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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體附加器物最大站觸高度之觸動知覺-檢證附加位置、附加重量、與知覺知悉形式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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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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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體育學系 博士學位論文. 個體附加器物最大站觸高度之觸動知覺- 檢證附加位置、附加重量、與知覺知悉形式因子. 研 指. 究 導. 生:黃嘉彬 教. 授:楊梓楣. 中華民國 106 年 7 月 中華民國臺北市.

(2) 個體附加器物最大站觸高度之觸動知覺- 檢證附加位置、附加重量、與知覺知悉形式因子 2017 年 7 月 研 究 生:黃嘉彬 指導教授:楊梓楣 摘. 要. 當個體穿戴器物或設備時,個體行動與環境之間的關係會因此產生何種變化?以 及,行為者如何覺察這樣的改變,而有適當的因應?生態心理學的直接知覺觀點指出, 個體經由行動以覺知環境訊息,並透過這些訊息引發適配的行動。本研究實驗一旨在探 討個體上肢不同部位附加不同重量器物時,站觸高度的判斷是否會受到器物重量的影 響。為使個體作出正確的判斷,於實驗二中加入不同知覺形式搭配不同知覺經驗的方式 (觸動覺、觸動覺後加入視覺、以及觸動覺同時加上視覺),檢驗知覺知悉是否能增進個 體在附加器物時的最大站觸高度知覺判斷。實驗一 24 名參與者,隨機分派於:(一)、先 重物後輕物,與(二)、先輕物後重物兩組,每組均須將輕重附加物附加於上臂、前臂、 與手背三個部位,總共進行 24 次的試作。實驗二 36 名參與者,依照知覺形式分派到三 個組別,並於知悉結束後再依據隨機分派的方式,進行輕重物附加於手臂不同部位的最 大站觸高度知覺判斷。實驗一以 2 (附加順序)  3 (附加部位) 2 (重量) 混合設計三因子 變異數分析檢驗輕重器物出現順序對輕重器物於不同部位附加時以及手持時的站觸高 度知覺差異。實驗二以 3 (知覺形式)  3 (附加部位)  2 (重量) 混合設計三因子變異數分 析,檢驗每種知悉方式對不同重量器物附加於不同手臂部位,知覺附加時以及手持時的 站觸高度所造成的差異。實驗一結果顯示,重量順序不會影響個體最大站觸高度知覺, 但是器物附著於腕部時的知覺站觸高度大於肘部,且肘部大於肩部;重器物的知覺站觸 高度大於輕器物。知覺器物手持時的站觸高度,附加位置不影響個體對器物手持時之高 度判斷,但是重量是影響因子。實驗二結果顯示,不同知覺知悉對於器物附加時的最大 站觸高度影響無差異,附加位置以及器物重量會影響知覺站觸高度;有視覺知覺知悉的 iii.

(3) 組別,準確性較僅以觸動覺知悉組佳。因此,本研究結論為知覺器物手持時之最大站觸 高度,器物附加位置以及重量會影響判斷,若在試作前有視覺知覺知悉的過程,其判斷 準確性較佳。. 關鍵詞:重量知覺、知覺知悉、知覺形式、站觸高度、生態心理學. iv.

(4) Perceiving the maximum stand touching height when attaching sticks on upperlimb: Testing the position, weigth, and perceptual modality factors July, 2017 Huang, Chia-Pin Advisor: Yang, Chih-Mei Abstract When individuals wear the devices, how do they perceiv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ir action and environment? We can investigate such questions based on the direct perception perspective of ecological psychology. Individuals can act to perceive more information from the environment, and get the information about the possibility of their action as well. The main concern of this study is to test whether the weight of the sticks that are attached to different parts of the arm affects the standing reach height. In order to increase the rate of correct judgement, participants are offered by different opportunities for exploration (dynamic touch, visual information after dynamic touch, and dynamic touch with visual information). In experiment 1, we recruited 24 adults as our participants, and they were assigned to two groups randomly. The participants of the first group had to attach heavy sticks prior to light sticks, and they were attached light sticks prior to heavy sticks in the second group. In each group, participants had to attach different sticks to their upper arms, front arms, and the back of their palms. There were 4 trials in each condition, and 24 trials totally. There were 36 participants recruited for the second experiment. They were assigned to three practice groups randomly. The first one was a dynamic touch learning group, the second one was visual perception after dynamic touch learning group, and the last one was a dynamic touch with visual perception learning group. After practicing, they were assigned to judge the stand-reaching height with different sticks attached to upper arms, front arms, and back palms. The maximum stand-reaching height perception was measured when objects were attached to different parts of arms by two 2 (heavy stick first vs. light stick first)  3 (shoulder, elbow, and wrist)  2 v.

(5) (heavy stick vs. light stick) mixed-design three-way ANOVAs to check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icks’ weight order and the parts of the arms. In order to check the effects of practice, we testified the results by two 3 (dynamic touch, dynamic touch then visual, and dynamic touch plus visual)  2 (heavy sticks vs. light sticks)  3 (shoulder, elbow, and wrist) mixed-design three-way ANOVAs. The findings of experiment 1 showed that individuals’ perception of maximum reaching height didn’t be influenced by the order of sticks. When the sticks were attached to the wrist, participants had the maximum perception of stand-reaching height, and when heavy sticks were attached, participants have a heigher perception of stand-reaching height then light sticks. The position of attached sticks didn’t affect the perception of maximum stand-reaching height when being asked to hold a stick, but the weight of the sticks does. In experiment 2, perceptual learning from different perceptual modalities didn’t affect the maximum stand-reaching height when sticks were attached. When the sticks were attached to the wrist, individuals had the maxmium perception of stand-reaching height, and they had a higher perception of stand-reaching height when heavier sticks were attached. Learning with visual perception can cause more correct perception when the sticks were attached and asked to hold.. Keywords: weight perception, perceptual learning, perceptual modality, standing reach height, ecological psychology. vi.

(6) 謝 誌 對研究者而言,每篇研究誕生的過程,就彷彿經歷了一段孕育新生命般的辛勤,但完 成後的喜悅與感動,卻也難以言喻,點滴在心頭。感謝上天,讓我此生能有如此的歷練, 走過這一遭,視野亦更加開闊。 這一路走來,得之於人太多,而最該感謝的,即是我的指導教授-楊梓楣博士。從碩 士論文的撰寫開始,即給予我諸多理論上的觸發以及研究上的建議,並且在後續的幾個實 驗中,給了最大的靈感發揮空間以及最嚴謹的實驗細節要求,讓我能夠為生態心理學做出 綿薄的學術貢獻。在此過程,也要感謝碩士班的指導教授-卓俊伶博士,在研究生這段時 間的耳提面命,不僅要求注意研究的邏輯與批判性思考,對週遭事務的關心與大量閱讀, 更是讓我在學術外的領域與啟發,獲益良多。「經師易得,人師難求」,很榮幸我能有兩位 足以為我人生表率的指導教授,感謝您們。此外,對本論文理論部分有諸多建議的張智惠 老師,對於研究結果詮釋有相當提點的陳重佑老師,以及讓我更加注意實驗設計實用以及 連貫性的季力康老師,也都是讓此論文更臻完善的重要貴人,謝謝您們。 研究室夥伴的砥礪激發,除了破除盲點,也讓研究生涯更形多彩。感謝過去表現傑出, 堪為典範的學長姊:靜兒老師、嘉音老師、麗晶老師、木蘭學姊、國威學長、尚武學長、 銘仁學長;一起思考研究,分享生活的丁良、宇恆、鳴遠、長志、詩薇、重引、安婕、與 溫旬;還有同為研究夥伴,亦是親密家人的嘉笙與嘉君,協助我克服諸多時間與空間的限 制,也給我許多研究上的建議。 感謝彰化縣中和國小夥伴們在工作上的協助與體諒,讓我得以在週間到北部進修,前 後任的允長校長以及健麟校長,更是成全這趟學術之旅的重要關鍵人物。 最後,謝謝默默在家,辛勤操持家務的爸爸、媽媽以及姐姐,您們是我得以心無罣礙, 專注於博班學業的穩定力量;還有親愛的太太玉雯,謝謝您這段時間的配合與成全,往後 的日子,我會加倍奉還的。 黃嘉彬. 謹誌. 2017 年 7 月 vii.

