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妥協-「強」與「強媽」的故事

行 為 團 體 治 療 課 程 當 中 認 識 的 ， 對 他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他 清 楚 的 思 緒 、 追 根 究 底 的 精 神 和 充 滿 不 服 輸 的 個 性 ， 也 是 訪 談 個 案 當 中 病 識 感 最 強 烈 的 一 位 ， 雖 然 初 次 見 面 對 話 時 ， 因 不 擅 交 際 的 他 感 到 有 些 不 自 在 ， 但 在 訪 談 對 談 過 程 當 中 的 談 吐 、 表 達 卻 是 最 為 細 膩 、 最 為 條 理 的 一 位 。「 強 媽 」 的 身 材 嬌 小 ， 但 對 於 孩 子 的 事 情 卻 充 斥 著 驚 人 的 能 量 ， 每 堂 課 都 帶 著 「 強 」 準 時 上 課 ， 從 不 缺 席 ， 在 「 強 」 的 患 病 路 程 上 ， 一 直 陪 伴 在 他 身 旁 給 予 百 分 百 地 支 持，給 他 力 量、給 他 方 向 推 動 著 他，『 強 媽 』 一 直 堅 信 著 「 強 」 能 走 回 正 常 的 成 長 道 路 上 ， 故 非 常 積 極 的 協 助 他 對 抗 O C D 所 帶 來 的 症 狀，也 適 時 地 略 施 壓 力 推 促 著 「 強 」， 希 望 「 強 」 能 早 日 展 開 屬 於 他 自 己 掌 控 的 人 生 。 一 、 初 識 與 症 狀

( 一 ) 初 識 O C D ： 突 如 其 來 的 排 斥 感

再 次 回 想 起 患 病 的 原 由 與 時 間 點 ， 強 感 到 略 顯 模 糊 和 莫 名 ， 只 依 稀 記 得 赫 然 一 天 自 己 就 有 了 一 些 奇 怪 的 想 法 ， 不 清 楚 這 其 中 到 底 產 生 了 什 麼 變 化 ， 前 後 也 沒 有 什 麼 大 徵 兆 或 導 火 線 ， 這 種 感 覺 來 得 很 突 然 也 很 靜 悄 悄 ， 驀 然 回 首 就 發 覺 跟 以 前 的 生 活 似 乎 不 太 一 樣 了 。

初 期 ， 國 小 的 時 候 ， 我 會 不 知 不 覺 的 和 父 親 保 持 距 離 ， 而 且 會 刻 意 迴 避 他 ， 只 要 是 父 親 摸 過 的 東 西 ， 我 都 感 覺 是 髒 的 ( A - 0 1 - 0 0 1 ) 。 最 早 的 症 狀 大 概 是 發 生 在 國 小 五 、 六 的 時 候 ， 猶 記 是 從 「 拍 照 」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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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 ， 就 是 父 親 他 要 幫 我 拍 照 的 時 候 ， 我 就 莫 名 感 覺 到 非 常 討 厭 ， 總 覺 得 他 好 像 在 注 視 著 我 ， 單 單 他 注 視 我 的 這 個 很 普 通 的 動 作 ， 就 讓 我 感 覺 很 討 厭 ， 所 以 小 時 候 他 每 次 要 拍 照 時 ， 我 的 臉 都 非 常 臭 ( A - 0 1 - 0 0 2 ) 。 ( 強 說 )

強 媽 對 於 孩 子 一 路 走 來 的 成 長 與 變 化 很 是 注 意 與 關 心 ， 在 這 段 過 程 中 ， 雖 然 也 多 少 感 覺 到 強 對 爸 爸 的 微 小 變 化 與 排 斥 感 ， 但 回 想 起 強 與 強 爸 之 間 的 種 種 互 動 ， 直 覺 告 訴 強 媽 這 應 該 只 是 親 子 之 間 產 生 的 問 題 而 不 疑 有 它 ， 甚 至 還 往 父 子 關 係 的 方 向 作 其 化 解 與 改 善 。

