,會不會對閱讀理解能力,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是否有可 能從彼此的關係中,去預測學童閱讀理解的表現?諸如此類的疑惑,誘發了研究 者探究的念頭。根據上述動機,研究者決定就多元智能與閱讀理解之相關性進行 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