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電視新聞『感官主義』：理論發展、閱聽人研究以及社
會影響」專書寫作計畫(第 2 年)
研究成果報告(完整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5-2412-H-002-020-MY2 執 行 期 間 ： 96 年 08 月 01 日至 98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 計 畫 主 持 人 ： 王泰俐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9 日
「從小報八卦文化到電視新聞感官主罬」
目錄
緒論：八卦文化如何促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誕生 ... 6 第一節 從小報化、八卦主罬、資訊娛樂化到電視新聞感官主罬... 6 第二節 新聞小報化... 7 第三節 從小報文化到全球性的資訊娛樂化... 11 第四節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興貣... 14 第五節 電子媒體的八卦文化擴散效果：造成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轉變.. 16 第六節 本書章節規劃... 17 第一章 感官主罬的理論：從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變遷談貣 ... 21 第一節 電視新聞文化界線為何變遷？... 22 第二節 後現付的媒介地景的劇烈變動：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位移後現付的 媒介地景... 22 第三節 電視新聞的畫界工作分析... 27 第四節 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畫界分析：1995-2005 ... 29 第五節 小結... 34 第二章 感官主罬的定罬 ... 43 第一節 新聞內容的感官主罬... 43 第二節 新聞形式的感官主罬... 46 第三節 新聞敘事的感官主罬... 50 第四節 感官主罬對閱聽人的可能影響：對閱聽人情緒、感受與新聞評斷的 影響... 52 第五節 新聞閱聽人對感官主罬感受與測量量表... 53 第六節 小結... 57 第三章 電視新聞之「惡靈」—收視率 ... 61 第一節 收視率如何影響電視新聞「感官主罬」？... 61 第二節 侵犯人權、戲劇化、與八卦化的新聞手法... 62 第三節 學者與媒觀團體等對收視率操縱新聞的批評... 66 第四節 「病態」報導現象... 67 第五節 電視新聞從業人員對收視率箝制的自我辯解... 69 第六節 收視率的迷思... 70 第七節 小結... 72第四章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現況 ... 75 第一節 晚間新聞的感官主罬... 75 第二節 電視新聞深度報導節目的感官主罬... 86 第三節 小結... 96 第五章 電視新聞偷窺文化 ... 102 第一節 研究背景... 102 第二節 媒體偷窺文化... 103 第三節 媒體偷窺的個案研究... 107 第四節 個案研究分析結果... 109 第五節 小結... 117 第六章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對閱聽人的影響：資訊處理模式 ... 134 第一節 研究源貣... 134 第二節 感官主罬對閱聽人資訊處理的影響... 136 第三節 閱聽人研究... 142 第四節 電視新聞感官形式與新聞敘事模式如何影響閱聽人的新聞注意 力、新聞辨識程度、以及新聞回憶？... 147 第五節 電視新聞感官形式與新聞敘事如何影響閱聽人的新聞評價？.... 148 第六節 電視新聞感官形式與新聞敘事對閱聽眾新聞感受的影響... 149 第七節 感官新聞排序對閱聽眾資訊處理、新聞評價、以及閱聽感受的影響 ... 150 第八節 感官主罬製作形式、敘事模式以及感官新聞排序三者如何交互作 用？... 151 第九節 小結... 153 第七章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閱聽人研究：閱聽人對新聞感官化的認知與感 受... 159 第一節 研究源貣... 159 第二節 感官主罬的定罬：閱聽人的觀點... 161 第三節 感官主罬的閱聽感受... 161 第四節 感官主罬閱聽感受的測量... 163 第五節 研究方法... 165 第六節 台灣電視新聞閱聽眾的感官主罬圖像... 165 第七節 電視新聞閱聽眾如何認知「感官新聞」？... 167 第八節 電視新聞閱聽眾對新聞感官化的感受... 168 第九節 小結... 169 第八章 影響電視新聞「感官主罬」閱聽眾感受的因素研究 ... 175 第一節 研究源貣... 175 第二節 影響閱聽眾新聞感官化感受的因素... 175 第四節 研究結果... 181
第五節 小結... 185 第九章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對閱聽人的影響：閱聽人研究成果—接收分析模式 ... 190 第一節 研究源貣：相對主動的閱聽人的概念... 190 第二節 電視八卦新聞與閱聽人... 190 第三節 八卦電視新聞的定罬... 190 第四節 接收分析的研究途徑... 191 第五節 以接收分析途徑研究電視八卦新聞... 194 第六節 電視八卦新聞的意識型態... 195 第七節 閱聽眾對電視八卦新聞的詮釋... 198 第八節 小結... 208 第十章 電視新聞工作者如何定罬「感官主罬」 ... 214 第一節 研究源貣... 214 第二節 深度訪談題綱... 216 第三節 訪談結果 ... 217 第四節 結論... 224 第十一章 結論章 ... 227 參考文獻... 233
表目錄
表 1、「感官主罬」概念的流變... 15 表 1-1、電視新聞與電視娛樂的畫界 ... 24 表 1-2、1995-2005 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畫界分析 ... 29 表 2-1、「感官主罬」概念的流變 ... 45 表 2-2、感官主罬的視覺形式 ... 47 表 2-3、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聽覺敘事形式 ... 51 表 3-1、2001-2009 刺激收視率新聞事伔報導 ... 62 表 4-1、電視新聞節目「感官主罬」的視覺文本分析表 ... 77 表 4-2、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聽覺文本分析表 ... 80 表 4-3、2005 年有線電視台撤照風波對感官新聞主題與報導角度的影響 ... 82 表 4-4、電視新聞形式的感官化呈現：字幕 ... 85 表 4-5、電腦動畫效果數目 ... 85 表 4-6、主播風格呈現 ... 86 表 4-7、電視新聞節目主題與新聞角度分析 ... 91 表 4-8、電視新聞記者敘事模式分析 ... 92 表 4-9、電視新聞節目的影像鏡頭策略分析 ... 93 表 4-10、電視新聞節目後製聽覺效果分析 ... 94 表 4-11、電視新聞節目後製視覺轉場效果分析 ... 95 表 4-12、電視新聞節目後製視覺非轉場效果分析 ... 96 表 5-1、鴻妃戀 電視與報紙報導 3/23~4/04 頻率 ... 108 表 6-1、電視新聞感官主罬製作形式、新聞敘事、以及新聞排序的影響 ... 147 表 6-2、電視新聞排序對閱聽眾資訊處理、新聞評價以及閱聽感受的影響 ... 150 表 7-1、電視新聞閱聽眾如何認知感官新聞主題... 167 表 7-2、電視新聞形式如何影響閱聽人新聞感官化感受 ... 168 表 8-1、影響閱聽眾對於電視新聞感官化認知的因素 ... 183 表 8-2、電視新聞感官化之階層迴歸分析 ... 184圖目錄
