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幼兒氣質的理論基礎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幼兒氣質的理論基礎

一、氣質的定義和內涵

人類發展學家自 30 年代開始即觀察到初生嬰兒的行為表現存有個 別差異,進而產生興趣進行研究;他們將這種與生俱來的獨特行為表 現統稱為「氣質」(王珮玲,1999;孫懿英、王如華、黃碧桃和白璐,

2001)。直至今日,各家學者對氣質的定義,尚未建構出統一明確的 說法,有學者認為氣質是一個人對環境之情緒或行為回應的特有模式

(薛費大衛,1999/2002)。Fox 和 Henderson(1999)則認為氣質是生 命初期神經因素引領的行為型態,在人類「發展」和「社會行為表現」

中,扮演重要角色。

一九八五年,在一個名為 「What is temperament?」的圓桌討論會 中,聚集了 Goldsmith、Buss、Plomin、Rothbart、Thomas、Chess、Hinde 與 McCall 等多位氣質研究學者,一起釐清、討論有關氣質的本質、範 圍、要素、構念和發展。各派學者對於氣質的概念都有其重視的觀點,

例如:Buss 和 Plomin 認為氣質是生命初期性格(personality)的遺傳 特徵,但不等於個體性格;Thomas 和 Chess 採心理學觀點,認為氣質

乃行為組成的風格,也就是「how of behavior as differentiated from motivation」、「the why of behavior」和「the what of behavior」,但其 中 how 又比 why 及 what 更重要,氣質與認知、動機、衝動或情緒性 不同,多在於回應外在刺激,但氣質、動機、能力乃行為三要素,會 交互作用影響個體行為,而且有相同動機與能力的人,若有不同氣質,

其行為結果也會不一樣。此外,他們也提出,環境和氣質是雙向交互 作用的,即使氣質類型不變,但社會脈絡等環境背景,會增強或削弱 氣質對行為的影響(Goldsmith et al., 1987)。

Rothbart 則以生物學的觀點詮釋氣質,他認為氣質是建碁在個體

「反應(reactivity)」與「自我調節(self-regulation)」上的差異。其 中「反應」,即指行為的激發或激勵(excitability or arousability of behavioral)、內分泌(endocrine)、自律(autonomic)、神經中樞系 統反應(central nervous system response),以測量閾值(threshold)、

潛伏性(latency)、強度(intensity)、引發時間(rise time)與恢復時 間(recovery time)得知。而「自我調節」則是一種歷程,即指注意力

(attention)、趨性(approach)、避性(avoidance)、抑制性(inhibition),

用以調節反應,氣質可以提供性格發展的生物學基礎(Goldsmith et al., 1987)。而後,Rothbart(2007)將個體在情緒、動作(motor)、注 意力反應的差異加入氣質的內涵之內,並表示氣質和經驗會共同發展 成個體的性格。

至於 Goldsmith 則定義氣質為,個體在情緒(emotions)和激勵

(arousal)上的經驗與表現差異,像是生氣(anger)會影響攻擊侵犯 行為(aggressiveness)的發展,堅持性(persistence)會影響成就動機

(achievement motivation),害怕(fearfulness)會影響羞怯(shyness)…

等。氣質具有遺傳及生物學的基礎,但氣質外顯特徵會因自我概念

(self-concept)的發展、認知技能(cognitive skills)的增加以及社會 化(socialization)過程的經驗,交互影響而改變(Goldsmith et al., 1987)。

多數研究皆支持,氣質具有穩定性(王珮玲,1999;Kiss et al., 2007;Rothbart & Bates, 1998),尤其是氣質中的活動量、易怒性、社 交能力及羞怯,在嬰兒期至成年初期都維持中度的穩定性(薛費大衛,

1999/2002)。其中極端類型的兒童,較中間氣質類型的兒童具穩定性

(王珮玲,2004),短時間內穩定性較高,但隨著時間愈長,氣質亦 可能有變化性(王珮玲,2004;楊惠琴、許瑛巧和賴佳菁,2007)。

國內研究中,王珮玲(2002)追蹤研究 6-8 歲幼兒氣質的穩定性,結果 發現,在趨近性、反應閾及規律性上,呈現變化狀態,而活動量、適 應性、情緒本質、反應強度、注意力分散度(或稱分神度)、堅持性 上,則呈現穩定狀態,因此認為,氣質在個體發展過程中,持續與外 界交互作用使個體有各種發展可能性,其影響非僅出現在生命初期(王 珮玲,2004)。由此可知,氣質確實具有穩定性,不過同時也在發展 過程中,會受到環境、社會文化和家庭型態等因素的影響,而做修正 或改變(孫懿英等人,2001;許世寬、賴明美、林正介、李采娟和陳 偉德,2001)。

