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玉蕙在文壇近三十年,創作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佳作,作品也曾被選入為中 學課本教材,可說是伴隨多數人成長,匯集成一股閱讀的力量。因此,廖玉蕙的 文章必有其價值與意義,特別是她到現在仍然不斷創作的親情散文。
廖玉蕙的親情散文緊扣著自己的生命歷程進行創作,因此在她的親情書寫作 品之中,父母、丈夫、兒女在不同篇章中常反覆的出現,但依然能夠引起讀者的 廣大迴響,這正是因為廖玉蕙以真性情進行創作書寫,而非以文造情,讓讀者能 夠透過各個篇章的組合,更加完整且深刻的瞭解到她筆下的人物與情感,融入在 廖玉蕙織就的有情世界之中。
從女性散文的發展脈絡來看,廖玉蕙的親情散文有一部分是承襲傳統的「抒 情」風格創作,從憶念故鄉、雙親到家庭生活的情趣,記敘與丈夫之間的生活點 滴、兒女的成長記事,呈現出女性作家感性多情的一面。然而,細細閱讀廖玉蕙 的親情散文,又可發現她的作品在內容及表現手法上,與傳統的抒情美文有顯著 的差異。就其書寫母親及兒女的散文內容來看,廖玉蕙身兼「女兒」以及「母親」
兩種身分,當她以「女兒」的身分書寫母親之時,私毫不隱瞞心中對母親的矛盾 情感,雖然了解母親對她的愛,但卻又對於母親的管教方式相當不解,呈現出母 女之間糾纏的心結。在母親離世之後,廖玉蕙藉著文字抒發傷逝情懷,表達至親 離世後自身的沉痛反省,毫不矯飾。此外,當她以「母親」的角度記錄一雙兒女 的成長過程之時,她也如實的書寫出自己在兒女面前不甚完美的母親形象,親子 之間除了存在彼此體貼的溫馨情感,也上演著互開玩笑、幽默逗趣的有趣畫面。
這樣的書寫方式讓她的親情散文開展出一個另類的面向。張瑞芬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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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廖玉蕙的散文,總覺得她可以將人性踐踏到最卑微如丑角,爾後才見出一 絲光明。她甚至不惜醜化自己,願意在卑微瑣細中呈現一種寬容與韌性,這 尤其是一般有身段的學院作家所不能。這種毫不避諱呈現衝突感的戲劇手 法,使得廖玉蕙散文有如一齣人生的荒謬劇場,在充滿聲光話語中熱烈上演 著。273
一個散文作家的作品是否展現獨樹一幟的風格,決定關鍵在於其作品是否具有創 造性的表現,當一位作家樹立了自身的風格,才能以獨特的、有別於他人的聲音,
盡情傾訴自己的話語。廖玉蕙用平易近人的文字書寫親人之間的諸多情事,運用 戲劇般的寫作手法,讓讀者能夠在詼諧妙趣之中體會真情的流動,閱讀之後能夠 將感受回應在生活之中,學習如何維繫與家人之間的情感。在散文名家的作品之 中,不乏書寫親情散文的名篇,但是「人生如戲」的戲劇特質讓廖玉蕙的親情散 文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彰顯了廖玉蕙的親情散文在文壇上無可替代的定 位與價值。
研究廖玉蕙親情散文,不僅彰顯了其作品的不朽價值;在這段過程之中,研究 者也經歷了一段自身成長的重新回溯與省思。相信對於所有喜愛廖玉蕙的讀者而言,
面對自己過往曾發生的點滴事件,親人之間就算曾因誤解而怨懟、忿怒、悔恨,透 過閱讀廖玉蕙的親情散文作品,沉澱自身的情感之後,精神與心靈終將獲得救贖與 潤澤。時至今日,廖玉蕙仍在Facebook上不斷的書寫,雖然父母已逝,但生活中又 多了媳婦以及孫女兩位新成員,婆婆及祖母的身分,讓廖玉蕙的親情書寫內容更加 豐富,因為這些文章尚未整理出版成冊,故研究者的論文沒有將之納入分析,因此 可做為後進將來的研究參考。
廖玉蕙在文壇筆耕近三十年,緊扣生命歷程的親情散文創作為數眾多,透過 真摯的情感傳遞給讀者豐富的人生體驗以及深醇的生命智慧,讓讀者產生廣大迴
273 張瑞芬。《五十年來台灣女性散文‧評論篇》,(台北市:麥田出版社,2006),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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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除此之外,廖玉蕙的親情散文也扮演了承先啟後的重要角色,既承繼了傳統 女性作家感性多情的抒情風格,也展現出人生如戲,富含戲劇特質的自我特色。
廖玉蕙為臺灣當代散文樹立了親情書寫的典型,在臺灣當代親情散文的書寫史上 寫下了動人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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