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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有一個什麼 Tomato 什麼的網站,它會告訴你,教你辨認澳洲所 有作物的產季,還有它值得收成的旺季。那個時候我是覺得,我自己會跟

著澳洲的作物的產季跑來跑去。…那個時候我想像的可能是冬天在南部採 草莓,春天可能在北部採番茄,可能春天或是秋天的時候我跑去塔斯瑪尼 亞採櫻桃。…,最多的想像是來自那時候很紅的打工換宿…那個時候這種 文章也很紅,在我那個時期,背包客棧一大票文章都是跟你講說我在西班 牙、我在義大利、我在那卜勒斯、我在摩洛哥打工換宿。那種生活方式基 本上就很單純,你找到願意收納你的人家,你就去那邊住,然後你的生活 就是幫主人整理農作啊什麼的,就是作為交換,他給你住跟吃。那個是時

候是這樣的想像方式、生活方式啟發我想要去那邊工作的想像。

受訪者 D 的經驗中,網路中的在地相關資訊與其他旅者的生活方式經驗,組 織建構出澳洲打工度假想像,吸引受訪者 D 的生活方式是流浪的、較自由、並可 以頻繁移動的生活方式,而在地的詳細資訊助長了實踐的可能性,組織出更為清晰 的想像生活實踐機會。

當澳洲打工度假者的實踐想像主要藉由所接觸到的分裂化的媒介內容之時,

澳洲的想像常是彼此不同質的,對於澳洲同一個地點的想像,每個人可能都有所不 同。這樣的深淺好壞不一的想像展現出了想像的個人性以及與個人所接觸的媒體 與人際網絡有所關係。在與受訪者 G(28 歲,女性)與受訪者 H(27 歲,男性)

談到對於澳洲的事前想像時,受訪者G 與受訪者 H 提到了他們曾經去過有著眾多 台灣打工度假者的地點:卡布丘、邦德堡。在行前受訪者G 與受訪者 H 在蒐集資 訊之時藉由朋友轉介認識了一群曾經前往澳洲打工度假並且歸國後想要從事澳洲 打工度假的工作仲介的人們,在聽過他們的介紹後,受訪者G 與受訪者 H 才得以 認識到這兩個地點。但對於澳洲打工度假者來說這兩個地點由於澳洲打工度假者 過多並且黑工氾濫使得兩地還有著另外兩個別名:恐怖丘、地獄堡。但受訪者G 與 受訪者 H 並未在網路上蒐集過該地資訊,僅是藉由仲介的介紹而認識兩地,因此 對兩地並沒有留下不好的印象。

澳洲打工度假相關資訊的傳佈不均也可以從澳洲打工度假者所使用的物品看 出一些端倪。本研究之前所提到的「狄靜」相關Facebook 社團中,狄靜常會每月 為澳洲打工度假者辦理的澳洲打工度假相關用品團購,其推薦的物品包括睡袋、農 場適用的手套、膠鞋等等對於台灣人來說並不一定是生活必備的物品。而這些物品 在狄靜提供的Facebook 澳洲打工度假物品交易社團中,常被澳洲打工度假者稱作

「狄靜牌」的睡袋、手套與膠鞋等。但此一名詞在其他的澳洲打工度假物品交易社 團或是「背包客棧」的物品交易版中出現的次數就大幅下降,並且狄靜這一個名字 也並非是所有澳洲打工度假者都知道的名字。

網路上的澳洲打工度假的相關資訊眾多,現今也已累積了相當多的澳洲打工 度假者,但這些眾多的澳洲打工度假經驗不均勻的傳播過程影響了澳洲打工度假

者行前對於澳洲在地想像的不均狀態。人們的資訊來源彼此不同外,資訊的來源也 相當多元,除了前澳洲打工度假者的經驗,有些資訊來自於仲介、代辦機構等等,

這些機構背後有著成套的澳洲打工度假相關的市場機制,市場中的機構同樣影響 著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澳洲打工度假相關資訊。媒體所傳遞的澳洲打工度假相關訊 息為人們建立對澳洲打工度假實踐的想像,而澳洲打工度假者實際的經驗、澳洲打 工度假相關勞動市場、仲介組織、在地工頭等等也影響著澳洲打工度假者的實踐,

傳遞著澳洲打工度假相關的資訊。多種不同的資訊來源共同影響著澳洲打工度假 者的實踐想像。

二、社群媒體與行動通訊軟體的時空壓縮以及跨國連結

網路科技除了提供了實踐經驗的傳遞管道,並降低了實踐門檻,更高的網絡資 本之外,還為澳洲打工度假者帶來了不同於過去的跨國移動狀態。

澳洲打工度假者離開台灣前往澳洲生活一至兩年,其背後所代表的是暫時拋 棄於台灣長年累積的各種資本,除了工作上的積累外,還有各種社會資本。所幸現 代的澳洲打工度假者已不再如同過去僅能依靠信件、越洋電話等較慢的媒體才能 與台灣的家人及朋友們聯繫。現代的行動通訊科技在此一層面上壓縮了現實中的 時間以及空間。位於南北不同半球的兩人彷彿其實為在於同樣的位置上,在此空間 就被壓縮了;過去需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能達成的遠距通訊在現在可以幾乎毫無延 遲的達成,在移動上的時間也被壓縮了。

