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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拒酒自我效能

本節旨在探討拒酒自我效能的概念、量測工具與相關研究。分述如下:

壹、拒酒自我效能的概念 一、自我效能

在社會學習理論裡,自我效能指的是個體為了處理特定情境,對自己是否有 能力達到某種預期水準表現所做的主觀判斷(Bandura, 1982)。在預防復發模式 中,自我效能是指一個人因應特定高風險情境的信念或期望(Marlatt & Gordon, 1985)。林寶生(2005)彙整國內外學者對自我效能的意涵後認為「自我效能是 個體在特定情境中,判斷自我能完成指定任務的主觀信心程度。」。無論是主觀 判斷、因應信念、或主觀信心程度,都是個體對自身能力的一種知覺。因此,自 我效能可以說是個體知覺自己能夠完成某件事情的信心程度。

二、拒用自我效能

拒用自我效能是個體對自己拒絕使用某種物品的信心程度(劉亦純,2006)。 Li、Yu、Hu與Huang(2003) 針對檳榔濫用者進行研究,發現較高的拒用自我 效能,能預測日後較少的嚼食檳榔行為。林旻沛(2004)的研究顯示提升個體之 拒網自我效能,可以降低網路使用者演變成網路成癮的可能性。劉亦純(2006)

的研究指出同時使用安非他命與海洛因的受戒治者,拒用自我效能較高者,出所 一年內較不易再犯毒品罪;而拒用自我效能較低者,不論使用毒品的種類為何,

在經驗到強的物質使用線索誘發渴求時,會再度使用毒品。鄭秀月與李茹萍

(2009)對醫院戒菸門診病人進行研究,發現戒菸自我效能較低者持續戒菸的行 為也較差。綜合以上研究的結果,可以推論拒用自我效能的高低會影響日後再度 使用該物品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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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拒酒自我效能

Marlatt(1985)認為拒酒自我效能(drinking refusal self-efficacy)是指個體 以拒絕飲酒來因應情境壓力的信念,Annis(1982)則認為是個體在高危險情境 中拒絕飲酒的信心程度(引自黎士鳴,2000)。學者Lee及Oei(1993)將拒酒自 我效能定義為個體對自己意志上能拒絕飲酒的信念。國內學者林梅香(2002)認 為拒酒自我效能是指個體自己是否能克制不喝酒的信心程度;葉美玉(2007)將 拒酒自我效能視為一種效能預期,係指個體拒絕飲酒的信心。總括而言,拒酒自 我效能是指個體在各種情境下,對自己能拒絕飲酒的信心程度。拒酒自我效能越 高者,越有可能在各種飲酒情境下拒絕飲酒,連帶的飲酒次數、飲酒量也有可能 減少。

貳、拒酒自我效能的量測

在拒酒自我效能的研究中,學者較常使用的量表有:Annis (1982,1987,1988) 發展的情境信心問卷(Situational Confidence Questionnaire,SCQ)與Young、Oei、

Crook等學者 (1991)編製的拒酒自我效能問卷(Drinking Refusal Self-Efficacy Questionnaire,DRSEQ)。

情境信心問卷(SCQ)是評估個體在高危險情境 (high-risk situation) 下,拒絕 飲酒的信心程度。該量表1982年編訂時題目為100題、八個分量表,分別測量:

不愉快的情緒(Unpleasant emotions),身體上的不適(physical discomfort),測 試控制(testing control),衝動與誘惑(urges and temptations),與他人愉快的時 光(pleasant times with others),與他人發生衝突(conflict with others),愉快的 情緒(pleasant emotions),社交壓力下的飲酒(social pressure to drink)。1987年 之後陸續修訂為39題與35題,仍有令人滿意的再測信度和內部一致性(Annis &

Graham, 1988; Sandahl, Lindberg, & Ronnberg, 1990)。39題版的情境信心問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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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因素分析發現八個分量表可以集結為三個因素:(1)負向影響的情境:包含 不愉快的情緒,身體上的不適,與他人發生衝突,(2)正向影響的情境:包含與 他人愉快的時光、愉快的情緒、社交壓力的飲酒,(3)衝動與控制(Annis &