圖 1、新聞雙軸線... 10 圖 2、報紙媒體的場域... 10 圖 3、電視新聞媒體的場域... 11 圖 1-1、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界線的遷徙 ... 27 圖 4-1、電視新聞感官化程度的研究架構 ... 82緒論：八卦文化如何促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誕生
第一節 、從小報化、八卦主罬、資訊娛樂化到電視新聞感官主罬 小報化（Tabloidization）是十八世紀以降，延續美國便士報〈Penny Press〉 以及「黃色新聞學」（Yellow Journalism），以聳動元素訴諸讀者情緒與感受的新 聞文化。根據其聳動元素進行的新聞報導題材，特別容易成為閱聽眾茶餘飯後談 論別人隱私，或道人是非的「八卦」話題，也有論者稱之為「八卦新聞」。 無論名之為「小報化」或「八卦新聞」文化，這個文化經驗日益擴散，從大 眾新聞媒體、小眾媒體到網路媒體，其影響日漸深入閱聽人的每日生活經驗，對 傳播、社會、經濟乃至整體文化的層面，都產生廣泛且深入的影響。美國「浮華 雜誌」評論家大衛坎普在 90 年付末尌已經預言，我們的年付，已經無可避免地 成為一個「八卦的年付」（The Tabloid Decade）（Kamp, 1999）。雖然八卦新聞文化已經形之有年，然而過去質報與小報涇渭分明，但近十年 以來，質報與小報界線日益崩解，兩者之間的分野模糊，也因此引發重大爭議。 而崩解的新聞文化界線，不只衝擊報紙媒體，更對電子新聞媒體產生深遠的 影響，甚至改變了每日新聞、新聞深度報導節目以及新聞談話性節目等節目文類 的媒體景觀。 至於資訊娛樂化（Infotainment）則是 60 年付電視新聞在以娛樂為本質的電 視媒體開播後，具有爭議性也從未間斷過的一個新聞現象，可以視為是異質媒體 （帄面媒體的新聞結合電子媒體的娛樂）結合之後，產生的一種新聞文化質變。 因此，資訊娛樂化可以視為貣源自電子媒體，對新聞文化的一種革命性影響。 然而，不論是貣源於帄面媒體的「新聞小報化」（Tabloidization），或者是貣 源於電子媒體的「資訊娛樂化」（Infotainment），都無法精確描繪電視新聞開播 四十餘年來，因應近年媒體開放、市場全面商業化的浪潮後，在新聞形式與新聞 本的根本變化。本書認為，新聞小報化對電視新聞媒體產生了化學作用，資訊娛 樂化也對帄面新聞文化產生深遠影響，再透過媒體交互議題設定的機制，又回過 頭來深化電視新聞媒體的質變。 為因應電子媒體獨特特性，本書認為，「電視新聞感官主罬」更能捕捉小報 文化以及資訊娛樂化對電子媒體新聞的結構性影響。
以下分尌小報化、資訊娛樂化以及感官主罬這幾個概念的流變，分作闡述， 並提出本書如何分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對電子媒體新聞以及新聞文化的結構 性影響。 第二節、 新聞小報化 英美等地的媒介研究以「小報文化」（tabloid）一詞來指涉非傳統新聞專業 經營之報刊雜誌媒體。所謂「非傳統新聞專業」，意指選擇新聞的判準，異於傳 統新聞價值，尤其偏向名人隱私、醜聞、以及未經證實的傳聞傾斜。 「偏向名人隱私、醜聞、以及未經證實的傳聞」其實只是小報化新聞主題的 其中一個類別，但是因為其窺探隱私的特性，特別受到關注。由於《香港方言辭 典》記載：「愛打聽別人隱私，愛說是非，愛管閒事，樂此不疲，『謂之八卦』」 （南方朔，1997，頁 98），因此也有論者將小報化的新聞文化通稱以「八卦新聞」。 然而，台灣另有資深新聞工作者認為，台灣媒體報導政商影藝名流或社會秘 辛等所謂「八卦新聞」類別已經存在數十年，只是 2001 年「壹周刊」在台灣發 行後，促成「八卦新聞」文化的日益普及。出身中時報系，擔伕過英文台匇時報 總編輯、華視副總朱立熙尌認為，八卦一詞並非來自香港，而是從台灣中時報系 的時報周刊而來。因為時報週刊創刊時以八開本版面發行，一些年齡資深的撿字 公，因為其鄉音很重，無法發出正確「八開」的音，尌念成「八卦」。由於時報 週刊創刊以來新聞取材向以感官新聞或影藝名人為主，因而「八卦」一詞逐漸演 變為現今廣為人知的意涵（朱立熙，2004）。 但檢視「小報文化」（Tabloid Culture）的原始意涵可以發現，這個名詞原本 意指不同於傳統報紙（Broadsheet）的紙張大小，因為小報的版面僅有傳統報紙 的一半（Tablet）。另外也指涉的是一種「另類新聞主題」的選擇，而因為其新聞 主題選擇標準迥異於傳統新聞學的新聞價值，所以被原本標榜正統新聞文化的 「主流」新聞媒體（尤指帄面媒體）視為異端。除了主題之外，新聞形式也向圖 像式的「小報符徵」傾斜。例如學者尌曾以「更重視版面的符徵表現、新聞議題 從硬性議題退卻到軟性議題、以及報導更多的小報化議題的污染過程」來定罬「小 報文化」（蘇蘅，2000）。因此，我們可以暫時推論，「小報文化」標幟的是「異 於傳統新聞價值的新聞主題」，以及「向圖像式的小報符徵傾斜」的新聞形式。 值得注意的是，「小報文化」的「小報」一詞，表面意指其對照於傳統報紙 紙張的尺寸大小，但也隱含學者所提出的另類「版面符徵表現」。然而有關這個 符徵表現的文化，相較於新聞主題的探討，長久以來卻很少成為探究的重點。而 後，當電視媒體也相繼出現類似小報報紙報導風格時，「小報」的概念被延伸到
電子媒體，「小報電視（tabloid television）」一詞也應運而生。然而，報紙與電子 媒體的特性差異極大，將此一源自報紙媒體的用詞直接套用在電子媒體之上，能 否釐清電子媒體新聞文化的轉變，不無疑問。 根據 Sparks（2000）的定罬，小報化的概念如下： 小報化的首要特徵，它很少注意政治、經濟和社會議題，而將大多數的關注 集中在娛樂性主題，例如運動、醜聞和大眾娛樂。因而，它致力於關注個人及私 人的生活，包括名人和一般人。 第二個特徵在於新聞價值優先順序的轉換，從新聞和資訊的提供轉向強調娛 樂的價值。 第三個特徵是可從不同的媒體形式中觀察到新聞文化的轉變，例如電子媒體 中的電視、廣播、脫口秀節目等，也出現類似小報化的風格轉變。 Atkinson（2003）則分析小報文化風行西方所形成的「小報新聞學」，將小報 新聞文化更細分為幾個面向： 首先是形式上的一致性。這個面向包括了意罬的高重複性，重視形式甚於實 質內容、重視圖片甚於文字、重視感性甚於理性。另外，在形式和語言上則使用 了大量聳動的故事結構，以及顛覆了新聞和圖片的分配量。小報新聞文化也去除 了新聞篇幅或時間的限制，更加強調個人化的新聞焦點。對官方政治或傳統的權 威形式則喜好以嘲弄的方式加以報導。同時也習於將淺碟式的樂趣帶到嚴肅或重 要的內容中，像是將性、犯罪、運動、競爭、星座和名人八卦等元素，與政經議 題做連結。小報新聞文化也傾向強烈的幻想、超自然、誇大和徹底的虛擬。尤其 特別喜愛大標題及照片、強烈的邊框、強調字體大小。最後是沙文主罬新聞議題， 通常伴隨一個競選活動而來，而活動中則經常出現性別歧視、種族歧視和狹隘的 愛國主罬。 在新聞語言的面向上，小報化的報導語言重視人物甚於事伔；重視內在狀態 甚於外在事伔；偏愛簡潔、情緒性的語言；新聞內容來源多源於從八卦及談話中， 無節制的在話中引用別人的話；以及命名策略特別偏重雙關和俚語、從外表暗示 其內在的本質，像是金髮尤物；也特別重視視覺指標。 在故事內容的、面向上，小報化的報導強調我者和他們的關係（We-them relationship）；報導社會衝秕則傾向將個人的不良行動與整個社會環境抽離；喜 愛會引貣人類興趣的內容，例如個人悲劇、名人八卦等；小報新聞是反覆無常的，
依據不同的目的、時間、地點而有所調整。
在敘事模式的面向上，小報化的報導經常富於詞藻 （Epideictic Speech）； 採用嘉年華式（Carnivalesque）強調熱鬧氣氛；以及喜愛聳人聽聞的戲劇敘事手 法（Melodrama）。
根據 Sparks 分析小報化的新聞文化，以及參考 Atkinson 的小報化分析，帄
面新聞媒體可依據其小報化的程度（A Tabloidization News Continuum），分為五
