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資本（Cultural capital）理論與其相關研究

文化資本是指對上層階級的精緻文化所掌握的程度，掌握越多，生活風格越 接近上層生活，則文化資本越高（Bourdieu, 1977；轉引自黃毅志、陳怡靖，2005）， Bourdieu 的文化資本可稱為精緻文化資本。國內外探討精緻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就 時，精緻文化資本指標很多，包括：參觀博物館、聽音樂會及其他的音樂活動、

閱讀文學作品、看電影以及參加校外藝術、音樂和舞蹈等才藝班（巫有鎰，1999，

2007；陳順利、2001；陳怡靖、鄭燿男，2000；鄭燿男、陳怡靖，2000；De Graaf, 1986；DiMaggio, 1982；Dumais, 2002；Katsillis & Rubinson, 1990）

Bourdieu 認為，學校生活是由上層文化所主導，而出身自上層家庭的學生因 為家庭的社會化而精緻文化資本高，較容易習得學校文化，進而較易讓老師產生 好印象，給他們許多照顧，並有助上層學生的升學與提升成績。此外，縱使精緻 文化資本高的學生與精緻文化資本低的學生學業表現相近，老師還是認為精緻文 化資本高的學生比較優秀，所以給他高分。統合上述兩點，精緻文化資本高的學 生的確比較容易獲得好成績，也較易升學（Bourdieu, 1977；轉引自黃毅志、陳 怡靖，2005）。

文化資本大致可分成三種形式：

「形體化的文化資本」（embodied state）：內在氣質的展現。如：談吐、儀態 舉止。

「客觀化的文化資本」（objectified state）：意指透過金錢所獲得的「物」，包 括擁有的書畫、樂器、服飾和餐飲所展現的品味。

「制度化的文化資本」（institutionalized state）：上層精英透過制度的合理化，

並在藉由考試的淘汰與排除，進而達到「文化再製」的目的，像是學歷、資格

（Bourdieu, 1986）。

二、 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就影響

國內外各有許多針對文化資本與學生教育成就的相關研究，國外有研究發現 學生參加越多高品味的形式文化活動（如：參加音樂會、聆聽交響樂），都可提 升學業成績（Bourdieu, 1977；轉引自黃毅志、陳怡靖，2005；DiMaggio, 1982；

Dumais, 2002）。但也有研究無法證實精緻文化資本對學業成就有影響（Katsillis &

Rubinson, 1990）。

至於國內文獻的部份，孫清山與黃毅志（1996）和黃毅志（1996）運用「台 灣地區社會變遷基本調查」的資料進行分析後發現，精緻文化資本的影響力並未 獲得有利的支持，其造成的因素可能與台灣的聯考體制有關。由於台灣的聯考是 筆試取向，再加上匿名性的緣故，所以無論是閱卷者或是電腦機器皆無法獲知考 生的精緻文化資本，並因精緻文化資本的高與低給分。不過由於孫清山與黃毅志

（1996）所測量的精緻文化資本偏重文化資源的物質面，如：家中是否擁有報紙、

雜誌、電視、收音機和音響等，未涵蓋Bourdieu 的所有面向，如「形體化的文 化資本」應呈現的氣質與「客觀化文化資本」展現的品味，所以可能因此無法顯 示精緻文化資本的影響力。

除了孫清山與黃毅志（1996）無法證明精緻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就的影響外，

陳怡靖與鄭燿男（2000）也得到類似的結果。陳怡靖與鄭燿男（2000）發現雖然 精緻文化資本對教育年數有顯著的影響，但其影響性卻不強，只是因為分析樣本 大才顯著，他們的解釋也是由於台灣聯考制度是匿名性的關係，所以縱使文化資 本有影響，但影響力不大。不過，陳怡靖與鄭燿男（2000）所探討的文化資本也 有其限制，他們只以參加音樂會、演奏會與參觀博物館或畫展兩題為指標，並沒 有涵蓋文化資本的許多面向，這也可能是無法有效的顯示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就有 重要影響力的原因。

