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關檢疫系統的建立
第二節 海關檢疫系統的形成
海關檢疫措施始於1448年的威尼斯（Venice），英國境內實施檢疫則不晚於1710
91 Douglas M. Haynes, Imperial Medicine: Patrick Manson and the conquest of tropical（Philadelphia: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2001）, pp. 18-20.
92 Stanley F. Wright, Hart and the Chinese customs, pp. 103-105.
93 例如於英國、美國、印度地區均設有洋員招募站。萬巴德亦是由此管道擔任海關醫官
94 海關洋員國籍相當多樣，據李嘉鈴統計，中國海關所任用的外籍雇員國籍數仍高多達二十五國。
95 Catherine Ladds, “Imperial Medicine and Scientific Knowledge about China, 1871 -1900” （ Paper presented at the 2014 Britain and the World Conference, Newcastle University , June 20, 2014） , p. 2.
96 當時英國本土海關收入為￡250，赴中國海關工作收入則達￡400。
Catherine Ladds, Empire careers: working for the Chinese customs service, 1854-1949（New York: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2013）, p. 70.
97 詹 慶 華 ， 《 全 球 化 視 野 ─中 國 海 關 洋 員 與 中 西 文 化 播 （ 1854-1950） 》 （ 北 京 ： 中 國 海 關 出 版 社 ， 2008年 ） ， 頁 55-62。
98 Catherine Ladds, Empire careers: working for the Chinese customs service, 1854-1949, pp. 67-76.
年。18世紀，西方各國開始實施近代海關檢疫措施時，中國則待19世紀中葉方才實行。
99鴉片戰爭後，中國沿海各口岸隨著江寧條約及日後各約之簽訂，紛紛開港。各洋關 則依據中英通商章程善後條約，委由洋人管理。新式海關遂以上海為港務管理中心，
對於中國各對外口岸進行管理，新式中國海關（Imperial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 Service）遂取代了中國傳統官辦洋關。100當新式海關系統以西方體制之姿出現於中國 時，西方檢疫為主體的海關醫學亦由此引入。1869年，於上海執業的洋醫哲瑪森（R.
Alex. Jamieson）有感於海外傳染病對上海地區的威脅，曾於記敘上海地區衛生概況 時，建議當局應考慮制定檢疫章程，以防境外傳染病經由旅客傳入。然而，哲瑪森的 建議並未立即獲得中國海關單位的回應。1011870年，赫德採納江海關醫官哲瑪森之建 議，利用海關醫官駐港邊為當地洋人與中國人診療機會，記錄當地患疾、死亡人數，
並將此記錄以一定的格式書寫，於每半年（3月、10月）送交至上海由哲瑪森彙整送造 冊處（Statistical Department）出刊，使各對外口岸醫官，乃至中國境外口岸得以獲得 他港疾病資訊，《海關醫報》遂於1871年開始發行。102今日更可藉由海關醫報上之記錄，
了解當時各口岸疫情。值得一提的是，《海關醫報》不同於其他海關財政統計類出版品，
屬於醫療科學類統計資料。對此，赫德曾於1873年時提到，他希望懂科學的人（Scientific men）把知識帶往各處，以提升《海關醫報》及其他相關報告之精確度與水平。103從 赫德對於此類科學出版品的期望中可知，《海關醫報》於最初被赫德定位為：科學人憑 藉自身所受過的專業訓練，於各口記錄醫療相關資訊的專業刊物。
1873年6月，中國所建立的新式海關醫療系統，面臨到印度及英屬海峽殖民地地區
99 Yuehtsen chung, “Empire of Hygiene: The Quarantine Service of the Chinese Maritime Custo ms,
1873-1945”（ Paper presented at the Cholera in Modern Asia: Ecology, Society and State, Osaka City
University, February 23, 2008） .100 Douglas M. Haynes, Imperial Medicine: Patrick Manson and the conquest of tropical（Philadelphia: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2001）, pp. 18-20.
101 “Memo on the sanitary condition of the Yang-King-Pang and Hongque settlements at Shanghai, ” The North
China Herald,（Shanghai） 22 March 1870, pp. 208-211.
102 1893年後，《海關醫報》不再由哲瑪森負責彙整，改由各口醫官直接送至造冊處（Statistical Department），
由造冊處負責直接出刊。
Medical Report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 No.
19.
Medical Report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 No.
610.
103 Catherine Ladds, “Imperial Medicine and Scientific Knowledge about China, 1871 -1900” （ Paper presented at the 2014 Britain and the World Conference, Newcastle University , June 20, 2014） , p.3.
霍亂疫情的威脅。印度及英屬海峽殖民地為防止霍亂散播，要求所屬各口岸醫官對於
Medical Reports, 6（September, 1873）, p. 20.
