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分
43郁永河,《裨海紀遊》,頁 7。
44同上註,頁 27。
45同上註,頁 27。
46方豪為《裨海紀遊》所作合校本,於民國三十九年( 1950)十一月,由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印行,方豪 為此寫了一篇長序,此推測即是序中所言。
47陳虹如,〈郁永河《裨海紀遊》研究〉,頁1。
48徐麗霞,〈從「清郁永河採硫處」碑--述郁永河採硫與「裨海紀遊」 -1- 〉,《中國語文》89:3=531(2001 年 9 月),頁 104
李仙得(Charles W. Le Gendre,或譯李讓禮、李善得),於 1830 年 8 月 26 日 在法國 Ouillins 出生,畢業於法國的巴黎大學,婚後移居美國。1861 年參加美國 南北戰爭之北軍,期間受了嚴重的傷,失去了他的鼻子及左眼,最後以陸軍少將 退伍。清同治五年(1866 年)七月出任美國駐廈門領事,十二月抵達廈門,管理 廈門、基隆、台灣府、淡水及打狗等五個通商港口的業務。49
隔年(1867),發生美籍船隻羅妹號(Rover)於三月十二日遇風暴漂流到台灣,
除了一名廣東籍船員外,其餘皆被番人殺害,當時的美國駐廈門兼管台灣領事李 仙得奉駐北京美國公使蒲安臣的命令,請台灣總兵劉明燈、台灣道台吳大廷究 辦,但被以生番不歸地方官員管轄遭受拒絕。1867 年六月發生美軍副艦長被龜仔 角社人誘騙入山遭殺害事件,中國認為洋人跟生番打仗,如生番贏了則生番之滋 擾益也,如果洋人贏了,洋人對台灣就會生覬覦之心,所以百般阻擾美國懲治番 人,美國方面因為清廷幫助美國南北戰爭的北軍抵制南軍,所以不至於對華採取 強硬態度,於是李仙得第二次赴台(1867 年九月)只擔任隨軍(中國)觀察員,
目地要以和平方式領回受難船長夫婦屍首,李仙得在枋寮遇到必麒麟,必麒麟通 曉生番語言,因李仙得曾在商務上幫助過必麒麟,所以請必麒麟隨行當翻譯,且 這次的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劉明燈帶兵)讓當地的閩粵籍住民和熟番害怕,於是 當地的閩粵籍住民和熟番自願當中間人調解,和瑯嶠十八社的頭目卓杞篤簽約,
保護船難船員並提供煤水,李仙得提議要設置砲台,但卓杞篤認為會招致厄運,
李仙得在 10 月 26 日離開台灣,1869 年 2 月 28 日第三次來台和卓杞篤會晤,並 將和約寫成告示張貼。50
其後一八六八及一八六九李仙得連續兩年到台灣各地視察,蒐集政事、民情、
物產以及貿易概況,以便了解美國對台商務的利益所在,提供美方種種方法來維
49Samuel Stephenson(Edited by Douglas Fix), “Charles William Le Gendre 26 August 1830 - 1 September 1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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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黃純謙,〈李先德與台灣(一八六七-一八七四)〉(臺北市: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系碩士論文,1963),頁 17-36。
護美商的利益,例如改變內地遊歷通商條款、禁止台灣官方樟腦專賣、減免釐金 稅捐、和基隆當地人合作開採煤礦,顯示出李仙得野心勃勃想要有所表現。51此 外,李仙得經由處理羅妹號事件的經驗認為運用雙軌策略,一方面攏絡生番,另 一方面實行礮艦外交,可以逼迫台灣官方執行他所提的意見。52
1871 年台灣南部發生原住民殺害漂流的琉球島民事件,李仙得得知此事和卓
杞篤會面,追究原住民屠殺事件的責任,但卓杞篤認為 1867 年的條約是救助白 人,並不包括琉球人,李仙得只好向美國駐清公使縷斐迪(Frederick F. Low)反應,
要清國懲罰涉案的原住民,但未受重視,李仙得一氣之下向美國政府提出報告,
請假六個月,等台灣事件落幕即返美,美國總統蘭特(Ulysess Simson Grant)承認其 功績,推薦李仙得為駐阿根廷公使,被參議院擱置,消息傳至李仙得,李仙得不 願滯留廈門,委由副領事施智文(N. C. Stevens)代理領事,乘船離開廈門另作他 計。53
