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 < .001, ** p < .01, † p < .10
圖3-9 性別與電腦加權確定性預測憂鬱之交互作用關係圖之二。
0.5 0.6 0.7 0.8 0.9 1 1.1
低 高
憂鬱程度
電腦
性別x電腦
男生 女生
「用功加權確定性」與各調節因子預測憂鬱之階層迴歸分析
階層迴歸分析結果見表 3-5,第二步驟納入之用功加權確定性與性別之交互 作用不顯著。第三步驟納入調節因子的主要效果,結果發現其他三個本研究設定 之調節因子的主要效果都分別達顯著:「體育加權確定性」(β = -.163,p < .001)、
「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β = -.149,p < .001)、「電腦加權確定性」(β = -.130,p
< .001)。這三個面向之加權確定性的分數越高越不憂鬱,亦即在「用功加權確定 性」對於憂鬱的負面影響中,三個調節因子都扮演了「資源因子」的角色。而對 第四步驟調節因子與性別之交互作用的分析則都未達顯著。
第五步驟納入風險因子與調節因子的交互作用項,在對三個調節因子的公式 中皆未顯著,代表沒有任何一個調節因子在「用功加權確定性」對於憂鬱的負面 影響中,能產生保謢因子的作用。第六步驟納入用功加權確定性、性別與各調節 因子之三階交互作用項時,發現三個調節因子的分析公式也無一顯著。
表3-5
風險因子(用功)與調節因子(體育、美術音樂與電腦)預測憂鬱之階層迴歸分析結果。
預測變項
憂鬱
體育 電腦 美術音樂
∆𝑅 Adj. 𝑅
β
∆𝑅 Adj. 𝑅β
∆𝑅 Adj. 𝑅β
Step1 .094*** .092*** .094*** .092*** .094*** .092***父親教育程度 -.015 -.015 -.015 母親教育程度 .063* .063* .063*
性別 .090*** .090*** .090***
風險因子 -.295*** -.295*** -.295***
Step2 .002 .092*** .001 .092*** .001 .092***
風險因子x 性別 .083 .083 .083
Step3 .026*** .118*** .016*** .108*** .021*** .113***
調節因子 -.163*** -.130*** -.149***
Step4 .000 .117*** .000 .108*** .000 .112***
調節因子x 性別 -.017 .065 -.019
Step5 .000 .117*** .000 .108*** .000 .112***
風險因子x 調節因子 .013 -.003 .017
Step6 .000 .117*** .001 .108*** .000 .112***
性別x 風險因子 x 調節因子 -.034 -.104 -.007
註:預測變項中的粗體字表示為「加權確定性」,其中性別為男生記錄為1,女生記錄為 2,
每一個預測變項之
β 值為此變項第一次進入方程式時之數值
*** p < .001,
討論
在分析二中,本研究根據所設定之四個風險因子,並加入意外發現的風險因 子(用功確定性),一一檢驗每一個調節因子對於各個風險因子在預測憂鬱時,
可否作為資源因子或保護因子的角色。研究結果顯示,四個調節因子(體育加權 確定性、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電腦加加權確定性與用功加權確定性),分別都 能在各個風險因子預測憂鬱時,發揮資源因子的作用。而本研究所假設的特定調 節因子對於特定風險因子之緩衝作用,亦即與風險因子的交互作用,有部份達顯 著,能扮演保護因子的角色。
例如:「體育加權確定性」對於五個風險因子在預測青少年憂鬱時,都能扮 演「資源因子」的角色。Eccles(2009)的研究中便指出,對個體來說較為重要 及主要的認同面向,其相關的活動也會被青少年賦予較高的價值,使個體會更有 動機去從事這些行為,進而影響個體在此活動中能力的發展。在推估體育加權確 定性愈高(亦即較認為體育能力重要,也較認為可接受自己的體育能力的青少年), 應愈有動機參與體育活動,且愈參與體育活動也愈有可能提昇自己的體育加權確 定性的前提下,這個結果與過去研究發現體育活動對於青少年心理健康會有正向 的助益(Fisher & Madeson, 2007; Fredricks & Eccles, 2006; Shaw, et al., 1995)的 結果一致。如同本研究所假設的,此正向的助益效果沒有性別差異。雖然在一般 印象中會認為「體育」是屬於男生的活動,男生也確實從事體育活動的時間較長,
且本研究也的確發現男生的體育加權確定性分數顯著高於女生,但Shaw 等人
(1995)卻闡明女生從體育活動中,反而更能得到挑戰自我的機會。這或許也是 讓男生女生之體育加權確定性對憂鬱有類似的解釋力的原因。
本研究所假設之體育加權確定性能緩衝「學業加權確定性」與「受歡迎加權 確定性」對於憂鬱的影響也獲得支持,顯示在青少年成長的過程中,體育除了具 有強健身體的功能,青少年對體育的重視程度以及對自我體育能力的接受程度其
實對於心理層面的影響也不容忽視。在體育領域的自我確定感,對青少年來說是 排除了學業確定性之外,仍可獲得的自我認定來源(資源因子)。從本研究逐步 迴歸的結果來看,體育確定性雖無法取代學業確定性做為減少青少年負向情緒的 預測因子,卻仍對學業確定性低的青少年有特殊的效果。體育與學業加權確定性 的交互作用圖顯示,體育加權確定性可以彌補青少年在學業表現中失去的自我確 定感。這個彌補的過程,或是藉由體育增加了同儕互動的機會,或是因好的體育 表現而得到讚許,都能間接或直接減少青少年的負向情緒。
而「電腦加權確定性」對於五個風險因子在預測青少年憂鬱時,也都能扮演