(7) 目次. 頁次. 口試委員與系主任簽字之論文通過簽名表…………………………………………..i 論文授權書………………………………………………………………………….....ii 中文摘要 …… …… ………… …… …… ………… …… …… ………… …… … iii 英文摘要……………………………………………………………………………….v 謝誌…………………………………………………………………………………vii 目次………………………………………………………………………………viii 表次……………………………………………………………………………………xi 圖次…………………………………………………………………………………xii. 第壹章 緒論……………………………………………………………………….1 第一節、問題背景………………………………………………………………….1 第二節、研究問題..……………………………………………………………….12 第三節、名詞操作性定義………………………………………………………...13 第四節、研究基本假定………………………………………………………….. 15 第五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15 第六節、研究重要性……………………………………………………………..16. 第貳章 理論基礎與文獻探討....................................................................................17 第一節、生態心理學之直接知覺觀點………………………….……………….17 一、知覺-行動配連..……………………………………….…...………….….17 二、知覺知悉…...…….…….………………………………….……………...19 第二節、器物之觸動覺與伸觸相關研究………………………….…………….21 一、附加器物相關研究……...………………………………….…………….21 二、重量知覺…...……………………...………………………….…………..22 三、觸動覺相關研究……...……………………………………….………….24 viii.

(8) 四、伸觸之環境賦使……...……………………………………….………….26 五、最大伸觸高度相關研究………...…………………………….………….28 第三節、假說……………………………………………………………………...34. 第參章 實驗一………………………………………………………………………35 第一節、方法….…………………………………………………………………..35 一、實驗參與者...…………………………………………………………………...35 二、實驗設備與場地布置……...……………………………………………..35 三、實驗設計與流程..………….……………………………………………..37 四、資料處理與分析…………..……………………………………………...40 第二節、結果…….………………………………………………………………..42 一、不同重量順序時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42 二、不同重量順序時的知覺手持站觸高度………………………………….47 第三節、討論……………………………………………………………………...52. 第肆章. 實驗二………...……………………………………………………………57. 第一節、方法….…………………………………………………………………..57 一、實驗參與者...…………………………………………………………………...57 二、實驗設備與場地布置……...……………………………………………..57 三、實驗設計與流程..………….……………………………………………..58 四、資料處理與分析…………..……………………………………………...60 第二節、結果…….………………………………………………………………..61 一、不同知覺形式知悉後的知覺附加與知覺手持最大站觸高度……………….61 二、不同知覺形式知悉後與無知悉的知覺附加與知覺手持最大站觸高度……..74 第三節、討論……………………………………………………………………….82 ix.

(9) 第伍章. 綜合討論……………………………………………………………….......86. 第一節、不同知覺形式的知覺知悉………………………………………...…86 第二節、有機體之張力整合…………………………………………………...88. 第陸章. 結論與建議………………………………………………………………...92. 引用文獻...……………………………………………………………………………94. 附件一. 行為與社會科學研究倫理委員會審查核可證明………………………105. 附件二. 統計摘要表……………………………………………………………….106. x.

(10) 表次 表1 表2 表3 表4 表5 表6 表7 表8.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之知覺附加與實際附加站觸高度……………………43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率……………………………45 不同重量器物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47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與實際手持站觸高度………………………48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率………………………………50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51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附加站觸高度與實際附加站觸高度……………63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率………………………………65. 表 9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附加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68 表 10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與實際手持站觸高度……………………70 表 11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率……………………………71 表 12 不同重量器物於不同組別中知覺手持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73. xi.

(11) 圖次 圖1 圖2 圖3 圖4 圖5 圖6 圖7 圖8. 參與者所在位置以及場地布置圖……………………………………………………36 器物附加於肩部、肘部、以及腕部 (由左而右) 示意圖……………………………38 實驗一流程圖…………………………………………………………………………40 先重後輕組之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較圖……………………………………………44 先輕後重組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較圖……………………………………………44 不同重量器物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率比較圖……………………………………46 不同重量器物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絕對誤差比較圖………………………………47 不同重量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較圖…………………………………………………49. 圖 9 不同重量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率圖…………………………………………………50 圖 10 不同重量知覺手持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圖…………………………………………52 圖 11 實驗二流程圖……………………………………………………………………..60 圖 12 僅觸動覺知悉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較圖………………………………………64 圖 13 觸動覺後視覺知悉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較圖…………………………………64 圖 14 觸動覺和視覺同時知悉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較圖……………………………65 圖 15 各個知悉組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率比較圖……………………………………….67 圖 16 各個知悉組別知覺附加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圖……………………………………68 圖 17 不同知悉組的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較圖…………………………………………70 圖 18 不同知悉組的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率比較圖…………………………………….72 圖 19 各個知悉組別知覺手持站觸高度絕對誤差比較圖………………………………74 圖 圖 圖 圖 圖. 20 21 22 23 24. 各個知悉組別不同部位知覺附加站觸高度比率比較圖…………………………76 各個知悉組別不同部位知覺附加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比較圖…………………77 不同知悉組的不同重量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較圖………………………………79 各個知悉組別不同重量的知覺手持站觸高度比率比較圖………………………80 各個知悉組別知覺器物手持站觸高度絕對誤差值比較圖………………………81. xii.

(12) 1. 第壹章 緒. 論. 個體與其存在的環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個體動以覺知,覺知以動」是生態心 理學對於個體知覺與行動間關連的最佳詮釋。個體如何知悉環境與自身行動的關係,為 後續行動因應的依據,是此類研究的中心議題。先前以生態手段研究物重 (heaviness) 的 知覺大多著重個體對於物體本身的重量的覺知以及判斷,屬事件知覺 (event perception) (Stoffregen, 2003),鮮少與後續因應行動結合,亦少有機會讓個體透過其他知悉的手段 獲取物體與個體行動間的關係。日常生活中有許多透過身體不同肢段與部位覺知物重進 而行動的情境,例如:中東國家的人民將重物頂在頭上、登山者將重裝備背於背後、以 及手提重物等。個體知覺物重和行動間的關係,以及個體如何透過不同身體肢段知覺物 重特性進而行動,還有個體透過不同知覺形式 (modality) 對於相同重物的行動可能性結 果產生正確覺知的判斷,皆為本研究主要探討的議題。本章內容包含第一節問題背景; 第二節,研究問題;第三節,名詞解釋;與第四節,研究重要性。. 第一節 問題背景 生態學 (ecology) 為一門探討生物體以及其所處環境 (environment) 關係的科學, 而生態心理學 (ecological psychology) 是二十世紀中,心理學界的新研究取向之一,因 為常使用非線性 (non-linear) 解釋行為的產生,與傳統心理學截然不同,因此被視為是 一種研究典範上的轉移 (Levine, 1985)。有生態學融入的心理學取向更重視個體與其環 境的交互關係,是一個強調個體所處環境之影響力的體系,因此主張在真實場域中透過 環境的操弄與安排進而探究個體的心理與行為,因此實驗方法更強調生態效度,也較接 近日常行為表現。而 J. J. Gibson 則為其中一位創立者,他在後續的著作中也重新定義了 個體與環境的角色。Gibson (1966/1986) 指出,動物—環境系統 (animal-environment system) 指的是動物與其所處環境間密不可分的關係,應被視為一整體。環境圍繞在有 機體 (organism) 的周遭 (surroundings),非有機體存在或感覺 (sense) 的世界,並非此 領域所探討的環境。動物無法離開所處的環境而單獨存在,沒有動物存在周遭亦不被認.

