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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文化之現

在撒可努找到了自我認同的歸鄉之路後,他發覺部落文化的遺失與斷層是許

多部落共同的問題,祖先與老人們的智慧、部落的文化習俗隨著歷史的洪流而消 逝,慢慢被族人遺忘,待失根的族人想重新回頭尋找部落與文化的痕跡時,卻已 發覺族群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一同被時間吞噬了。為了不讓部落的文化與記憶再 度隨著時間煙消雲散,撒可努有了作筆記的習慣,在拜訪部落老人時、在聽老人 說故事時、在翻閱歷史資料時、在記錄生活經驗時、在感動周圍人事物時、在跟 著父親上山打獵時、在追尋自我認同時……他記下每個與部落、文化、土地有關 的大小事,因為撒可努希望藉由這些文字,能跟每個人分享祖先留給部落的智慧,

且這些文字也是對祖父的承諾,撒可努在《山蕏、飛鼠、撒可努》說到:

祖父不曾間斷的要求我,「撒可努我說的話,你一定要用紙和筆寫下來。」

祖父那無奈的眼神,經歷著不同時代的摧殘,臉上的皺紋,刻劃著歷史時 間的文字。令我不由得答應了祖父,在他走之前,要把他的智慧放在書裡 面,讓每個人都能體驗、了解。(2011:13)

對撒可努來說,族人的生命與生活經驗是別人所沒有的,書寫當時思考的記錄和 價值觀是一個時間的記錄,也是對族群的負責。

這些文字記錄會出版,且讓撒可努成為知名作家是他未曾預期的,他所記下 的這些文字,友人認為就是「文學」的表現,那是別人無法模仿的,鼓勵他出書。

但撒可努自認沒有文學理論的背景,也常寫錯字、用錯詞,小時候作文也被老師 批改為文不對題,但其真摯的文字所刻劃出的山林智慧、兒時回憶,卻感動了大 大小小的讀者們。

一 一 一

一、、、、文字圖書的出版文字圖書的出版文字圖書的出版文字圖書的出版

撒可努在《山蕏、飛鼠、撒可努》自述創作的動機:

我喜歡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大家,若是能讓別人知道,了解山裡的東 西,和我族人所思考的一切,便是我最大的回饋。(2011:3)

撒可努相信祖先給了他特別的智慧和能力,要讓他把傳統的東西詮釋給 文明的世界,讓文明瞭解傳統的美麗之處,也希望喚起族人對失落文化的注 意。

撒可努的文學作品已出版的有《山蕏、飛鼠、撒可努》、《走風的人─我 的獵人父親》、《拉勞蘭─肥沃的土地》、《排灣族:巴里的紅眼睛》、《外公的 海》及《VuVu 的故 事》有聲書。其中《 山蕏、飛鼠、撒可努 》也改編為電 影及卡通上映。以下就撒可努作品,茲分述如下:

(ㄧ)《山蕏、飛鼠、撒可努》:

《山蕏‧飛鼠‧撒可努》一書於 1998 年出版,此書曾獲「2000 年巫永 福文學獎首獎」、第一屆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的首獎、「文建會 2000 年十 大文學人」並被美國哈佛大學應用中文系指定為必讀專書,其中幾篇文章被 收錄於國小及國中課文。此書更被喻為《台灣版少年小樹之歌》。本書由「山 與卡瑪」、「VuVu 們」、「亞榮隆.撒可努」、「獵人在都市」等四個主題所組 成。

1.「山與卡瑪」 :

在「山與卡瑪」共有四篇文章:<飛鼠大學>、<山豬學校>、

<猴子大王>、<山與父親>。內容主要敘述獵人父親與大自然相處 的方式。其中〈飛鼠大學〉已被編選為國中國文教材。9

在「山與卡瑪」裡,談到獵人父親和大自然相處的方式,父親與飛 鼠鬥智、與山豬搏體力,將猴 子人格 化地 與牠們相 處。例 如在《山蕏、

飛鼠、撒可努》裡父 親說:「我們是獵人 家族,有獵人的規範 、對生命

尊重,祖先才會給你更多的獵物;如果你對大自然不敬,不依循著獵人 對自然的法則,動物就不會再到你的獵場奔跑、跳躍、追逐。」(2011:36)

