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演性愉悅：「成為某人」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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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時常支持這樣的更新，因為這樣的更新會使得遊戲停留在玩家手中的機 率提高，也使得遊戲的可玩性增加(Kerr, 2006)。DLC 指的是遊戲藉由網路取得 的額外內容，可以視為小規模的資料片，主要可能是故事情節的擴充（像是戲 劇的番外篇），但在使用上 MOD 和 DLC 兩者之間其實沒有這麼大的區別。玩 家可以自由選擇使用哪些擴充內容，玩或不玩擴充內容中的關卡也沒有影響，

甚至可以跳著玩、自由選擇不用按照順序破關。

這類的愉悅感，多出現在以破關為獎勵的遊戲類型中，當遊戲破完也就結 束了，所以才需要透過擴充的內容來延續玩家停留在該款遊戲的時間。在 MMORPG 的遊戲中，有一種較類似於這種類型的愉悅感是「私服」，即玩家 在自己的雲端上架設一個私人伺服器，伺服器管理員可以自己設定掉寶率、商 品賣價等等，在正規伺服器中難以取得的寶物在私服中可能就可以相對輕鬆的 獲得。在行為上架設私服比較類似於第四種繞過規則的愉悅。就其形式而言，

則與擴充功能較為相似。但這種愉悅感，也與代打代練的行為較無直接關係。

4. 展演性愉悅：「成為某人」的愉悅

「展演性愉悅」一詞，首次出現於 Kerr et al.(2006)對於媒體愉悅的討論，

他們將展演性愉悅定義為脫離自己原本的認同位置，進入另一個認同位置點，

玩家想像在某種特定觀眾下的展演行為，而展演的過程中，虛擬化身扮演相當 重要關鍵角色。對於玩家而言，遊戲提供的文本框架，特別是虛擬化身(avatar) 的角色，如同一個等待驅動的行動模型，等待著螢幕下的行動者／玩家給予驅 動、控制與佔據（張玉佩，2011）。

遊戲的愉悅感，會隨著遊戲發展的複雜程度而有所不同。例如，較早的研 究便認為，玩家可以暫時轉換身分、變成另一個人（遊戲中不同的角色）就是 主要的愉悅之一(Turkle, 1997)。與傳統電玩不同，線上遊戲多標榜「個人 化」，強調玩家可以自行建置角色——為角色命名， 決定其性別、髮型、服 裝、職業等。每位玩家不僅能藉由角色的形塑 （如選角、命名、打扮等），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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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各自的文本，而且其角色也將變成遊戲內容的一部份，影響其他玩家的經驗 (Mortensen, 2003;林宇玲，2010)。在張玉佩（2011）研究中也指出，數位遊戲 的魔法圓圈，隔離現實世界的運作規則，玩家透過虛擬化身來展演其想像的角 色行為，並且以此獲得展演性愉悅。

遊戲提供了一個「可能」的機會，那些在現實生活中的不可能，穿越時 空、擁有超能力……在遊戲中得以一一實踐。例如角色扮演型的線上遊戲世 界，場景不是取自歐洲中古時代、有著怪物與魔法，就是取自東方武俠小說的 世界、存在飛簷走壁輕功或稱霸武林的武術，而削鐵如泥的寶劍、刀槍不入的 寶甲、擁有神奇魔法的寵物等更是經常同時存在於兩邊世界。這些文本的外延 義雖然經常是荒誕不經的，但是玩家樂此不疲的投入，並不表示認同虛擬世界 場景的真實性，而是享受這些醞釀在外延義之內的內含義（如化身為正義之神 所向無敵等）帶來的歡愉。因此，遊戲經驗與角色扮演帶來的歡愉，是另一個 值得關注的焦點（張玉佩，2009）。

以遊戲操控方式分類，最簡易的如互動式遊戲，讓玩家自由選擇故事的發 展走向，可以讓玩家暫時成為故事中的人物（例如前陣子非常火熱的手機遊戲

「戀與製作人」）但例如卡牌遊戲或者是拼圖，則沒有辦法提供玩家形塑自身 角色的機會，也因此在愉悅感上就會有所限制 (Kerr, 2006)。遊戲內容最為豐富 的多人同時線上角色扮演遊戲，則可以突破前述所說的限制，例如可以自己塑 造自己的化身(avatar)，雖然仍然是在固定的模組條件下進行調整，但現在的遊 戲內容已經可以細緻到調整臉部細節，像是骨骼的高低、五官的大小位置與形 狀等等，在遊戲中也可以自由為化身搭配服裝、配飾等等，相較於最前面所提 到的卡牌遊戲，替身的形象更加具體化。由此可知，愉悅感的差異也會受到遊 戲類型的影響而有所不同。以往的研究、調查可能會因為分類的問題，而與實 際情況產生了誤差。例如認為女生不喜歡玩打鬥類型的遊戲，而實際上則是接 受該調查的女生不喜歡玩重複打鬥(over and over again)的遊戲。另外，玩家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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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複雜的遊戲環境中，並非處於全知的視角，也因此當玩家對於遊戲世界中的 知識及技能提升時，其所獲得的愉悅感也會產生變化(Kerr, 2006)。而本文主要 探討的是線上遊戲中代打的愉悅感，因此後續會聚焦討論線上遊戲中的愉悅 感，其他類型的遊戲不多著墨。