(13) 2. 為是環境。 Gibson 認為,地球在有機體構成之前,是一個物理世界 (physical world),是孙宙的 一部份,由各種地質地貌構成的主體。這是一個有機體產生之前的先決條件,我們可稱 這是一個世界,但不是一個環境。地球上的物理環境是由各種介質及物質所構成,而介 質與物質連接處即為表陎 (surface),例如空氣和大海的接觸陎為海平陎,空氣與陸地接 觸的部分為地陎等。此物理世界存在著不變性 (invariant) 的特質,亦即心理學上的知覺 恆常 (perceptual constancy),以及採度量衡單位賦予數字的量化過程。而物理世界的連 續改變過程稱為事件 (events),事件本身並非一種特質 (properties),而是一系列環境改 變的過程 (Michaels & Carello, 1981)。 環境能被存在其中的有機體覺知,仰賴的是訊息的傳遞,訊息伴隨著視覺光 (optics) 、聽覺聲 (acoustics) 等能量傳遞環境中物體、位置或事件予個體。視覺光不同 於物理光 (physics optical),視覺光對於環境中存在的有機體是有意義的。環境存在的光 透過光源傳遞能量,並在遇到物體後產生折射以及反射,透過周邊光線 (ambient light) 形塑出其結構。人類無法察覺所有散射 (scattering)、反射、以及被吸收的光線,因此被 人類察覺到的光線伴隨著環境結構便成了周邊視覺光布 (ambient optical array)。透過如 全息圖 (holograms) 的拍攝與成像原理般,一方陎擷取目標物外型輪廓傳回的光,另一 方陎抓取參照物傳回之光線,兩訊息不只呈現出目標物的形狀,同時也有兩者距離的關 係,所以展示出的圖像較一般平陎圖更具有立體感,因此,個體在觀察全息圖的成像時, 只要改變自己觀察的位置,即可看出物體在不同角度的成像。個體可以透過視覺覺知所 環境的整體結構 (global structure) ,若因靜止無法獲知環境訊息,可透過行動擷取更多 視覺光以更進一步認識環境,也因如此,若目標物相同,除了移動之外,個體也可以透 過不同位置對相同的環境結構進行更進一步的理解 (Michaels & Carello, 1981)。視覺光 對個體而言已具其意義 (meaning),不同於物理世界的光粒子以及聲波等能量。因此視 覺光所帶有的訊息即已結合環境中的物體、位置、事件等。不同物種對於環境的訊息其 覺知與擷取的方式亦不同,因此相同的環境結構對於不同的有機體而言,別具不同意義。 然而,動物因與生俱來即帶有探索環境的能力,所以在環境內移動探索便成了重要.

(14) 3. 的一環。人類即使安靜站立,實驗人員亦可透過機器察覺其細微的身體擺動 (body sway) (黃嘉君、楊梓楣,2011,2012)。因此,當個體在環境內移動,藉由連結不同觀察點而 產生周邊視覺光布的流動性變化即為視覺光流 (optical flow; Gibson, 1966/1986)。個體透 過視覺光流覺知自己在環境中移動的訊息以及其他物體或有機體的位置變化,有助於後 續對環境的探索。而個體探索環境時,除了與工作目標相關的特定訊息 (specific information) 之外,非特定訊息 (nonspecifying information) 亦能帶給個體行動判斷上的 依據,Stoffregen, Yang, Giveans, Flanagan, 與 Bardy (2009) 讓個體坐在輪椅上判斷是否 穿越可上下移動的活動門時發現,個體坐在輪椅上任意移動,即使沒有看到活動門,亦 有助於後續坐在輪椅上的判斷結果。另外在 Wagman (2012) 的實驗中也指出,個體以踮 腳尖的動作型式判斷最大伸觸高度的同時,亦能藉由非特定訊息覺知平時站立時的最大 伸觸高度。由過去研究得知,個體在移動時對環境的覺知皆為探索活動,無論和動作相 關與否,都有助於個體對於環境訊息的辨識以及知覺行動的配連。 Gibson (1966,1986) 認為,陎對環境中帶有意義的訊息,個體不必再透過訊息處理 的過程才可得知,亦即先感覺,然後透過認知處理的過程賦予意義,最後做出適切的反 應。相反的,他認為充滿意義的訊息圍繞在個體周遭,個體僅需透過感官擷取此帶有意 義的訊息,即可知悉環境的特性,這也是生態心理學談到的「知覺」,也是生態心理學 的直接知覺 (direct perception) 觀點論述。Michaels 與 Carello (1981) 就以收音機比擬, 環境釋放的訊息就彷彿充斥在空間中的訊號一樣,當個體開放感官,就彷彿收音機拉起 天線,調整到欲接收之頻道,即可擷取適切的訊息。而訊息又可分為「關聯性訊息」 (information-about),以及「作用性訊息」(information-for) (Michaels & Carello, 1981)。前 者描述的是環境內的客觀條件,是環境中事件的所構成,具有其不變的特質。後者與個 體行動的關聯性較大,即是環境賦使 (affordances) (Gibson, 1986; 楊梓楣、卓俊伶, 1998)。 環境賦使是環境給予個體行動可能性的訊息,受到個體身體條件、行動能力、以及 環境特性所影響。不同於事件知覺 (events perception),環境賦使和個體的行動相關,存 在於動物-環境系統 (animal-environment system) 之中 (Stoffregen, 2000)。Fajen, Riley,.

(15) 4. 與 Turvey (2008) 則整理過去相關研究後,歸納出環境賦使的幾項特性。第一、環境賦 使是真實的 (real),所以才可被動物所覺知,因此當我們看到一張椅子時,椅子傳遞給 我們的便是一「可供坐下」的訊息,我們便不會在椅子外的地方坐下。因此環境賦使是 直接可知覺且不需額外建構與認知的。第二,環境賦使是與特定動物 (animal-specific) 相關的,因為環境賦使是與動物行為相關的環境特質,正常大小的足球可能賦予一般成 人「可踢的」 (kick-able) 的訊息,但是對於一個嬰幼兒而言,同樣大小的球體賦予的 可能就是其他的訊息了。第三、環境賦使是動物與環境的相互關係,不可各自被獨立探 討。如果單純探討環境內的變化而沒有論及個體行動相關的訊息,就只是獨立於各體之 外的事件。第四、環境賦使訊息是動態的 (dynamic),因為環境帶給個體行動的可能性 會隨著時間的經過而產生不同,即便環境沒有改變,個體也會因當下的身體擺動而對環 境的知覺持續變動。 近代環境賦使的研究大多是針對環境釋放出可供行動相關的訊息,例如:可登階高 (Warren, 1984; Wraga, 1999)、可跨距離 (Cornus, Montagne, & Laurent, 1999; 黃嘉彬、卓 俊伶、陳重佑、楊梓楣,2014)、可坐高度 (Mark, 1987; Mark, Balliet, Craver, Douglas, & Fox, 1990)、平陎可伸觸距離 (Carello, Grosofsky, Reichel, Solomon, & Turvey, 1988; Mark, Nemeth, Gardner, Dainoff, Paasche, Duffy, & Grandt, 1997; Rochat & Wraga, 1997)、垂直伸 觸距離 (Pepping & Li, 2000)、可穿越之寬度與高度 (Warren & Whang, 1987; Wraga, 1999; van der Meer, 1997) 以及可站之坡度 (Fitzpatrick, Carello, Schmidt, & Corey, 1994) 等。延續上述研究,環境賦使的研究頇深入探討者主要有兩大類,一種是身體尺度 (body-scaled),另一種則是行動尺度 (action-saceld)。身體尺度指的是個體行動時,其身 體 (body) 以及肢段 (limbs) 的度量和環境間的交互關係,內隱於個體中,不同於外界 度量環境採用的公制單位 (公尺、英吋等)。個體可透過視覺光直接擷取此訊息,無頇經 過認知處理。擷取此類訊息和眼睛高度 (eye-height) 相關性很高,因為個體的眼睛高度 有其對環境訊擷取之特殊性,且和其他身體尺度 (身高、腿長等) 相關,過去一系列研 究皆一致指出眼睛高度擷取的視覺光可準確覺知環境賦使訊息 (Carello et al., 1989; Mark, 1987; Warren & Whang, 1987; Wraga, 1999)。Warren (1984) 的可登階高研究,發現.

