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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寄生於家

在文檔中 青少年小說創作研究 (頁 14-17)

第一章 角色降生

第二節 故事寄生於家

的研究期間,齊格蒙‧包曼(Zygmunt Bauman)於 2017 年離世,突然提醒筆者 其在《一切堅固的事物都煙消雲散了:現代性的經驗》著作引述馬克思(Max)

在〈共產黨宣言〉的話:「一切堅固的事物都煙消雲散了,一切神聖的事物都被 褻瀆了,人們終於不得不冷靜地面對他們生活的真實狀況和它們的相互關係。6」 包曼提出的「液態現代性」(Liquid Modernity)解釋了工業化發展,讓科學與 技術加速人類新環境的創造,也摧毀了舊環境的安全堡壘,以至於當今所面對的

(Mavis Reimer)在〈何謂家?通俗兒童文學中關於家(Home)與無家

(Homelessness)的論述〉(2010 年)一文中拋出的提問:「我們如何透過當前 的童書來理解家?何以現代的成人作家在創作童書時,要把家再現為難以企及的 所在?而家的再現困難,是否也正是這些童書受到空前歡迎的原因?」8 尤其兒 童文學作品裡普遍充斥「在家—離家—返家」(home-away-home)敘事模式,

6 參見齊格蒙.包曼(Zygmunt Bauman),《液態之愛:論人際紐帶的脆弱》(臺北:商周 出版,2008 年),導讀頁 3。

7 王浩威,〈王浩威專欄:終於,小家庭瓦解了〉,

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80731/1401417/(擷取日期:2018/8/20)。

8 古佳艷主編,《兒童文學新視界》(臺北:書林出版,2013 年),頁 276。

探討「家」在故事中出現的形象有古往今來的歷史脈絡。而萊莫結合全球化現象 的社會觀察,提到「家」的意涵對人越來越難以連結養育之情跟安全感的象徵,

甚至不再能「簡化」成一處抵禦外敵、鞏固安全的所在。此處筆者認為「簡化」

意味著家已無法再繼續「簡單固化」為避風港的場所了。萊莫提到全球化的世界 將「家」拉遠至家園及家國的視角,說明離家返家的故事不再是食古不變的傳統 情節,因其社會文化背景的演變有更複雜的脈絡可探究。筆者認為這擴大了書寫

「離家返家」的故事可能性及必要性,從此背景開啟本創作爬梳現今臺灣青少年 在「原生家庭」碰撞出走的生存議題。

然而這同時,不可忽略萊莫提到的另一項見解。全球化的世界使人處於移動 狀態,透過不斷行走停留來穿越疆界,其援引文化評論者墨利(David Morley)

對家的重新詮釋:「人們學著在移動的過程安居,因此一個移動的家亦成為一種 生活和形式態度的表演。」9 筆者在萊莫通篇文章中,見其舉例兒童文學代表作

《哈利波特》的「離家」情節,來談近年兒童小說中主角「離家返家」的追尋,

處處暗指了文本中「無家」的核心象徵。於是,本創作的少女便寄生在與現實中 液態社會相呼應的故事之海中,尋找得以寄情的家,且尋家的行動已變成故事中 的一種展演表現。

9 同上註,頁279。

在文檔中 青少年小說創作研究 (頁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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