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

在文檔中 書寫戰爭孩子— (頁 30-38)

一、「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的定義

「當代史」(德文字詞為 Zeitgeschichte,英文稱 contemporary history)乃 指一個尚能由社會的成員從自身經驗來報導的時期。(Henke-Bockschatz,2008,

頁 199)通常,一個社會的當代歷史具有某些特徵性重點,這些重點多半牽涉重 大事件,並深刻地影響後續發展。數十年來,這個當代史對德國社會而言,指的 無疑就是納粹主義(Nationalsozialismus)時期,因為此種「由德國而起、最後又 落回德國的苦痛和毀滅的方式與範圍,被視為罕見的文明摧毀,從中也發展出一 股特殊的責任」(Henke-Bockschatz,2008,頁 200)。

約末在 1950 年代,當代史在德國兒童青少年文學中出現(Maier,1987,

頁 135),自 1960 年代起逐漸發展,形成所謂的「當 代 史 兒 童 青 少 年 文 學 」

(zeitgeschichtliche Kinder- und Jugendliteratur)。Malte Dahrendorf 對「當代史兒 童青少年文學」提出一個在此間已成經典的定義,他認為,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 學意指那些(多半是敘事的)作品,「它們的故事若非以具體的當代史為背景而 展開」,便是「強調地議題化當代史」。Dahrendorf 更進一步說明:

「當代史」指的是最近的過去,一個我們今日的生活仍受它直接影響的過 去,例如:第三帝國和它的歷史背景、二次世界大戰、東西德之間的緊張 關係、去殖民化的衝突和第三世界的衝突、種族主義(例如在南非和在美 國)。(Dahrendorf,1997,頁 205)

如此的定義將去殖民化、第三世界或南非和美國的種族主義等主題也考量進 去,Günter Lange 認為,其恐怕會陷入把相當不同的觀點也歸納在內的困境,是 故,在論及此文學類型時該明確限定定義。(Lange,2005,頁 462)

基本上,這個文學類型自 1980 年起依據探討的主題焦點做了主要劃分,意

即:依所處理討論的歷史時期(例如「威瑪共和的結束」、「戰後時期」等)或依 聚焦提出的特殊觀點(例如「屠殺猶太人」、「反抗」等)。(總結Lange,2005)

因此,本研究將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定焦在探討納粹主義與其後果、屠殺 猶太人、戰爭及戰後童年等議題。

二、發展時期與社會歷史背景

對文學以及各個不同生活領域而言,1945 年扮演著重大的轉折點。

二次大戰結束後,在德國的文學運作一方面因紙張的缺乏以及同盟國的審 查機制而受限制,另一方面,年輕、不關心政治的作家作品在此時仍尚未出現。

即便如此,很多人努力回到如往昔般的生活,而且大部分的兒童文學作家也繼續 筆耕工作。(Mattenklott,1989,頁 16)不過,納粹主義的思想在戰後時期雖已 不再控制校園的教學,威權主流對於兒童文學作品的影響力卻一直發效到 1950 年代。(Kaminski,2002,頁 299)

先前提到過,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這個文學類型自 1950 年代逐漸出 現,在社會歷史背景和許多外在條件的影響之下,它歷經過成長緩慢期,也有過 蓬勃發展階段,直至今天,它在兒童文學界仍佔有重要地位。我們若把時間跨度 從二戰結束拉到終戰六十年,即從 1945 年到 2005 年,試著在這六十年之間,尋 找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發展的足跡,可將之劃分出幾個時期,以下介紹這些發 展階段與其社會歷史背景。

(一)第一個時期:1945 至 1950 年代

戰後的德國處於戰爭帶來的傷痛、損失、飢餓和限制,人們選擇以沉默和 壓抑的方式面對過去。兒童文學界也深受這種趨勢的影響;當成人文學已開始處 理與第三帝國相關的議題時,兒童文學卻寧可選擇美好、祥和的世界,不敢觸碰 殘酷可怕、了無希望的納粹主題。(Kaminski,2002,頁 299;Sannes-Müller,

