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教育-勞動力市場制度背景下的職業流動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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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規模差異,亦使得職業流動機會隨之分化。故參考既有研究,可以假設從業公 司規模越大,個人越願意於大公司中累積年資,較易發生水平流動;同時,因為 大公司職業階梯明確,也較容易發生向上流動。所以提出以下假設:
H1a:大專以上學歷有助於個人在職場上向上流動
H1b:當個人從業公司規模越大,個人越容易發生水平與向上流動
第二節 教育-勞動力市場制度背景下的職業流動過程
前一章節初步點出個人職業取得中,人力資源與機會結構之相關討論。上述 觀點與研究,多半將國家結構性因素視作單一時期影響,較缺乏制度變遷角度。
故此章節將討論跨國比較研究中的教育制度與勞力市場,兩者如何連結並影響個 人職業流動歷程。最後則回到台灣高等教育制度變遷過程與其影響。
關於教育制度如何形塑個人職業取得歷程,在既有跨國比較研究中,存在兩 種比較觀點:一、教育制度本身之特性,如何影響勞動力市場中職業配對過程;
二、教育制度與勞動力市場間的連結關係,如何影響教育學歷於職業取得的功能。
在第一種觀點,Allmendinger (1989)曾以美國、挪威與德國為例,建立教育制度 類型學分類,並區分出兩個指標:標準化程度(standardization)、階層化程度 (stratification)。標準化指的是國家對於教育機構之控管程度,如國家是否掌握各 教育機構之師資培訓、預算設定、課程設計與統一檢定考試;階層化則代表國內 教育分流是否明確,如德國中等教育提供五種分流管道,以明確劃分出不同學歷 類型,因此德國即是階層化程度高的代表。在Allmendinger (1989)的討論中,他 認為教育制度標準化越高,雇主越能信任教育學歷可 作為個人能力的訊號 (signal),減少雇主篩選、審視成本。教育階層化越高,則代表特定教育學歷與職 業存在密切關聯,亦能減少職業不匹配。因此當國家教育制度標準化、階層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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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觀點,Kerckhoff (2000)、Mills 等人(2006)認為除了標準化與階層化 外,需考量Maurice 與 Sellier (1979)劃分兩種教育學歷與勞力市場連結類型:資 格空間(qualificational space)、組織空間(organizational space)。前者代表國家為德 國,其師徒制(apprenticeship)特徵為教育資格與職業取得條件緊密關聯,又以職 與社會變遷息息相關(Ryder 1985)。若回到台灣教育制度變革背景,Tsai 與 Shavit (2007)曾劃分三個出生世代:1946-1955、1956-1966、1967-1979。第一個出生世 代(1946-1955)就學階段時,國家產業方向為出口導向,勞動力市場需要大量技術 工人、技術員人力。因此官方鼓勵設立職業學校、增加學生員額,並同時限縮學 術教育之擴張。此階段為專科快速擴張,該階段為台灣第一次高等教育擴張;第 二個出生世代(1956-1966)就學期間遇到國家於 1968 年推動九年義務教育,於 1972 年禁止新私校設立。該階段高等教育擴張停滯,主要高等教育仍以職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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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重塑後續世代高等教育取得機會(陳怡靖、黃毅志 2011; 駱明慶 2018)。該階 段為台灣的第二次高等教育擴張。
回顧以上台灣高等教育制度變革,國家作為主導角色,依據產業方向與人力 需求對高等教育數量上、類型上進行開放與限縮;加上國家對於教育制度的控管,
顯示台灣教育制度為高度標準化,但於學術與職業教育分流上並不像德國存在明 顯區隔,因此 Müller 與 Shavit (1998)將台灣歸類於中度階層化。同時,教育系統 因應產業轉型,學術教育分流於 2000 年左右逐漸超越技職分流(就讀高中人數大 於高職),且科技大學與研究所亦逐漸成長。使得晚近台灣教育學歷與職業取得 過程,更貼近組織空間描述,故也產生學用落差的討論(翁康容、張峰彬 2011)。
然而在教育制度變革背景外,Blossfeld 等人(2008)也提出 1980 年代全球化 趨勢伴隨雇用彈性化,使青年剛進入職場便面臨低工作待遇與不利的工作轉換機 會,即勞動力市場中的次級工作(Piore 2008/1970)。同時,增加的失業經歷也存在 疤痕效果,為青年烙下求職過程中的汙點,不利後續職業歷程。對照國內研究亦 發現台灣勞動力市場中,存在典型/非典型工作類型區隔化現象(柯志哲、張珮青 2014)。Mills 等人(2006)則認為職涯中間階段男性,亦深受全球化鉅觀環境影響,
個人職涯具有更多不確定風險(Beck 2004/1986)。個人職涯更容易中斷、重返並脫 離正式僱用管道,但也增加職業轉換的可能性、縮短失業維持期間。他們認為在 如此鉅觀環境下,並非代表各國存在一致性影響;而須考量制度面下,社會福利、
教育、家庭文化與雇用制度,如何調節全球化帶來之影響。最後依個人屬性,如 教育程度、就業部門與技術身分,型塑個人差異化職涯發展軌跡。
總結上述跨國研究結果,若從制度面角度,台灣教育制度雖屬高度標準化、
中度階層化,理應讓尋職者與雇者能更快速獲得良好配對;然而,後續教育制度 的轉向使得台灣趨近於組織空間特徵,教育學歷用途更接近於個人能力憑證,多 數教育學歷未必為特定職業的技術門檻。進而本文回顧台灣高等教育制度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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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可區分出四個世代,個別面對不同制度變革背景:第一個出生世代(1946-1955)為專科擴張世代、第二個出生世代(1956-1966)為高等教育停滯世代、第三 個出生世代(1967-1979)為高教鬆綁世代、第四個出生世代(1980 之後)為專科升格 的第二次高教擴張世代。於此本文預期不同世代面對截然不同的教育-勞動力市 場制度背景,單就台灣教育制度的重大變革,即型塑不同世代的職業流動模型。
加上跨國比較研究者提出的全球化鉅觀變遷,亦為個人職涯帶來更多不確定性,
使個人職涯更容易中斷、重返,但也增加職業轉換的可能性。尤其以 1967 年後 出生世代就學期間適逢1985 年高等教育制度鬆綁,學術導向的大學學歷數量逐 漸擴張,整體台灣教育-勞動力市場連結傾向於組織空間特性,不利於個人尋求 穩定的職業配對。因此即便台灣教育制度類型屬於高度標準化與中度階層化,後 續世代身處高等教育擴張下的制度背景,仍然面臨相對不穩定的職業流動。故本 文提出以下假設:
H2:相較早期世代,1967 年以後出生世代較容易面臨職業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