猶 記 強 六 、 七 歲 的 時 候 ， 爸 爸 要 教 他 阿 拉 伯 數 字 ， 但 他 就 是 沒 有 辦 法 記 住 那 個 順 序 位 子 ，

“ 1 2 3 4 5 6 7 8 9 1 0 ” 一 般 孩 子 可 以 很 順 利 的 就 念 出 來 ， 但 他 就 是 沒 有 辦 法 ， 他 就 是 會 錯 。 在 教 學 和 管 教 的 方 式 ， 我 跟 爸 爸 比 較 不 一 樣 的 地 方 是 我 會 比 較 有 耐 心 ， 可 是 爸 爸 的 性 子 比 較 急 ， 常 常 強 做 錯 了 ， 或 是 動 作 慢 了 ， 爸 爸 就 會 受 不 了 ， 就 會 打 他 的 頭 ， 所 以 我 認 為 這 樣 趴 的 一 下 來 ， 他 的 不 喜 歡 也 好 ， 厭 惡 的 感 覺 也 罷 ， 這 種 造 成 雙 方 緊 張 、 排 斥 的 關 係 應 該 就 是 從 這 邊 開 始 的 ( A 1 - 0 1 - 0 0 3 ) 。 ( 強 媽 說 ) 對 於 強 與 強 爸 之 間 距 離 感 的 產 生 與 形 成 ， 強 媽 只 能 用 常 理 去 做 歸 納 和 推 論 ， 殊 不 知 這 竟 是 疾 病 的 開 端 ， 強 媽 對 於 這 無 聲 無 息 的 疾 病 侵 略 ， 毫 無 概 念 與 防 備 ， 至 於 它 究 竟 是 如 何 造 成 、 怎 麼 引 發 的 ， 前 因 後 果 又 是 如 何 ， 強 媽 完 全 無 從 得 知 ， 對 O C D 疾 病 的 入 侵 ， 強 和 強 媽 就 像 手 無 縛 雞 之 力 的 婦 孺 ， 只 能 任 由 O C D 一 點 一 滴 的 滲 透 他 們 的 生 活，掀 起 一 波 又 一 波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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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境 的 漣 綺 。

( 二 ) O C D 症 狀 ： 荒 唐 的 開 端

1 . 幻 想 初 生 的 奇 異 想 法 與 變 相 的 續 集

經 過 突 如 其 來 的 排 斥 感 洗 禮 之 後 ， 到 了 國 中 時 期 ， 一 個 個 荒 唐 、 不 可 思 議 的 想 法 與 症 狀 如 雪 花 般 接 踵 落 下 。 一 開 始 強 對 於 爸 爸 碰 到 或 感 覺 有 碰 到 的 東 西 相 當 厭 惡 ， 從 一 開 始 的 排 斥、不 舒 服 感，到 後 來 必 須 透 過 “ 清 洗 ” 的 動 作 來 消 除 “ 爸 爸 ”

＝ “ 髒 ” 的 感 覺 和 其 產 生 的 焦 慮 感 。 雖 然 過 程 當 中 ， 強 也 一 再 表 示 對 於 自 己 會 有 這 些 想 法 和 舉 動 感 到 荒 謬 及 不 合 理 ， 但 卻 怎 樣 也 沒 有 辦 法 將 “ 它 ” 從 腦 海 及 意 識 中 移 除 ， 對 於 這 些 不 可 思 議 的 轉 變 和 變 化 ， 強 與 強 媽 壓 根 沒 想 到 這 是 個 “ 異 狀 ” ， 更 沒 有 敏 感 到 “ 它 ” 竟 會 是 個 疾 病 。

一 直 到 國 中 的 時 候 ， 我 有 一 個 很 奇 怪 的 想 法 ， 我 會 認 為 爸 爸 會 故 意 去 摸 晾 在 陽 台 的 衣 服 ， 所 以 我 才 會 把 洗 好 、 摺 好 、 放 進 衣 櫥 的 衣 服 拿 出 來 再 洗 一 遍 ( A - 0 2 - 0 0 2 ) 。 後 來 症 狀 不 知 不 覺 就 發 展 成 清 洗 的 動 作 ， 五 、 六 年 級 可 能 還 只 是 有 討 厭 的 想 法 ， 但 到 了 國 中 就 變 成 了 「 清 洗 」， 突 然 間 就 使 用 「 清 洗 」 的 這 個 儀 式 、 動 作 ， 去 消 除 、 掩 蓋 那 個 不 舒 服 的 感 覺 ， 凡 是 他 摸 過 的 東 西 ， 我 就 覺 得 是 髒 的 ， 假 如 我 要 去 碰 觸 它 ， 我 會 先 去 把 它 洗 乾 淨 ( A - 0 1 - 0 0 2 ) 。 ( 強 說 )