1988,頁 46)當時,在這種集體沒有安全感、對未來惶恐的氛圍之下,大家嚮往 回到 1933 年之前的美好年代,因此被視為適合孩子的讀物也傾向經典作品如:

《海蒂》、《魯賓遜漂流記》、或《格林童話》等。這些作品在當時再度被出版。

(Schikorsky,2003,頁 141)Winfred Kaminski 批評,兒童文學和它的教育無疑 是 以 這 種 方 式 協 助 穩 固 「 沉 默 的 陰 謀 」(Verschwörung des Schweigens )

(Kaminski,2002,頁 299)。

曾於1952 至 1961 年間擔任兒童青少年諮詢委員會主席的基民黨議員 Emil Kemmer 在 1952 年國會中的一場演講上即表示:「我們需要規矩、活發的少年,

他不拘謹且不阿諛奉承,他應能大方地面對美好及良善的事物,但必須遠離對他 會造成傷害的東西。」( Schikorsky,2003,頁 141)從 Kemmer 的這番說詞,我 們可明顯看出五 O 年代的理想少年形象。雖然如此,在此時期依舊有作家勇於在 兒童文學書中探討這個被禁忌的話題:第三帝國。

Lisa Tetzner 的一系列共九冊的作品《六十七號的孩子們》(Die Kinder aus Nr.

67)7於 1944-1949 年在瑞士出版,被視為德語兒童文學中最重要的流亡作品。

Teztner 藉由三個來自不同家庭孩子的命運,揭露第三帝國的一切,也呈現她個人 的反法西斯主義態度。

另有兩本書以真實和記錄的方式呈現,在此期同樣佔有重要地位,它們分別 是:1946 年在荷蘭出版,德文譯本則於 1950 年問世的《安妮的日記》(Das Tagebuch der Anne Frank),以及英格.艾歇-蕭爾(Inge Aicher-Scholl)在 1952 年出版的《白玫瑰一九四三》(Die Weiße Rose)8。兩本書起初並非專為兒童而 寫,後來卻廣為青少年所閱讀。《安妮的日記》呈現了「非人性的種族歧視妄想」

(der unmenschliche Rassenwahn),《白玫瑰一九四三》則記錄了納粹德國時期的 反抗行動。(Meier,1982,頁 564)

Tetzner 的虛構小說與上述這兩本真實報導第三帝國情況的書皆以回顧歷史的

(二)第二個時期:1960 年代

當代史兒童青少年文學的發展在1960 年代有了大轉變。

兒童青少年文學在戰後的近二十年之中之所以對恐怖的過去感到興趣缺 缺,原因之一乃當時的社會意圖並設立機制去壓抑它,之二是兒童文學長久以來 既有的傳統模式;家長擔心面對且不知如何回答下一代向他們提問有關第三帝國 的事,而文學基於讀者心理學和教育的原因,一向認為應該避開戰爭、滅族、暴 力和政治的議題,讓孩子不致被抽象的主題所困擾。(Heinz-Jürgen Kliewer,

2002,頁 334)

1960 年代這個時期,再度崛起的右派種族主義(rechtsradikal)趨勢、納粹 支持份子在猶太人的墓上塗上納粹標誌、及針對公民教育的缺失所進行的公開論 壇,這些事件讓納粹主義的議題重新受到社會大眾的注意。(Meier,1982,頁 564; Dahrendorf,1988,頁 74)這些因素促使青少年文學的主題焦距轉移到第 三帝國。

此期有一系列相關書籍問世,主題包含戰爭的描寫、逃難、第三帝國的生 活、迫害猶太人等,非常多元。作品或多或少帶點說教意味,如:反對法西斯主 義、反對戰爭。

六 O 年代一開始,德國境內即出現一部重要作品:Hans Peter Richter 的

《當時有個孩子叫弗徳烈》(Damals war es Friedrich9,1961 年),以第三帝國為 主題,描寫一個德國孩子和猶太孩子之間的友誼,呈現迫害猶太人的事實。此書 後來不斷再版,成為德國中學的閱讀教材。

