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老師的初任教師故事

透過友人協助與電子郵件的傳遞，和小國老師先在網路世界裡認識彼 此。在小國老師的國文教學網站上，看到一位熱愛文學的男性教師；小國 老師在我的教學故事裡，也看見初任教師的玉琳。小國老師的慨然允諾願 意擔任協同研究者，也開啟了我們相互敘說的旅程。在小國老師敘說自己 的初任教師故事，看見校園裡「菜鳥」教師的處境，經常要面對來自行政 的壓力、同儕的競爭。「老鳥」教師們的冷潮熱諷，以及各種人事互動與 溝通上的困境。而學校裡的競爭氛圍更是如影隨形，不止學生要競爭，老 師也同樣身陷其中。面對人事互動與競爭氛圍的難題，小國老師會是如何 回應與跨越呢？

小國老師對於彼此相互敘說的互動關係，還曾經半開玩笑這樣說：

小國:應該是我們都把你當垃圾筒，你就是一直被倒垃圾。

玉琳:是希望這樣相互敘說，可以帶出一些正向的能量，其實當老師 真得會累，所以需要有支持的力量。（訪小國，20070319-4）

不管我是不是成功扮演協同研究者們的垃圾筒，但是聽著大家的故 事，其實收穫最多人，應該是我吧！如果還能因此帶出正向的力量，那麼 也不枉費這樣的相互敘說歷程了。那麼就尋著我和小國老師的相互敘說，

一起來閱讀小國老師的初任教師故事。

初任教師圖像

國中母校的變與不變

小國老師正式任教已邁入第二年，第一年任教時擔任一年級的導師，

第二年則是接任教務處的課程發展組組長。小國老師任教的倫理國中，是 東北部鄉鎮區的中型學校，稻田、小路環抱濃濃的田園風格，學生主要為 漢人、勞工階級的孩子，也有將近 10 位的原住民學生。

倫理國中同時也是小國老師的國中母校，他笑著說：「可以回來自己 的家鄉教書很高興！」（訪小國，20061202-1）儘管是重返舊地，但學校 其實已和過去形象有所不同。歷經資深教師退休、新校長去年到任以及行 政組織再造後，開展出不同的新面貌，尤其在整體學校形象方面更是如此。

我國中的時候學校是有名的流氓學校耶，大尾到我們學校後都會變 乖，因為學校有更大尾的，不過現在倒是公認的好學校！（訪小國，

20061202-1）

學校可以成為公認的好學校、開創嶄新的面貌，其實與新校長到任 後，在學校行銷方面的努力有關，然而校長努力宣傳學校形象的作風，對 於擔任行政職務的小國老師，其實也產生重要的影響。

校長在幫我們學校做行銷，召集很多人馬，當然我也是主要成員之 ㄧ。就是用一些方式讓我們的鄉親知道這所學校，表示這所學校很 優質，辦學成效很好，可是我們就有接不完的計畫。（訪小國，

20070131-5）

倫理國中的校長為了學校良好形象努力不懈，也換來了外界的肯 定。但是學校形象若僅是以各種比賽、獎項作為評判準則，那麼教育本質 中以學生為主體的重要目的，又被置於何處？各種行銷活動是否有助於學

生的學習呢？此外，學校的教職員是否也應該為了學校行銷，而承受更多 的業務量與壓力呢？

變的是國中母校呈現迥然不同的形象，但沒有變的則是學校裡的競爭 氛圍。小國老師不管是去年擔任導師、或是今年接任行政工作，競爭氛圍 還是如影隨形，不只展現在對學生學業成績的要求，教師同儕之間的比較 與競爭，更是讓小國老師備感壓力。

當導師的時候，每天就一直忙著處理學生問題，還要常常跟家長溝 通，然後學生各科的成績我都會管，有一段時間還每天自願留校幫 學生補救教學，然後也會在考前拼命幫學生複習功課，然後學生的 成績就有比較好一點，其實我們學校裡有幾個帶班出名的「名師」， 大家就會比較誰帶班比較厲害，然後就會產生壓力。（訪小國，

20061202-3）

後來其實還挺厭倦導師的生活，所以一有行政職我就很想試試看！

可是接下組長工作後，行政事務太多太雜，就會影響到自己上課表 現，我也沒有時間督促學生的成績，結果第一次月考，我教的兩班 的國文成績竟然是全年級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就覺得很對不起學 生，那兩班的導師也會要我加油一點。（訪小國，20061202-3）

重返國中母校一方面感到欣喜，一方面卻也是感受各方壓力。然而，

不管是因為校長作風帶來的壓力，或是無所不在的競爭氛圍，都是小國老 師亟需跨越的鴻溝。此外，小國老師是否也和我一樣，需要重新思考學習 是誰的責任？如果我們一直不願意去看見結構裡的成績掛帥，在不同位置 上，還是得面對競爭氛圍帶來的相同困境。大略感受小國老師身處的教學 場域面貌，以及面對的難題後，那麼就尋著小國老師的敘說，更進一步地 觀看小國老師的初任教師圖像。