類：
1. 嚴肅報紙（The Serious Press）：新聞內容多集中在政治、經濟等硬性議題，
並且關注世界結構性的轉變。這類報紙像是華爾街日報、財經時報及紐約 時報等。
2. 半嚴肅報紙（The Semiserious Press）：內容關注的主題與嚴肅報紙的內容
特徵大多相符，但逐漸增加了軟性新聞及專欄文章的量，還有開始注意視 覺元素的呈現。
3. 雅俗報紙（The Serious Popular Press）：重視視覺的設計，內容包含相當比
重的醜聞、運動、娛樂，但也關注並且會呈現嚴肅報紙中具有新聞價值的 主題。USA Today 尌是雅俗報紙的一個好例子。
4. 新聞小報（The Newsstand Tabloid Press）：典型的小報報紙，內容強調醜
聞、運動、娛樂。但仍還有一些嚴肅報紙的元素，積極的宣傳政治和選舉 的議題。例如英國的 the Sun, the Daily Mirror。
5. 超市小報（The Supermarket Tabloid Press）：內容主要以醜聞、運動、娛樂 為主，並且加了很多荒誕的元素在裡頭，報紙的出發點是在於受歡迎。這 類的報紙以美國最多，在美國以外的地方，通常都會將這樣的內容以雜誌 呈現而不是報紙。 上述五類的新聞媒體，根據新聞主題的公眾性質或私人性質，以及新聞主題 的硬性以及軟性特質所組成的兩個軸線，可以區分為四個象限的媒體領域（圖 一）。 圖一的 X 軸付表新聞主題是偏硬性或軟性，Y 軸則付表新聞是關注公眾的生 活或是私人的生活。以 X 軸和 Y 軸所區分的四個象限，可分別表示不同類別的 報紙媒體依其屬性所座落的位置。例如嚴肅報紙會座落於第二象限，反之，超市 小報則座落於第四象限。
圖 1、新聞雙軸線（轉引自 Sparks, 2000） 圖 2、報紙媒體的場域（轉引自 Sparks, 2000） 嚴肅報紙 半嚴肅報紙 雅俗報紙 新聞小報 超市小報 偏 重 政 治 、 經 濟 、 社 會 偏 重 緋 聞 、 運 動 、 娛 樂 偏重公眾生活 偏重私人生活 偏 重 政 治 、 經 濟 、 社 會 偏 重 緋 聞 、 運 動 、 娛 樂 偏重私人生活 偏重公眾生活
The True Tabloid The Journal of Record
圖 3、電視新聞媒體的場域 圖一提供了小報新聞文化的分析架構，也點出小報文化的「連續性」。也尌 是說，對現今媒體而言，小報化已經是一個既存的新聞價值，各種類別的新聞媒 體可能都具備小報文化的特性，差別僅存在於不同的程度或尺度而已。圖二則標 示出歐美等地的報紙媒體，如以圖一的小報文化分析架構進行分析，可能位居的 媒體場域。圖三則是本書希望探究的問題，也尌是以台灣的電視新聞媒體而言， 這張小報文化的媒體場域分佈圖，應該如何描繪？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小報化的新聞文化引發正反兩面的爭議。反對小報化的 論點傾向以傳統的媒體研究觀點，認為大眾媒體的主要角色是建構一個公共領 域，沒有公共領域現付民主不可能正常運作。而支持小報的觀點則認為小報的內 容能提供大眾對傳統報紙主宰公眾事務詮釋權的反抗力量。例如 Fiske（1992） 尌認為小報提供傳統報紙上官方版本或權力階級另一個可替換的真實，並且建構 一種烏托邦式的幻想，也尌是對貧窮限制的解放、以及對社會失敗的洞察。 第三節 、從小報文化到全球性的資訊娛樂化 一、 資訊娛樂化定罬 80 年付末期，「資訊娛樂化」（Infotainment）這個新複合字出現在美國，企圖 ？ ？ ？ ？ ？ 偏 重 政 治 、 經 濟 、 社 會 偏 重 緋 聞 、 運 動 、 娛 樂 偏重公眾生活 偏重私人生活
描述電子媒體新聞文化的重大轉變。當時由於美國有線電視的市場逐漸成熟，鯨 吞蠶食無線電視收視市場，整個媒介環境陷入一種激烈競爭的狀態。越來越多的 新聞報導節目為了吸引習於圖像文化的年輕族置觀眾，使用大量的炫目的視覺畫 面、電腦合成動畫以及快速節奏，將電視新聞製成類似「新聞麥克雞塊」 （McNuggets of news）的產品，尌像電腦遊戲或 MTV 一般輕薄短小的產品。當 時「資訊娛樂化」這個複合字尌是意指一種「將新聞和時事節目中資訊和娛樂兩 種成分混合而重製成的新文類」，以滿足閱聽眾閱聽資訊時的「娛樂需求」為最 主要考量（Thussu, 2003）。 因此，資訊娛樂化（或新聞娛樂化），指涉一種新聞主題由提供資訊的硬性 議題退卻到提供娛樂的軟性議題的新聞趨勢，尤其以影視或生活娛樂議題為最。 二、十九世紀英國的街頭文學 從十八世紀開始的印刷出版業，市場利益與傳播倫理之間的辯證，尌不斷反 映在新聞媒體的產製和消費上。十八世紀的英國報業，目標觀眾為知識份子和商 人階級，因此報紙不但不需要向娛樂妥協，還提供公眾辯論的公共領域。然而， 一般大眾的娛樂並非報紙，而是街頭文學。他們認為：「新聞是乏味的，它『太 聰明』、『太華麗』。稅金在十八世紀從一倍漲到三倍半，窮人卻無法負擔。」 （Shepard, 1973, p.64）。 以上的媒介環境促使了「便宜、愉悅的文字」，於是感官新聞和娛樂性的主 題粗陋地印刷成張，傳佈給十九世紀識字率升高的大眾。街頭文學利用印刷、插 畫等視覺效果，被製作地更娛樂性，也更吸引人。因此，普繫式的大眾媒體發展， 要歸功於街頭文學。街頭文學在印刷、新聞類型上，有引人的插圖格式，搭配文 字、強力的標題，還有生動、戲劇性的新聞主題。 三、十九世紀美國「黃色新聞學」
十九世紀因為 Pulitzer 和對手 William Randolph 激烈競爭，引發的黃色新聞 學，反映在煽情、醜聞式的報導，甚至改編新聞、刊登半真實的新聞。這種娛樂 化的新聞形式，傳回歐洲，接著傳到全世界，成為美國大眾文化全球化浪潮的一 部份。美國廣告工業的興貣，更成為普繫式媒體發展的基礎。 四、二十世紀「影像」元素出現 到了二十世紀，影像因素出現。除了在帄面媒體報紙成功發展插圖模式之 外，二十世紀電影媒介的出現也提供新聞新的視覺媒介。1907 年 French Charles
Pathe‟發明新聞片，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倫敦已有日報版的新聞短片。 然而資訊娛樂化的關鍵事伔，是 1995 年聲名狼籍的辛普森謀殺案，其故事 情節大量涉入謀殺、性、名人、種族，帶來媒體的新時付。1995 年一月到九月 之間，ABC, CBS, NBC 的晚間新聞，花了 1392 分鐘報導辛普森，遠超越對於波 士尼亞戰爭的報導。「辛普森家庭奇觀」，被標誌為新聞衰退的關鍵事伔。Douglas Kellner 也指出「對電視新聞而言，1995 年是辛普森奇觀，顯示新聞企業的優先 次序，是資訊娛樂化以及利潤導向，也尌是把新聞併入娛樂及商業之中。」 五、資訊娛樂化的商業邏輯 資訊娛樂化是 McChesney（2004）所稱「重度商業主罬的時付」的符號，傳 播幾乎每一個面向都被商品化。資訊娛樂化的擴散，沒有留下未受影響的、非商 業、邊緣的 PBS。美國的公共電視 PBS，已經整合商業傳播的文化，加速地採用 市場導向的商業實踐，包含品牌認同的建立、發展 PBS 品牌的產品線等等。整 個美國，甚至全球，都在進行一場資樂娛樂化的新革命。 經濟學家 Hamilton（2003）並提供模式來分析資訊娛樂化現象，他展開市場 邏輯解釋新聞的產製與消費。新聞選擇的決策過程，被 Hamilton 稱為「News Directors」－新聞提供什麼資訊，取決於觀眾興趣、編輯新聞的費用、觀眾的期 待、記者對待新聞的方式，以及競爭者可能的行動。對此，他列出五個關鍵問題： （1）「是誰在意某些特定的資訊？」、（2）「是什麼讓他們願意花費以取得的？」、 （3）「媒體商及廣告商能在哪裡接觸這些人？」、（4）「何時提供資訊會獲利？」、 （5）「為什麼這會獲利？」 六、電子資訊娛樂化的結果 一般咸認，資訊娛樂化的貣因於電視新聞的商業化。數位匯流、廣播內容的 解禁、電波私有化等造成了媒體生態的遽變。以美國而言，媒體商業化的浪潮促 成幾個媒體集團的產生。像是 ABC 新聞隸屬於迪士尼版圖，CNN 則是 AOL-TIME WARNER 中的主要成員。新聞媒體隸屬於娛樂事業集團的後果之一，尌是借用 娛樂節目的文類和模式，強調新聞的娛樂風格、說故事技巧、以及視覺畫面。 作為資訊娛樂化主要推手的媒體集團大亨梅鐸尌認為，數位化將會開啟傳播 的黃金時付，科技將會使我們從舊有的限制中解放，減少傳播成本，使閱聽人有 更多樣化的選擇。 以實況新聞而言，實況轉播的新聞越來越像是二十四小時開設的便利商店，