強 媽 回 想 起 那 段 清 洗 的 衣 服 事 件 ， 唯 一 觀 察 到 最 離 譜 、 最 深 刻 的 即 是 ， 凡 從 衣 櫃 拿 出 來 的 褲 子 ， 強 都 必 須 整 條 拿 去 泡 水 ， 泡 的 濕 濕 的 ， 更 奇 怪 的 是 強 還 將 泡 完 、 洗 完 後 的 褲 子 ， 濕 濕 的 穿 在 身 上 然 後 就 去 睡 覺 了 。 憶 起 這 怪 異 的 舉 動 ， 強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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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下 只 覺 得 奇 怪 、 無 法 理 解 ， 卻 也 只 能 在 心 中 隱 隱 湧 上 一 絲 絲 的 擔 憂 與 不 安 。 我 受 不 了 了 ！ 這 個 怪 異 的 舉 動 和 儀 式 ， 因 為 太 過 難 耐 ， 隨 著 身 心 痛 苦 的 加 劇 與 折 磨 ， 強 終 於 放 棄 了 這 難 過 的 堅 持 。

後 來 是 因 為 到 了 冬 天 還 這 樣 穿 ， 自 己 覺 得 實 在 是 受 不 了 了 ！ 我 我 … 我 的 胯 下 也 因 為 這 樣 得 了 溼 疹 ， 所 以 這 項 強 迫 行 為 在 沒 有 經 過 任 何 治 療 之 下 消 失 了 ， 因 為 我 覺 得 這 麼 做 對 我 而 言 太 難 過 了 ， 我 受 不 了 ( A - 0 2 - 0 0 2 ) ！ ( 強 說 )

雖 然 對 “ 衣 服 ” 莫 名 的 堅 持 消 失 了 ， 但 症 狀 卻 沒 有 因 此 放 棄 強 ， 反 而 變 相 的 從 生 活 當 中 可 能 的 聯 想 和 傳 染 因 子 一 擁 而 上 ， 繼 續 追 討 著 強 ， 儼 然 如 寫 不 完 的 續 集 ， 持 續 連 載 下 去 。 2 . 無 止 盡 的 數 字 枷 鎖

隨 著 症 狀 慢 慢 的 擴 大 和 數 字 聯 想 化 ， 使 得 強 的 生 活 限 制 與 阻 礙 愈 來 愈 大 ， 只 要 跟 “ 爸 爸 ” 相 關 的 諧 音 ， 都 讓 強 躊 躇 不 前 ， 猶 如 一 道 道 城 牆 阻 擋 著 強 的 去 路 ， 研 究 者 在 聽 完 這 些 “ 鬼 打 牆 ” 的 描 述 後 的 反 應 ， 和 強 在 述 說 前 一 致 ， 都 深 深 地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

到 了 高 中 開 始 ， 我 就 開 始 發 展 成 對 數 字 會 有 反 應 ， 因 為 有 藉 於 小 時 候 對 爸 爸 產 生 的 反 感 ， 開 始 對

「 8 」 這 個 數 字 產 生 排 斥 感 ， 因 為 「 8 」 這 個 數 字 跟

「 爸 」 是 諧 音 嘛 ， 例 如 說 ： 如 果 在 高 中 的 時 候 ， 這 個 房 間 以 前 是 八 號 的 話 ， 你 要 跟 我 訪 談 ， 我 會 不 願 意 進 來 ； 然 後 ， 假 如 一 瓶 礦 泉 水 的 統 一 編 號 裡 面 有