空間與時間被現在的行動通訊科技給壓縮,幾乎已達到「天涯若比鄰」的程度,

不同於過去的時代中的「海外生活」是一定程度的切斷與家鄉的連結,現代的澳洲 打工度假者更像是將故鄉放在自己的背包中出國生活。澳洲打工度假者可以在和 台灣的親朋好友們保持聯絡的狀態下進行澳洲打工度假。除了對於故鄉的連結,澳 洲打工度假者無論是藉由在地實際建立或是藉由網路媒體所建立的人際網絡同樣 的也處於隨時隨地連接的狀態。

與過去的時代相比,如今旅行者所身處的狀態更加複雜。現代的旅行者與過去 同樣的,身體位於遠離母國的他鄉,但不同是網路通訊的發達為旅行者所帶來的是 在數位的世界的接近。隨時隨地與他人相連結的能力成為現代的重要科技背景之 一,其背後同時也帶來的是社會關係的巨大變化。黃厚銘認為行動電話所造就的變 遷之中,藉由其「即刻連結」所撐張起來的,即是一種嵌合了遠處與近在、虛擬與 物質的混雜、流動的生活樣態。亦即,行動電話不是讓我們進入一個虛擬的模控空 間而已,而是讓我們同時身處虛擬與物質的空間中(黃厚銘,2015)。藉由行動通 訊科技,我們所經歷的現實生活不同於過去時代在使用時產生了一個獨立的虛擬 空間,而是我們同時處於現實空間與虛擬空間中,這兩者某方面來說皆是前台。行 動電話所帶來的並不只是「虛擬的」實在,而是開啟了一種混雜了此處的物理空間 與虛擬彼方的「雙面舞台」。這雙面舞台所意味的是,當下的物理空間既是在場人

際關係的前台,卻同時是藉由行動電話所產生之溝通互動的後台。同理,正在發生 的通話既是藉由行動電話溝通之雙方的前台,卻也是當下共在於同一物理空間之 人際關係的後台(黃厚銘,2015)。黃厚銘在此探討的是溝通所發生時的錯縱複雜

「既隔離又連結」的含混狀態,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溝通狀態之下,無論是個人所處 的現實物理空間為前台,而數位電子的網路通訊空間也是另一個前台,個人需要同 時維持多個前台。現代澳洲打工度假者在旅程中使用智慧型手機等無線網路裝置,

開啟了一個隨時連接個人的開口,個人需要同時應對著物理存在與虛擬存在的兩 個人際連結舞台,表裡一體。

也就是說,無線網路科技提供給旅者可以同時將遠在不同半球的故鄉母國與 所處他國兩地同時發生的舊有生活圈與所處的他國新生活圈兩個不同的現實同時 視為是自身在場的現實之能力,差別僅在於一個是數位上的在場,而另一個是現實 上的在場。這種數位的新能力當然不見得是每個人都會將之充分使用,重要的是當 科技擴充了個人的能力後,這種能力已然將現代的澳洲打工度假改變成與過去時 代有著相當差異的實踐。

過去長途通訊科技尚未如此發達的時代,在旅行之時某一程度是處於與家鄉 失去連結不在場狀態,這種不在場狀態類似於V. Turner 與 E. Turner(1978)所稱 的「中介迷離」(liminoid)症狀,在這樣的狀態之下,旅行時進入一種與遠方的故 鄉脫鉤的狀態。然而無線通訊科技所帶來的是種既不在場同時又在場的狀態,個人 物理上的遠離家鄉的親朋好友,在他鄉生活著;同時卻藉由科技的幫助下,口袋中 與家鄉處於連結的狀態。澳洲打工度假者現在必須要去應付比過去旅行之時更多 的人際關係。Clarke(2005)以「旅於居」及「居於旅」概念敘述旅行中受到來自 母國的連帶,旅行者需要應對源自母國的親朋好友之期待,其旅行並非是真正的自 由,而現代網路科技的發達為人們帶來的是跨國連結中的旅行,旅者們是同時連接 著母國與他國旅行的。

在Facebook、Line、Skype 等社群網站及行動通訊軟體中澳洲打工度假者與台 灣的親朋好友分享在澳洲的各種經驗、同時台灣的好友們也分享著澳洲打工度假 者們過去熟悉之生活的各種事件。藉由這樣的遠距互動,兩方的持續的相互影響著。

如同受訪者G(28 歲,女性)與受訪者 H(27 歲,男性)所分享的經驗中即呈現

出了這樣錯綜複雜的互動關係。受訪者 G 在澳洲打工度的旅程中藉由這些行動通

對母國的影響。受訪者H 前往澳洲打工度假是對受訪者 G 期待的回應,受訪者 G 希望受訪者 H 藉由澳洲打工度假而成長,這種異地通訊中夾帶著人際間的權力關

對母國的影響。受訪者H 前往澳洲打工度假是對受訪者 G 期待的回應,受訪者 G 希望受訪者 H 藉由澳洲打工度假而成長,這種異地通訊中夾帶著人際間的權力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