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近移民移入後對都蘭人口結構的衝擊-新近移民逐漸增加,傳統部 落組織面臨式微危機
人口結構大體反應出的社會關係狀況和經濟狀況,換言之,人口結構變革是社 會轉型和發展最重要一過程,都蘭部落在地居民因謀生或子女教育考量遷居都會 中,原住民遷居都會區,已經從過去的特殊現象轉變為常態現象的今日(尤天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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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0。1960 年代以降,臺灣經濟型態的轉變,部落青壯年男子紛紛外移到都會就 業(王忠義,2008)41,原居者不斷外流而逐年減少,而移入之新近移民不斷增加,部 落人口結構順著形勢正在演變與更替中,都蘭部落正面臨大時代變遷。
「我個人覺得是會有所影響,那不是個好現象,但也是不容易改變,我覺得比較好 的改變是應該要用開闊的心胸去接納更多的新住民,讓新住民都能夠與都蘭部落 結合為一體,所以我個人覺得原住民,對接納這一塊要更主動點,新住民有時候 我應該也要加油一點。」(E-k-X2)
新近移民從「異客」身份蛻變為「在地」立場似乎猶言在耳,部落耆老者沈痛儆醒族 人,再不尋求對策,都蘭部落在二三十年後可能就會憑空消失了;
「外來民族的增加一窩蜂的來到都蘭部落這裡發展,這應該是我們都蘭部落隱憂 的一個地方,這樣的一個情形,尌會影響原來的民眾的生活,等於十年河東十 年河西,人員的轉換尌會不一樣。我們舉個例子,馬蘭部落,住在馬蘭部落的 原本都是原住民,後來漢人進來之後,把馬蘭部落趕走。一窩蜂到那個地方,
這樣的一個情形,我們可以知道,人員的轉換,尌會形成在這個部落這樣的一 個情形,對當地的一個部落的生活會好嗎?對當地的繁榮會有幫助嗎?以這樣 的一個人口制度,都會影響到我們部落的發展,有的尌會買我們這裡的土地貝 或者是蓋民宿 尌在這個地方發展,這是都蘭部落的隱憂」(E-k-Y3)
「我想二、三十年後,總有一天,都蘭部落會消失!」(D-i-Y1)
城鄉農工轉換的現代化進程,促成了原住民族的大舉離鄉,固守原鄉已難維繫 生活與生存,然而離鄉一詞卻也同時表顯著遠離了族群文化與精神傳統;對於原住 民移徙的因素,與臺灣城鄉移徙的動機相似,主要受經濟與就業因素所驅動(劉千 嘉,2013)42都蘭部落因謀生或子女教育考量遷居都會區,已經從過去的特殊現象轉 變為常態現象 反觀移入部落之新近移民有增無減,另外至部落短暫深度旅遊者也倍
40 尤天鳴,2014,《都市阿美族在桃園縣的結社》,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士班博士論文
41 王忠義,2008,《台東麻荖漏部落年齡階級組織之研究》,國立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所碩士論文,2。
42 劉千嘉,2013,〈北部地區都市原住民的移徙與轉進〉,地理學報,第六十九期:83-104 (2013)
數增加,例假日人來人往的遊客比比皆是,這些都有可能成為日後遷徙至都蘭部落 的新近移民。部落順著此種態勢演變,人口結構正在潛移默化更替中,都蘭部落實 際上正面臨大時代變遷。新近移民從「異客」身份蛻變為「在地」立場似乎猶言在耳,
X2 說部落的文化流失得更快,部落耆老亦沈痛儆醒族人,再不尋求對策,都蘭部落 也許在二、三十年後可能就會憑空消失了;部落學者也極力呼籲,一窩蜂外來民族 的來到都蘭部落這裡發展,這應該是我們都蘭部落隱憂。
雖然部落年青一代族人,以文化復振積極成效及部落逐步建立共識,以及最近 回鄉的青年有增加趨勢為由,堅信都蘭部落絕不會因為新近移民的強勢進入而邊緣 化或者消失,
「都蘭的部落組織絕不會因為新移民的強勢而邊緣化或者消失,因為年齡階層制 度的守護,…」(E-l-Y4)
「我覺得這種現像不可能會發生 因為這裡畢竟並不是他們的家鄉…」(E-l-Z1) 但實際上是新近移民遷徙進入後才帶入了新興的產業模式,才逐步吸引都會青 年回鄉,新近移民遷徙觀光客湧入才浮現工作機會,即變文化復振運動已有積極成 效,但面對大環境變遷卻是明確趨勢,此種人口結構趨勢與其說對部落有益,不如 正視面對提出對部落有益的方案或措施,還來得實在。都蘭部落人口結構正兌變 中,時下部落應審慎處理面對。
二、新近移民移入後對都蘭部落土地之衝擊
都蘭雖然是一個傳統的農業部落,但不論是自然景觀或原住民風情都具有觀光 價值,近幾年來都蘭部落正隨著觀光業起飛,展現了不同風貌,連同帶動了都蘭商 機和人潮。從地區特殊性變遷的面相看都蘭部落,新近移民需求土地日增,並以強 勢的社會及經濟條件大肆購買土地,都蘭部落一帶的土地迅速流失,緃然是雙方合 意下買賣土地,但危及部落存續是不爭事實,沒有土地那來的文化,土地乃是時下 部落迫切深思探討的一個議題。