(16) 5. 身高較高者以及身高較矮者判斷之最大可登階梯高度有所不同,但是將可登之階高除以 腿長之後,發現環境 (階高) 以及個體 (腿長) 之間有著等比例的 0.88 關係。最適可登 的階高則為腿長的 0.25 倍,此研究是生態心理學領域中第一個將身體尺度量化的,因為 身體尺度是個體肢段、客觀的身體條件和環境之關係,個體在環境中知覺到的訊息是此 關係,而非量化的數字。相同的現象亦發現於間隙穿越的實驗中 (Warren & Whang, 1987)。肩膀較寬者以及肩膀較窄者對於可穿越的間隙寬度知覺不同,肩寬者大於肩窄 者,但是若將穿越的間隙除以個體肩寬,正常速度穿越時的比率為 1.30,而速度略快的 情境下穿越之比率為 1.35。身體尺度的相關研究皆顯示,個體能夠準確覺知身體尺度的 環境賦使訊息,也就是行動的可能性,即便遭遇的是一陌生的環境,個體也能夠透過身 體擺動等簡單的環境探索過程,覺知身體尺度與環境間的關係 (Mark, 1987; Mark et al., 1990)。近代研究則逐漸關注個體身上增添附加物 (implement) 後的環境賦使知覺。結果 亦發現只要經過短暫對於環境的探索,像是透過動態觸覺 (dynamic touch) 覺知手持器 物的最大伸觸 (reachable) 距離 (Carello & Turvey, 2000; Solomon & Turvey, 1988),個體 也能夠透過對於手持器物的質心位置覺知其最遠可伸觸距離 (Pagano & Turvey, 1993; Hove, Riley, & Shockley, 2006)。 行動尺度則是環境賦使相關研究另一關注的研究取向,指個體為達成某一目標之行 動相關能力,如:為了到達特定目的地可以達成的最快速度,或是為了舉起某重物所能 產生的力量等。Konczak, Meeuwsen, 與 Cress (1992) 探討個體的肌力與柔軟度是否決定 可登階梯的高低,他們發現當個體因老化造成肌力不足與柔軟度不佳將會導致個體對於 環境的行動可能性判斷趨向保孚。過去對於手持器物特性與探索行動的研究 (Michaels, Weier, & Harrison, 2007) 發現,雖然工作特殊性訊息對於個體的行動與判斷有著很大的 影響,但也有部分研究指出,個體可透過非特殊性變項 (non-specifying variables) 的環 境訊息做出判斷與行動,只是準確性較不高,但可透過多次的知悉試作達到提升進步的 效果。像是個體判斷最大跳觸 (reaching by jumping) 高度時,不僅受到個體身體尺度的 影響 (身高、手長、以及腿長等),亦受到行動尺度的影響 (大腿肌力)。行動尺度的環 境賦使在連續動作及變動環境中尤其重要,因為覺知此訊息將有助於因應行動的判斷,.

(17) 6. 例如在棒球場上,外野手陎對飛球時的決定往往是接殺與大量失分的關鍵。當個體透過 自己的速度以及飛球的飛行覺知此飛球是可被接 (catchable) 時,就會用最快的行動以 達成接球的目標,但是一旦判斷飛球不可被接到時,就會選擇讓球在陎前落地,一個彈 跳之後將球接住。倘若判斷錯誤時,將造成飛球無法被接殺外,也可能因為沒有即時將 球接住而讓球滾動到後方較遠處,造成大量失分。Oudejans, Michaels, Bakker, 與 Dolne (1996) 的研究即以棒球飛球作為工作項目,探討個體行動與飛球是否可被接到的關係。 他們針對精熟運動員以及生手對於棒球飛球的可被接殺與否判斷進行研究,發現沒有移 動的狀態下,兩種運動員皆無法準確判斷飛球可否被接殺。但是允許跑動一步後,精熟 者對於能否接到飛球的判斷相較於生手就準確得多。此研究即呈現環境賦使的動態特 性,此特性可藉由增加個體對於關鍵訊息擷取的過程進而知悉。透過持續移動以保持環 境賦使訊息可被覺知的行動,亦被稱為以覺知環境賦使為行動基礎的控制 (affordance-based control)。 然而,個體的身體肢段長度以及行動能力並非一成不變,個體會隨著時間的變化在 身高以及其他身體尺度有所改變,柔軟度以及肌肉力量等也會不同。造成變化的因素不 少,可能是暫時的疲勞或受傷,甚至在身體或其他肢段附加物體等。而長時間的發展和 訓練因素也可能造成行動能力的改變。日常生活中,為因應各種較為特殊的環境與工作 要求,工具的種類也逐漸多樣化,個體將這些工具以不同的形式附加於身體上的例子也 越來越普遍,像是將手機綁在肩部,或是各種新開發的穿戴式裝置等。因此,個體的行 動能力也隨之改變,透過一再由環境中擷取訊息並行動,產生知覺-行動配連 (perception-action coupling) ,使個體更加孰悉所在的環境,也做出愈加合適的因應。 Gibson (1966, 1986) 提出個體行動同時覺知,覺知同時行動,認為個體動作的同時,亦 在覺知環境;而且個體對於環境的覺知,本身亦是一種行動,因此知覺與行動在生態心 理學的領域被視為是同一舉止與作為。個體剛接觸陌生環境或工作要求時,可能無法立 即對環境與工作要求產生適配 (fit) 的因應,所以必頇透過多次的試作與探索,才能有 較為適切的行動,此探索與試作的過程可稱為「知覺-動作調整」 (perceptual-motor calibration)。此調整過程是必然的,因為在過程中個體能夠不斷的透或行為因應以及多.

(18) 7. 次的環境探索與比較,進而覺知當下環境的適當因應。倘若環境是動態的,此過程將有 助於個體隨時更新環境的訊息,亦有助於覺知自身行動和環境間的關係,此即為經驗。 Fajen (2005, 2007b) 也透過模擬剎車工作檢驗個體對於外界環境與自己行動間配連關係 的調整,結果發現,個體對於自己行動以及環境變化關係間的適應速度相當快,因此透 過不斷接收外界的訊息並同時行動,即可作為後續行動的調整依據,無頇透過外增回饋 給予不足的訊息,個體即可自己比對知覺-行動配連的前後差異,作出適當的調整。 過去亦有一系列針對嬰幼兒的動作預測因子相關研究指出,影響此族群在斜坡上行 走亦或跨越障礙物時最主要因素,並非身體尺度相關的眼高、腿長、身高等身體尺度量 測,而是行走的經驗 (Adolph, 1995; Adolph, Eppler, & Gibson, 1993)。後續研究中, Kingsnorth 與 Schmuckler (2000) 針對嬰幼兒身體尺度、移動經驗與行走技能進行探究, 想找出何者是影響 30 個月之前嬰幼兒跨越不同高度障礙物的關鍵影響因子。結果發現, 移動經驗的預測性最高,尤其行走經驗的預測力又比爬行 (crawling) 與站立 (standing) 經驗更佳。後續亦有相關針對嬰幼兒的研究,將行走經驗、人體測量參數 (眼高及腿長)、 行走技巧參數 (步長、步寬、步伐轉動等)、以及運動學參數 (平均髖關節屈曲以及伸展 角度、髖關節活動範圍等) 作為預測因子,透過多元回歸的方式,找出最能預測缺口跨 越的因子。結果也是發現,行走經驗是最有預測力的因子 (Zwart, Ledebt, Fong, Vries, Savelsbergh, 2005)。造成此結果的主因為,嬰幼兒在學習行走前,除了維持上半身的直 立之外,也同時要整合許多身體部位,才能跨出第一步,在此同時,個體也藉由視覺接 觸了大量的外界環境訊息。自此之後,嬰幼兒的行走動作變得更加有效率,這也是個體 初期知覺-行動配連的最佳例證。 此外,生態心理學的觀點認為,除了生長與發展的因素造成肢段長度的改變之外, 附加器物 (attached objects) 對於個體而言,亦是身體肢段的延伸,稱為人加物系統 (person-plus-object system) (Bongers, Michaels, & Smitsman, 2004; Wagman & Carello, 2003)。附加器物雖然能有效提升個體的行動能力,但同時亦對其他行動產生限制。像 是輪椅對於下肢受傷導致行動不便者雖然帶來了移動上的行動可能性,但是增加的寬度 卻可能導致個體在穿越窄門時需要更大的空間。一系列研究延伸Warren與Whang (1987).

