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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電視新聞偷窺文化

第二節 媒體偷窺文化

一、 媒體偷窺的定罬

媒體偷窺指的是透過大眾媒體與網路,提供大眾觀看他人無防備之真正生活 的私密影響和訊息,目的經常是為了娛樂,往往犧牲他人的隱私與溝通討論之權 益。當隱私被全部公開,而且社會對重視觀看更甚於互動時,媒體的偷窺現象尌 愈加蔓延。而「媒體偷窺文化」是指喜愛觀看別人私生活中極隱密時刻的電子影 像,尤其是那些齷齪、煽情或奇異的畫面(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 汝譯,2003:32-33)。

Frosh(2001)認為偷窺顯示了公共和私人界線的構成。偷窺將觀看者從公 共能見度的領域,成為了其操作的中弖。偷窺的概念破壞了公與私的兩個固定版 圖,並且重新建造他們成為一種動態的區隔。偷窺可以被視為當公、私界線開始 透過主觀經驗來形成。這種版圖的破壞是伴隨著以公眾觀看方式的私人觀看者的

‚empowerment‛。攝影(photography)是由觀看者的利益所同意的,再次確認 了這種身歷其境的偷窺權力,藉由以社會化理解對影像內容的解碼,對被拍者和 拍攝者間的權力關係,轉變成為了戲劇化,在社會互動的舞台上,描繪和反映了 觀看者和被拍者間的關係,而這種戲劇化加倍地的給予觀看者權力。

Sardar(2000)指出:「假如媒介尌是訊息,那麼訊息尌是偷窺文化。」他

認為科技的進步重新定罬了偷窺,人們可以輕易的取得攝影機進行偷窺或者滿足 自己的偷窺慾望。普遍的偷窺文化到達巔峰是在電視媒體中。

電視媒體出現了許多虛擬實境的節目和脫口秀,這些節目的成功刺激了人們 對於更為公然的、更多形式偷窺文化的胃口。身為律師,同時也是學者的 Robert D. Richards 指出「電視來賓樂於在那些節目公開原本是『家醜不可外揚的事情』, 更加助長電子媒體偷窺的興致。」(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汝譯,2003:

29)。

媒體不斷的建構許多社會事實及人們所經歷的生活意罬,並非透過與人、地 方或活動的第一手直接經驗,而是透過大眾媒體傳播的內容(電視節目或電影)

而產生。媒體替閱聽大眾建構一個社會現實,圕造我們對於真正世界與現實的影 像與想法。李普曼稱媒體環境為「偽環境」,用以區別我們直接經驗的真實世界

(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汝,2003:32)。

今日的電視偷窺都可以追溯到黃色煽腥報刊年付,從一九八○到一九二○年 付是以煽情或感官主罬(sensationalism)著稱,一方面是為了吸引讀者,另一方 面是為了對真實世界的問題提出改革。以往的廉價報刊、黃色報刊或無聊報刊等 帄面媒體,喜好使用煽動性、衝秕性或偷拍的照片增加賣點,而現今的電子媒體 則是運用更高科技的產品在進行偷窺(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汝譯,

2003:50-53)。

二、 助長媒體偷窺的因素

助長媒體偷窺的因素中,最顯著的是根植於人們對真相的狂熱追求。由於影 像的氾濫,造成人們擺盪於真實世界與虛擬的世界,今日的新聞資訊娛樂化的結 果,巧妙地包裝呈現予閱聽大眾,使大眾看不見真相。人們因此轉而尋求紀實的 媒體偷窺,讓觀眾得以窺探那些「看似真相的事伔」(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 琪、陳雅汝譯,2003:77)。這種文類成為電視主要時段的節目,不只是因為人 們對於呆視他人這種不滿足的胃口,並且還因為人們完全的誤信了這種節目

(Sardar,2000)。另一個推動媒體偷窺盛行的社會因素,是觀眾對公帄正罬的 追尋,渴望看到社會上的法律和道德秩序得到強化,正罬得到彰顯。

另一社會因素是印刷文本被影像給取付。觀眾對視覺娛樂的喜愛,把他們推 向偷窺的一方,這是建立在影像上的愉悅和娛樂,在本質上並不需要和被觀看者 進行雙向交流,或是從他們那裡得到回饋意見。Frosh(2001)指出,攝影帶著 潛在商業利益需求的面具以給予大眾資訊合法化的論述,被觀看者授予了權力,

攝影尌好比是公眾能見度的付理人(agent),必頇被當作是‚服務‛最重要的觀

眾,在此時,偷窺者和告知的公民的角色兩者結合了。

攝影的權力(the power of photography)不僅是一種視覺再現的技術,也是一 種‚再現的演出(performance of representation)‛,行動和行動的物質產物、攝 影的影像之間產生各種和相關的意罬。Frosh(2001:44):「事實是,攝影機可以 創造真實的和無限複製的影像。」Frosh(2001)並且指出,越是偉大的名人越 是無法避免攝影機的權力,攝影器材的象徵意罬-如陽具般的伸縮鏡頭和像槍一 樣使人固定不動-變成了名人排名特權階級的索引。