父親的生命哲學深深地影響他,使撒可努以排灣文化為榮,不顧一 切地想留住排灣族的精神與魅力。

2.「VuVu 們」:

本節共收有〈小米園的故事〉、〈小米的故事〉、〈V u V u〉、〈酒〉、

〈煙會說話〉、〈自己的相遇〉六篇文章,內容敘及原住民生活的儀式或 物品等,如〈小米園的故事〉、〈小米的故事〉提到排灣族祖先對小米的 珍視,甚至將前來吃小米的小 鳥擬人 化、信仰化。小米 對排灣 族而言,

不只是食物和釀酒的原料,也是祭典中不可缺少的重要貢品。在〈酒〉

一文中,他對公賣局進行深沈的控訴。他認為因為排灣族小米酒而喝醉 的老人,是乾淨的醉,醉的很勇敢。而公賣局的酒為族人帶來的醉,則 是醉的矛盾、空虛。同樣都是作為媒介的酒,公賣局的酒卻麻痺了族人 的靈魂和身軀,也侵蝕傳統原有的文化。而現已收入國中教材的〈煙會 說話〉則是記述嬰兒初生時,父母焚燒木材,讓裊裊上升的煙,將小孩 子初生的喜悅,分享給已去世的親人知道。

3.「亞榮隆‧撒可努」:

亞榮隆‧撒可努這一主題裡,收錄〈鷹名〉、〈鷹人〉、〈遠洋 之歌 〉、

〈我的妻子是平埔族 人〉四篇文章,其中 ,〈我的妻子是平埔 族人〉一 文是敘述他和平埔族的妻子相處,以及自己和妻子對各自文化認同和反 省的心路歷程。這也是現今年輕一代的原住民夫妻必會面臨的困境,即 是《山蕏、飛鼠、撒可努》裡所說的「和不同族群的愛人相處,自己究 竟該保持原樣,還是入境隨俗。尤其是,孩子應歸屬父親的族別,還是 母親的族別呢?」(2011:163)看似簡單的事情,若無相當大的文化容

9〈飛鼠大學〉一文收入 95 學年南一版《國中國文》第一冊第七課。

忍 度 及 對 自 身 族 群 文 化 的 深 刻 體 認 , 確 是 很 難 從 自 身 文 化 的 囿 限 中 跳 離。但撒可努對妻子 說:「老婆,你可以 做我撒可努的妻子, 但妳終究 是阿立祖的子民。」而妻子也同意該給孩子空間,讓他們自己去選擇要 做排灣人?還是平埔人?撒可努對自己及妻子的文化寬厚態度,想必是 來自於他所熟悉的排灣族男女平權的思想,這一章節的內容,撒可努記 錄了周遭親人、朋友如何面對部落外的世界,及如何適應現代文明都市 的過程。

4.「獵人在都市」:

「獵人在都市」這個單元,收入〈台北記事〉、〈尋父親記〉二篇文 章。敘述原住民(包括他自己)進入都市的經驗,〈台北記事〉、〈尋父 親記〉兩篇都是原住民在都市裡碰到不好的經驗,不管是上台北尋找兒 子的老人,或者是自己上台北尋找父親,都透露出原住民對都市的不適 應。其中也反映出社會變遷,對原住民族文化、語言的失落及原住民老 人面對新時代的矛盾與掙扎。

(二)《走風的人─我的獵人父親》:

本書於 2000 年出版,撒可努記錄與父親一同上山打獵的所見、所聞,本書共 有二十篇,分別為楔子〈走風的人〉與〈走進獵場〉、〈山豬與竹筍〉、〈獵人的禱 告〉、〈進修的山羊〉、〈收獵陷的黑熊〉、〈山豬博士與獵陷〉、〈流淚的水鹿〉、〈遇 見飛鼠樹〉、〈公羊的鬥場〉、〈鎖上獵場〉、〈猴子的游泳圈〉、〈穿雨衣的飛鼠〉、〈進 入飛鼠大學〉、〈水神的指引〉、〈與獵人父親共枕〉、〈獵場的清晨〉、〈帶十字弓的 獵人〉、〈紅谷的水鹿〉、〈歸程的禮讚〉、〈老獵人的集會〉。初次上山打獵的他,藉 由文字與讀者分享從獵人父親身上,所學習到的獵人精神、規範等,使讀者在閱 讀中,也彷彿親身參與了這場打獵行動。

本書除了描寫撒可努的獵人父親—該洋的獵人哲學,也是一本動植物百科大 全,讓讀者了解部落生態和獵人文化的重要大典。父親該洋的生命歷程可歌可誦,

從獵人之身褪為醉人,再加入基督之國而忘懷酒精,然而卻以聖經冷漠孩子、阻 隔文化,最後復拾傳統,重回獵場,在上帝和祖先雙重祝福下,成為「走風的人」。

在《走風的人.我的獵人父親》一書中,撒可努記下部落老者的話:「你的父親,

我們叫走風的人,用雙腳走過、看過、踩遍,沒有一個地方被隱藏,那是你父親 用生命歲月換來的,「走風的人」這個稱號是土地、自然給你「卡瑪」的,意思是 對大自然生命靈魂的溝通者,和詮釋者。」(2011:30)撒可努父親曾說;「獵人 的智慧足以清楚的掌握自然生態的平衡,所有一草一木都是彼此相環扣的,誰都 沒有力量被犧牲而造成失衡,存在的理由就是相互依賴,當生存的權利超過且影 響自然法則時,野蠻是自然回歸原點的方法。就如同人類跟自然和土地要太多,

已超過自我生存的條件時,自然和土地會用最原始和最歸屬的方式,去恢復人類 當初對他們的傷害,土石流、山洪爆發、地層下移,不就是自然界恢復自我的方 式嗎﹖」(2011:30)了解大自然、敬重大自然的該洋帶領撒可努體會獵人的心靈 與智慧,也開啟了撒可努對自然與土地的情。

本書透過作者風趣、自然的筆觸,讓讀者了解到族人如何與大自然共存的純 真情感。閱讀這本書的小孩和大人,因此而擁有一個幻想、夢想和希望的空間。

牢勞蘭部落,最後的獵人擁有一雙祖先留下的雙手;一對能走很遠的雙腳,以及 與山共同生存的智慧。撒可努說小時候最喜歡看父親帶著番刀的樣子,希望有一 天能與父親一樣英勇。有些書上沒有的;然而在獵人學校裡,卻是必修的課程。

與父親打獵的故事,撒可努說就算講它個三天兩天都說不完。而在記憶裡,父親 的獵人哲學,讓他上了一課原住民如何和所有事物維持平衡,和如何以人性的方 法對待大自然。

(三)《拉勞蘭─肥沃的土地》:

《拉勞蘭—肥沃的土地》於 2002 年出版,是一本集結文字及圖畫的繪本,書 中紀錄了撒可努的生活隨想。書以撒可努的部落「拉勞蘭」為名,而「拉勞蘭」

意義即為肥沃之地。撒可努於文中曾言:「我的部落排灣語叫拉勞蘭,意義為肥沃

的土地,鄰近的卑南人教我們「卡力那ㄈㄜ」意義為人口眾多能尿流成河,人走

的土地,鄰近的卑南人教我們「卡力那ㄈㄜ」意義為人口眾多能尿流成河,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