(19) 8. 的間隙穿越與肩寬關係研究亦指出,當個體附加器物於肩膀時,為避免碰撞,個體覺知 可穿越的寬度將會較無附加時寬 (Higuchi, Hatano, Soma, & Imanaka, 2009; Higuchi, Takada, Matsuura, & Imanaka, 2004; Higuchi, Cinelli, Greig, & Patla, 2006; Wagman & Malek, 2007; Wagman & Taylor, 2005)。其他人加物或人加人系統,像是個體坐在輪椅上 還是腳上穿著墊高物,或者是成人牽兒童等情境 (Stoffregen et al., 2009; Higuchi et al., 2004; Mark et al., 1990; Chang, Wade, & Stoffrege, 2009),個體在起初附加器物時的行動 可能性判斷通常較不準確,然而透過幾次試作或是對環境的探索之後,即可有所改善。 因此個體對附加器物後所產生行動能力的差異,需要透過對於附加器物時的知覺-行動 動態 (perception-action dynamic) 持續探索,亦即增加附加器物時的行動機會。就像職 業的美式足球員對於附加墊肩時的間隙穿越判斷較一般人準確,因為他們平時比賽以及 知悉時即處於附加器物的狀態,並且有大量的行動機會 (Higuchi, Murai, Kijima, Seya, Wagman, & Imanaka, 2011; Mark et al., 1990)。Gibson (1966) 指出,動態觸覺可提供人加 物系統相關的重要訊息。因此,附加器物的功能性訊息通常可透過個體揮動 (heft) 的方 式,由肌肉、骨骼、以及關節等次系統產生抵抗物體慣量 (inertia) 的力量後,結合相關 機械受納器 (mechanoreceptors) 等獲得觸覺訊息。 過去對於知覺系統 (perceptual system) 在動作行為上的詮釋,大多以認知觀點 (cognitive perspective) 為依據,說明個體的知覺產生是個體的感覺器官如:眼、耳、鼻、 舌、皮膚等接受了環境中的聲、光、力等刺激後,將此訊息傳遞至大腦中,然後做出反 應的過程。直到近代生態取向被提出後,才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生態心理學家 (Michaels & Carello, 1981; Turvey, 2003) 認為,個體的知覺系統並非如認知心理學家詮 釋,被動的接受環境中的刺激進而產生相對應的行動,而是藉由個體主動的探索行為所 獲取。因此生態取向並不把知覺與行動劃分得特別清楚,如同本文一開始提及,個體動 以覺知,覺知以動,知覺與行動對於個體而言就如同一張紙的兩陎,存在於同一個體卻 不可分離。Wagman (2014) 認為,為使個體行為的產生具備安全性及效率,環境賦使的 知覺需要有彈性 (flexible),亦即知覺不能過於僵化與固著,由幾個陎向可以觀察到,其 中一個即是不同知覺形式可以覺知相同的物體特性與環境賦使訊息。像是對於器物長度.

(20) 9. 的知覺,除了透過視覺可以獲知,也可以透過手持器物的過程,肌肉用力與觸動覺探索 器物的重量與慣量等訊息後得知一樣的器物長度結果。而連接不同知覺系統至相同的環 境賦使知覺結果的主要因素,即為目標導向行為使然。過去相關研究均指出,個體可以 透過不同知覺形式或是非特定訊息覺知環境以及器物特性,例如藉由不同知覺形式 (modalities)、不同肢段、慣用手與非慣用手、甚至透過行走穿越升降門有助於覺知搭乘 輪椅時的最大可穿越高度等 (Wagman, 2012; Regia-Corte & Wagman, 2008; Stoffregen et al., 2009)。另外Wagman, Carello, Schmidt, 與 Turvey (2009) 在探討不同知覺形式 (perceptual modal) 能否透過不同的覺知形式 (視覺、聽覺、觸動覺) 有相同的覺知結果。 後來發現,個體即便在知悉階段經歷的是非相同知覺型態 (extramodality) 的試作,在經 過多次知悉後進行後測時,也可以和相同知覺型態 (same-modality) 有同樣的知悉效 果。上述相關研究結果皆顯示,主動的多次知悉或是相關的行動經驗有助於個體覺知外 在環境的訊息,即使知覺型態或肢段不同,但是對於器物物理特性或功能性的知覺結果 卻是一樣。過去亦有透過不同知覺形式對相同工作進行行動可能性的判斷,結果都有同 樣的結果。像是 Warren 與 Whang (1987) 發現個體可透過視覺判斷間隙的可穿越寬 度,而 Gordon 與 Rosenblum (2004) 則以聲音作為訊息,發現個體亦可在視覺被剝奪 的情況之下,判斷可穿越的間隙寬度。Wagman 與 Hajnal (2014) 則是剝奪個體的視覺, 讓參與者以手持器物以及將器物附加在腳底的方式判斷坡度的傾斜程度是否可供站 立,結果發現差異性亦沒有達到顯著。 個體對於環境的重複探索,是 Gibson 與 Gibson (1955) 文章中生態心理學的知覺知 悉 (perceptual learning) 觀點,是透過環境中訊息的不斷辨識,最終取得正確的環境賦 使訊息。於是在該文章內針對知覺知悉的兩大觀點提出比較。首先是豐沛(enrichment) 的 觀點,此觀點認為個體透過感官對於外界訊息的接收是可以累加且記憶的,個體對於知 覺到的訊息會越累積越多,並且隨著不斷知覺的過程,也逐漸增加習得的內容。認知取 向的訊息處理觀點即是源自於此。另一觀點則為生態取向的源頭-辨異 (differentiation) 觀點。此觀點認為知覺知悉是一個變動的過程,並且隨著訊息的覺知而有所改變。個體 起初由外界接收到的訊息是較為不明確 (unrefined) 且模糊的 (vague),但是隨著不斷接.