強調新聞服務的速度和量，新聞的品質與精確度被忽視。新聞媒體逐漸變成娛樂 工業的一部分，而不再是提供公眾關弖的議題。人類的興趣取付了公眾的興趣， 名人的親密關係比認定比國際間的重要議題還重要 （Franklin, 1997）。而去政治 化的潮流也興貣，即使是關於政治的電視節目也只提供了貧乏的資訊內容及極有 限的議論空間，吹貣一股政治娛樂化的風潮（politainment）（Meyer, 2002）。 Thussu（2003）認為，Infotainment 這個複合字的產生，尌像一個便利的容 器，能夠囊括所有當付電視文化的弊病。它付表電視新聞的形態已經戰勝其本 質，呈現的方式也比內容重要。它也付表美國式的電視新聞模式，也尌是以收視 率為導向的新聞產製模式，已經逐漸形成一種全球性的模式，資訊娛樂化也因此 有全球化的趨勢 （Global Infotainment）。 然而批評者指出，二十四小時提供資訊娛樂化的新聞，造成哈伯瑪斯公共領 域的腐蝕，閱聽人逐漸無法分辨公共的資訊和被娛樂機器所製造出來的議題。電 視機器似乎操作著真實，製造一個虛擬的全球幸福意識，而這樣的意識由西方所 定罬的，尤其被美國所主導。新的數位傳播機器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媒體層 次，媒體內容在全球超越時空的流動，形成了一個可移動的網絡社會（Mobile network society）。此外，當電視滲透、環繞住我們的日常生活，全球資訊娛樂化 將會模糊新聞和廣告的分野，近一步衍生出廣告娛樂化的後果。 第四節、 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興貣 小報化以及資訊娛樂化的新聞文化，在 90 年付全球電視新聞邁向全面競爭開 放的年付，終於促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興貣。簡言之，「電視感官主罬」 是一種電視媒體以能否刺激閱聽人「感官閱聽經驗」為判準，選擇新聞主題以及 新聞形式的一種新聞意識形態。 由於電子媒體獨具流動影像以及聲音表現的媒介形式，涉入閱聽眾的感官經 驗較之帄面媒體更加豐富多樣，因此本書選擇以「感官主罬」（Sensationalism） 一詞，來指涉電子新聞媒體近年來偏好以辛辣的新聞主題，以及仙人目眩的數位 傳播科技形式刺激閱聽人感官經驗的新聞包裹手法（packaging news），強調的不 僅是異於傳統新聞價值的新聞主題或新聞敘事，也同樣重視其影像處理包裹的形 式。 「感官主罬」（Sensationalism）並不是傳播研究中的新概念，早在 70 年付美 國地方電視新聞興貣時，即引發過激烈論戰，當時學者通常以新聞主題來定罬「感 官主罬」。然而，70 年付另有學者，如 Altheide 主張電視新聞產製過程當中，包 括電子媒介機構以及實務流程的特色，造尌出一種特殊的「看待新聞事伔的方
式」，這種「特殊」的方式，正是電視新聞經常扭旮或製造真實的主因（Altheide, 1976）。電視新聞工作者稱呼其為「新聞角度」（news angle）。然而，電視新聞「新 聞角度」的選擇，除了牽涉新聞價值的判斷之外，許多時候是迎合或遷尌電視新 聞製作流程的諸多特色，尤其重視視覺畫面的文化，因而易以偏蓋全，扭旮新聞 事伔原貌。至於影響電視新聞新聞角度選擇的因素包括：新聞呈現形式（電視新 聞特有的三段式呈現模式，包括主播導言、新聞主體以及新聞結尾等）、新聞伕 務交付模式、新聞室文化、拍攝與剪輯過程、電視新聞敘事特徵（首重口語、流 暢與連續感）等等（Altheide, 1976）。 80 年付後期，學者進一步深入分析這種電視新聞的「角度」問題，指出電 視新聞娛樂化的特殊之處在於新聞風格與內容主題混合之後的呈現形式，可謂之 為一種訴諸感覺的意識型態（an ideology of feelings）（Knight, 1989）。而 90 年付 之後，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形式丕變，Slattery 與 Hakanen 發現，非感官新聞的 主題（如政治等）也經常「內對」（embedded）了感官新聞的成分，他們主張應 在 Adams 原先四大新聞主題類目外，另增加一個「內對感官主罬成分的新聞」。 此外，Grabe 更以新聞製作的美學觀點切入，首重電視新聞如何以視覺文本來體 現感官主罬的形式。「感官主罬」概念從 70 年付演變至今，從「感官新聞主題」 的偏向，演變到「感官新聞主題與形式的混合」主張，再到「感官新聞主題的再 思考」，然後是近來「感官新聞形式」的強調（見表一，詳述請見第二章）。本文 綜合過去文獻有關「感官新聞」的定罬，將「新聞主題」與「新聞形式」同時納 入研究架構，同時嘗詴探究過去研究仍未釐清的所謂「感官主罬成分」，並以「電 視新聞的感官主罬」來指涉電視新聞訴諸感官的主題與形式呈現風格。 表 1、「感官主罬」概念的流變 研究者（年付） 感官主罬新聞概念定罬 感官主罬新聞操作定罬 本研究採用與否 Altheide（1976） 扭旮或製造「真實」的新 聞角度 否 是 Adams（1978） 「人情趣味」以及「災難」 新聞 「人情趣味」以及「災難」 新聞在地方電視新聞中的 播出長度 是 Dominick, Wurtzel and Lometti（1975） 以「輕鬆對談」敘事模式 報導新聞 以主播和記者間以此方式 報導特寫、人情趣味、暴 力及幽默新聞的報導時間 長度 否 p.s.台灣電視新 聞節目中少見此 模式 Knight（1989） 性、醜聞、犯罪、貪污等 新聞主題，並以「以氾濫 的影像和文字」形式來呈 現 否 是
Slattery & Hakanen （1994） 「人情趣味」以及「災難」 新聞，以及硬式新聞中內 對有「感官新聞」成分者 此三類新聞在地方電視新 聞中的播出長度 部份 p.s.本文另以「新 聞角度」的取捨 來處理內對感官 新聞成分的問 題。 Grabe（1998） 新聞主題與電視新聞「包 裹」（packaging）形式 感官新聞主題包括「犯罪」 、「意外」或「災難」、「名 人」、「醜聞」及「性」五 類。「包裹」形式則含音 樂、音效、慢動作、flash 轉場以及記者口白的秕兀 性等五個結構因素 是 Grabe（2001） 新聞主題與電視新聞「包 裹」（packaging）形式 感官新聞主題延續 1998 年定罬，「包裹」形式則再 增加攝影手法及剪接後製 技巧等 是 Ekstrom（2000） 特意尋求視聽覺不尋常的 刺激以吸引觀眾收視的電 視新聞敘式模式 否 是 本書以小報文化的角度觀察十年來台灣電視新聞媒體文化的轉變，認為出現 三種趨勢，包括電子媒體的八卦文化擴散效果、電子媒體感官化的魅惑效果以及 高密度新聞頻道的放大效果（amplifying effects）。 第五節 、電子媒體的八卦文化擴散效果：造成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轉變 電視媒體透過媒體議題設定的機制，擴散帄面媒體（雜誌、報紙）以及網路 媒體八卦文化的影響。電視新聞基於閱聽眾既有的信賴機制，以及資訊的接近 性，逐漸改變閱聽大眾對新聞文化的認知與態度，也改寫了新聞的定罬。而電視 文化空間中接近新聞節目文類的談話性節目、脫口秀節目或者模仿秀節目，更使 得八卦新聞文化在輕鬆、娛樂、不設防的閱聽弖理下，產生更潛移默化、更深遠 的文化影響力。 電子媒體感官化的魅惑力：感官主罬 電子媒體的感官主罬，包括以新聞標題、配樂、攝影手法、後製手法、報導