「 八 」、 或 是 「 八 十 八 」， 我 會 不 願 意 喝 這 個 水 ！ 再 譬 如 說 ： 去 7 - 1 1 的 時 候 ， 只 要 統 一 編 號 裡 頭 或 是 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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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是 「 八 十 八 」 的 數 字 ， 我 都 不 買 ， 我 絕 對 、 絕 對 不 買 ( A - 0 2 - 0 0 2 ) ！ 再 者 ， 我 對 「 1 2 號 」、「 1 3 號 」「 8 號 」 都 會 迴 避 ， 因 為 我 覺 得 「 1 0 0 等 於 1 2 + 8 8 」， 所 以 我 對 1 2 也 會 迴 避 ， 然 後 「 1 3 是 1 0 0 倒 數 第 8 8 個 數 字 」， 所 以 我 也 會 迴 避 「 1 3 」 這 個 數 字 ， 因 此 ， 有 些 我 覺 得 重 要 的 事 情 ， 我 就 沒 有 辦 法 在 「 8 號 」、

「 1 2 號 」 或 「 1 3 號 」 開 始 做 ( A - 0 2 - 0 0 3 ) 。 ( 強 說 )

二 、 歷 程 和 心 境

( 一 ) 歷 程 ： 異 狀 與 症 狀 的 曝 光

如 同 文 獻 資 料 所 顯 示 ，O C D 這 個 疾 病 通 常 被 人 所 低 估 和 忽 視 ， 即 便 患 者 有 病 識 感 ， 從 患 病 初 期 深 感 自 己 的 這 些 想 法 和 行 為 是 過 渡 、 荒 謬 和 不 合 邏 輯 的 ， 到 後 期 已 經 嚴 重 影 響 到 生 活 而 不 得 不 正 視 它 的 這 段 路 程 ， 卻 往 往 因 資 訊 不 足 ， 根 本 不 曉 得 有 一 種 叫 做 「 強 迫 症 」 的 疾 病 存 在 著 ， 而 任 由 它 持 續 的 發 展 與 擺 佈 。

就 在 去 年 的 暑 假 ， 強 媽 與 強 一 同 護 送 妹 妹 出 國 之 後 ， 強 媽 跟 著 來 到 強 在 台 北 就 學 租 的 房 子 住 了 一 個 禮 拜 ， 而 在 居 住 的 這 段 期 間 ， 因 為 強 整 個 變 調 的 生 活 及 活 動 型 態 ， 讓 強 媽 驚 訝 至 極 。 強 媽 看 到 了 她 這 輩 子 想 都 沒 想 過 的 畫 面 和 強 奇 異 、 無 法 用 常 理 所 解 釋 的 行 為 ， 強 媽 表 示 她 永 遠 忘 不 了 那 一 刻 所 帶 來 的 沮 喪 和 衝 擊 。

他 的 房 間 髒 亂 到 不 行 ， 簡 直 就 像 乞 丐 住 的 一 樣 ， 而 且 有 很 多 東 西 是 我 覺 得 蠻 奇 怪 的 ， 譬 如 說 ： 他 在 拿 冷 氣 遙 控 器 的 時 候 ， 他 竟 然 用 紙 巾 外 面 的 塑 膠 袋 ， 包 了 一 層 在 遙 控 器 的 外 面 ， 我 當 下 就 覺 得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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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 而 且 他 給 我 的 感 覺 就 是 ， 他 有 很 多 地 方 都 不 敢 去 碰 ， 所 以 我 第 一 個 反 應 就 是 說 ， 這 個 小 孩 子 是 不 是 真 的 生 病 了 ， 其 實 我 蠻 沮 喪 的 ， 甚 至 覺 得 我 整 個 人 都 快 要 … 快 要 崩 潰 了 。 ( A 1 - 0 1 - 0 0 7 ) 後 來 我 們 兩 個 好 像 有 聊 到 「 病 」 這 個 問 題 ， 且 強 好 像 也 有 跟 我 提 到 「 強 迫 症 」 的 這 個 症 狀 ， 但 是 說 真 的 ， 我 不 會 把 它 跟 我 兒 子 聯 想 在 一 起 ( A - 0 1 - 0 0 8 ) 。 我 永 遠 都 記 得 ， 我 回 到 家 之 後 ， 自 己 上 網 去 開 始 查 相 關 的 資 料 ， 一 看 到 我 就 傻 了 ( A 1 - 0 1 - 0 1 0 ) 。 ( 強 媽 說 ) 所 有 的 資 料 很 殘 酷 的 印 證 了 我 的 孩 子 得 了「 強 迫 症 」， 強 媽 與 強 爸 跟 一 般 父 母 一 樣 有 著 一 致 的 反 應，「 怎 麼 可 能 是 我 的 孩 子 、 為 什 麼 是 我 的 孩 子 ？ ！ 」 帶 給 他 們 有 別 於 生 理 疾 病 的 另 外 一 種 打 擊 與 噩 耗 。