我喜歡教國文

每次跟小國老師討論有關國文教學實踐時，總可以看到小國老師臉

上洋溢著滿滿的自信神采。不論是敘說自己如何讓原本不喜歡國文的班 級，開始喜歡上國文課，或是如何在課堂上引經據典，補充許多課外知識，

就是可以深切感受到小國老師對於國文教學的熱情與自信。

有一個班原本很討厭國文，後來是他們導師拜託我去上國文的輔導 課，救救他們班的國文，還有作文。現在這個班就很喜歡國文課，

因為我上課都會穿插故事，會補充很多有趣的典故，我也有很多特 殊的記憶技巧，我都會跟學生分享，學生就很喜歡。（非正式訪談小 國，20070413-1）

我之前有做一個「老鼠愛大米」的教案設計，還有弄成網頁，然後 有實際在課堂上執行，我是覺得自己對於教案設計很有心得。（非正 式訪談小國，20070413-1）

聽著小國老師興奮地敘說國文教學實踐，以及分享教案設計成果，我 卻忍不住將小國老師的教學圖像，連結到自己不也總是以「說故事的大姐 姐」自居嗎？怎麼我們兩位初任教師對於課堂教學實踐的理解，都是以活 潑有趣、努力補充故事內容或是重要典故為主，教學對我們來說，似乎「不 是問題所在」。

然而國文教學中很重要的情意陶冶，小國老師注意到了嗎？或是在我 的歷史教學中，應該要培養孩子建立史觀，並且激發批判思考的能力的，

然而這些更重要的學習，怎麼都被遺落，而我們不只是窄化學生的多元學 習，更是窄化教師知識的豐富內涵。

愛作秀的校長 vs 事情忙不完的組長

每回到倫理國中和小國老師進行訪談，總會看見在辦公室忙進忙出的 小國老師，因為除了執行課程發展組的組內例行事務外，小國老師還有不 少業務是來自校長承接的計畫，於是事情似乎沒有忙完的一天…。

小國：我們校長最近在推教學卓越獎，就要每個領域都要有一些教 學成果出來，然後我要負責去跟各領域要東西。（訪小國，20070319-2）

玉琳：校長推動教學卓越獎的目的是什麼？

小國：得獎啊，光耀校門。如果得獎就可以叫記者來拍、來採訪，

幫學校大肆宣傳，然後校長也可以亮相，校長也是藉由這樣來行銷 他自己，就是有記者來拍照，一定要拍他。（訪小國，20070319-2）

那麼究竟是在行銷學校或是行銷校長自己？此外，小國老師在與校長 的互動中，似乎也感受到校長只要「出一張嘴」，且常常只考量校長自己 的辦學績效，而未能考量老師的處境。

校長一直希望我們教學有成效，卻偏偏要我們作一堆計畫，只要有 公文來，什麼計畫都要接。這樣做起來真得很累，成果作不出來壓 力很大！校長都是出一張嘴。（訪小國，20070319-2）

有一次都下班了，校長還跟我說「小國，那個獎項有沒有去推一下？」

態度和語氣，會讓人覺得他不是為了老師，而是為了校長自己。（訪 小國，20070319-2）

事情忙不完帶來的壓力與沮喪，若再加上校長的不信任態度，更是讓 人備感挫折，小國老師對於教育工作的堅持與理念，是否受到影響？

像是在推教學卓越計畫，校長先要我去跟各領域推動，結果因為各 領域教師明確表達沒有意願參與，結果校長竟然又去跟主任說，要 主任去推動，主任又回過頭跟我說這件事情。我就有一種不被信任 的感覺。可能都是小細節，那也有可能某段時間校長很推崇你，過 一段時間又否定你。不過我不會被他影響，我很堅持自己的工作本 分。（訪小國，20070319-3）

佩服小國老師能夠不受校長作風的影響，堅持自己的理念持續 前進，但是若僵化的行政體系無法撼動，或是上下位階分明的互動 關係難以扭轉，會不會如同小國老師告訴我的，「如果哪天要是累

了，很可能我就會開始擺爛。」（訪小國，20070319-2）

菜鳥真命苦

身為初任教師的我，經常感受來自校方的壓力，或是礙於自己初任教 師的身分，當面對資深教師時，很容易先矮化自己的位置。那麼同樣身為

「菜鳥」的小國老師，是否也有類似的經驗，這樣的經驗對於小國老師擔 任初任教師的影響為何？

在推動事情上，有時候因為自己比較資淺，要推動事情反而不容易，

有時候還想說乾脆我自己來做比較快一點。（訪小國，20070319-2）

那在工作時，有時候如果有公文是模糊地帶，不知道屬於那一個組 別負責，那可能比較資深的組長就會把公文丟給我，要我來處理。（訪 小國，20070319-3）

在學校裡誰比較資深誰比較資淺，其實馬上就顯現出來。可是當你 展現出來的能力比別人好，那別人也會比較願意信服你說的話，校

在學校裡誰比較資深誰比較資淺，其實馬上就顯現出來。可是當你 展現出來的能力比別人好，那別人也會比較願意信服你說的話，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