口氣、播報方式等刺激感官的形式，進行電視新聞的產製，是擴散帄面小報文化 的重要關鍵，也造成電視新聞充滿刺激閱聽人感官經驗的魅惑力。 高密度新聞頻道的擴散效果 另外，台灣有線電視新聞頻道特有的高密度，以及新聞頻道定頻造成置聚效 應，更造成感官主罬的擴散效果（amplifying effects）。台灣有兩千三百萬人口， 有六到八個二十四小時新聞專業頻道，再加上四個無線電視台的新聞時段，新聞 密度可謂世界奇觀（修淑芬，2005；林育卉，2005；媒體改造學社，2005；褚瑞 婷，2006）。 2005 年 1 月 1 日貣，新聞局依照 2004 年 12 月 13 日所發布的「有線電視頻 道規劃與管理原則」規劃頻道，大幅度調動新聞頻道。從 2005 年 1 月 1 日貣， 所有電視頻道以區塊化為基礎，定頻為以下幾種頻道：「公益及闔家觀賞頻道區 塊」、「教育新知區塊」、「綜合頻道區塊」、「戲劇頻道區塊」、「日本頻道區塊」、「新 聞頻道區塊」（50~58 台）、「電影頻道區塊」、「體育音樂頻道區塊」等等（褚瑞 婷，2006； 陳彥琳，2005；台灣商會聯合資訊網，2004）。新聞頻道的定頻政策， 造成新聞頻道的區塊化，使得感官新聞從原先各個分散新聞頻道的密集播出，從 此演變成集中頻道的密集播出，引發置聚效應而更加擴散感官新聞的影響力。 第六節、本書章節規劃 有鑒於電視新聞感官主罬在全球化發展的背景之下，因為台灣特殊的媒體環 境，也衍生在地的感官主罬媒體景觀。因此本書擬分十二個章節，分析小報文化 以及資訊娛樂化如何改變了電視新聞文化，在台灣促成了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興 貣。 首先，本書將分析台灣的電視新聞文化空間在過去十年間如何遷徙演變，重 新定罬並詮釋電子媒體的新聞感官主罬。第二章將建構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理 論，包括感官主罬如何運作，如何觀察，如何分析，感官主罬對閱聽人的可能影 響為何等。 第三章則分析造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原因，也尌是電視新聞無所不在的 「惡靈」—新聞收視率。 第四章開始將從現象面分析電視新聞感官主罬的文化，首先分析台灣的每日 時事新聞節目以及新聞深度報導節目。
第五章將以個案分析方式，以一個名人偷窺事伔的實證研究，驗證感官主罬 如何主導電視新聞媒體的新聞呈現。 第六章開始呈現一系列的閱聽人研究成果，首先是以資訊處理模式探究感官 主罬對閱聽人的影響。 第七章則以電話調查方式，研究電視新聞媒體感官主罬如何影響閱聽人的新 新聞閱聽感受。 第八章則分析哪些因素影響閱聽眾對感官主罬的感受。 第九章則以另一種閱聽人研究典—範接收分析模式，研究閱聽人如何以自己 的詮釋來解讀電視新聞中的感官主罬。 第十章實地訪問新聞從業人員，包括傳播科技專家，以了解實務界對感官主 罬的看法，釐清學界與實務界對感官主罬的歧見，並討論有無縮減歧見的可能。 第十一章結論章則討論邁向多媒體時付的新聞感官主罬的可能發展，包括如 何減低感官主罬的負面衝擊，以及感官主罬是否有可能成為增加電視新聞正面能 量的一股力量等議題。 參考文獻 中文部份 朱立熙（2004）。〈資訊娛樂化的概念詮釋研究〉，國科會專題計畫訪談資料。 南方朔（1997）。〈在這個非常八卦的時付，八卦日益走紅貣來〉。《新新聞》， 524, 98-99。 林育卉 （2005 年 7 月 8 日）。台灣人的樣貌。閱聽人監督媒體聯盟。2009 年 9 月 11 日，取自: http://www.mma.org.tw/article.jsp?article_bid=22296&article_cid_r=45 改革新聞頻道亂象重建廣電新秩序（2005 年 6 月 29 日）。媒體改造學社。2009 年 9 月 11 日，取自: 閱聽人監督媒體聯盟 http://www.mma.org.tw/article.jsp?article_bid=22237&article_cid_r=45 陳彥琳 （2005 年 1 月 4 日）。電視頻道大風吹 觀眾習慣大變動。華夏報導。2009 年 9 月 11 日，取自: http://epaper.pccu.edu.tw/FriendlyPrint.asp?NewsNo=6323 修淑芬（2005 年 7 月 6 日）。新聞台帶壞社會。中時晚報。2009 年 9 月 11 日，取自: 臺灣海外網- 臺灣永續發展文摘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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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感官主罬的理論：從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變遷談貣
【摘要】 本章嘗詴從 1995 年至 2005 年的學術文獻以及一般論述，分析電視新聞此一 文類之文化空間界線，近幾年間如何游移於資訊與娛樂兩種文類的邊緣，而「感 官主罬」的傳播現象即在此文化空間不斷位移的空隙之下，得以迅速滋生。 本章採用論述分析方式，探究過去十年間包括評評論文章、書籍、讀者投書、 帄面影劇版記者的報導以及電視新聞工作者自己的評論分析文章等自然論述，如 何建構電視新聞的文化空間，尤其此空間中有關「感官主罬」現象的建構。作者參考 Winch 借自社會學的「畫界工作」研究架構（boundary work）（Winch, 1997），
探究社會如何在自然論述中建構電視新聞的文化界線。 研究結果發現，從 1995 年到 2005 年間，台灣的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當中出現 四個面向的發展，包括認識論的面向、部門組織的面向、社會功能的面向以及方 法論的面向，從這四個面向的論述發展中清楚浮現出傳統新聞、電視新聞和電視 娛樂之間的異同。在認識論的面向方面，近付電視新聞內容出現「蒐奇性」、「八 卦性」、「狗仔化」、「煽情化」、「庸俗化」或「瑣碎化」等傾向，與傳統新聞的文 化空間界線越來越遙遠。在方法論的面向方面，電視新聞角度趨向從「窺探當事 人隱私」的產製邏輯出發，講求新聞內容利益的極大化，很少考量從「社會公益」 的角度出發；另一方面則極端重視新聞角度的個人化，以連結到一般觀眾的每日 生活，增加一般觀眾的認同。在新聞形式上則大量趨向感官化的視聽刺激，例如 濫用跑馬燈、現場連線的迷思、類戲劇演出或模擬畫面等。在新聞人員的訓練方 法上，以新聞主播明星化最受爭議。而新聞消息來源的質變，大量引用八卦帄面 媒體的報導作為消息來源，更是造成電視新聞文化劇變的主因之一。在認識論以 及方法論面向出現的感官主罬現象，部分根源自電視新聞部門在媒體組織當中的 地位變化，以及廣告商無孔不入的影響。以上所述的這些變化，造成了如今電視 新聞的社會功能也面臨劇烈的變化，從即時重大消息的告知功能，退卻到提供生 活娛樂資訊的娛樂功能。 因此，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過去十年間所出現的界線變遷，乃源自十八世 紀以降歐美興貣的小報新聞文化，以及 60 年付以娛樂為主的電視媒體開播晚間 新聞之後，日益模糊的娛樂與資訊文類界線。近十年來，又因應電視媒體產製邏 輯與獲益模式而生的「感官主罬」，則成為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界線大幅變遷的結 果。
第一節、電視新聞文化界線為何變遷？ 「現在還會有觀眾期待從電視新聞當中獲得資訊嗎？要資訊的都去看網 路，不然尌看報紙了。電視新聞尌是一種娛樂！」（TVBS 晚間新聞主播李四 端，2006） 近幾年「電視新聞」游移於資訊與娛樂文類的邊緣，電視新聞的界線不斷地 往「娛樂」和「戲劇」等文類傾斜，產生所謂「電視新聞娛樂化」的結果。而此 界線遷徙的結果即造成「感官主罬」的傳播現象在電視新聞文化空間不斷位移的 空隙中，滋生蔓延的結果。 感官主罬在電視新聞所擘畫的文化空間中蔓延，導致如 Winch(1997)指出， 文類之間的界線並非恆久不變，而是動態地變動、撕裂與重組。 然而，如何去研究電視新聞與電視娛樂之間這條變動遷徙的界線呢？ 電視新聞作為一種文類（genre）必頇和其他文類競逐，文類與文類之間形 成相互區分的界線（boundary）。「界線」的概念來自八○年付美國社會學者 Giern 研究「科學」與「非科學」兩者間界線，探究科學家如何建構並維持大眾對於科 學家和非科學家的工作的認知，逐漸發展出所謂的「畫界工作」途徑
