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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世紀的今天,文化的多元化是無法阻止的趨勢,文化元素隨著時代的轉變 而出現多元紛陳的局面。從文化的角度看,文化和文化思想是相關的,不過二者有 著區別,文化是一種存在範疇,而文化的思想則是對於文化的闡釋和引導。全球化 意味著一種全球文化的誕生。

一種觀點認為,全球文化是被西方統治的文化,本土文化有被同化的危險。文 化全球化實際上就是本土文化的西方化。也有觀點認為,這種不對稱關係不是絕對 的19。霍米.巴巴認為全球化會導致文化混雜﹙Hybridity﹚,混雜指的在話語實踐上殖 民者與被殖民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種狀態。本節將論及在全球化下大眾文化 的文化越界,以及文化全球化下可能會面臨的文化議題,陳述如后。

一、大眾文化的文化階級越界

把文化分成高雅/低俗、精英/大眾的說法在西方由來已久,而 1920 年之後,隨 著電影、電台的出現,文化媒體的大批生產和消費等原因,關於高雅文化與大眾文 化的論爭更加活躍。不過,現在已有很多學者傾向於模糊高雅文化和大眾文化的界 限,凱爾納在《媒體文化》中提及在後現代語境裏,高雅/低俗的文化間距已不復存 在。凱爾納用中性化的詞語“媒體文化"的概念,取代具有意識形態特色的“大眾 文化"、“流行文化"等的稱呼。

《花木蘭》是迪士尼的第三十六部動畫片,是迪士尼取材於中國的亞洲傳說故 事。好萊塢在媒介世界中的主導地位往往被看作文化全球化的前提,,迪士尼自身 的產業發展要求它必須不停地不斷推陳出新,到世界各地去努力發掘其他文化的資 源,《花木蘭》正順應了這一個趨勢的要求條件。依照《花木蘭》的副導演Tony Bancroft 的說法,迪士尼必須從各種不同的「背景」和「文化」中尋找「新的和有趣的人物」,

只有這樣才「不至於使所有的影片流於雷同」。他認為「千篇一律地去到歐洲的各個 城鎮尋找經典故事是不夠的」,對外國故事的改編至少可以滿足兩種組織功能:一是

19陳韜文,<文化移轉:中國花木蘭傳說的美國化和全球化>

它可以增加迪士尼產品的多樣性,使迪士尼產品給人一種全球化的印象;另外,由 於這些故事在當地早已經歷了時間的考驗,可以減低製作風險。

由此可見,對花木蘭傳奇的改編可以說是迪士尼組織自身發展的需要20,如同投 資票房保證的成龍拍攝《西域威龍》一樣,他以逗趣的東方「英雄」模樣,擄獲美 國兒童的心,而成為美國兒童最受歡迎的喜劇動作男星21,成龍在《西域威龍》中的 打鬥場景,幾乎都是赤手空拳地面對敵方,以「肉身近搏」的拳腳功夫(林愷,1995)、

最原始的身體律動,以及善於利用地形、地物作為防衛與攻擊的武器,不僅成為閱 聽人注目的焦點,同時呈現成龍「獨特」、「搞笑」的喜劇功夫片的影像美學。不 可否認,成龍本身儼然就是一種世界知名品牌、商標,投資風險自然大幅減低,而 這股全球化潮流,是迪士尼全球化的自然延伸。由於東、西方的影像符碼不斷地在 文本中顯現(圖 2-2-1),透過高度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刺激,召喚閱聽人進入一個「跨 越」種族與文化藩離的「全球性」位置。

烏拉圭的文化批評家拉瑪(Angel Rama)曾經將「文化匯流」辭彙運用到文學研 究中,因為文化往往在接觸間產生吸收與去除,將另一種文化加以轉換,成為新的 互動可能性。在這樣的方式下,不同的文化可以交匯、產生衝突,並且你爭我奪。

因此,形成一種支配與臣服之外,相當不一致或不均質的關係。例如在目前全球化 的過程中可以看見非州奴隸的音樂已成為受大眾喜愛的爵士樂。以此論述來看文化 全球化,東方元素與樣貌在西方與傳統力量下會呈現如何的轉變,圖表(圖 2-2-1)、

(圖 2-2-2)或許可以從後殖民論點看出端倪及脈絡。

以後殖民主義的理論,作為檢視全球化時代的權力面貌,將具有一定的啟示性,

因為後殖民主義與薩依德的東方主義論述,主要就是一種揭示霸權論述的方法論。

換句話說,後殖民論述的探討,應該是跨越國家、區域,甚至是政治疆域的侷限,

以一種文化定位的混雜、全球關係的轉換,以及霸權支配與轉換的觀點加以探討。

檢視今日全球化的種種面向,繼以透過檢視這些背後的基本假定,從圖 2-2-2 中 窺見權力運作的斧鑿痕跡及其中作用的權力關係。

20國外市場對於迪士尼來說越來越重要,從附錄九中我們可以看到,《花木蘭》這部影片總收入2.971 億的59.2% 來自於海外。

21引自王雅蘭(2002 年 4 月 23 日)〈成龍擊敗哈利波特:尖峰時刻 2 樂壞小朋友、他也是美國兒 童的最愛〉,《民生報》,第6 版。

東方視域下的東

二、全球在地化:尊重與溝通

從文化的角度看,全球化意味著一種全球文化的誕生。一種觀點認為,全球文 化是被西方統治的文化,本土文化有被同化的危險。全球化無疑代表著一種重要的 趨勢,但全球化並不能脫離本土化,全球化與本土化都是相對的,是同一個硬幣的 兩面。