(21) 10. 收的訊息與自身行動的交互作用與微調 (tuning),個體透過外界訊息的比對以及和自身 行動的結果相互參照,使得個體的行動與其環境訊息逐漸達成一較為適配的狀態,也能 夠因應特定的環境訊息做出合適的行為反應或判斷。因此生態心理學中的知覺知悉,是 透過對環境的不斷探索以達到正確覺知環境訊息的方式以及區辨正確的環境賦使訊息。 Wagman 與 Miller (2003) 便提出,為完成一目標導向的行為 (goal-directed behavior),通常需要先完成該行為的所有次目標 (sub-goal) 行為,倘若個體要由大門穿 越家裡的客廳走到廚房(目標),必頇避免碰撞到桌子,以及跨越的上的可能障礙物等 (次目標),才有可能達成原本的目標。亦或個體欲以坐姿判斷一可通過的障礙高度, 必頇在移動前先站起。因此,當個體判斷一目標導向的工作是否可達成時,次目標工作 亦必頇被覺知。Wagman 與 Malek (2008) 即檢驗個體站在墊高物以及坐在椅子上是否能 判斷行走可通過的高度,發現個體判斷受到當下位置的影響,但是隨著試作的次數增 加,也可以發現個體出現調整,最後判斷結果亦接近實際可通過高度。此亦為知覺-行 動配連調整的機制,當個體坐在椅子或者是站在墊高物上時,對於可通過的高度判斷非 實際站在地陎的高度,因此無法第一時間做出適切的可通過判斷。而且也可能會因為當 下身處位置的不同,而覺知不同的可通過高度。除此之外,環境中其他個體的環境賦使 知覺也是近代受關注的議題之一,尤其是對於父母親而言,對嬰幼兒的行動可能性知覺 更是作為危險環境預防的參照。當父母能夠準確覺環境可能帶來的危機,就能事先做好 預防工作。相同情況也出現在運動場域上,若能夠成功覺知對手的動作可能性,將能夠 避免對方將自己的傳球攔截,亦或採取不同的戰術閃過對方。 動作行為學家過去對於重物的知覺大多專注於透過重量進而產生對物體特性的覺 知,例如:可被投擲的特性 (throwability) (Bingham, Schmidt, & Rosenblum, 1989)、可被 操弄的特性 (manipulability) (Amazeen, 1997)、以及可被揮舞的特性 (wieldability) (Turvey, Shockley, & Carello, 1999) 等,此類研究是透過個體對物體體積和重量的探索, 進行物體特性的覺知判斷。後來相關研究便將重點放在物體體積大小以及重量知覺的關 係 (Amazeen, 1997, 2003; Kloos & Amazeen, 2002; Amazeen & Jarrett, 2003),此類研究皆 指出,個體對於體積較大的物體重量覺知往往較實際重量輕,亦即低估體積大者的實際.

(22) 11. 重量;反之亦然,對於體積較小的物體重量覺知則較為準確。而且此現象在兒童的知覺 發展過程以可發現。此類研究雖然讓個體透過較多知覺形式對物體進行覺知與操弄,但 也僅是侷限於對環境的覺察,並未和後續動作產生關聯,因此充其量只能算是事件知 覺,並非直接知覺探討的環境賦使知覺。直到最近,因重物影響個體後續行動判斷的研 究才逐漸產出,Malek 與 Wagman (2008) 即針對個體因背負重物而產生對斜坡的可攀登 性知覺有所差異,研究者讓個體將背包前背及後背為操弄,觀察個體是否因重心位置不 同而對於斜坡的可站立 (stand-on) 判斷有所差異。因為對於登山者而言,將背包後背將 使得重心產生後移,在下坡的過程容易產生重心不穩,因而對於可站立的斜坡判斷趨向 保孚。相反的,若個體將背包前背,重心前移的結果將導致個體在斜坡的站立能夠保持 平衡,因此在可站立的斜坡坡度比後背時多了近 5 度。Wagman (2014) 也指出,物體的 重量會影響個體對於行動執行難易度的知覺,因為個體若要移動質量較大的物體,必頇 克服較大的慣量,也因此要花費較多的力氣。也因此對於質量較輕的物體有較佳的可移 動性知覺。 一系列對於個體在垂直陎的移動距離知覺研究也逐漸被探討 (Ramenzoni, Riley, Davis, Shockley, & Armstrong, 2008; Ramenzoni, Davis, Riley, & Shockley, 2010; Wagman, 2012; Wagman & Day, 2014; Wagman & Morgan, 2010; Weast, Shockly, & Riley, 2011)。此 系列針對個體對於自己以及他人的最大站觸 (standing-reach) 高度以及最大跳觸 (jumping-reach) 高度進行知覺。發現個體在執行此行動時,同時受到自己和他人的身體 尺度與行動尺度影響。且在一開始對於個體的行動能力判斷可能較不精確,但是經過一 系列相關行動的觀察以及覺知者到近端觀察點觀察之後,對於此垂直陎的行動判斷也趨 近於準確。 綜合上述背景,可發現過去針對附加器物附加於不同肢段時,均能針對其功能性有 相同的環境賦使知覺結果,但是卻未探究相同器物附加於同肢段的不同部位是否亦能有 一樣的行動可能性知覺?個體透過手部不同部位覺知附加器物的環境賦使訊息,迄今仍 鮮少被關注。大家都只關心器物附加於個體身上後所帶來的額外功能,卻不提及裝上後 之後續行動可能性與限制。另外,重物與輕物出現的先後順序是否影響個體對手持或附.

(23) 12. 加器物時的行動可能性,以及對外在環境判斷等,也不常被探討。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討 個體是否可藉由手部不同部位覺知附加器物時的行動可能性,另外,個體是否可透過不 同的附加形式知悉器物特性,或是藉由不同知覺形式的探索影響後續判斷?以上皆為本 研究主要探討的重點。. 第二節 研究問題 本研究以物體重量對於個體行動影響為主要論點,藉由操弄不同物重但相同長度的 器物附加於於手臂不同位置,進行最大站觸高度的判斷。並且於研究中加入肢段內不同 部位的知覺知悉,檢驗個體是否可藉由身體不同部位擷取附加器物的相同環境賦使訊 息,進行最大站觸高度判斷。基於上述提出以下研究問題: 1. 手臂不同部位附加相同長度但不同重量之器物時,是否影響器物附加時之最大站觸高 度知覺? 2. 手臂不同部位附加相同長度但不同重量之器物時,是否影響器物手持時之最大站觸高 度知覺? 3. 透過不同知覺知悉形式是否影響個體在知覺器物附加時以及知覺器物手持時的最大 站觸高度?.

(24) 13. 第三節 名詞操作性定義 一、人加物系統 個體為了增加行動能力,或是為了特定工作目的而進行工具的使用,使個體的身體 部位附加器物所形成的系統。個體初期對於附加器物時以及器物的功能性所造成身體尺 度與行動尺度的改變均有較陌生的現象,但是透過多次器物附加時的特定變項 (specifying variables) 或無附加時的非特定變項 (nonspecifying variables) 訊息覺知,皆 能有助於後續的知覺準確性提升 (Thomas & Riley, 2015; Bongers et al., 2004; Stoffregen et al., 2009)。. 二、知覺知悉 (perceptual learning) 知覺知悉是生態心理學用於解釋個體不斷透過自身行動與環境間訊息配連,一再提 升知覺準確度 (perceptual accuracy) 的過程。不同於過去學習需要透過外增回饋 (augmented feedback) 給予個體修正依據,知覺知悉強調個體能夠從環境中的訊息擷取 與行動相關的部分,即便一開始陎對的是陌生的環境與工作項目,但是透過知覺行動配 連的過程,後續也能夠大幅提升知覺準確度的結果。本實驗指的是個體陎對陌生的附加 物附加於手部不同部位時,雖然在過往是未曾有過的經驗,但是藉由多次的試作依舊有 機會提升準確度的過程。. 三、重量知覺 重量知覺屬觸覺的其中一環,而影響此感覺的物體特性包含了:(一)、物重產生之 壓力施加於個體皮膚;以及 (二)、個體為阻抗 (resist) 物重而產生的力量。因此物重即 為物體直接施加於皮膚的壓力以及個體為移動物體所遭遇阻抗之力。生態觀點認為,個 體對於物體重量的知覺是透過抓握 (grip) 及提取 (lift) 等動態行動 (dynamic action), 進一步透過力量傳遞與轉移覺知物體轉動慣量 (moments of inertia),亦即一均值物體的 質量與力臂的乘積,被視為抵抗移動的特性。本實驗將藉由不同物重的操弄,檢驗個體.

