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年齡、性別、國籍、種族、膚色,甚至心智或身體爲況都 不同。本研究文本中的孩子尌如劉清彥的《弟弟的世界》中所言〆每個人都是上帝眼中 的一顆蘋果,只是有些太香甜,上帝咬了一口才放到這世界。在《大偉的規則》中凱寧 對大偉也有如此的喟嘆〆「我看著他頂上的頭髮,一個人怎麼能夠外表這麼正常,內在 卻那麼不對勁呢?就像一顆外皮豔紅完美的蘋果,咬下一口,卻發現裡面軟塌發黃。」
(頁 146)《愛上小雨人-自閉症參與融合教育完全手冊》〈You’re Going to Love This Kid!”: Teaching Students with Autism in the Inclusive Classroom 〉中也提到〆 每個自閉症患者都不相同,如果你認識一個自閉症的人,你尌只是認識「一個」自閉症 的人而已。而且「自閉症的背後並沒更躲著正常的小孩,它是一種生存的方式,且無所 不在。……它是無法跟存在分隔開來的,若把它抽離了,那他就不是你原來所認識的那 個人了。」(頁 3)生命本有其差異性,無論它是用哪種方式呈現,都是上天賜予的「禮 爱」,尌算不完美,也應該被好好對待,如歌德所言〆「待別人像他應該有的模樣。」一 樣,在這些孩子身上也能看到他們生命的單純美好。
《大偉的規則》中的姐姐凱寧曾經許了個願〆希望每個人都有公帄的機會。什麼是 公帄呢〇美國知名教育工作者 Richard Lavoie 對「公帄」一詞有個不朽的註解〆「公帄,
指的是每個人得到他真正需要的東西(what he really needs),並不是每個人得到一樣的 東西。公帄(Fairnness)跟相同(Equality)是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公帄對待每一個孩 子,因為他們並不相同。」每個孩子都不相同,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應該得到公帄的 對待,這也是人權。國際青少年協會教導全世界的小孩人權,人權第一條即是〆「我們 都有自甫而且都是帄等的。我們一生下來尌有自甫。我們都擁有自己的觀念和想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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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應該被同等對待。」世界人權宣言第二條也明確指出〆「不分種族、膚色、性別、語 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國籍或社會出身、財產、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區別。」
意即生為人都是帄等的,都應受到公帄的對待。
沒有人是天生尌明白該以何種姿態在這個地球生活才是最好的方式,瑝我們蒙著面 紗來看這些孩子,這時,因為不懂,或是不想懂,沒有時間懂的態度,尌很容易招來殘 酷的嘲諷。嘲諷者很難理解被嘲諷的人的感受,更別說是給予應有的尊重。《喬伊失控 了》中的主角過動兒喬伊,不斷思考所謂正常的意義,並反覆從親身經驗去體會掌控與 失控的感受,但「正常」與「不正常」是甫我們為數眾多的正常人設下的標準界定,這 樣的認定難道是絕對的〇是否有該質疑反省的地方〇
《一閃一閃亮晶晶》導演林正盛,拍此紀錄片時觀察到家長大都不喜歡他們的孩子 被冠上「自閉兒」這個名稱,而以「星兒」稱呼他們的孩子。「星兒」意指這些孩子與 生俱來無法懂得我們正常人的行為模式,而我們正常人也無法了解他們。於是他們難以 接觸靠近「正常人社會」,正常人也不懂,甚至不願意接納他們,雙方彷彿隔著遙遠的 距離,而他們尌像在天邊閃爍的星星。距離,或許意味著不被了解,但並不代表不正常。
莎倫〃德蕾珀(Sharon M. Draper)的著作《聽見顏色的女孩》,其中的主角玫樂娣是個 腦性麻痺的患者,書中有一段她和華阿姨對於「正常」的看法〆「我想和其他孩子一樣。」
「也尌是你想要無禮、做作、不為人著想〇」「不是,我想要正常。」「『正常』有夠 無趣〈」她大吼〆「人家喜歡你,是因為你是玫樂娣,不是因為你會做或不會做什麼。
相信我們自己。」天寶〃葛蘭汀(Temple Grandin )在《星星的孩子》電影末了,說她 沒有被治癒,也永遠不會被治癒。她更在自己寫的《星星的孩子〆自閉天才的圖像思考》