國內有些研究針對台東地區學生的文化資本進行分析後得知，雖然學生是否 喜歡古典音樂……等精緻文化資本對學業成就並無多大影響，但抽菸、喝酒、嚼 檳榔等習慣，會造成老師對學生的不良印象，且不利於成績（巫有鎰，1999，2007；

李文益、黃毅志，2004；楊肅棟，2001）。而抽菸、喝酒、嚼檳榔等的不良習慣，

可用DiMaggio 與 Mohr（1985）所談到的負面文化風格所涵蓋，也可稱為「負面 文化資本」（黃毅志、陳怡靖，2005）。

在文化資本的相關研究中，仍有些研究發現文化資本有些面向仍對學業成就 有些影響，如參加才藝班會對學業成就有顯著正向影響（巫有鎰，1999，2007），

而負面文化資本越少，學業成就也越高（楊肅棟，2001；陳順利，2001）。至於 對學業成就有負向影響的文化變項包括參與視訊娛樂，如上網咖、看電影和電視 影集（巫有鎰，2007），以及聽本土流行歌曲（巫有鎰，1999）。

而巫有鎰（1997）將學業成就中的國語與數學成績分開探討後發現，參加才

藝班對國語文和數學成績皆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而越喜歡本土流行音樂，越常接 觸負面文化資本，學生的國語文成績和數學成績都有顯著的負面影響，但傳統戲 劇的部份卻只對國語文成績有顯著負向影響，對數學成績則沒有顯著影響。筆者 認為傳統戲劇對國語與數學影響力有差異的原因應在於，傳統戲劇所使用的方 言，其語法與語用與國語不同，所以不但無助於國語學習，還可能會造成學習上 的文法混淆；至於在數學的部份，則是由於傳統戲劇的方言文學與數學中的空間 與邏輯較無關，所以對數學無顯著的影響。此外，陳順利（2001）也以無不良嗜 好（如從不抽菸、從不吃檳榔）為代表的低負面文化資本進行研究發現，負面文 化資本對文科（國語和英文）有顯著的負影響，筆者認為老師會對無不良嗜好的 學生有好印象，所以在學生求學的過程中會給予其較多的照顧，而且在打分數 時，老師也會認為其較優秀，給予高分。

三、 探討性別與文化資本的關聯之研究

許多國外的研究顯示，女生的精緻文化資本皆高於男生（DiMaggio, 1982；

Dumais, 2002；Kalmijin, & Kraaykamp, 1996）；DiMaggio（1982）解釋為：因為 對女生來說，高文化活動的參與是身份的象徵，而且若女性多培養較高的精緻文 化資本，可作為結婚的嫁妝，並吸引較佳的對象，而男生只要懂得欣賞精緻文化 資本高的女性即可，所以女生較有興趣參加高文化活動，精緻文化資本較高。而 Dumais（2002）認為男生的精緻文化資本不被重視，因為男生若擁有精緻文化資 本，可能會被別人認為是「娘娘腔」，甚至會阻止男生培養精緻文化資本。

而且國內的研究也發現，不但女生的精緻文化資本比男生高，也比男生有機 會參加才藝班（巫有鎰，1999，2007），而在傳統戲曲的喜好度上低於男生（巫 有鎰，1999）；但是在不良嗜好如：抽煙、喝酒和嚼檳榔，卻有研究發現男女無 顯著的差異（巫有鎰，1999；陳順利，2001；楊肅棟，2001）。不過由於巫有鎰

（1999）和楊肅棟（2001）是以國小學童為樣本，而陳順利（2001）雖然屬於追 蹤調查，分別在國小六年級和國中一年級施測，不但為時久又與本研究以國中三 年級學生為樣本不同，所以男女在文化資本的差異，仍有探討空間。

第三節 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理論與其相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