日本覬覦台灣已久,自豐臣秀吉以降即形成占有台灣的思想,認為台灣不是
中國的領土。1871 年公佈琉球為鹿兒島縣管轄,因琉球漂民被牡丹社番民殺害,
遂思出兵台灣代為報復,當時美國駐日公使德朗(C. E. De Long)為了得到協助日本 以促進美國利益,也就是離間中日關係,得到漁翁之利,正巧李仙得過境橫濱要 返回美國,李氏並攜帶整套台灣地圖、照片及多種相關資料,於是德朗引薦李仙 得給日本外務卿副島種臣,李氏向副島種臣說明台灣番地形勢、各社人種數目及 其相互關係、生番對中國官府態度、台灣要地、港口及附近島嶼概況。54但美國 駐日公使換成平安(John A. Bingham)後,美方極力撇清關係,僅剩李氏以顧問的身 分繼續協同謀畫,55日本政府採取李氏的建議,於 1874 年提出「台灣番地處分要 略」,指出台灣番地為無主之地,日本要報復原住民殺琉球人,應與台灣官員保
51黃嘉謨,《美國與台灣-一八七四-一八九五》(台北:中央研究近史所,1979),頁 244-255。
52同上註,頁 223-238。
53林君成,〈李仙得與日軍侵臺〉,頁 331。
54黃嘉謨,《美國與台灣-一八七四-一八九五》,頁 260-262。
55同上註,頁 278。
持友好關係,使軍事活動與外交事務清楚劃分,以避免和清政府衝突,最後因英、
美、德、俄等列強干涉,加上正值台灣酷暑,日本士兵紛紛得到瘧疾死亡,於是 日清談判訂定北京專約。在這次琉球處分事件(牡丹社事件),李仙得並未在出 征的行列中,但被認為是主謀者,有違美國中立原則,於是美國駐廈門領事恆德 申(Joseph J. Henderson)逮捕來廈門代替日本政府斡旋和談的李仙得。事後美國 國務院認為治外法權限於公使行使,領事恆德申逮捕李仙得顯然越權,且受僱於 日本政府的李仙得並未參加戰爭,自不能依照美國法律規定,迫令其放棄原有的 工作或予以懲罰,故被送到上海的李仙得被釋放。56之後李仙得再以特別辦務使 身分協助大久保利通與恭親王第一次會談,他引用萬國公法提出「台灣生番屬地 論」取得有利的談判籌碼。57
對台用兵期間(琉球處分事件),李仙得在東京的宅院中種植很多茶樹,熱 衷於製茶及讀書研究,著手將日本詩歌萬葉集翻譯成為法語。58
一八八九年和日本政府的契約終結,受到韓國政府的招聘,與妻子分開後赴 韓國,成了韓國政府的外交顧問,因為從事的活動是不能浮上枱面,在韓國時的 舉動在之後對於李仙得的研究中都沒有具體的記載,不過吉野對於李仙得肯定為 日本及其他國家國民殺害事件趕赴現場的行為,做出了如此的評價:「男性的人 道主義躍動」、「人道精神旺盛」。59此外,里見提出「他成了韓國的顧問後,中日 對朝鮮問題日趨激烈時,他的言動並沒有總是傾向協助日本的感覺」60,或許是 這樣使得在日本的外交史上,李仙得的存在並不為人所知道的理由之一。
1899 年 9 月 1 日李仙得因腦中風病逝於韓國的漢城(首爾),享年 69 歲。
二、來台原因
56黃嘉謨,《美國與台灣-一八七四-一八九五》,頁 295。
57林君成,〈李仙得與日軍侵臺〉,頁 329-340。
58Le Gendre, C.W.(著),我部政男,栗原 純(編),《ル‧ジャンドル台湾紀行:李氏臺灣紀行》第四冊
(日本東京:綠蔭書房,1998),頁468。
59 吉野造作,〈日本外交的恩人將軍李仙得(二)明治文化研究〉,《新舊時代》318(1927)。轉引自 Le Gendre, C.W.(著),我部政男、栗原 純(編), 《ル‧ジャンドル台湾紀行:李氏臺灣紀行》第四冊,頁 468。
60 里見弴,〈李仙得年譜〉,《文藝春秋》29-10(1951)。轉引自同上註,頁 468。
1869 年 12 月中,因為氣候未暖、雨量較少、河流比較不易暴漲,李仙得避 免增加行走的困難,所以選在此時徒步從淡水出發,目的地是台灣府,主要是要 收集台灣西部沿海的岩石樣本,測量山脈位置及高度,定位出尚未標示在地圖上 的重要市鎮,拍攝下所經過的鄉土風景,並收集有關台灣的歷史、地理及地質上 的知識,試圖利用多重的觀點,收集更多有關台灣的資料,所以帶著氣壓計、溫 度計,並在轎子上綁上指南針,利用轎夫行走的步伐來計算距離,隨行人員除了 漢人轎夫外還有一位華人攝影師及兩位外國人(必麒麟和陶德)。61扣除在邱苟
(苗栗出礦坑)調查石油可否開採的九天停留,這 11 天的旅行中,李氏隨時記 錄地質、氣壓的變化,在地圖畫下台灣西部的鄉鎮正確位置、農作與地質構造。
此外,從《李氏台灣紀行》裡面記述了李仙得從一八六八及一八六九連續兩年到 台灣各地視察的資料,可知李氏是有計畫地想詳實介紹台灣給美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