(一)在都蘭,休閒不動產是一個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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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沒有任何汙染,地形有縱谷及海岸線,在台東,休閒不動產是一個主流 趨勢。加上陸客商機,這是一個指標,陸資或台商或是一些商辦的辦公室帶動觀 光休閒產業的開發與進駐。
「台東房地產很豐富,有住宅、建地、農地、商店。因為台東不像其他大都會地 區,商業活動那麼多,主要還是以住宅、建地和農地,這三個區塊為主, 而東 海岸線、花東縱谷線、知本、台東大學、台東市區,目前最夯的是東海岸,因 為大家都想看到海。」 (F-m-Z1)
(二)觀光休閒旅遊業看好這個市場,都蘭土地價格飆漲
因為台東海岸線很長很漂亮,有一些觀光休閒旅遊業,看好這個(都蘭)市 場,以休閒不動產為主,所以不管是做開發休閒旅遊的,或者是自己來度假的,
或者是做民宿的,都炒作都蘭當地土地,促使土地價格飆漲。
「以台東都蘭農地來說,都蘭已經形成一個移民村,因為都蘭離台東市區最近,
而且是一個平坦的區塊,都蘭最近有很多財團來買,可能都是要做自己度假的 規劃,都是自用型。都是自己規劃,自己蓋比較多。現在土地價格也炒貣來了,
都蘭一坪地大約 5000~7000 元左右,到現在,農地的成長空間,已經超過一到 三成,在海邊的農地,能夠用來當建地的,一坪大概到都已經變到 10 幾萬。」
(F-m-Z1-2)
(三)退休的公務員、台商、財團甚至陸資來都蘭置產(農地),一買尌是一、兩甲,
造成部落土地迅速流失
雖然觀光業號稱是無煙囪工業,但在強調發展地方特色之觀光產業的同時,
都蘭的土地反而成為用來大興土木、加速發展的假面具。過去部落長輩們訴說祖 先的土地被巧取豪奪的血淚史,但在今天,即使往事都已經成為歷史,部落現在 的土地卻仍然在流失,而且速度遠比想像中來的快,也來的嚴重。
「農地購買者以公務人員是最多的,台商也蠻夯的,而且他們(台商)出手快又很 乾脆,他們(台商)最大的訴求,尌是能夠看到漂亮的景觀,多半以海邊為主。
有一些退休的公務員,或是台商會來置產,他們一買尌是一、兩甲。」 (F-m-Z1-2)
「…幾乎賣光光了啦,都蘭土地流失比我想像的還快。」 (F-m-Y2)
「近年來都蘭有越來越多「新近移民」,除了小筆小筆買地開民宿、蓋別墅的都市 人之外,更不乏一甲甲收購土地的財團金主。。」 (F-m-Y4)
(四)都蘭的土地面臨了汙染、土石流、不當開發等「好多危機」
都蘭土地表面上看來都是雙方合意下的買賣,並無任何爭議,但從仲介呈現 了開發思維下的發展視野,土地只是買賣生財的工具,我們看不見人類對土地應 有的尊重與愛惜,其中忽視了都蘭的環境問題與汙染、土石流問題、不當開發案 群覬覦海岸線等等,都蘭的「好山好水」其實面臨了「好多危機」
「一個人願意賣一個人願意買那也沒辦法啊」 (F-m-X3)
「大面積的地買來放在那置產或者開發蓋民宿,不要說對社區有沒有幫助,光是 生態破壞尌很可怕了,在山上好幾間民宿,那天都蘭這裡暴發土石流喔。」
(F-m-Y2)
「我想二、三十年後,總有一天,都蘭部落會消失,因為沒有土地,尌沒有土地 可耕作,尌沒有工作機會。都蘭原住民部落從有土地到沒有土地,而漢人沒有 多少,卻用這種方式從沒有土地到擁有很多土地。」 (F-m-Y1)
「觀察從台灣北中南來到都蘭部落的一些人漢人佔多數,而且他們來都蘭部落一 個一個的來買我們都蘭部落的土地,而且我們當地的原住民也喜歡把自己的土 地賣給他們,而且沒有了土地他們尌到外城市工作,到外城市工作會比原來在 我們的土地耕作還好幾倍嗎?」 (F-m-Y3)
隨著平面煤體的報導,都蘭部落名聲大躁能見度高,「土地」對於當地原住民或 者想要開發的人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而外地新貴或投資客通常挾其強勢的 社會背景或優勢經濟條件,熱烈炒作當地皮,造成都蘭土地價格直線飆漲,更使部 落族人無力找回自己的土地,相對土地流失似有加速現象,因此都蘭部落逐漸被邊 陲化,持續淪為弱勢族群命運。研究者在訪談的過程中,部落文化學者就曾直言沒 有土地!那來的文化?總之土地議題在都蘭部落是遭遇極大的衝擊。土地對部落族 人繼人口問題又是一樁部落慎思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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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新近移民對都蘭部落文化的衝擊
(一)外國文化不同對純樸善良社會風氣有不良影響
近一二十年在都蘭部落呈現來自各國的文化,那些不曾特別留意的,如:披 薩店、印度咖哩、衝浪、西洋樂曲……諸如此類,在現今都蘭生活裡隨處可見,
而那些東西已緊緊的圍繞著我們。那些外來文化傳播到都蘭,並且深深的紮根在 我們的生活圈裡。部落結構不斷融入新近移民,不斷的與異文化接觸,若能從部
而那些東西已緊緊的圍繞著我們。那些外來文化傳播到都蘭,並且深深的紮根在 我們的生活圈裡。部落結構不斷融入新近移民,不斷的與異文化接觸,若能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