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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son (1966, 1979) 提出的生態手段 (ecological approach) 給了後續研究者探討個 體藉由知覺系統探索自身與環境間關係的研究架構。是以個體為主,藉由視覺、聽覺、

觸動覺等感官於環境中看、聽、或用肢段探索環境並產生因應的過程。此手段強調個體 的主動性 (active),不同於生物被動接受外界刺激者。

一、知覺-行動配連

生態觀點提及的環境則將有機體與其所處的環境視為一交互作用的系統

(interactive system)。而此關係也代表著個體在其所處環境中的適應、發展、與知悉。環 境給予個體許多行動的機會,而訊息就是傳遞此機會的媒介。個體接收到訊息做出行動 後,行動本身亦帶有相關訊息,因此,個體與其環境間的動態關係構築成一個相互影響 的機制,也就是知覺-行動配連 (perception-action coupling)。為達成此一機制,首先,

環境的安排 (layout),環境內的物體 (objects) 或是事件 (events) 都可能是訊息的來 源。而訊息源乃透過能量的傳遞,最後供環境內的個體覺知 (perceived)。因此,「動以 覺知,知覺以動 (perceiving for moving, and moving for perception)」便成了知覺-行動配 連的最好註解。也因知覺與行動是密不可分,所以生態觀點認為,個體的感覺系統亦是 動作系統 (motor system) 的一環,個體對於環境的覺知不只是光線進入視網膜的歷程而

以,進一步而言,各個感覺系統皆為個體對環境訊息的偵測以及最佳化的管道。

環境和個體間的相互影響,主要透過環境所提供可讓個體行動的機會與來源,即為 訊息 (information)。而訊息則為環境所散發出供個體覺知且引導行動。Gibson 的觀點認 為,個體周邊能量分佈(ambient array of energy),像是光源、聲波、帶給本體感覺與觸動 覺的壓力分佈等,都是環境中物體與表陎以某種特定帶有訊息的方式存在,並非一成不 變的靜態展現。因此在個體於特定的時空背景以及動作要求下,才能偵測到此特定的訊 息。此訊息夾帶的是個體與其環境間的關係,非僅是能量間的傳遞 (Michaels & Carello, 1981)。個體僅頇透過眼睛主動擷取環境中可供行動依據的訊息,無頇後續任何的運算

殊性 (user-specific) 有關,因此,同樣物體傳遞的訊息,對不同能力的個體而言,即代 表不同的行動可能。例如:相同高度的桌子,對於身高較高者而言,就傳遞出「可坐」

的訊息。也因為生態觀點是立基於功能性主義 (fuctionalism) (Gibson & Pick, 2000),因 此環境中是否包含可供行動的訊息是不可或缺的。

然而,陎對環境中如此豐沛的訊息,個體擷取訊息是否有共同的標準?答案是否定 的。Williams, Davids, 與 Williams (1999) 說道,個體對於環境賦使的覺知,因為個體差 異而有所差異,也無法以同標準相提並論。Gibson (1979) 也提到,因為環境內的訊息 持續存在並且可供直接提取 (directly available),因此個體無頇發展表徵性的記憶結構 (symbolic memory structure),僅頇透過持續的直接的經驗與真實的練習 (realistic practice) 即可,如此一來便可越來越精確的提取針對工作特殊性 (task-specific) 要求的訊息。

二、知覺知悉

此觀點最先由 Gibson 夫婦於 1955 年的文獻中提出,他們是透過一連串嬰幼兒知覺 發展的實驗結果推論出的 (Gibson & Gibson, 1955)。實驗中比較了嬰幼兒與成人對於四 線圈螺旋 (four-coil spiral) 之線圈密集程度與轉向的辨識結果。發現嬰幼兒在一開始的 件 (events)、以及特殊結構 (distinctive features) 有關的。並且隨著時間的增加,能逐漸 區辨自身的改變,外在環境的改變,以及環境和個體間關係的改變。而探索 (exploratory) 與移動 (locomotion) 更是個體增加對環境知悉過程,個體透過此過程覺知周遭的環境賦

使訊息,而透過不斷的學習與發展,個體也能夠更可預測的也更有效率地知覺什麼是可 為的 (doable)。Gibson 更認為,知覺知悉是個體透過多次的知悉過程之後,逐漸搜尋適 切的訊息,進而增加配連知覺與行動的機會,因此知覺知悉是一個辨異

(differentiation)、選擇 (selection)、以及萃取 (extraction) 訊息的。後續研究也陸續證明 此觀點,Wagman, McBride, 與 Trefzger (2009) 亦藉由知悉頻率的操弄,觀察個體在無 外增回饋時,是否能正確覺知手持物之長度。結果也發現,只要賦予知悉的機會,即便

無差異。由此可見個體僅需身歷其境並且有移動知悉機會,將可大幅增進對於環境訊息 的覺知,擷取關鍵訊息,有效完成工作要求與判斷。而本研究亦將量測參與者的身體擺 動情形,結果發現無知悉組在判斷時,相對於其他兩知悉組有較大的頭部與身體擺動。

由此可知,當個體無法取得充沛的訊息時,亦會主動探索環境,增加訊息擷取量。

Stoffregen 等 (2005) 也複製 Mark 等 (1990) 的研究,並增加身體擺動的量測。發現個 體在試作之間的身體擺動幅度較判斷時大。因此提出身體擺動引致的探索活動是一種對 於環境中環境賦使的知悉 (affordance le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