( 二 ) 心 境 ： 自 覺 與 看 病 的 掙 扎

從 發 病 之 初 ， 因 為 對 疾 病 的 陌 生 和 缺 乏 其 認 知 ， 強 就 只 是 默 默 的 全 盤 接 收 O C D 的 所 下 達 的 種 種 指 令 ， 一 直 到 發 覺 O C D 的 存 在 且 自 覺 嚴 重 程 度 後 ， 強 主 動 出 擊 找 尋 相 關 資 訊 和 醫 療 支 援 ， 但 在 這 段 就 醫 的 過 程 當 中 ， 對 強 和 強 的 家 人 都 出 現 了 難 以 抉 擇 的 掙 扎 與 拉 扯 。

當 我 知 道 我 可 能 生 病 ， 想 要 去 找 醫 生 治 療 的 時 候 ， 我 的 想 法 是 … 不 想 讓 家 人 知 道 ， 我 想 要 獨 自 去 治 療 ( A - 0 1 - 0 0 9 ) 。 另 外 ， 就 在 我 2 0 0 7 年 想 要 去 看 湯 醫 生 的 時 候 ， 我 想 到 治 療 會 持 續 到 2 0 0 ” 8 ” 年 （ 加 重 語 氣 ）， 因 為 … 我 不 願 意 在 2 0 0 “ 8 ” 年 （ 加 重 語 氣 ） 的 時 候 做 治 療 ， 所 以 我 就 不 願 意 在 2 0 0 7 年 的 時 候 去 看 醫 生 ， 看 病 的 事 情 ， 就 這 樣 一 直 拖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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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0 1 - 0 0 8 ) 。 ( 強 說 )

對 強 而 言 ， 是 症 狀 本 身 阻 擾 著 強 前 去 就 醫 ， 但 對 家 人 而 言 ， 卻 是 參 雜 著 種 種 現 實 面 的 考 量 ， 強 媽 在 得 知 強 患 病 的 過 程 中 ， 有 一 半 的 潛 意 識 不 願 相 信 和 承 認 強 患 病 的 事 ， 依 舊 以 正 常 的 態 度 和 想 法 思 維 著 強 的 未 來 ， 擔 憂 著 強 學 習 方 面 的 完 整 性 ， 另 一 方 面 對 於 這 難 以 啟 齒 的 疾 病 ， 也 有 著 徬 徨 、 不 知 如 何 向 外 界 解 釋 的 隱 憂 。

我 們 一 直 反 對 他 去 治 療 ， 之 所 以 反 對 是 因 為 ， 他 有 學 業 的 問 題 ， 你 要 休 學 來 治 病 啊 ？ 這 些 問 題 我 們 當 時 總 覺 得 這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 決 定 ， 沒 有 辦 法 立 即 做 出 選 擇 ， 你 想 想 看 ， 你 一 開 始 就 休 學 開 始 治

我 們 一 直 反 對 他 去 治 療 ， 之 所 以 反 對 是 因 為 ， 他 有 學 業 的 問 題 ， 你 要 休 學 來 治 病 啊 ？ 這 些 問 題 我 們 當 時 總 覺 得 這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 決 定 ， 沒 有 辦 法 立 即 做 出 選 擇 ， 你 想 想 看 ， 你 一 開 始 就 休 學 開 始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