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評議
第三節 漢字結構與部件之關係
如果將漢字比喻成一部汽車的話,一筆一劃就好像螺絲和鐵片,組成一個個 的零件-就如同是漢字的「部件」;但光只有零件是無法作用的,再將零件擺放 在正確位置,讓每個零件能各司其職發揮功用,組合成為一台真正的汽車-也就 是我們所謂的「字」;當零件沒有組合時,就像零散的部件,有些是不具意義的 一個符號(圖形),所以,當字拆解開來只有部件時,我們無法一個一個解釋那 是代表什麼,只有經過正確的拼湊,這樣才能成為是大家所認識的,能具有溝通 意義的「字」。
漢字的組成是通常是由一個部首為主體,再加上其它的部件組合而成。翻開 字典的第一頁,是按照筆劃多寡依序排列好的部首。小時候的查字典比賽,在考 驗著學生們能不能夠分辨這些字是分別屬於哪些部首。但,會不會有某些字是很 難歸類的?或是很難再分解的字又該怎麼再去拆開?我們要如何有條理並且明 白地去詳細解答學生們的這些疑惑。而中國字的部首中,其實有些還能夠再細分 為更小的部份,這樣的部份有其它的名稱,本文取臺灣大部份學者的說法稱其為
「部件」。這些部件不一定能獨立而成為一個有意義的字,但有些出現在字的組 成中出現率是非常高的,簡單舉例-「厶」就是一個很常見的例子,包含這個部 件在其中所組成的字有:「能」、「弘」、「強」、「俊」……等等。
王作新在《漢字結構系統與傳統思維方式》一書中提到:
漢字構形的分析,是漢字研究所面臨的第一項必做的工作。我們所進行的 結構分析,關注的重心在於思維認識方式對漢字構形的制約影響作用,這 種影響當然地由漢字的具體構成或如何表現客觀事物的具體方式反映出 來。傳統的「六書」,對漢字構造方式的歸納,基本上由漢字的表現方式 出發,所以在我們的分析中仍然適用。同時,由於所論重心的需要,稱述
上將部份的有所差異(王作新,1999:25)。
中文字的結構大致上是有條理有規則可依循,漢字結構的組成和其位置順序,
都可以讓我們細細來分析討論。比如說本文所要討論的「木」字偏旁,大部份都 會在左邊,尤其是和樹木種類有關的字,例:松、柏、楓、榕、椰……等等,像 這樣的歸納,就比較有清楚的認識。我們都知道漢字是由筆劃組成的方塊文字,
相較對於其它國家的文字不太相同,前文有談到漢字起源和類似圖畫般的象形文 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王作新在書中提到:「漢字最親密的伙伴大約要數繪畫 了,「書畫同源」便是人們從本源上對彼此的內在聯繫所作的很好概括。(王作新,
1999:52)」他所提出的有關漢字結構的部份,也談到了字體的形構上也有空間 和時間的秩序,以下為書中所簡單介紹的部份:
如果說繪畫的構思理解,由於它的藝術功能,憑藉的有色調、空間秩序等 因素,那漢字則因其實用的功能,最重要的因素便在於視覺的空間結構秩 序了。漢字的整體綜合性認識特徵也正可由此得到形式上的體現。為了稱 述方便,我們將漢字結構成分在組合整體中的空間秩序,也包括時間秩序,
統稱作漢字的位序(王作新,1999:52)。
在漢字的結構上,雖然沒有一定的依據可循,但是大體上還是能歸納出大概 的方向和多數會出現的情形,
一、附加型單體文的空間秩序
在單體文中有這樣一種類型:一個可以獨立使用的構字形位加上一個或幾 個不能獨立使用的構字形素,這種形位加形素組合而成的漢字,不能切分 出兩個構字形位,我們稱之為附加型單體文。例如:
果,木實也。从木,象果形在木之上(《木部》)
巢,鳥在木上曰巢,在穴日窠。从木,象形。(《巢部》)
是六書中屬於字數最多的一類,當我們遇到不會唸的字,這時腦中所浮現的俗語
「有邊讀邊,沒邊讀中間」其實還是很有道理的。
形符與聲符位序類型大體如上。如果細加分析,還可進一步歸納。如穎。
从禾頃聲,形符在左下角;賴,从貝,剌聲,形符在右下解;此可謂掛角 式。彥,从彣,厂聲,聲符居形符之中;哀,从口,衣聲,形符居聲符之 中;此可叫做內嵌式,如果向粗疏一面概括,那形符與聲符的空間秩序一 般為左右式,即左形右聲(王作新,1999: 60)。
漢字結構的背景制約與成分位序是聯系性與有序性的突出反映,這種特徵 之所以在漢字結構中充分地體現出來,除了賴以形成的語言基礎之外,還 在於它具有相應的心理基礎。(王作新,1999:72)
我們雖然可以把字拆出許多部件,但是,相同一個部件,不一定只能擺放在 同一個位置上;又,一樣的二個部件如果擺放位置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文字出現,
如:「木」與「口」,木在上則成為「杏」字;木在下則又成為另一個「呆」字,
雖使用相同的二個部件,但呈現出來的意義卻是大相逕庭。
然而漢字具有一些不可忽視的內在結構,使得部件先於整字的處理方式在 理論上是可行的。一是許多部件可單獨成字,具有讀音與字義(如「楓」
中的「木」與「風」)。二是習字的階段多先以形體簡單且具象的獨體字
(如「木」)做為練習直到精熟。之後被教導與其它部件組合成不同的字
(如「木」可以組成「村、林、松、枝、柏、核、楓」等,其組字數(combinability) 逾百),此簡單、熟悉且常見等特性使得部件可能是更基本的辨識單元(陳 奕全、葉素玲,2009)。
談到漢字的組織結構,應該說是有它嚴肅的一面,同時也有輕鬆的一面。嚴 格的時候,是一「點」也不能馬虎,組合與位置絕不容許有半點差錯,該長的短 不得,該短的長了也不行。(江澄格,2003:30)我們先瞭解漢字部件排列空間 的構造原則,以下有十二種基本原則以及八種較複雜的字,圖為構造分析,後方 則為參考例字,這樣分類也可以加強學習者在視學空間上記憶:
表 二-4 部件排列空間構造原則
1. 7.
2. 8.
3. 9.
4. 10.
5. 11.
6. 12.
13. 15. 17. 19.
14. 16. 18. 20.
(資料來源:葉德明,1999:33)
除了葉德明的分類表,其他還有胡裕樹及錢乃榮為漢字結構來做分類,如下 圖:
表 二-5 現代漢字方位關係九種基本類型
吳雷 們清 廟尼 連旭 句氫
同鬧 凹函 區匹 溯回
(資料來源:胡裕樹, 1992)
表 二-6 漢字字型結構表
(資料來源:錢乃榮,2002)
在處理漢字時,我們則必須注意要整字以及結構性,找出其特性後才能夠方 便應用在學習以及教學上,讓我們運用起來收得事半功倍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