105 Shanghai Despatche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No.276, 1873.
Shanghai Despatche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No.264, 1874.
連 心 豪，〈 近 代 海 港 檢 疫 與 東 南 亞 華 僑 移 民 〉，《 華 僑 華 人 歷 史 研 究 》，s1期，（ 北 京，1997年 ），
頁 45。
106 Yuehtsen chung, “Empire of Hygiene: The Quarantine Service of the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 187 3-1945”, Osaka City University 2008, I.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 Service .
107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故 宮 文 獻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光 緒 朝 硃 砒 奏 摺 》（ 臺 北：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1973-1975 年 ） ， 卷 21， 頁 648-650。
108（清） 《 清 實 錄 》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 1986-1987年 ） ， 卷 540， 頁 175。
即便外國領事團參與章程的制定與審核，過程中，亦會產生反對聲音。1874年，
廈門關面臨暹邏疫情，一艘德籍自曼谷往廈門船隻於此次疫情中，將霍亂傳入廈門關，
使廈門關欲著手對此次疫情制定章程。章程中除了暹邏等疫區船隻發布檢疫外，亦欲 對德籍赴廈船隻實施檢疫措施，此措施雖遭德國領事抗議，駐廈外國領事團仍以多數 領事同意的意見為依歸，將檢疫章程予以施行。此外，1882年，呂宋地區面臨霍亂疫 情，當中國海關再度重定章程，並打算對於呂宋及其他南洋疫區實行檢疫措施時，亦 引起了西班牙領事的抗議，最後，領事團仍以多數同意的方式，使檢疫章程通過並予 以施行。109由前述例中可知，當領事團中有部份領事因商業利益受到檢疫阻礙而產生 反對或抗議時，若大多數領事對此章程表同意，則檢疫制度得以因多數決結果照常施 行。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對於疫區的界定，其採取若該地有疫情傳出，則將該地區 來船一律假設為有疫需進行檢疫之風險管理方式，而非單純就有疫船隻各別進行檢疫 的方式予以處置。最後，從例中亦可了解到，晚清中國本身於檢疫制度的制定上，採 取的是事後防範，而非事先預防的態度。
清廷於檢疫章程制定過程中，雖有監督、核准之責，卻無干涉檢疫事務之權，凡 遇需改進事務仍須會同該口稅務司進行協調及交涉。各口岸之檢疫流程雖大同小異，
細節亦會因各地領事團決定而有所調整，此種由地方各洋關自行管理的方法施行至 1928年。1928年後，才將海關檢疫達到整合之效，中國洋關亦於此後始由中國人員取 代洋員擔任海關要職。110
一、口岸的分布
口岸分布方面，清末中國海關劃分為常關與洋關，兩者雖為清廷所管轄，然而不 同之處在於常關由中國官員管理運作，洋關由中國官員監督，外籍洋員負責運作。清 廷於《欽定大清會典》對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各股規範中曾載明：「英國股：掌英吉利、
奧斯馬加111，兩國交涉往來之事。凡各國通商、各關搉稅諸務悉隸焉」。112由上述規定 可知，受洋人管理的新式海關僅負責中國對外貿易、貿易稅收等事宜，並未包括負責
109 Amoy Despatche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No.56, 63, 82, 1874.
Amoy Despatches.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s, No.173, 1882.
110 Yuehtsen chung, “Empire of Hygiene: The Quarantine Service of the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 187 3-1945”, Osaka City University 2008, I.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 Service.
111 奧斯馬加即奧地利。
112（清） 崑岡等奉敕撰，《欽定大清會典》，卷99，頁1A-2B。
中國內陸貿易的常關在內。113
若將1870年《海關醫報》中所列出需執行檢疫任務的各口岸，與1910年刊物上刊 登報告之口岸相比對後，則會發現到口岸有增無減的現象。除了國際貿易盛行的沿海 口岸外尚有許多內陸口岸也被開放。
表二 1870年海關總稅務司通令114
你們港口的海關醫官可能知道他與哪些專業成員一同受邀加入此項任務，我附加各港 或地區醫官名單如下：115
北京（Peking） --- Dr. J. Dudgeon.
牛莊（Newchwang） --- Dr. J. Watson.
天津（Tientsin） --- Dr. J. Frazer.
芝罘（Chefoo） --- Dr. Charmichael and Dr.Myers.
漢口（Hankow） --- Dr. A. G. Reid.
九江（Kiukiang） --- Dr. G. Shearer.
鎮江（Chinkiang） --- ___________
上海（Shanghai） --- Dr. Barton and Dr. Galle.
甯波（Ningpo） --- Dr. R. Meadows.
福州（Foochow） --- Dr. J. M. Beaumont.