Graham,1988)。35題版也有類似的發現(Sandahl et al., 1990)。

拒酒自我效能問卷(DRSEQ)為Young、Oei與Crook三位學者1991年研究編製,

其主要是測量個體在意志上能拒絕飲酒的信念程度。該量表1991年編製時題目為 31題,共有三個分量表,分別測量:(1)社交壓力自我效能(social pressure self-efficacy)-在看到伴侶、朋友、他人飲酒等情境下的拒酒自我效能。(2)情 緒紓解自我效能(emotional relief self-efficacy)-在感到心情低落、悲傷等情緒時 的拒酒自我效能。(3)情境因素自我效能(opportunistic self-efficacy)-在路上、

看電視、運動完等情境時的拒酒自我效能。本量表也有良好的再測信度(r = 0.84-0.93)與內部一致性(Cronbach's α = 0.87-0.94)。另外也可以預測飲酒情形 及區辨問題飲酒者與非問題飲酒者(Young, Oei, & Crook, 1991)。Oei 等學者2005 年以大學生、社區與酒精依賴三個族群為樣本,以隨機分配的方式,重新對拒酒 自我效能問卷,分別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與驗證性因素分析,發現題目刪減成19 題(DRSEQ-R)後,仍然可以集結成社交壓力自我效能、情緒紓解自我效能與情境 因素自我效能三個因素結構,同時也有良好的內部一致性以及可以區辨出臨床樣 本與非臨床樣本(Oei, Hasking, & Young, 2005)。

雖然100題的情境信心問卷(SCQ)在研究上有些優勢,但在臨床應用上它的 題數與複雜的計分系統反而成為缺點,即使是使用39題的修訂版,仍然有人嫌太 長(Sobell, Cunningham, Sobell, & Agrawal, 1996)。而拒酒自我效能問卷修訂版 (DRSEQ-R)只有19題,且經過跨文化研究發現也適用於亞洲地區(AlMarri, Oei, &

AbRahman, 2009;Tak, An, & Woo, 2008)。國內學者葉美玉與陳雅欣(2007)

曾使用此問卷進行「原住民青少年飲酒的認知模式-飲酒效果預期與拒酒自我效 能的影響」研究,發現有良好的再測信度(r = 0.91-0.96)與內部一致性(Cronbac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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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 0.93-0.98)。同時,其分量表之一「社交壓力自我效能」所量測的情境(包括:

宴會、提供酒類飲料、親朋好友也在場飲酒等),亦符合華人社會飲酒文化所形 成的社交壓力情境。因此,本研究拒酒自我效能的量測採用Oei等學者2005年拒 酒自我效能問卷修訂版(DRSEQ-R),並參考學者葉美玉與陳雅欣2007年所使 用的拒酒自我效能中文版問卷加以修訂。

参、拒酒自我效能的相關研究

飲酒行為的測量,許多學者會從「飲酒頻率」與「飲酒量」這兩個方向進行 研究(楊明仁、何啟功、樊 聯仁、楊美賞,1996;黎士鳴,2000;Hasking、Oei,

2002;Oei、Burrow,2000;Oei、Hasking、Phillips,2007),飲酒頻率越高表示 飲酒行為越多,飲酒量越大表示越喜歡喝酒;因此,拒絕喝酒也就包括拒喝的次 數與拒喝的量。學者對拒酒自我效能與飲酒頻率、飲酒量之間的相關研究,分述 如下:

一、飲酒頻率

拒酒自我效能對飲酒頻率的影響方面,主要是 Hasking 與 Oei 所進行之研 究:Hasking 與 Oei (2002)對 18-60 歲的 300 位社區受試者及 300 位酒精依賴病人 進行研究,發現在社區樣本中拒酒自我效能可以對飲酒頻率提供將近40%預測 力,以及對酒精消費量提供22%預測力;在酒精依賴病人樣本中拒酒自我效能 可以對飲酒頻率提供44.7%的預測力。及 Hasking 與 Oei (2007)對 296 位酒精依 賴患者進行研究,發現拒酒自我效能中的情緒紓解與酒精消費頻率有關,酒精的 情緒紓解功能愈高,拒酒自我效能愈低,酒精的消費頻率愈高。