在文化上,理想的氣質特質是很不相同的(薛費大衛,1999/2002)。 而且,性別、年齡、出生序和疾病因素與兒童氣質特徵也有相關(孫 懿英等人,2001),例如:亞洲人會比美國人更讚許內向和含蓄的兒 童(薛費大衛,1999/2002)。

綜上所述,氣質乃指個體對內在、外在刺激之反應傾向,具個別 差異,受生物遺傳基礎影響,有穩定性,但也受環境變化形塑,有個

體差異但無好壞之分,以下說明不同學者所認為的,氣質包含之向度 及內涵。

二、氣質的向度與內容

(一) Buss、Plomin 與 Rowe 的分類

Buss與Plomin(1975)將氣質概念化為三個部份特徵:情緒性

(emotional)、活動量(activity),和社交性(sociability),情緒性 代表情緒憂慮的程度,從「缺乏反應的」至「不受控制的過度反應」;

活動量包括活力(vigor)和步調(tempo),是以測量受試者說話及移 動的振幅方式得知,其程度從「無精打采」至「充滿活力」;社會交 際性的程度從「孤僻獨處」至「社會回應佳」(Goldsmith et al., 1987)。

而後Plomin與Rowe(1977)以此三部份組成的54個項目之情緒性、活 動量、社交與衝動性回應(emotionality, activity, sociality, impulsivity- quickness of response, EASI)之家長評定量表做因素分析,將氣質向度 發展成六個向度,分別是情緒性、活動量、社交性、注意力廣度/堅 持性(attention span/persistence)、對食物的反應(reaction to food)和 安撫容易性(soothability)(Goldsmith et al., 1987;Rothbart & Bates, 1998;Tamás et al., 2007)

(二) Thomas 與 Chess 的分類

Thomas 和Chess 在1963年首次發表,他們所進行的紐約縱貫研究

(New York Longitudinal Study, NYLS)。此研究歷時24年,共對141 位研究對象進行從出生到青少年階段的長期追蹤研究,分析歸納研究 結果得到九個氣質向度:即活動量(activity level)、規律性(rhythmicity /regularity of biological function)、趨避性(approach to-withdrawal from new stimuli)、適應性(adaptability)、反應強度(intensity of mood expression)、反應閾(sensory threshold)、情緒本質(predominant quality

of mood)、分神度(distractibility)、堅持性(persistence/ attention span)

(引自王珮玲,1999;孫懿英等人,2001;鄒國蘇、鄒國英、鄭素芳、

許瓊心和方麗容,2005;Chess & Thomas, 1996;Goldsmith et al., 1987;

Guerin, Gottfried, & Thomas, 1997;Rothbart & Bates, 1998)。

(三) Rothbart 的分類

Rothbart 以嬰兒行為量表(Infant Behavior Questionaire, IBQ)做心 理測量,認為氣質有四個範圍:「負向反應(negative reactivity)」、

「正向反應(positive reactivity)」、「對新奇或劇烈刺激的行為抑制

(behavioral inhibition to novel or intense stimuli)」和「努力維持和移 轉注意力(effort focus and shift attention)」,後兩項合稱「努力控制

(effortful control)」。其中,負向反應包括恐懼性(fearfulness)和易 怒性(irritable distress)兩個氣質向度;正向反應包括正面情感(positive affect)、活動量(activity level);努力控制包括注意廣度/堅持性(attention span/persisitence)和規律性(rhythmicity)氣質向度(Blair, Denham, Kochanoff, & Whipple, 2004;Goldsmith et al., 1987;Rothbart, 2007;

Shaffer, 2006)。

(四) Goldsmith 和 Campos 的分類

Goldsmith 認為氣質乃個體基本情緒表現的差異,他的研究測量 Ekman、Izard 和其他情緒理論所認定的基本情緒中的數種,包括:「生 氣(anger)、害怕(fear)、高興(joy)、愉快(pleasure)、興趣關 注(interest,與堅持性 persistence 有關)」,但不包含悲傷、驚訝和 憎惡,再加上測量運動活動量(motor activity)和情緒激發(emotional arousal)(Goldsmith et al., 1987)。

