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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對於青少年適應的研究中,已認定青少年在同儕關係、外型、學業表現…

等面向上之自我概念或客觀表現為可預測未來適應的重要的風險因子。本研究不 以這些因素的客觀狀態為測量基礎,反而在乎的是青少年自己在這些面向上所感 受的主觀重視程度與確定程度,以下一一回顧本研究認為其確定性應對青少年憂 鬱具有獨立預測力的形象認同面向在過去研究中的發現。

課業、學業

「學業成就」,在強調升學的台灣教育體制中,一直以來都是學生、老師與家 長十分重視的議題。面對激烈競爭的升學關卡,青少年出現身體與心理問題的狀 況在媒體報導中時有所聞。

過去許多西方的研究亦已指出青少年的學業成就與憂鬱之間的關係。

Dekovic(1999)在排除了性別的效果之後,發現低學業成就仍可顯著預測憂鬱。

Lord(1994)等人發現,在學業部份的「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ness),也就 是對自己學業表現的憂慮與擔心,對心理適應有不良影響,能顯著的預測自尊的 下降。Harter(1999)將自我概念分為多個面向,其中「學業能力」對於青少年 自尊與自我價值的也有良好的預測力,並且Harter 也認為自尊和自我價值與憂鬱 之間有緊密的關係。本研究則認為,不只是學業成就本身或是青少年對學業的自 尊與自信的高低,更是其對於自己學業成績的主觀重視程度與接受程度,會影響 青少年的情緒,因此預測青少年對自我「課業、學業」的確定性,是對青少年憂 鬱有顯著預測力的風險因子。

受歡迎

青少年期所重視的另一項重要生活課題為「是否被同儕接納」。過去探討青 少年心理健康的研究發現,與「同儕互動」有關的各種因素,皆會對青少年的心 理產生影響。例如:Field(2001)比較憂鬱組與與非憂鬱組的青少年,發現在「人 際關係」、「受歡迎程度」等面向上,憂鬱組的分數都較負向。Reinherz 等人(1993)

發現不論是男生女生,不受歡迎的程度都與青少年的憂鬱有關。Lord(1994)等 人則指出,在社交面向上的「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ness),也就是對人際表 現的憂慮與擔心,對心理適應有不良影響,能顯著預測自尊的下降。Harter(1999)

將自我概念分為多個面向,其中「社會接納」對於青少年自尊與自我價值的有良 好的預測力,而這些又與憂鬱情緒有緊密的關係。本研究則認為,除了青少年認 為自己「受歡迎」與否之外,其對自己是否受人歡迎的主觀重視程度與確定性,

也是對青少年憂鬱有顯著預測力的風險因子。

外型

隨著青春期的發展,青少年的生理開始出現急速的變化。在現代媒體強調個 人外在條件、充斥著各種關於「美」之標準的訊息下,身體意象(body image)

與外型(appearance)等,儼然成為影響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主要因素。

Allgood-Merten 等人(1990)的研究發現,身體意象(body image)是青少年自 尊的重要部份,與憂鬱有很高的相關,男女皆是如此。Marcotte(2002)等人也 指出,身體意象與憂鬱顯著相關,持越負向的身體意象之青少年越憂鬱。Siegel

(2002)則發現青少年對於自己青春期身體發育的滿意程度的變化,可以獨立於 其它的自我概念預測憂鬱狀況。Harter(1999)將自我概念分為多個面向後,發 現「外型」是對於青少年自尊與自我價值的預測力最好的面向,並且Harter 也認 為自尊和自我價值與憂鬱之間有緊密的關係。雖然本研究所測量之確定性,其重 點不在於對外型的客觀認知,反而是青少年自己對於自我外型的接受度與確定程 度,但仍屬對於外型的正、負向思考,因此本研究仍基於過去的研究結果,預測

「外型」確定性是對青少年憂鬱有顯著解釋力的風險因子。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身體或外型的意象對於青少年憂鬱的影響,不論在男生 或女生的群體中都可以看見,但從過去的研究中會發現,青春期所帶來身體與外 表的轉變,對男、女生的意義並不相同,而且女生對自己外在的滿意度通常比男 生低,因而增加了女生對憂鬱的脆弱度。例如:Nolen-Hoeksema 與 Girgus(1994)

認為女生因為進入青春期之後在體重與脂肪上的增加,不容易維持纖瘦的身材,

而因此會較不滿意自己的外在;但男生卻會因肌肉的增長,較接近男性強壯的形 象,而較滿意因青春期產生的外在改變。Lord 等人(1994)也發現對於青少年 女生來說,對外表的負向知覺會增加產生心理問題的危險性。綜上所述,本研究 進一步預測青少年對自己外型的重視程度與確定程度可能對女生較男生有更大 的風險引發憂鬱的情緒。

經濟物質

社會經濟狀態與青少年憂鬱之間的關係已經在不同的研究結果中不斷顯現

(Allgood-Merten, et al., 1990; Power, Stansfeld, Matthews, Manor, & Hope, 2002)。 但低社經地位本身往往不是造成青少年適應的直接原因,反而是與社經地位低落 相關的社區環境的困境與劣勢、教養問題、家庭穩定性等因素間接引領出青少年

不良適應的議題(Huurre, Eerola, Rahkonen, & Aro, 2007; Power, et al., 2002)。

Wilkinson(1997)的研究則指出,物質環境的差異會透過社會比較而影響心理;

較為匱乏的個體會因為感受不平等而有負面的情緒。因此從外在環境的劣勢與內 在心理因素等角度,本研究假設青少年對自我「經濟物質」條件的確定感應為可 預測憂鬱的風險因子。換言之,本研究不在於探討客觀社會經濟狀態與青少年憂 鬱問題之間的關係,而是在排除客觀物質資源後(以父母教育程度做為家庭社經 地位之指標),探討青少年自我對於其經濟物質面向的形象認同的重視程度與接 受程度是否為其憂鬱狀態的風險因子,以便在之後繼續探討是否可透過其它形象 認同面向以調節經濟物質確定性對憂鬱的預測力。因為對青少年來說,其本身不 像成人有獨立的經濟收入或謀生能力,因此一旦其以家裡的經濟狀況來了解自己 與他人的物質環境差異(Torsheim, Currie, Boyce, & Samdal, 2006),並認定對自 身經濟物質狀態的接受程度的確定性較低,則其經濟物質確定性即可能成為青少 年負向情緒的風險因子,且此風險因子可能無法於短時間之內有所調整,只能靠 其調節因子的作用緩衝負向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