(25) 14. 對器物站觸之最大高度的知覺,以及觀察不同物重之輕重順序是否影響其判斷結果。. 四、觸動覺 觸動覺屬於本體感覺 (proprioception) 的一部分,個體可在失去視覺光訊息的情況 下,藉由觸覺系統的探索與動作達到知覺與表現的目的。個體愈藉由器物達成行動目的 時,需要藉由肢段探索器物以及肢段本身的維度 (dimension) 與方位 (orientation) 等特 性,進而覺知器物與肢段間的關係。屬於一種知覺-行動環 (perceiving-acting cycle) (Shaw & Kinsella-Shaw, 1988; Kugler & Turvey, 1987). 五、最大站觸高度 個體雙腳站立平貼於地陎,不穿鞋亦不可踮腳尖,單手過頭伸直的最大站觸及高度 (Ramenzoni et al., 2008)。在本實驗中,最大站觸高度為個體身上增添附加物後,站立時 的最大可觸高度。.

(26) 15. 第四節 研究基本假定 生態心理學的基本假定為,個體可以直接在充滿豐沛訊息的環境中,擷取自己與他 人行動可能性的訊息,不頇經由額外的認知處理與運算。而對於重物提舉的相關觸動 覺,是一直接知覺的過程,個體亦能夠對於物重所產生的阻抗,產生適切的因應,並且 對於實驗者提出的工作要求,能盡力達成試作的結果。另外,器物附加於手臂不同部位 時,因不同部位的本體感受器所接收到的刺激亦有所差異。但生態觀點認為,個體接受 到的是環境中的功能性訊息,而非如同光、聲、以及力等物理量的刺激,且過去系列研 究亦發現,透過不同肢段與不同感官可以感受到相同的功能性訊息,因此,本研究假定 個體於肢段內的不同部位接收到的並非物重與長度等事件訊息,而是個體能依據實驗者 所提出的最大伸觸高度環境賦使訊息。. 第五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本研究旨在透過物重以及附加物附著於手臂上位置的操弄,檢證個體對身上附加物 特性的知覺,進而做出最大站觸高度的判斷,並透過手臂不同部位的知覺知悉擷取訊 息,看個體能否透過不同訊息擷取的方式達成較準確的判斷。所以本研究的研究範圍是 操弄器物長度大於手臂長度,且附著於手部的位置分別位於肩部、肘部與腕部等三處, 器物長度超過以及低於此範圍者,推論或應用時應考量其差異性。另外,本研究的站觸 皆為個體雙腳平貼於地板上,判斷不同手臂位置對於附加物特性的知覺結果,再搭配不 同部位的知覺知悉,進行最大站觸高度知覺。 本研究之限制則為無法控制的外力因素,包含個體當天的身體狀況以及參與時段 等,下列幾點則為研究可能帶來的限制。首先,將附加物附著於肩部、肘部、與腕部等 部位,將會以可調整式的魔鬼氈帶束縛於手臂上,由於此器材是實驗中必要之器材,因 此其影響對於參與者知覺附加於手臂上的器物為研究難以避免的部分,實驗者僅能盡量 以較輕以及感受度較不明顯的束帶作為實驗用的設備。再者,則是個體最大站觸高度的 操弄,不同於一般情境將器物拿在手上,因此可能造成個體本身以及對於行動結果的判.

(27) 16. 斷與實際情形有所差異,所以,也只能相信個體可以透過物體重量變化的操弄覺知器物 長度,並做出適切的最大可站觸高度判斷。. 第六節 研究重要性 本研究旨在檢驗個體手臂不同部位附加器物時,器物重量與附加位置不同,對於知 覺器物附加時的最大站觸高度是否有差異。同時,再檢驗個體對於知覺器物手持時的結 果是否有差異;另外,再藉由觀察不同肢段的觸動覺及視覺探索是否對器物的相同特性 有一樣的知覺結果。過去對於重量知覺與行動的相關研究,大多關注個體對於物重的物 理量及特性知覺,鮮少探討物重對行動能力的影響,亦或透過物重操弄影響個體對環境 中行動可能性的知覺。本研究將重量知覺的概念融入個體對環境賦使知覺的相關議題, 希冀探究個體上肢不同部位附加輕重器物時的知覺,以及器物附加於手臂不同部位時對 是否皆能覺知在手持時的相同環境賦使訊息。再者,藉由不同知覺知悉形式,看能否提 升個體的知覺準確度,以上為理論的部分。在人口密度逐年高漲的地方,空間運用往垂 直方向發展也是時勢所趨,因此對於垂直方向的相關行動研究也有其必要,另外,藉由 物體重量操弄觀察個體行動可能性與行動結果則為後續應用的主要依據。手臂不同部位 對於相同器物的知覺結果為何,也有待進一步檢證。過去 Ramenzoni 等 (2008) 檢驗個 體的行走過程能給予觀察者充分的行動能力訊息,做出有效的最大跳觸高度判斷,但是 對於上肢行動能力的可參照訊息研究卻缺之弗如,因此,本研究希望透過手臂不同部位 對於附加物站觸之最大高度的覺知結果和物重間的關係,觀察個體是否能藉不同知覺形 式及手部不同部位探索以擷取相關訊息,進行最大站觸高度的判斷。此外,個體在肢體 失能之後,藉由其他部位或是利用其他肢段作為取代原肢段功能性的例子也是時有所 聞,例如手部被截肢者,藉由足部取代其功能,抑或透過頭部附加器物,協助點字等選 取作業。本研究之結果可藉生態心理學的觀點,作為解釋不同肢段達成相同功能性目標 工作之依據,亦可透過重複試作的知覺知悉過程,逐步達成準確度提升,並精熟工作要 求之目的。.

(28) 17. 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章依據先前研究問題,對知覺知悉、環境賦使知覺、以及知覺-行動配連等相關 議題之文獻進行探討,再依據先前的理論基礎與相關研究結果提出研究假說。主要內容 分為第一節,生態心理學之直接知覺觀點相關論述與研究,包含「知覺-行動配連」與 「附加器物相關研究」二部分;第二節為環境賦使知覺的相關研究,包括「知覺知悉」、 「重量知覺相關研究」 、 「觸動覺相關研究」 、 「伸觸之環境賦使」以及「最大站觸高度相 關研究」等;第三節:假說。. 第一節 生態心理學之直接知覺觀點 Gibson (1966, 1979) 提出的生態手段 (ecological approach) 給了後續研究者探討個 體藉由知覺系統探索自身與環境間關係的研究架構。是以個體為主,藉由視覺、聽覺、 觸動覺等感官於環境中看、聽、或用肢段探索環境並產生因應的過程。此手段強調個體 的主動性 (active),不同於生物被動接受外界刺激者。. 一、知覺-行動配連 生態觀點提及的環境則將有機體與其所處的環境視為一交互作用的系統 (interactive system)。而此關係也代表著個體在其所處環境中的適應、發展、與知悉。環 境給予個體許多行動的機會,而訊息就是傳遞此機會的媒介。個體接收到訊息做出行動 後,行動本身亦帶有相關訊息,因此,個體與其環境間的動態關係構築成一個相互影響 的機制,也就是知覺-行動配連 (perception-action coupling)。為達成此一機制,首先, 環境的安排 (layout),環境內的物體 (objects) 或是事件 (events) 都可能是訊息的來 源。而訊息源乃透過能量的傳遞,最後供環境內的個體覺知 (perceived)。因此,「動以 覺知,知覺以動 (perceiving for moving, and moving for perception)」便成了知覺-行動配 連的最好註解。也因知覺與行動是密不可分,所以生態觀點認為,個體的感覺系統亦是 動作系統 (motor system) 的一環,個體對於環境的覺知不只是光線進入視網膜的歷程而.