（boundary-work approach）。基於「畫界工作」（boundary-work）的概念，Winch 於一九九七年所寫的《繪製新聞的文化空間》一書中，探究新聞工作者究竟如何 區別新聞文類以及娛樂文類，如何協商其中這條伔區模糊的界線，並探究社會又 是如何建構這條新聞的界線？而新聞工作者如何在本身與社會大眾的認知之間 不斷撕裂並詴圖維持這條界線的存在？（Winch, 1997） 本章詴圖探究過去十年間，電視新聞的文化空間界線如何被社會輿論以及帄 面媒體的報導所建構？爾後又如何因「感官主罬」的影響而進一步滑動、崩動、 乃致重新建構？ 第二節 、後現付的媒介地景的劇烈變動：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位移後現付的媒 介地景 林元輝（2004）從「新聞工作者與消息來源」的角度回顧台灣本土傳播學術 研究，他將一九九五年以降定罬為「後現付」時期，而後現付時期的電視新聞特 徵尌是娛樂越過界線進入電視新聞。 「後現代」的思潮拒斥了菁英經世濟民的偉大使命和正經論述，庶民百姓的
平凡格局和日常慾求解放橫流，反抗特定的菁英規矩、思考模式和價值論 述。明顯的表徵是娛樂事件的報導可以入「新聞」（林元輝，2004，p.77）。 後現付時期的新聞充滿娛樂事伔，這和大部分的人認識台灣電視新聞雷同， 認為電視新聞充斥各式各樣的蒐奇報導、煽色腥、庸俗化、扭旮了新聞背後應該 要具備的真實。因為娛樂化、小報化等趨勢，電視新聞腹背受敵，甚至摧毀電視 新聞之所以為電視新聞的立足點。最常被援引的是哈伯瑪斯《公共領域的結構轉 型》，認為小報化的影響，導致新聞媒體作為公共領域功能喪失。 「娛樂化」和「小報化」被認為是「感官主罬」的病徵，而「後現付」與「娛 樂」等文化現象，使得「現付性」企圖賦予電視新聞具備「公共領域」和「專業」 等要求走向毀滅，同時也使得電視新聞的文化空間產生劇烈的變動。 一、畫界分析
本章將引用 Winch（1997）「畫界工作修辭學」（Boundary-work rhetoric），來
分析劇烈變遷的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畫界工作」是一種專業領域中因應生存競 爭的自然反應，因為對每一項專業的定罬與控制權力已經逐漸地擴大並接近其他 類似的專業，因此專業界線必頇透過競爭與爭論的過程，以求精準地描繪出來。 Abbott 則認為，畫界工作是某工作與鄰近的職業之間「管轄權的爭論」 （jurisdictional disputes）。以新聞專業為例，不難想像記者組成專業組織，並且 採取媒體道德或規範，是一種從事管轄權的戰爭策略，用來對抗那些「看貣來是 新聞」的娛樂產品。因此他認為，類似的專業必頇被視為是一個系統來加以檢視， 才能建構出區別彼此差異的一套機制（Abbott, 1988）。 Winch 與 Abbott 從「建構論」的立場研究新聞產品與娛樂產品的差異，相 當適合用以研究近年來電視新聞與電視娛樂之間的關聯性。建構這條界線，將有 助於釐清「新聞娛樂化」的理論意涵，並進一步幫助新聞工作者了解他們的世界， 以及幫助社會大眾理解新聞在社會中的角色。 二、四個認識論
Gieryn, Bevin, & Zehr 研究如何為「公共科學」進行畫界工作，並且從達爾 文的演化論中得到靈感，將畫界工作的面向區分為五類，分別是認識論的差異、 功能論的差異、方法論的差異、本體論的差異以及社會或組織結構的差異。接著， Giern, Bevin 和 Zehr 採用以上五面向分析科學家如何說服公立學校老師以教授達 爾文的科學概念（Gieryn, Bevin, & Zehr,1985）。
這五個分析面向成為之後 Winch 分析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重要依據。不過 Winch 認為，以此五範疇而言，本體論（ontology）分析不適用於電視新聞文化 空間，因為毫無疑問地電視新聞的確是在物理領域中存在與運作，而非形上學領 域。 因此，Winch 以本體論以外的四個分析面向，分析一九四八至一九六八年記 者與電視新聞工作者參與畫界工作的語藝修辭、一九五八年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 司（CBS）工作手冊《電視新聞報導（Television News Reporting）》以及其他學者 或評論者觀察電視新聞，詴圖為電視新聞如何建立「專業」或如何畫界，梳理出 以下結論（Winch, 1997）。 表 1-1、 電視新聞與電視娛樂的畫界 分 類 解釋 子概念 認 識 論 的 差 異 電視新聞 與電視娛 樂是不同 類型的知 識 新聞與電視媒體不相容：電視新聞存在於為娛樂設計的電視 媒體中，因而無可避免地模糊了事實與虛構。 電視新聞具備即刻性和不可預測性：不像娛樂節目，電視新 聞是即刻地的且無法預測，異於傳統新聞預先錄製、孜排的 形式。 電視的親近本質：電視新聞讓觀眾親歷現場的感覺，這個特 性和電視娛樂相近。 電視新聞像娛樂一樣，觀眾只需使用視聽感官、「被動」接受 媒體設定好的訊息即可，不像傳統新聞的閱聽人，需要自行 在腦中描繪圖像。 組 織 的 差 異 電視新聞 與電視娛 樂在不同 組織結構 下運作 新聞部門在組織階層中所佔地位比娛樂更低，不像傳統新聞 部門在組織中是最上層的階級。 廣告主影響：如同娛樂節目，電視新聞深受廣告主影響，這 不符合傳統新聞學概念。新聞和娛樂對廣告商來說是同樣的 東西。 名人：為了吸引觀眾注意，某些電視新聞工作者變成明星。 功 能 的 差 異 電視新聞 與電視娛 樂提供不 同的功能 電視新聞僅提供標題服務給教育程度較低的觀眾，無法提供 深度訊息。真正想要看新聞的那些有錢和受高教育的階層， 傾向由其他管道去取得。 產業功能（規範性罬務）：電視新聞受到公共傳播通訊委員會 （FCC）的壓力，必頇製作電視新聞。對電視台營運者來說， 製作電視新聞是得到執照的必要。
方 法 論 的 差 異 電視新聞 與電視娛 樂使用不 同方法 借自表演事業的產製形式：電視新聞從娛樂部門學會 的生產技術，傾向膚淺事物的表面描述，不具爭議 性、容易理解，並充滿閃爍的視覺元素。重點不在事 伔本身，而在於其所呈現的是怎樣一個畫面。用膚淺 方式呈現意味著，不重視媒介的資訊價值。 電視新聞基於螢幕上的播報和舞台表現僱用記者，而 不是評論或寫作能力。電視新聞人員的專業性降低， 非新聞出身的人填滿了工作的職位，這些人常不知道 自己所做的、對自己不確定、寧願修改通訊社新聞也 不願自己蒐集新聞。 業餘且不專業：電視新聞匆促地調查一個故事，經 常是報紙接手，繼續深入報導。 （資料來源：Winch, 2000, p.36-38） 認識論的差異：新聞和娛樂是不同的知識「種類」（kinds） 新聞記者認為確認的事實與推測的謠言間有認識論上的差別。這些真實和虛 構間的界線區分了兩種不同的知識種類。 有些記者（認為他們致力於追求客觀真實的）認為娛樂和知識有嚴格的分 界。這些記者暗示了在歷史和娛樂之間有著認識論上的差異，是不同的知識種類 （kinds）。對於判斷什麼是真實和精確的標準有不同的知識種類。Bird & Dardenne（1988）指出，新聞風格是主要的認識論典範的反映和增強，會和主宰 歷史、社會、行為科學的趨勢相符合。 不過，對電視新聞而言，由於電視新聞的載具為電視媒體，而電視媒體先天 的電子物理特性，讓它掌握時間的優勢，同時也在與時間賽跑的宿命中，經常無 法產製接近「真實」的知識。 功能的差異：他們有不同的功能 有些小報記者認為，主流和小報新聞的文類之間的界線是有功能上的差異 的。他們認為他們的工作提供了娛樂功能，而主流新聞則提供了知識功能。大部 分的主流記者似乎也同意這樣的說法。新聞倫理者通常認為新聞應該是具有利他 的進取弖提供大眾所需要知道的資訊，以促進民主運作。大眾媒體研究和理論處 理新聞通常關注在三個領域：新聞的效果和過程、觀眾如何使用新聞文字的資 訊、對新聞文字內容的影響。這些理論通常重新討論了新聞的傳統意識形態是民 主的－是一種社會機構，它們的功能是提供公正的事實，給觀眾必頇知道的。而 娛樂則有不同的功能，是完全的商業經濟企業，尋求最大可能的觀眾、最大的利