「資源因子」的角色。青少年越能接受自己在電腦面向上的表現,並認可這種能 力的重要性,也許正代表了個體越能夠透過電腦,達到現代青少年在使用電腦時 的幾項重要目的(Durkin & Barber, 2002; Gross, et al., 2002; Subrahmanyam, et al., 2000),如人際互動、維繫友誼、展現自我與查詢資訊等,進而減低了憂鬱程度。
而本研究結果也同時顯示,此正向的助益效果在對不同風險因子的迴歸式中,有 部份顯示出顯著或接近顯著之性別差異;亦即男生之電腦加權確定性比女生更可 做為受歡迎加權確定性及經濟物質加權確定性在預測憂鬱時的資源因子。
這樣的研究結果,可能與「電腦」是男性青少年較嫻熟也較普遍的領域有關。
男性青少年是線上遊戲的主要消費者(Willoughby, 2008),網路有關的話題自然 成為青少年男生之間在閒聊時的主題,電腦確定性高的男生,可能較有意願在如 此的場合中展現自己。男生對電腦的相關知識,不論在操作、軟體使用、甚至硬 體上的熟稔度,也會使他們成為同儕間談論到電腦問題時諮詢的對象或修理電腦 的專家,進而在團體中找到自己的定位。這些因素都可解釋為何「電腦加權確定 性」作為「受歡迎加權確定性」之資源因子,對青少年男生的效果是較為明顯的。
同樣地,在「經濟物質加權確定性」的部份,目前資訊產業的工作,在實際職場 中的情況以及社會大眾的印象裡,皆以男性居多(Zarrett, 2005),男生若能在電 腦相關領域的自我接受度高,可能比女生更容易以電腦行業做為其對未來職涯規 劃的選項,而在青少年階段若能有較高的職涯認同,對科技行業所帶來的經濟與
物質的保障的想像,或許便是男生比女生在以電腦加權確定性做為經濟物質確定 性預測憂鬱的資源因子時有更正向的效果的原因。
本研究另假設電腦加權確定性能緩衝「學業加權確定性」、「外型加權確定性」
與「受歡迎加權確定性」對於憂鬱的影響。但僅發現男生的電腦加權確定性對於
「外型加權確定性」預測憂鬱有接近顯著的緩衝效果。網路的匿名性,對於那些 對自己外型感到害羞或缺乏自信的男生,或許提供了可以放心展現自己甚至探索 親密情感的環境,而不必過於擔心他人的評價(Gackenbach & von Stackelberg, 2007; Wan & Chiou, 2006)。上述的緩衝效果似乎也可用以說明在台灣目前俗稱
「宅男」的社會文化現象。一般社會大眾所認知的「宅男」,在外表上是較為髒 亂且不擅於打扮的,且連休閒娛樂或是聊天互動都會選擇待在電腦前面進行,或 許也正是因為他們對於自己外型的低確定性,因而才會選擇使用網路做為間接進 行社會互動的媒介,來滿足自己在情感與社會互動方面的需求。儘管從研究結果 來看,對電腦表現的確定性,的確能減緩男生在外型上低確定性對憂鬱造成的影 響,但畢竟每個個體都需透過實際互動才能真正學習人際相處,若男生透過電腦 確定性緩衝低外型確定性的機制確如上述,則此機制對於青少年的情緒是否有長 久的正向助益或僅為暫時性的,是下一個值得繼續探討的議題。
相對而言,本研究發現「電腦加權確定性」不能像「體育加權確定性」一樣 對於學業確定性所造成的憂鬱產生保護因子的作用。這可能與「電腦確定性」高 的青少年,比起「體育確定性」高的青少年,較缺少在學校情境中展現並肯定自 己的機會,例如「網頁競賽」或「軟體設計」是近幾年才在校園漸漸風行,而「線 上遊戲」的比賽又較偏向娛樂性質,使得對大多數低學業確定性的青少年來說,
較難因為很能接受自己的電腦表現,而得到因學業不夠理想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本研究也沒有發現「電腦加權確定性」可緩衝受歡迎確定性對憂鬱的影響。電腦 或許提供了青少年與他人線上互動的機會,但本研究的結果顯示,青少年對電腦 的確定性仍無法完全取代青少年與他人實際接觸的需求、或大幅改變青少年對自 身社會接納度的看法。
至於對「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在五個風險因子預測青少年憂鬱時,所扮演 的角色之分析中,也發現其皆可擔任顯著的「資源因子」的角色。如同Eccles
(2009)研究中所提出的論述,本研究認為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愈高(亦即較認 為美術或音樂能力重要,也較認為可接受自己的美術音樂能力的青少年),也可 能會愈有動機參與美術音樂領域的活動;而愈參與美術音樂活動,也就愈有可能 提昇自己的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亦即本研究所發現之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可做 為各項風險因子之有效的資源因子的結果,與過去研究發現美術音樂活動本身對 於青少年心理健康會有正向的助益(Hansen, et al., 2003; Tarrant, et al., 2000)的
(2009)研究中所提出的論述,本研究認為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愈高(亦即較認 為美術或音樂能力重要,也較認為可接受自己的美術音樂能力的青少年),也可 能會愈有動機參與美術音樂領域的活動;而愈參與美術音樂活動,也就愈有可能 提昇自己的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亦即本研究所發現之美術音樂加權確定性可做 為各項風險因子之有效的資源因子的結果,與過去研究發現美術音樂活動本身對 於青少年心理健康會有正向的助益(Hansen, et al., 2003; Tarrant, et al., 2000)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