對於代打者而言，在遊戲中可以選擇不同的職業身分本身即是一種玩家

「成為某人」的愉悅，這是肯定的。在代打的關係中，似乎也存在著某個代打 因幫某個老闆代打而一戰成名的狀況。此時，代打者似乎與代打的老闆號某種 程度上劃上了等號，代打不再完全是無名之輩，而是誰誰誰的代打，從而讓其 他玩家認識到這個代打者。

（二）存在階級關係與勞動行為的愉悅

前述所提及的愉悅感，大抵可以分為兩類：玩家與遊戲互動，玩家與玩家 互動所產生的。

玩家與遊戲互動所產生的愉悅感，是由於玩家探索遊戲、挑戰遊戲，甚至 破壞、翻轉遊戲一步步累積而成。在遊戲的不同階段，也會產生不同的愉悅 感。在玩家與遊戲互動的過程中，最基本的愉悅感獲得，是循序漸進依照遊戲 所指引的故事線，逐一破關。其次像是線上遊戲互動性超文本的特質，提供玩 家不同角度探索遊戲的方式，又或者是繞過遊戲規則，創造屬於玩家自己不同 的玩法，這些都是玩家與遊戲互動產生愉悅感的途徑。

而玩家與玩家互動所產生的愉悅感，遊戲中社會互動的愉悅在前述文獻中 提到的，大多是建立於玩家與玩家之間彼此關係平等的條件之下。撇除技術、

遊戲中資本、遊戲中位階高低等條件，單純討論玩家與玩家互動產生歸屬感，

進而使得玩家從中獲得愉悅。然而從其他研究（周冠廷，2017）中，可以看到 在線上遊戲世界中，玩家之間階級差異是存在、甚至會對玩家帶來壓迫。與真 實世界無異，玩家在遊戲場域中的社會位置，也與其資本構成相關。例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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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聊天中，一個新進成員與公會長老所講的話若相悖，此時遊戲資本可能就 會決定誰的話語更有價值。

本研究所要討論的「代打」，在愉悅感的獲得雖然也同時是玩家與玩家、

玩家與遊戲互動，但和前述所討論的愉悅感則有些根本上的差異。代打本身在 玩遊戲的愉悅感也與先前有所不同，起初「無目的、非功利」的條件，也在代 打與老闆的交易關係成立時，就已經被打破。對於代打代練而言，愉悅感不單 純只在玩的行為、與其他玩家社交性互動，甚至是炫技、賺取金錢、聲望，代 打代練的目的性強烈，且也具功利性。

在玩家與遊戲互動方面，代打是繞過規則產生的愉悅。在遊戲機制底下，

代打等同於槍手，是作弊的行為。而這個條件是建立在線上遊戲具有累積性的 特質上，遊戲並無窮盡只要持續更新就持續能有所成長，帳號角色代表著的就 是玩家在虛擬世界中的化身，遊戲公司為保障營運而生。以「玩」的角度出 發，有沒有這條規則並不影響，因為不管玩誰的帳號，都一樣是在玩。但對於 代打而言，玩的是別人的帳號，對於自己的帳號並沒有任何提升，代打是為了 以技術資本換取經濟資本及其他。

在玩家與玩家互動的部分，代打與老闆的互動關係，與前面談到的社交互 動方式不同，代打與老闆之間原先就存在關係位階的差異。在經濟資本方面，

老闆掌握較高的經濟資本，得以換取代打的勞動。於此同時，代打擁有較高的 技術資本。是否名氣較大、伺服器排名較前的代打還會擁有較高的象徵資本，

技術資本與象徵資本構成代打與老闆議價、談條件的主要籌碼呢？例如在介紹

《天涯明月刀》時有談到，遊戲中 PVP 玩法的代表「論劍」，季末時會舉辦比 武大賽。對於老闆而言，既然花錢就要花在刀口上。有心奪魁的老闆肯定會想 辦法找勝算最高的代打來幫打比賽，同時，代打也會希望能夠爭取到角色屬性 條件最好的老闆的號來代打比賽。若有幸奪魁，老闆取得象徵資本，例如遊戲 中會設計只有比武大會冠軍才能取得的造型外觀。於此同時，代打是否也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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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老闆的紅利，名氣因此水漲船高，而有利於他之後接單、議價形同大大提升 其象徵資本呢？

在代打與老闆的關係條件成立的情況下，兩者間就直接存在階級差異，然 而這種階級差異又與一般勞動者與資本家的關係不盡相同。例如，在僱傭關係 中，多是老闆直接下達命令，而員工負責執行。但在遊戲世界中，因技術資本 是最難以被取代，即便擁有經濟資本的老闆也不一定能夠找到適合或者技術更 高超的代打。所以，相對於僱傭關係而言，在代打的勞資關係中，代打者相對 於一般勞工而言具有更多的談資。雖然兩者皆稱為老闆，也都是提供「工資」

的角色，但在代打關係中，「老闆」其實更像「消費者」的性質，付費購買代 打者的服務，但在遊戲環境中，仍然較習慣將之稱為老闆而非消費者，故此仍

的角色，但在代打關係中，「老闆」其實更像「消費者」的性質，付費購買代 打者的服務，但在遊戲環境中，仍然較習慣將之稱為老闆而非消費者，故此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