整理以上學者的氣質向度劃分,可以發現每位學者對於氣質成份 或向度的劃分都有其主張,其研究因此而有不同的著重部份。其中向

度分類最為完整的,莫過於 Thomas 與 Chess 的氣質九大向度,且近年 國內研究多採用或改編 Thomas 與 Chess 的氣質向度和內涵(王珮玲,

2004;孫懿英、王如華、黃碧桃和白璐,2001;許世寬、賴明美、林 正介、李采娟和陳偉德,2001;黃郁茹和鍾志從,2008;溫惠嵐和鍾 志從,2008;鍾志從、王慧中、李良怡、周育如、黃虹瑄和賴怡璇,

2007;Lee, Y. L., & Jong, J. T., 2008;Jong. J. T., 2008)。因此,本研 究亦採用 Thomas 與 Chess 的氣質向度作為研究的標的。

貳、氣質的相關研究

一、氣質的性別差異

既然氣質常被學者們定義為具有生物性基礎的特質,那麼不同性 別與文化的個體上,在氣質上也會有不同的表現嗎?早先 Plomin 和 DeFries(1985)、Rothbart(1986)、Betes(1987)以及 Kohnstamm

(1989)的研究並沒有發現 1 歲以前嬰兒的氣質,在性別差異上有顯 著不同(Martin, Wisenbaker, & Baker, 1997;Rothbart, 1986)。而後 Rothbart(1988)則發現女嬰對靠近新奇的視覺、聽覺和觸覺刺激,有 比較多的抑制性;此外也有部分研究發現,在活動量上男生較女生多 的性別差異(Martin et al., 1997)。Lillie 和 Anisfeld(1998)研究新生 兒氣質與生物數值的性別差異,發現在反應強度(reactivity)上,男生 行為與其荷爾蒙的反應大於女生,女生的心律反應則大於男生;在自 我調節(self-regulation)上,女生分數大於男生;在自律調節(autonomic regulation)上,女生較少困難;在回應環境刺激上,女生有較好的習 慣化(habituation)和適應(orientation)能力表現;而男生則顯現較高 的活動量。

在學齡前幼兒的氣質上,有些研究發現男孩在活動量及負向情緒 上得分較高;而女孩則表現得比較害怕、害羞和具較高抑制性(Martin et al., 1997)。Martin 等人研究兩種年齡層,氣質的性別差異性發現,

6 個月大嬰兒在面對新奇刺激時的氣質憂慮性(distress)上,有些微的 差異,女嬰比男嬰少社交滿意度;而 5 歲學齡前的幼兒的性別差異則 表現在活動量程度(男生較高)、不適應性(男生較高)和反應閾值

(女生較敏感)上。另外,家庭與母親特徵,對氣質的影響效果並不 顯著。至於兒童中期以後,女孩的正向情感(positive affectivity)分數 則高於男孩;Ahadi、Rothbart 和 Ye(1993)研究 6-7 歲上海與美國兒 童氣質,發現美國女童在努力控制(effortful control)較男孩高分,但 上海女童則剛好相反。

二、氣質的文化差異

種族背景差異的氣質研究中,De Boo 和 Kolk(2007)研究 423 位 荷蘭、土耳其、摩洛哥及其他種族背景的 9-13 歲兒童氣質,結果發現 荷蘭兒童比摩洛哥兒童較少努力控制(effortful control),也比土耳其 和摩洛哥兒童較少負向情感(negative affectivity)。Windle、Iwawaki 和 Lerner(1988)研究美國與日本學齡前幼兒的氣質發現,日本幼兒 較美國幼兒活動量較大,趨性(approach)較低,適應性(flexibility)

較弱,情緒本質(quality of mood)較負向、規律性(rhythmicity)較 低;Ahadi、Rothbart 和 Ye(1993)研究 6-7 歲上海與美國兒童氣質,

發現美國兒童比上海兒童在正向情感、努力控制上得分較高,而在負 向情感上得分較低。

由上述研究可知,目前沒有同時針對國內與國外兒童氣質狀況做 比較的研究,但仍可從美國與日本或美國與上海兒童氣質比較研究 中,可以推測,氣質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是有差異的。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