所謂的「全球化」,決不是以一種語言、一個地域的習慣、一種思考方式,甚至 一個國家、一個階層的利益來宰制一切。各種文明、各種精神資源、各種宗教、各 種語言、各種知識都可能成為具有全球意義的因素。「尊重與溝通」在全球化中是互 為因果的論証關係,例如:族群融合,超越黨派分野、階級陣線、民族自守與國家 對立,在主權淡化、國界開放時代凸顯出來,族群融合是一種全球化過程的哲學命 題。這個全人類的哲學命題促使我們調整思維、批判現實、反省歷史、創造未來時,

「互相尊重」是必要的。

全球化是一個趨勢與契機;但是不等於新一波的帝國主義或殖民主義。以全球 在地化的觀點看待全球化,所謂的在地條件(local conditions)係指某社會實體內部 特定且特殊的各種社會排序(arrangements),它可以是無形的自主意識和深層的文 化意涵,也可以是有形的政策設計與制度安排。於是,在全球化脈絡下,地域的思 想或行為模式的發展經常兼具全球與在地的特色,在地轉變(local transfomation)實 際上是全球化過程的一部份22。全球在地化的進行並不是泯滅在地的民族特色,而是 以揉雜、交混在地特色的方式進行鑲嵌,這也符合霍米.巴巴認為全球化會導致文 化混雜﹙Hybridity﹚的論點。

在地條件是全球化與在地化接合的平台,是兩種力量能否同步施展的重要前 提,其完備性和是否具備與全球化相容的邏輯,部份決定了該社會實體面對全球化

22紀登斯(Anthony Giddens),《第三條路》(The Third Way),台北:聯經出版社,1999,頁 42-48。

的因應方式,以及後續的影響型態23。各個社會實體在選擇參不參與全球化本身都有 其正面和負面的後果,如何備妥良好的在地條件,擅用全球化帶來的各項資源,並 抵擋負面影響的入侵,成為全球化潮流下各社會實體的重要考驗。

23張家銘、徐偉傑(1999),<全球化概念的發展:一個發展社會學脈絡的考察>,《東吳社會學報》,

八期,頁 79-121

第三節 迪士尼電影王國

藉由探討迪士尼公司動畫電影的分期、取材、魅力特質等的脈絡分析,有助於 瞭解其如何型塑「花木蘭」與「西域威龍」兩片。

一、迪士尼王國的掘起

迪士尼王國的成立起自於 1920 年代晚期,一家由華德迪士尼與洛伊迪士尼兩兄 弟成立的小型娛樂公司,開始繪製米老鼠的卡通影片,他們利用聲音與顏色的割緣 (cutting-edge)技術的發展,建立起高品質卡通製作的名聲。

事實上,1930 年代米老鼠(Mickey Mouse)的出現造成全球的風潮,形成世界性 的文化現象。時至今日,迪士尼在娛樂工業中已具備領導地位,迪士尼的產品幾乎 已遍佈世界每個角落。

國內目前有關迪士尼的專書有史第凡.坎佛(Stefan kanfer)著《畫夢的巨人》,

介紹華德迪士尼及其如何創立迪士尼王國的歷程、迪士尼動畫電影及其衍生周邊主 題樂園的開發及商品行銷策略等等。以下僅就動畫電影部分概述如下:

1901 年華德迪士尼在芝加哥出生,18 歲時進入堪薩斯一家商業藝術公司擔任繪 圖工作,並開始嘗試卡通製作。1923 年 10 月 16 日,迪士尼公司正式成立,後來改 名為華德迪士尼工作室(Walt Disney Studio),迪士尼處女作是一系列迪真人和動 畫共同合演的《愛麗絲在卡通國》(Alice Comedies)黑白、無聲短片。

在迪士尼製作了五十六部愛麗絲系列短篇卡通後,1928 年華德迪士尼創作出世 界第一部有聲卡通《汽船威利號》,此時的迪士尼開始計畫行銷米老鼠的蒸氣輪船威 利,將米老鼠印在筆記本上。1929 年起推出以音樂、魔法與想像為主題《狂想曲》

系列動畫短片,比以往短片更加幽默。1932 年迪士尼製作世界第一部全彩卡通《花 與樹》(Flower and Trees),1934 年起唐老鴨(Donald Duck)開始出現狂想曲系列,

後來也成為深受觀眾喜愛的迪士尼明星。在 1930 年期間,米老鼠肖像產品很快地出

現在市場上,從肥皂、文具、冰淇淋甜筒都見得到米奇,連帶許多動畫裡的配角也 大受歡迎,例如米老鼠的女友米妮(Minnie Mouse)、米老鼠的狗布魯托(Pluto)、高 飛(Goofy)及後來加入的唐老鴨,都擁有自己的產品生產線。

1937 年迪士尼完成第一部動畫電影《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製作費高達 150 萬美元,播映前各方影評譏為迪士尼的愚蠢,

懷疑有人會肯花錢看一部是卡通的電影,但是白雪公主上映三個月便達到 850 萬美 元的票房,打破全美觀眾人數記錄,在好萊塢 Cathay Circle 戲院首演獲得卓別林 等名人觀眾起立鼓掌,成為一部賣座的動畫長片24,同時帶動好萊塢電影工業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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