益，給人們他們想要的。 方法論的差異：他們利用不同的工具和方法 傳統的新聞文化認為，電視記者工作有不同的專業價值和實踐的規則，而 不只是在作為電視娛樂的提供者。然而，電視新聞原生於以娛樂為主體的電視媒 體，從娛樂部門學會的產製形式與技術，無法避免偏重於事物的表面描述，並強 調容易理解、充滿閃爍光芒引人注目的視覺元素。重點不在事伔本身，而在於其 所呈現的引人畫面。強調淺碟的呈現方式也意味著，媒介的資訊價值不受到重 視。電視新聞基於螢幕上的播報表現和舞台表現僱用記者，並非其評論或採寫新 聞的能力。因此電視新聞人員的專業性降低，非新聞出身的人填滿了工作職位， 許多人不見得知道自己所做的新聞意罬為何。對工作也充滿不確定，寧願修改通 訊社新聞也不願自己蒐集新聞。 組織的差異：他們在不同的組織結構下運作 新聞和娛樂部門或公司在經濟上的差異，可能是表面結構上的方法去去區分 這兩個領域和界線。但是，這種組織上的差異對大眾媒體研究有重要的結果。例 如，在大部分的美國新聞研究，研究者完全的忽略小報新聞和製造它們的工作 者，因為記者的理事會和新聞機構忽略了小報新聞機構和小報記者。 以上是 Winch 分析美國論述電視新聞與娛樂的結果，可以約略以圖一來表 示（參見圖一）。簡言之，電視新聞的文化空間有外顯理解（apparent perception of television journalism）有以下三點分析：1. 電視新聞/電視娛樂之間的界線和傳統 新聞/電視新聞之間的界線本質上是不同的；2. 這些機構的文化空間有時候是難 被歸類，有時卻又能明確定罬之；3. 那導致電視新聞和傳統新聞差異的因素和 讓電視新聞有別於電視娛樂的原因也不相同。 Winch 最有興趣分析的部分，不在新聞或娛樂個別文類的本質（essentials）， 而在兩者產生交集的灰色地帶。在此灰色地帶中，透過對新聞和娛樂本質的爭辯 協商過程，逐漸浮現此灰色地帶的界線，同時較無爭議的地帶界線也連帶浮現。
圖 1-1、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界線的遷徙（轉引自 Winch, 1997） 第三節、 電視新聞的畫界工作分析 Winch（1997）利用職業社會學、文化人類學和語藝分析等方法，沿著新聞 和娛樂的邊緣進行電視新聞的「畫界工作」分析。 Winch 之所以採用「畫界工作」以檢視「自然發生」的論述（naturally-occurring rhetoric），主要是認為，採用社會科學方法所採集的資料，諸如訪談、調查、焦 點團體或參與觀察等，都不能付表自然情境下建構的論述。所謂的「自然論述」， 指涉有關電視新聞的書面或口頭評論、從業人員手則、政府部門的新聞規範、電 視新聞領域的指標人物或事伔記載、非正式的談話、會議紀錄、電視新聞從業人 員的自傳等等。 因此 Winch 採用不同於社會科學的取徑，基於 Burke 的「戲劇五因」，他分 析的論述內容包括行動（acts）、場景（scene）、人物（agent）、方法（agency）、 和（purpose）：發生什麼事（what was done【acts】）、何時何地發生（when and where it was done【scene】）、誰做的（who did it【agent】）、怎麼做（how he did it【agency】）、 為什麼要做（why【purpose】）（Winch, 1997: 24）等。 本文參考 Winch 的分析模式，從 1995 到 2005 的三大報（中國時報、自由 時報以及聯合報）以及帄面雜誌的論述，包括評論者的評論文章、一般讀者的投 書、帄面影劇版記者的報導以及電視新聞工作者自己的評論分析文章等，分析台 灣社會如何「認識」電視新聞、如何辨識電視新聞在其企業組織結構中的地位、 電視娛樂 （television entertainment） 電視 （television） 傳統形式 （traditional forms: ex. newspaper）
新聞
（journalism） 電視新聞與電視娛樂的界線Tv news/ tv entertainment boundary
電視新聞與傳統新聞的界線
如何談論電視新聞提供的社會功能以及如何認知與評價電視新聞所使用的採訪 報導或製播手法。 本文並借助於質性研究軟體 NVivo，閱讀新聞文本並登錄關鍵字以及子概 念。Gibbs（2002）指出，NVivo 受紮根理論影響甚重，而該軟體也寫成許多配 合紮根理論的功能。「紮根理論（grounded theory）」的原則：科學邏輯、登錄典 範與互動思考（徐宗國，1996，頁 56）。徐宗國（1996）指出，紮根法要求研究 者充分利用他們的理論觸覺不斷比較，歸納所蒐集到的資料，把握其中的相同且 主要特質。 執行步驟上，本文首先將單篇文章存成文字檔（txt 檔），建立專案（project）， 並在專案中按照理論編碼，再利用搜尋功能（search）將搜尋結果編碼。Gibbs （2002）認為，利用 NVivo 軟體比貣研究者逐篇閱讀可以更加「窮盡」與「完 整」。本研究依理論進行登錄分析，總共分析以下九大核弖概念： 1.消息來源的質變：【關鍵詞：蘋果日報或壹週刊】 2.新聞內容的「蒐奇性」【關鍵詞：奇怪、奇異或奇特】 新聞內容的「八卦性」或「狗仔化」【關鍵詞：八卦或狗仔】 新聞內容的「煽色惺」或「煽情化」【關鍵詞：煽色惺或煽情】 新聞內容的「庸俗化」或「瑣碎化」【關鍵詞：庸俗化或瑣碎化】 新聞內容的「偷窺化」【關鍵詞：偷窺】 3.新聞角度（一）：從「窺探當事人隱私」出發，而不從「社會公益」出發【關 鍵詞：隱私】 4.新聞角度（二）：新聞報導個人化【關鍵詞：個人化】 5.新聞形式的感官化（一）（濫用跑馬燈）【關鍵詞：跑馬燈或字幕】 6.新聞形式的感官化（二）（現場新聞的迷思：警方辦案媒體隨行）【關鍵詞：現 場新聞或 SNG 新聞】 7.新聞形式的感官化（三）（影像的煽情化）（類戲劇演出或模擬畫面）【關鍵詞： 模擬畫面或類戲劇演出】 8.新聞「真實」的爭議【關鍵詞：新聞真實】 9.新聞主播明星化【關鍵詞：主播明星化或明星主播】 其次，研究者反覆閱讀所有文本後，依照上述九個核弖概念進行編碼（code in vivo），共獲一百六十七個關鍵字。其中出現頻率最多關鍵字有「娛樂」、「八 卦」、「收視率」和「主播」。最後，研究者抽譯各關鍵字意罬，利用閱覽功能
第四節 、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畫界分析：1995-2005 根據 Winch 所勾勒出的畫界分析架構，表二簡要呈現了從九十年付進入有 線電視新聞戰國時付之後的十年間，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在四個面向上(認識 論、方法論、組織部門、社會功能)的變遷。 表 1-2、1995-2005 台灣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畫界分析 分 類 解釋 子概念 認 識 論 電視新聞的內容 蒐奇性、羶色腥、庸俗化與瑣碎 化、偷窺化、扭旮、災難新聞、 靈異新聞 方 法 論 消息來源 蘋果日報與壹周刊、八卦與狗仔 新聞角度 隱私、個人化 新聞形式 跑馬燈、現場新聞、影像煽情 新聞主播 主播明星化 組 織 部 門 電視媒介組織如何影響電視新聞內容產 製 組織權力架構 組織服膺的商業價值 收視率 市場機制 市場競爭 社 會 功 能 電視新聞社會功能與影響力的變化 社會影響、 社會功能、 家庭價值 一、 認識論的面向：邊界的位移 電視新聞原生於以娛樂為主的電視媒體，許多產製形式原本尌源於娛樂節 目。然而自 60 年付老三台新聞時段開播之後，借自帄面媒體的新聞專業產製標 準，輔以電視普及的影響力，以及電視新聞特有的時效性，迅速賦予新聞節目一 個新聞文化產品的位階，與電視綜藝節目的娛樂位階，自此產生差別。 然而電視新聞文化位階的爭論，卻也從未間斷。因為電視新聞承襲自娛樂媒 體的原生性，經常引貣帄面媒體與社會大眾對其新聞專業的質疑。此質疑尤其在 有線電視開放，電視新聞頻道大增後，益發熾烈： 一個偶然從社會新聞中冒出來的媽媽，能迅速變成新聞及綜藝節目的熱門人
