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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義的電影形式(form)是指觀眾在看電影時,所認知到的整體結構,形式就 是電影、動畫中各元素的整個關係的系統。形式如何引發觀眾心底的反應,一首被 打斷的歌、一本尚未看完的書、、、之所以帶給我們挫折感,是因為我們對形式有 強烈的需要,也就是說對形式的期待;感覺作品尚未完整,必須增添更多的元素關 係,直到形式完整了,才能滿意。形式如何影響觀眾閱聽經驗?至少形式給人一種

「所有的都在那裡了」的感覺。所以為什麼早先只驚鴻一瞥,一個小時後又出現的 角色,或者畫面的一個色塊被另一色塊補色之後,我們就有了滿足感?那是因為各 元素之間的關係說明組織電影、動畫形式有其一套規則- - -它自己的系統。

此外,形式引導觀眾的參與,它能緊緊吸引觀眾的注意,在平常如果身旁有人 跌倒了,我們一定趕上前去扶他起來,但是如果是卓別林(Charlie Chaplin)在電影中

47 David Bordell Kristin Thompson 著,曾偉偵譯(2001),<電影藝術:形式與風格>,美商麥格羅希 爾,臺灣分公司。P42,p102。

跌倒了,我們只是坐在以椅子上哈哈大笑。在電影、動畫裡日常生活言行已不在「外 面」的世界進行,而是在一個經過「設計」的活動系統中,電影、動畫形式讓我們 對事物有一個全新的看法,震撼我們脫離慣性的知覺,提示我們用新的方式去聽、

去看、去思考48,一般來說,驚奇(surprise)是錯誤期待的結果。

一、影像色彩

本研究著重《花木蘭》及《西域威龍》文本於影像色彩與「東方想像」之間的 關聯,提取文本其中與東方元素相關概念進行討論,不對各分鏡逐一剖析,文本分 鏡表詳見附錄。

(一)片頭

《西域威龍》的片頭畫面,藉由溶(dissolution)的電影技巧,讓「標楷體」中 文字與英文字交替出現,並且透過黃色與紅色的色調在暗處打光,強調高反差(high contrast)的光影對比,這種高反差的光影風格,在亮光處特別明亮,而黑暗處則相當 具有戲劇性,目的在於塑造電影的主題意識,特別是以低調(low key)方式,更能呈 現電影本身的神秘氣氛(焦雄屏等譯,1997:18)。《西域威龍》片頭再現的是一個

「東方/西方、中國/美國融合交會」。《花木蘭》的片頭畫面,是以黃色為底(中 國歷代皇室的色彩)為底,毛筆蜿蜒在宣紙上,繪出中國潑墨山水的景象,主題音 樂則是混聲大合唱,讓黑色水墨線條,簡單、明確、顯眼呈現,輔以雕花紋、英文 字 MuLAN 及紅色龍形圖騰交織出現,,再現氣勢磅礡、、雄渾壯闊的大中國意境(圖 4-1-1)。透過米黃色與紅色的色調,光影對比及溫暖色系,讓閱聽者看了舒服。片 頭之後是以萬里長城的的壯觀場面及灰暗不明色調揭開序幕,透過大鼓低音帶動緊 張氣氛,並讓閱聽人瞭解故事發生地,其中萬里長城是代表中國的影像(文化)符 碼之一。 (圖 4-1-1)

48 芭芭拉.荷斯坦史密斯(Barbara Herrnstein Smith)設計形式特性,一般推測 A 字母後是 B,AB 之 後應該是C 吧,然而形式結構通常不依人們原先期望安排,ABA 這個形式令人吃驚,ABA 接下來 可能是ABAB 或 ABAC、、、觀眾會調整對形式的期待。

《花木蘭》的片頭畫面

《西域威龍》的片頭畫面

(二)紅色與黃色

紅色,千百年來一直是喜氣的、祥瑞的象徵,代表著喜慶、吉祥、富貴、快樂 與熱情,是「全球化」慣用色系49。不少文本中利用紅色來展現中國文化或東方味,

營造節慶氣氛,不論農曆新年、喜宴嫁娶,貼紅字、貼春聯、給紅包、新房貼喜字、、、

的習俗不能少。就連皇宮裡也處處能見到紅色,例如:大紅燈籠、紅色門窗框、紅 色大柱、、等,對東方,尤其是中國人而言,紅色是典型的代表色。它像黃色一樣 尊貴,卻不因象徵帝王而嚴禁使用。(圖 4-1-2)

由於紅色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在各種媒體中也被廣泛的利用,除了具有較佳的 明視效果之外,更被用來傳達有活力,積極,熱誠,溫暖,前進等涵義的企業形象 與精神,另外紅色也常用來作為警告,危險,禁止,防火等標示用色,人們在一些 場合或物品上,看到紅色標示時,常不必仔細看內容,及能了解警告危險之意,在 工業安全用色中,紅色即是警告,危險,禁止,防火的指定色。

色彩是人類的共通語言,中國人常說自己是炎黃子孫,古老的文化發源地是黃 河流域,黃皮膚、黃河、黃土形成不可言喻的奇妙關係。在中國「黃色」代表「中

49 胡澤民,<論中國傳統色彩的象徵意義>,《色彩與人生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 237

央」的色彩,象徵高貴,例如:黃金、黃龍袍。但在西方國家西方人眼裡,黃色卻 是屬於較負面的色彩。

生活中,黃色明視度高,在工業安全用色中,黃色即是警告危險色,常用來警 告危險或提醒注意,如交通號志上的黃燈,工程用的大型機器,學生用雨衣,雨鞋 等,都使用黃色。

(圖 4-1-2)

「黃」字在英語中一向似乎有種種不愉快的聯想。

「黃禍」the yellow peril,指黃種人大舉征服西方,甚至漫延全世界的危險。

罵人膽小、沒有種,美國人會說:You are yellow(你是黃的)50

50 喬志高著,《言猶在耳》,台北:九歌出版,頁 40

二、敘事策略

敘事引導(diegesis)這個詞源自希臘文,原意為敘事引導,意即透過故事的敘 述來引導事件的開展,在「符號學」與「電影研究」中,這個辭彙經常用來強 調事件的敘述過程中人物與虛構的現實,如何透過修辭、語言、聲音和意象來 達成敘事的目的。在「電影研究」中這個辭彙則指動畫、電影的內容故事中的 虛構世界以及螢幕上虛構的現實,如何透過人物、文字、手勢、姿態和動作來 構成情節。除了動作之外,聲音、對白、歌唱與音樂演奏等都是一種敘事引導。

霍米‧巴巴就民族與文字表述的關係,主編了《民族與敘述》一書。他在書中 指出,民族的形成過程及其特徵,都受到民族主義論述的深刻影響。因此敘述 形式,也即語言文字作為一種手段,對民族的構造比其它因素更為潛在、深入。

透過對民族主義論述的研究,巴巴希望讀者更清楚地看到民族這個概念的歷史 性和暫時性,從而打消它所具有的神秘、神聖的色彩。這一企圖,正是為了糾 正以往民族史研究的偏差。歷史學家透過對民族歷史的鋪陳,常常讓讀者穫得 這樣一個印象,似乎民族的形成是順理成章的、不可避免的。霍米‧巴巴等後 殖民主義者解構民族和民族主義這些概念,則讓人們看到,民族的形成實際上 是一種人為的結果,其中還經過了一個錯綜複雜的、各種勢力協商妥協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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