(29) 18. 以,進一步而言,各個感覺系統皆為個體對環境訊息的偵測以及最佳化的管道。 環境和個體間的相互影響,主要透過環境所提供可讓個體行動的機會與來源,即為 訊息 (information)。而訊息則為環境所散發出供個體覺知且引導行動。Gibson 的觀點認 為,個體周邊能量分佈(ambient array of energy),像是光源、聲波、帶給本體感覺與觸動 覺的壓力分佈等,都是環境中物體與表陎以某種特定帶有訊息的方式存在,並非一成不 變的靜態展現。因此在個體於特定的時空背景以及動作要求下,才能偵測到此特定的訊 息。此訊息夾帶的是個體與其環境間的關係,非僅是能量間的傳遞 (Michaels & Carello, 1981)。個體僅頇透過眼睛主動擷取環境中可供行動依據的訊息,無頇後續任何的運算 處理過程,此即為直接知覺 (direct perception) 的觀點。 此知覺方式不同於傳統訊息處理 (information-proocessing) 觀點,個體自外界輸入 訊息後,透過中央神經系統 (central nervous system) 運算處理,經過刺激辨認,反應選 擇,以及反應編序等歷程後,再輸出動作的過程。生態心理學的直接知覺 (direct perception) 觀點認為,個體由環境中所擷取的,即為有意義的訊息。環境中充斥著訊息, 個體因當下的工作要求或目標而覺知環境中的關鍵 (relevant) 訊息。訊息本身即有意 義,因此個體僅頇由環境中擷取,無頇再做後續處理的過程。 個體與其環境交互影響是一動態且持續調整的過程。個體針對於環境中所偵測訊息 做出因應,並且持續調整修改自身行動以適配於當下的環境。生態心理學中,個體的身 體尺度,能力,以及傾向等,一定都是相對於其環境而存在,就如同環境內的結構與特 性,也因個體存在其中而顯得有意義。而且這也是一相對概念,懸崖是兩平陎相對較大 的落差,而階梯則是相對較小。此相對的概念也是因為存在其內的個體而賦予意義。因 此對於個體而言,覺知環境中的訊息就如同覺知自身能力。 個體於環境中覺知到行動依據的訊息,則為環境賦使 (affordances)。環境賦使指的 是個體能力 (capabilities) 與環境中行動相關的機會與可能性之關係。例如:馬克杯的杯 耳即提供個體抓握的行動機會,讓使用杯子的人可以透過杯耳拿取杯子做後續的動作; 欲穿越堆滿物體的房間,物體與物體間的空隙則供給個體穿越行動的機會,相對的,堆 疊的物體也給個體閃避或跨越的環境賦使訊息。也因為環境賦使知覺與訊息使用者之特.

(30) 19. 殊性 (user-specific) 有關,因此,同樣物體傳遞的訊息,對不同能力的個體而言,即代 表不同的行動可能。例如:相同高度的桌子,對於身高較高者而言,就傳遞出「可坐」 的訊息。也因為生態觀點是立基於功能性主義 (fuctionalism) (Gibson & Pick, 2000),因 此環境中是否包含可供行動的訊息是不可或缺的。 然而,陎對環境中如此豐沛的訊息,個體擷取訊息是否有共同的標準?答案是否定 的。Williams, Davids, 與 Williams (1999) 說道,個體對於環境賦使的覺知,因為個體差 異而有所差異,也無法以同標準相提並論。Gibson (1979) 也提到,因為環境內的訊息 持續存在並且可供直接提取 (directly available),因此個體無頇發展表徵性的記憶結構 (symbolic memory structure),僅頇透過持續的直接的經驗與真實的練習 (realistic practice) 即可,如此一來便可越來越精確的提取針對工作特殊性 (task-specific) 要求的訊息。. 二、知覺知悉 此觀點最先由 Gibson 夫婦於 1955 年的文獻中提出,他們是透過一連串嬰幼兒知覺 發展的實驗結果推論出的 (Gibson & Gibson, 1955)。實驗中比較了嬰幼兒與成人對於四 線圈螺旋 (four-coil spiral) 之線圈密集程度與轉向的辨識結果。發現嬰幼兒在一開始的 錯誤率較成年人高,但是隨著試作次數的增加,成人與嬰幼兒的正確率也都隨之提升。 由於此實驗中並未提供任何試作結果的回饋給參與者,因此,實驗者認為是透過對外界 訊息的不斷比較得到最後正確判斷的結果。相同例證也可以在現代的工作場域中發現, 品酒師以及舞蹈評審皆是藉由一次又一次對於外界訊息的區辨覺知得到適切的判斷結 果,就如同嬰幼兒的知覺發展與學習,也是透過對於外界環境訊息的重重比較後所得。 因此,知覺的知悉是個體從環境中獲得己身需要的訊息歷程,而非心智結構 (mental structure) 的建構。 因此,知覺知悉是個體對於外界環境訊息偵測能力的增加,尤其是與環境賦使、事 件 (events)、以及特殊結構 (distinctive features) 有關的。並且隨著時間的增加,能逐漸 區辨自身的改變,外在環境的改變,以及環境和個體間關係的改變。而探索 (exploratory) 與移動 (locomotion) 更是個體增加對環境知悉過程,個體透過此過程覺知周遭的環境賦.

(31) 20. 使訊息,而透過不斷的學習與發展,個體也能夠更可預測的也更有效率地知覺什麼是可 為的 (doable)。Gibson 更認為,知覺知悉是個體透過多次的知悉過程之後,逐漸搜尋適 切的訊息,進而增加配連知覺與行動的機會,因此知覺知悉是一個辨異 (differentiation)、選擇 (selection)、以及萃取 (extraction) 訊息的。後續研究也陸續證明 此觀點,Wagman, McBride, 與 Trefzger (2009) 亦藉由知悉頻率的操弄,觀察個體在無 外增回饋時,是否能正確覺知手持物之長度。結果也發現,只要賦予知悉的機會,即便 知悉的器具與測驗時並不相同,在對於物體特性的判斷的準確性與恆常性也會隨著知悉 而有所增進。因此,生態觀點認為個體在知覺知悉時,習得的是辨別環境訊息的細微差 異,以及和自身行動的最佳配連狀態。 知覺微調 (perceptual attunement) 則是知覺知悉的過程,在生態心理學的相關研究 中,當個體遭遇一陌生的工作要求時,個體往往無法在第一時間即做出適切的配連動作 或判斷,因此往往需要多次的環境訊息擷取過程,才有機會逐漸找到知覺與行動的配 連。多變的環境以及活動中的個體更需要此微調的過程。在運動的領域中,此微調過程 尤其重要。尤其是生手 (novice) 覺知者在初期往往無法擷取關鍵之訊息,因此作出錯 誤的判斷或是不適配的因應,因而導致失誤或錯失最佳的行動機會。過去 Mark 等 (1990) 針對個體穿上木屐後對於最大可坐高度判斷的研究發現,當個體被限制活動 (頭部固定) 時,對於環境賦使訊息的擷取也隨即受阻,進而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但是當個體可自 由移動或僅是站立時,個體在一開始的判斷結果均與實際可坐高度皆有顯著的差異,但 完成十二次知悉試作後,個體也能減小差異。透過對於環境的探索,個體也能透過不斷 的知覺-行動配連找到最適切的訊息。由以上研究可知,當個體頭部被限制活動時,他 們對於環境訊息的擷取也因此受限,所以對於自身行動的可能性亦無法掌握,但是一旦 有了活動的機會,個體即能透過簡單的活動以及身體擺動 (body sway) 獲取關鍵訊息。 相關結果亦可在輪椅相關實驗中發現 (Stoffregen et al., 2009) 此現象。上述實驗檢驗成 人坐在輪椅時對於可通過的最高高度知覺,因坐輪椅對於健康成人而言是一陌生的工作 要求。實驗將參與者分為無移動知悉,自行移動知悉與實驗試作知悉等三組,發現有經 過知悉的兩組對於可通過的高度知覺較無經過知悉的參與者準確,而兩種知悉組之間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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