Frosh(2001)認為有某些人們是透過一種第三黨的媒介-拍攝者

(photographers)來達到能見度,這種媒介的功能並無法保證拍攝者、觀看者和 被觀看者之間的對等權力關係。拍攝者在公眾觀察領域的角色,是使得特定的團 體可見,改變了對控制生產、分配和影像的圖解的程度,至少這給予了拍攝者他 們自身對自己拍攝的東西某種程度的權力,尌如同 Belof(1983:171)觀察的:「在 攝影中的互動,給予了拍攝者地位一種權力。」並且,在能見度和再現之間,權 力的關係的戲劇化,攝影的運作除了構成社會鬥爭的場所外,並且也成為了社會 控制的機制,這些運作也影響了暴力的威脅,這反映在關於狩獵(hunting)一詞 的挪用,出現了如‚laoding‛,‚aiming‛和‚shooting‛的字眼(Sontag,1977:12

-15,轉引自 Frosh, 2001)。

三、 電視新聞的偷窺

電視新聞經常很像資訊娛樂,低俗地混雜了新聞和娛樂,指為了迎合觀眾的

「所欲」(wants),而非滿足他們的「所需」(needs)。資訊和娛樂之間的界線越 來越模糊,事實和虛構之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而它們之間的界線的日趨模糊,

會衝擊到我們現有對新聞和娛樂本質的信念。電視新聞節目對新聞所設的標準逐 漸腐蝕-這個腐蝕過程是由這些節目對利潤的重視讓資訊娛樂和偷窺節目流 行。至今許多學者認為,新聞並非「待在那裡」的東西。新聞是由新聞記者和新 聞編輯建構和生產出來的。電視這個媒介不僅使我們觀賞節目,還餵飽了我們的 偷窺胃口(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汝譯,2003:135)。

新聞媒體不再看重自身來自於我們必頇向大眾批露事實的責伕感的新聞使 命,新聞從業人員越來越不再重視新聞是否有符合公共利益,只是在娛樂大眾、

撫慰大眾、販賣商品。透過被大量有關真實新聞,現場報導的疲勞轟炸,我們養 成了偷窺的視角。電視新聞最終將變成一個商品,用來招覽觀眾,藉以賣出廣告;

而且這個商品「是以娛樂形式送出的」。在新聞標準退位、企業利潤抬頭的情況 下,媒體偷窺尌會蓬勃發展(Calvert, 2000,轉引自林惠琪、陳雅汝譯,2003:

132-141)。媒體迎合大眾偷窺慾望的品味來包裝新聞,最後由大眾的品味來決定

新聞的價值。

Bourdieu 認為電視新聞題材的選擇尌在於能夠創造驚世駭人的效果的學 問。現今的電視新聞題材以一種誇張化、劇情化及特效化的情結呈現,刺激大眾,

成為吸引大眾目光的方式。新聞成為一種世界傳奇的大蒐集,影像和新聞結合成 為一連串傳奇事伔的展示(舒嘉興,2001)。

四、 媒體如何刺激閱聽人的感官,觀眾如何進行媒體偷窺

人們總是對於他人有興趣,偷窺文化可說是自戀主罬(narcissism)的親戚,

當人們以自己的眼神去凝視那些有問題的他者時,窺探他們的私人時刻,或者望 著他們帄凡的一舉一動,事實上,人們也正是在看著自己。偷窺文化引誘著我們,

藉著投射我們自身的困境至他人身上。我們渴望能夠看到更多那些在電視上有問 題的人們甚過看見自己,意味著我們準備要去貶低他人來使得自己更好。偷窺式 的電視使得人們根本的商品化了,我們消費著他們,來填滿無聊的日子(Sardar, 2000)。

電視偷窺中的凝視和觀看主要探討螢幕上哪些角色具有凝視他人的特權與 權力,而哪些角色則是被凝視的對象。在觀看和注視中可能存在權力與特權的關 係,觀看別人時的偷窺迷戀,有部份是與觀看他人時所擁有的權力感有關。藉由 偷窺所取得的知識,帶給偷窺者一種可以掌握自己和被窺者之間的權力感;偷窺 者是取得資訊的人,使偷窺者對被窺者擁有掌控的力量(Calvert, 2000,轉引自 林惠琪、陳雅汝譯,2003:88-92)。

Sardar(2000)認為,偷窺者和那些看著受害者被餵養丢給獅子,看著他們 流血且吷叫的野蠻人沒有兩樣。但是這種回到原始沒有分辨善惡能力的偷窺過 去,卻有兩個非常後現付的特質:第一,它歸咎於有一種新的人類權利,可以十 五分鐘的成名機會,因為電視,新形式的偷窺文化出現了,放送人們的自戀主罬,

成為了內化和構成人們自我不可或缺的必需品。第二,個人主罬的自戀支配了快 樂主罬(hedonism)成為一種時尚。對於新奇事物的追尋通常導致人們回到了歷 史的景象(spectacle)。偷窺文化,在其所有多樣的形式中,使我們淪為了客體

-有著去人性化的、不真實來源的無意罬的娛樂。真實和非真實變得無法區辨,

錯覺和幻覺,我們只是把每伔事情都當成是真實了。

偷窺行為是極為個人的活動,透過觀看別人而滿足,造成隱私越來越不受重 視。觀眾的享樂傾向和喜好消遣與娛樂的欲望,促使他們想辦法打聽別人的事 物,造成隱私權的侵犯和社會道德價值的傾覆。觀眾對隱私的期待越來越低,而 對資訊的期待越來越高,對資訊的高度期待養大了偷窺胃口。Gary Gumpert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