“ Pagoda Anchorage, Dr. Somerville, and Dr. Sherwin.
廈門（Amoy） --- Dr. Jones and Dr.Muller.
淡水（Tamsui） --- Dr. L. H. Frankeyn.
打狗（Takow） --- Dr. P. Manson.
汕頭（Swatow） --- Dr. Scott.
廣州（Canton） --- Dr. F.Wong.
113 此種狀態直到1900年後，由於辛丑和約的鉅額賠款，僅靠洋關的稅收並不足以支付賠款，乃規定將洋關50
里內的常關劃歸洋關統一管理，此時才有部份常關歸洋關所管。
Stanley F. Wright, Hart and the Chinese customs , pp. 747.
114 Inspector General’s Circular No.19, Medical Reports, 1870.
原文中於兩個醫官的港口註有（a）、（b）標記，此為醫官地位等級排序之意。
115 此引文原文為：That the Medical Officer at your port may know who are the other member of the profession with whom he is invited to join in this work, I append a list of the officers at each port or place.
黃埔（ “ Whampos） --- Dr. R. Shilltioe.
由表二的1870年海關總稅務司通令可知，最初所列口岸多為於沿海地區，少數為內陸 地區。然而，若將1870年出現的口岸與1870-1910年期間所有出版過報告的口岸做一比 對，除了得到並非上表所有口岸均有出版報告外，亦發現到許多上表並未出現的新增 口岸（如表三所示）。
表三 1870-1910年新增口岸報告一覽表。116
年份 關名 中譯名
1870
Amoy 福建廈門
Canton 廣州府
Canton Whampoa 廣州黃埔 Chefoo 芝罘（山東煙台）
Chinkiang 江蘇鎮江 Chungking 四川重慶
Foochow 福建福州
Foochow Pagoda Anchorage 福建羅星塔
Hankow 湖北漢口
Kiukiang 江西九江 Newchwang 奉天牛莊
Ningpo 浙江甯波
Peking 河北北京
Shanghai 江蘇上海
Swatow 廣東汕頭
Takow and Taiwan foo 臺灣打狗、臺灣府
Tamsui 臺灣淡水
Tientsin 河北天津 1878
Wenchow 浙江溫州
Yokohama, Japan 日本橫濱 1880
Ichang 湖北宜昌
Wuhu 安徽蕪湖
116 資料來源：China Imperial Maritime Customs , Medical Reports, 1870-1910.
1881 Hoihow 廣東海口
1882 Pakhoi 廣東北海
1884 Osaka, Japan 日本大阪 1885 Seoul（Corea） 朝鮮首爾 1886 Hoihow（Kiungchow） 海南北海（瓊州）
1891
Lappa 廣東灣仔
Tainan 臺灣臺南
Chemulpo,Corea 朝鮮仁川
Hongkong 香港
1894 Mengtsz 雲南蒙自
1895 Lungchow 廣西龍州
1897 Soochow 江蘇蘇州
1898 Wuchow 廣西梧州
1899 Szemao 雲南思茅
1902 Nanking 江蘇南京
1903-1904 Tengyueh 雲南騰越 1904-1910 Changsha 湖南長沙 1904-1910 Kongmoon 廣東江門 資料來源：1870- 1910, China Imperial Maritime Customs, Medical Reports, 1-68.
由表三新增的口岸中，可發現其中不乏中國鄰近的周邊國家與境外地區。而此類 地區，僅出現一次後即消失的現象屢見不鮮。若將此表與《新關題名錄》（Service List）
117中的各港醫官名單列表進行比對後，則會發現除了原先通令中所規定需交報告的部 份口岸外，許多內陸、周邊地區的報告並非由醫官所撰寫，而是由該地區的西醫所撰 寫。以1896年《海關醫報》為例，該期代表北京地區投書於報上的馬帝尼翁（J. J.
Matignon）醫師，其身份為駐北京法國大使館的醫療隨從（medical attache）；118然而，
從《新關題名錄》中並無此人相關記錄可知，此人並非海關醫官。此例可了解到，《海 關醫報》實際撰稿人並非完全由醫官擔任。此外，由《海關醫報》中亦可發現與周邊
117 《新關題名錄》（Service List）記錄每年海關職員的人事異動，而每年中國海關亦會依該年份名錄撥薪餉 予海關雇員。
China Imperial Maritime Customs. Service list. Shanghai : Statistical Department of the Inspectorate General Customs, 1874-1911.
118 Timothy Brook, Jérôme Bourgon, and Gregory Blue, Death by a thousand cuts.（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 277.
國家相關的醫療報告，均為海外疫情觀察報告。以1878年為例，1877年，日本長崎、
國家相關的醫療報告，均為海外疫情觀察報告。以1878年為例，1877年，日本長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