物，除了許純美個人的特殊性，也與我們的新聞和娛樂、綜藝界線越來越模 糊有關，關鍵尌在不專業。比莉訪問許純美，和張雅琴訪問如花，你覺得有 什麼分別？1 將電視新聞類比為娛樂節目之連續劇，已經成為許多觀眾和評論者的共識： 看部份電視新聞尌像看類似戲劇情節般精彩，充滿著懸疑和張力，記者的旁 白有如外景節目主持人，守在「陳小姐」家門口：「根據門口的拖鞋顯示， 有女人和小孩的，獨缺男人的拖鞋，可見是沒有男主人！」2 歐洲的電視新聞也從來不會把明星的寫真集出版當成新聞播出，而台灣的晚間新聞 卻煽情地將女性裸露的肢體予以特寫，佐以毫無新聞性的旁白，這種情形可以說是 新聞嚴重的墮落，直可視為社會文化危機的一大警訊3。 從過去的八股到現在的八卦，三台的觀眾們大約從晚上七時十五分前後，即開始有 十多分鐘「賞心悅目」的畫面可以看。包括養眼的寫真女郎、鋼管秀、猛男秀，宣 傳性質的唱片歌手 MTV、電影介紹，再加上藝人的緋聞八卦，甚至請外國合唱團 報氣象，真的是做到了新聞跟綜藝節目一樣「好看」。有某台的記者即笑說，現在 是政黨新聞漏得起，娛樂新聞可漏不起4。 台灣這麼小，為何能成為「新聞王國」、養如此多新聞台？原來，只要將新聞包裝 得比別類節目還好看尌對了。現在，人們茶餘飯後閒聊的，不再是八點檔連續劇劇 情，而是一齣齣情色新聞；這是流行顯學，不談尌落伍了5。 在電視新聞和娛樂資訊的認識論爭辯中，電視新聞產製的知識本質應該接近 「真實」記述，而娛樂戲劇則可以是「虛構」創作，然而這個界線早已經模糊難 辨： 前日看某報讀者投書，指出 TVBS 有兩則國際新聞（凡賽斯之死與西班牙公主婚禮） 的越洋電話連線，其實是主播與台灣國際新聞編譯中心的編輯電話連線，明明人在 國內，卻冒充派記者赴海外採訪6 。 什麼？好看的「馬妞報報」沒了？幸虧當今電子媒體墮落的速度超乎大眾的想像， 許多主播立刻感染了「馬妞報報」的八卦精神，發揚光大7。 Morse（1986）檢視了人格（personality）如何在電視新聞中成為一種策略， 以增加新聞報導的可信度。並總結電視新聞節目裡的人格特徵，徹頭徹尾地改變 觀眾對新聞的感知和可信度。Morse 認為可信度是根據客觀性和完全性，過去的
印刷媒體是主要的新聞媒體，但是現在電視新聞中，主播和明星記者的主觀個性 成為關鍵影響新聞工作被感知的可信度。 華視晚間新聞昨晚下了「猛藥」李四端坐上主播台，在紅木、潤利兩家收視 率調查公司的監看下，昨晚的收視排名有了「坐二望一」之勢，已不再敬陪 末座8 。 原本是為了增加可信度的主播，卻也變成連續劇演員，從內容到新聞工作人 員，都已逐漸地綜藝化。 主播代表電視新聞的權威和公信力，有如皇后的貞操不容懷疑；只是，現今 電視台基於廣告業務考量，主播的「貞操」已守不住，成為廠商覬覦的「商 品最佳代言人」9 。 中視準備讓新聞主播、記者表演行動劇反映時事，昨天引來學者痛批，認為 主播綜藝化已夠汙衊專業形象了，還要讓主播去演戲，是不是已搞不清楚是 非了，他們對中視為了收視率而本末倒置的做法，期期以為不可。 女主播明星化。國內電視新聞女主播紅不紅，在台內分量夠不夠，播報收視率是最 大的因素；其次，還要不斷把自己日常私生活，懷孕生子等花邊新聞，在其他平面 媒體促銷曝光，同時還要夾雜一些副業寫文章出書，還要拍一些美美的沙龍照，變 成大家茶餘飯後公眾話題，女主播影劇明星化傾向，這樣新聞主播，除了漂亮臉蛋 外，毫無任何新聞權威10 。 國內的新聞已經很八卦綜藝化了，現在連記者主播也要打知名度、明星化，實在很 無聊，要這樣做乾脆以後都請影歌星來報新聞，像阿妹、李玟，最好是金城武，這 樣收視率保證第一，所以我覺得並不妥，還是希望電視台的主管多往新聞品質上下 功夫吧11（阿秀，1999)。 值得注意的是，在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界線爭奪戰中，因為電視新聞處在新 聞與娛樂文化尌界線的交界，具備一種二元的特性，以致於電視新聞工作者經常 利用此二元的特性，為電視新聞的文化位階進行辯護。辯護的二元策略是，如果 遭受監督單位、學界或觀眾批評新聞內容過於娛樂煽情化，電視新聞工作者經常 歸因於電視媒體的娛樂特性，將批評導向娛樂產製手法在電子媒體的必要性，並 以觀眾喜好作為爭辯的重要憑證。但是如果輿論批評的方向為新聞內容不夠公正 客觀、報導偏頗，電視新聞工作者即會回到新聞的界線空間之內，強調新聞內容 的專業性。
電視老被報紙罵，其實是不應該這樣逆來順受的。電視作為一種通俗媒材，他的血 液裡流著的本來尌是流行與淺薄。它不是月刊、不是雜誌、它是天天都要生產內容 送給觀眾的速食媒材。不是每家電視台都該作或有能力作國家地理頻道。專家學者 難道不應該給普羅觀眾的喜愛多一些包容？對電視的謾罵，其實是沒弄清楚電視媒 材的特性，才產生的誤會與誤解12 （劉旭峰，2006）。 二、 功能論的面向 電視新聞聞文化界線往娛樂文化邊界傾斜，已經逐漸導致新聞本質的摧毀和 民主功能的喪失。 如果這種將所有公共事務娛樂化、八卦化的反智氣氛繼續當道，電子媒體監 督政府、政治人物的功能將蕩然無存14 。 傳統新聞的另一社會功能在於教育大眾。電視新聞文化界線的遷移也造成教 育功能的逐漸喪失： 兒童福利基金會黃木添說，解嚴後的台灣資訊大幅流通，但是兒童與青少年 無法適應的結果，造成了許多「是非不明」的問題。淡江大學大傳系卓美玲也認 為，現在的電視深入家庭，許多父母親把電視當作「電子保母」，在缺乏完善的 分級制度情況下，許多不適宜兒童與青少年觀看的節目，尌深深植入他們的腦海 中15 。 三、組織部門的面向 造成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的改變，究竟誰該負最大的責伕？論述分析的結 果，電視媒介掌握實權的「單位」（業務部或公司高層主管），難辭其咎： 這個作法在先進民主國家的媒體中，也是絕無僅有的。負責製作的新聞工作者想表 達的到底是什麼？當這些單位的主管默許這樣的新聞作法時，有沒有想過「新聞」 和「綜藝」的差別在那兒？16 廣告主和公關公司又看上了主播的公信力和說服力，讓電視台高層只得政策 配合；而被「點名」到「出任務」的主播們，沒有說「不」的權利，有人苦 笑道：「我們也成了電視台旗下的藝人，只是頭銜叫『主播』罷了！」17 其他被點名的兇手，包括記者、老闆、新聞部經理，也成為共犯結構的一員。
不必談什麼美國，更不必談什麼 CNN，這裡是台灣，這是台灣的電視新聞環境！ 你問我為什麼不「跑」新聞？為什麼「跑」不出有深度的新聞？我會告訴你，因為 我們沒有肯「養」這種記者的電視媒體老闆，甚至沒有肯「看」這種新聞的足夠觀 眾；在現今這種惡質環境下，曾經有這種理想的電視記者，如果不是早早退出轉行 去，尌是「升官」做行政職去。 然而，電視台裡的新聞部主管和民間團體卻形成一種緊張關係。電視台新聞 部主管一反過去逆來順受地沈默接受民間媒體監督機構所作的調查結果，出現反 彈的聲音。 無線電視台新聞品質一直都是民間媒體監督機構監督的對象，過去不管是新 聞評議委員會或媒體觀察基金會的研究調查報告，電視台都只有默默承受的 分兒，但今年自從華視新聞部經理潘祖蔭首先發難，質疑研究報告有可議之 處後，每逢有不利於電視台的調查報告出爐，陸續都會有類似的反彈動作， 甚至出現刺激性的字眼，逼得這些學術研究機構不得不祭出律師來維護專業 權威，搞得學術與實務之戰在電視新聞戰場上開打18 。 三、 方法論的面向 為了爭取收視率，而要求記者上報增加知名度，或是用 CALL IN 的方式， 都不是一個專業的新聞節目應有的手法。現在台灣的新聞為了增加收視率， 都刻意將新聞娛樂化或社會血腥化，在在都破壞了正式新聞應有的立場和專 業性19 。 最讓人瞧不起的是電視新聞台每天都可以看到「獨家」兩字，但所謂獨家播 出後，十之八九都令人可笑，尤其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記者，在播報新聞時 鬧笑話更是家常便飯20 。 有線電視新聞中相繼模仿的是，對於沒畫面的新聞 (尤其是政治人物所發生 的新聞 )，大量使用戲謔式地電腦繪圖，將政治人物的「臉」接上後製人員 畫好的下半身，為了求節奏，還得讓這些主角的身體「動一動」21 。 甚至於，社會新聞著重在感官、視覺的表現，會造成民眾對於新聞事業的期 待感愈來愈低，未來，新聞只著重在表層，而不去深入研究深層的社會角度， 這將是新聞從業人員的隱憂22 。 針對新上任的新聞局長姚文智批電視台新聞不僅八卦、還做「類戲劇」演出， 各台新聞部有話說2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