從這兩篇研究可以發現:飲酒頻率的高低或酒精消費頻率的多寡,與拒酒自 我效能的強弱有密切關係,拒酒自我效能越高,面對飲酒情境時,其飲酒頻率越 少。因此,研究者推論:駕駛人拒酒自我效能越高,面對多次飲酒情境時,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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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比率也越高,其酒後駕車的比率可能也會連帶隨之減少。

二、飲酒量

另有一些研究是針對拒酒自我效能對飲酒量的影響方面進行探討,分別對大 學生、住院病人或社區民眾進行研究,茲分述如下:

Oei 與 Burrow (2000)對 161 位 17-41 歲的大學生進行酒精預期與拒酒自我效 能對酒精消費量影響的研究,發現拒酒自我效能是唯一可以解釋酒精消費量的變 項,有 8%變異量的顯著解釋力。Hasking 與 Oei (2002)對 18-60 歲的 300 位社區 受試者及 300 位酒精依賴病人進行研究,發現在社區樣本中拒酒自我效能可以對 酒精消費量提供22%預測力。但對酒精依賴病人而言,拒酒自我效能無法對酒 精消費量提供統計上有效的預測力。Oei、Hasking 與 Phillips(2007)對 298 位社區 樣本與 296 位臨床樣本進行自我效能研究,發現拒酒自我效能可以預測社區樣本 的酒精消費量,而一般自我效能可以預測臨床樣本的酒精消費量。

另有研究針對拒酒自我效能可否降低酒精消費量進行研究,Holloway 等人 (2007)將 215 位 18-75 歲的住院病人分成拒酒自我效能提升、自助小冊、一般護 理照護三組,進行為期六個月的酒精消費影響研究,發現增加住院病人的拒酒自 我效能,可以明顯減少其每週的酒精消費量。

以上研究顯示:拒酒自我效能可以預測大學生、住院病人或社區民眾的酒精 消費量。酒精消費量也就是所謂的飲酒量,換句話說:拒酒自我效能可以預測大 學生、住院病人或社區民眾的飲酒量。

呼氣酒精濃度與飲酒量有密切的關係,飲酒量越多呼氣酒精濃度越高。許多 研究發現呼氣酒精濃度越高駕駛績效越受影響(田文肇,2008;朱禮伶,2009;

陳凱唯,2009;傅幸梅,2004; Harrison & Fillmore,2005),肇事率也可能會 隨之越高(黃韻芝,2006;郭乃鳳,2010;Ramstedt,2008)。換句話說,飲酒 量越多駕駛績效越會受到影響、肇事率也可能會隨之越高。然而,少有學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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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酒自我效能與酒後駕車的關連性。研究者推測,對駕駛人而言,拒酒自我效能 越高,表示越能控制飲酒量,也就有可能使呼氣酒精濃度不超過取締標準,因此 可能在酒後駕車被警察攔檢時,因酒精濃度過量被取締受罰的次數也隨之減少。

三、拒酒自我效能與酒後駕車行為

拒酒自我效能依據Young等學者的研究,包括三個面向:(1)社交壓力自 我效能(social pressure self-efficacy)-在看到伴侶、朋友、他人等飲酒等情境下的 拒酒自我效能。(2)情緒紓解自我效能(emotional relief self-efficacy)-在感到心 情低落、悲傷等情緒時的拒酒自我效能。(3)情境因素自我效能(opportunistic self-efficacy)-在路上、看電視、運動完等情境時的拒酒自我效能。這三面向拒 酒自我效能與酒駕行為之間的相關研究與探討並不多,茲分述如下:

1、社交壓力自我效能

1、社交壓力自我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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