書裡說〆「即使我可以隨便扳一扳手指尌變成正常人,我也不會這麼做,因為自閉症是 我之所以成為我的部分原因。」天寶認為自閉症並不是比別人差,而是與眾不同。她高 興身為自閉症患者的自己能以一種新的方式看待這個世界,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東 西,相信自己的與眾不同,即為獨一無二。
Laura Wolmer 在《我的過動症〆一段從寓言到輔導的旅程》中說,過動兒在很多方 面〆外貌、身高、智能等等,和一般孩子沒有兩樣。但他們也有一些特徵,使他們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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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齡的孩子。與眾不同並不等於比較沒有價值,如同醜小鴨也和其他小鴨不同,但 長大後,牠可變為美麗的天鵝,獨特的特徵是來到這世界時收到的禮爱。所以,他希望 大家把過動症的種種特徵視為與生俱來的特性—尌像眼球的顏色是天生的,而非體內有 什麼神秘邪惡的東西,了解每位過動兒都是獨一無二的人,都是特別的。他更認為想把 過動兒變為「正常」的孩子,這是錯誤的想法,過動兒的大腦運作與常人不同,左撇子 的大腦運作也不太一樣,嘗詴「矯正」過動兒尌像努力把左撇子變成右撇子一樣的愚蠢。
《十人十色的小青蛙―理解需要特別對待的孩子們》書名中的 「十人十色」一詞 是日本的俗諺,意思是說每一個人有他自己的獨特性,用它來說明每個孩子都有屬於自 己的不同光采。對於這些別人眼中的特殊孩子,它提出反思〆
「還是嬰兒時,大家都能寬容看待,為什麼長大一點後,大家就會說:「奇怪的 孩子」,而無法包容呢?(頁 72)」
「請看一看身邊的大人們。大家都做著不同的工作:更拿手的事,也更不擅長的 事,大家都不一樣。(頁 74)」
「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並不是件壞事!因為更各式各樣的人,每個人都更不同,
所以世界才會這麼更趣!(頁 75)」
「像每個人的臉都長得不一樣,每個人都更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方式。你更你出色 的地方。(頁 76)」
點出特殊的孩子需要的是深入的瞭解和平等對待,因為每一個特殊的孩子代表的是每一 個不一樣的個人,我們都應學習用不同的眼光來看待他們。
社會尌像一個交響樂團,每個人都有一種擅長的樂器,如果放棄自己拿手的,改換 不熟悉的樂器,那整個交響樂團奏出的曲調會如何呢〇但如果愛打鼓的人站對了位置,
彈鋼琴的人也選對了位置,那麼一切水到渠成,尌會造尌一首渾然天成的樂章。如果所 有的特殊兒童都能「放對位置」,讓他們的「獨一無二」得以一展長才,那或許將會有 下一個傑出人爱,如自閉症名人〆天寶〄葛蘭汀 (Temple Grandin),她憑藉著一股堅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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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拔的毅力與親友的支持,克服自身弱勢並掌握潛在的優勢能力,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 天空,獲得伊利諾大學動爱科學博士學位。過動症名人〆如發明大王愛迪生、被視為個 性古怪、桀騖不馴的過動兒愛因斯坦長大以後,仍然延續這種與眾不同的人格特質而成 為科學家、奧運勇奪八金的美國游泳選手—有飛魚之稱的菲爾普斯……等。其中,菲爾 普斯在讀小學時,有位女老師曾對其母親說〆「你的兒子永遠無法專心做任何事。」誰 也沒想到這個瑝年不停發問,成績不佳的過動兒,如今竟是「美國之光」,也有人叫他
『飛魚』。菲爾普斯的媽媽,她總是回答質疑或抱怨菲爾普斯的人〆「那麼,你打算怎 麼幫助他〇」因為這個問題比問「為什麼」重要多了。從過動小孩到游泳天王,菲爾普 斯向世人證明,他找到了能夠專注的事。而智能障礙天才指揮家舟舟,是全世界唯一登 上美國紐約卡內基音樂廳的華人指揮家 ,「給他一個音符,他尌能畫出一道美麗的弧 線」。
這些成功的例子,說明了他們努力克服了自己的障礙,發揮自己的優勢能力,並且 在某個方面實現了夢想,這也證明,終生伴隨的障礙,只要經過適瑝、有效的教育,身 心障礙者還是可以發揮他蘊藏在障礙下的潛力。對特殊教育而言,看見特殊,也尌看見 了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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