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討論
第一節、 夜間主客觀睡眠指標與隔天情緒狀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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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本研究運用生態瞬間評估法(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請失眠的 受試者進行連續七天的睡眠及情緒狀態測量,用以探討在失眠的患者上,其夜間 主客觀睡眠狀況與隔天情緒狀態間的關係,並根據 Harvey(2002)所提出的失 眠認知模型,探索與失眠有關的認知、行為因素,是否會對失眠患者其夜間睡眠 狀況與隔天情緒狀態間的關係造成影響,用以瞭解影響失眠患者會產生白天情緒 困擾的相關因素。由於過去對於失眠患者其白天功能缺損的研究甚少聚焦在情緒 困擾(mood disturbance)這個面向,且過去對於情緒的測量多為在單一時間點、
以回顧的方式進行評估,因此透過受試者在日常生活的情境進行的即時評估,應 能增加生態效度以及增進對現象的瞭解。以下首先會針對研究結果逐一討論,並 深入分析研究結果中不一致的部份,最後會針對本研究的限制做討論,以及提出 未來可以改善的方向。
第一節、 夜間主客觀睡眠指標與隔天情緒狀態間的關係
本研究的第一個假設預期失眠的受試者當主觀知覺的睡眠狀況愈差時隔天 會有較多的負向情緒,研究結果與假設預期的大致相符,研究結果發現受試者在 入睡後清醒時數增加、總睡眠時間及睡眠效率減少時,隔天會有較多的負向情 緒,顯示受試者主觀知覺前一晚的睡眠狀況,會對當天的情緒有所影響。
本研究的第二個假設預期失眠的受試者當以活動記錄儀測量的客觀睡眠狀 況愈差,隔天會有較多的負向情緒。由研究結果可以得知,當受試者客觀的總睡 眠時間增加時,隔天會有較少的負向情緒,與研究假設預期相符,然而在其他的 客觀睡眠指標對於隔天負向情緒的影響,結果皆與假設不相符,甚至研究結果發 現當受試者其客觀的入睡後清醒時數增加時,隔天有較少的負向情緒,顯示在失 眠受試者上,僅有客觀的總睡眠時數會對於隔天的情緒有符合預期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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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將會分別討論與研究假設 2 預期相符及不符的部份,首先來看失眠受 試者其客觀總睡眠時數對隔天負向情緒的影響,先前透過描述統計,得知受試者 在一週間平均睡眠時數約 6 小時左右,標準差為 52 分鐘,因此當受試者的夜間 睡眠減少一個標準差時,其睡眠量便相當接近Dinges 等人(1997)的部份睡眠 剝奪研究中的操弄,在 Dinges 等人(1997)的研究中,令受試者進行部份睡眠 剝奪,每天限制睡眠時間在 5 小時左右,便可以觀察到受試者的情緒困擾隨時間 而有明顯地增加,因此可以推論客觀總睡眠時數對於隔天負向情緒的預測,可能 是受到部份睡眠剝奪的因素所影響。再來看到受試者其客觀的入睡後清醒時數對 隔天負向情緒的影響,由分析結果得到與預期相反的結果,即當失眠受試者的客 觀入睡後清醒時數愈長,則隔天會有較少的負向情緒,這樣的結果與上述客觀總 睡眠時數對於負向情緒的影響相悖,因此為了解這個現象,便同時以客觀入睡後 清醒時數及客觀總睡眠時數分別來預測一天當中四個時間點的負向情緒,分析結 果如下表 5-1 至 5-4 所示,可以觀察到客觀總睡眠時數與客觀入睡後清醒時數對 於一天當中四個時間點的情緒影響有所不同,當客觀總睡眠時數增加時,會顯著 的影響隔天早上的負向情緒(β=-0.392,p< .05),當客觀總睡眠時數減少時,
則失眠受試者傾向在上午有較多的負向情緒,但客觀總睡眠時數對於負向情緒的 影響並未維持一整天,因此推測部份睡眠剝奪對於負向情緒的影響僅在上午的時 候較為明顯,且會隨著失眠受試者在白天當中的日常經驗(例如工作),使得影 響降低;而在客觀入睡後清醒時數對於負向情緒的影響,則可以發現客觀入睡後 清醒時數僅能顯著的預測失眠受試者在傍晚及晚上的負向情緒(β=-0.975,
p< .05),當客觀入睡後清醒時數愈長,則在傍晚及晚上的負向情緒愈低,對於上 午及下午的負向情緒則無顯著的影響,因此推論客觀入睡後清醒時數對於失眠受 試者其負向情緒的預測,較難排除在測量時間點的影響,例如在經歷睡眠中斷的 夜晚,隔天的疲乏感隨時間累積,當在傍晚或晚上下班過後,因能得以休息而使 得個體感到短暫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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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研究假設 1 與研究假設 2 的結果,可以得知大多數的主觀睡眠指標能顯 著地預測隔天的負向情緒,而在客觀的睡眠指標上,則無此預測的效果,甚至在 客觀入睡後清醒時數的指標上,得到與預期相反的結果,這樣的結果與過去 McCrae 等人(2008)的研究結果相符,代表儘管本研究聚焦的群體其年齡層與 McCrae 等人(2008)不同,本研究受試者的年齡介於 20-60 歲之間,而 McCrae 等人(2008)聚焦在老年的群體上、在情緒測量的方式上亦與 McCrae 等人(2008)
有所不同,McCrae 等人(2008)運用 PANAS 量表,令受試者以回憶的方式,
及在單一時間點對情緒狀態做評估,而本研究運用 DISS 量表,並請受試者在一 天當中的四個隨機時間點進行情緒評估、以及本研究較 McCrae 等人的研究額外 增加了三個睡眠指標,包括入睡耗時、入睡後清醒時數及總睡眠時間,仍可得到 類似的結論,同時在本研究中亦可觀察到受試者的主客觀睡眠指標間有所不一 致,且在各個睡眠指標上,受試者皆有低估其主觀睡眠狀況的傾向,因此對失眠 患者而言,對於睡眠主觀的知覺,可能是影響失眠患者是否會有情緒困擾的相關 因素,當早晨起床知覺到自己前一晚沒睡好時,便可能引發後續的負向認知活 動,帶來過度激發和痛苦的感受。若將此現象類推至其他白天功能面向上,在 Hart 等人(1995)的研究中亦發現對於睡眠的主觀知覺,會引起失眠患者對於白 天表現的負向預期,進而影響白天認知功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