另一名作家 Willi Fährmann 在此期有兩本作品:描寫一個家庭逃難故事的

《狼年》(Das Jahr der Wölfe,1962 年)及探討種族偏見帶來後果的《鄰居出事 了》(Es geschah im Nachbarhaus,1968 年)。兩本書皆呼籲讀者對第三帝國所帶 來的傷害不該沉默、不可忘記、更不應漠然以待。

其他重要作品尚有如:Winfried Buckner 的《死亡的天使》(Die toten Engel,1963 年)及 Peter Berger 的《後面的紅房裡》(Im roten Hinterhaus,1966

9 本書堪稱探討第三帝國時期的經典青少年文學,我們將在本章第三節「作家與作品」中予以詳 細介紹。

年),前者描寫猶太人的處境、猶太人居住區(Ghetto)受不人道待遇的情況。後 者敘述一個工人家庭歷經1920 年代經濟危機時期到希特勒上任掌權時的發展。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上述幾位德國作家的書之外,德國在這段期間亦從國 外引入多本相關主題的重要翻譯作品,例如:Clara Asscher-Pinkhof 的《星星的孩 子》(Sternkinder,1961 年)。該書 1946 年即在荷蘭出版,1961 年譯入德文並由 Erich Kätsner 撰序,1962 年隨即獲得德國青少年文學獎。作者 Asscher-Pinkhof 乃 猶太人,在阿姆斯特丹出生,她在此書中描寫一群荷蘭猶太孩子在德軍佔領下的 悲慘命運,堪稱是這類型最早的一本青少年文學記錄,與《安妮的日記》佔有同 樣重要地位。

(三)第三個時期:1970 年代

1970 年代是一個決定性時期。

在強烈的社會改革、對東歐開放等聲浪呼籲之下,此時德國的政治情況開始 改變,加上 1968 年的學運抗議活動,反對壓抑德國這段不光榮的歷史,這些因 素為兒童青少年文學注入一股新流。(Meier,1982,頁 564;Dahrendorf,1988,

頁74)

德 國 史 學 家 Joachim C. Fest 在 1973 年出版著作《希特勒傳》(Hitler-Biographie),該書於 1977 年被改編成電影《希特勒-職業生涯》(Hitler – eine Karriere),為七 O 年代下半期帶來所謂的「希特勒浪潮」(Hitler-Welle)、新納粹 潮流,但這種以危險、富爭議的方式把納粹德國主題商業化的浪潮,並未受到兒 童青少年文學的重視(Heinz-Jürgen Kliewer,2002,頁 334)。1979 年,德國電視 台播放美國 NBC 電台製作的影集系列《大屠殺》(Holocaust),引發盛況空前的 討論,震撼許多不了解納粹殘酷行為的廣大群眾,讓德國人必須再度面對這段歷 史記憶。(Dahrendorf,1988,頁 74)

1976 年有一本重要作品問世:霍斯特·布爾格

Horst Burger)的《父親,請 你回答!:一位曾為希特勒浴血奮戰的德國人的自白》(Vier Fragen an meinen

Vater)10。布爾格在本書中以巧妙的敘述技巧,試圖探討納粹政權的歷史背景與

10 本書在 1976 年出版時的標題為:Vier Fragen an meinen Vater(中文有「問我的父親四個問題」

發跡,是討論法西斯主義的興起和延續的要書之一。

此外,Leonie Ossowski 於 1958 年在當年東德所出版的《沒有天空的星星》

(Stern ohne Himmel),一直到二十年後,即 1978 年正值希特勒熱潮時,才在西 德出版。Ossowski 在書中安排一群德國青少年在戰爭末期時發現一名從集中營逃 跑的猶太男孩,他們討論是否該檢舉或藏匿這個猶太人。作者利用多方觀點方 式,呈現出人物的心理過程,也藉由這種方式要求讀者思考並參與決定猶太人的 命運。(Heinz-Jürgen Kliewer,2002,頁 336)

本期相當重要的一個特色是,許多經歷二戰童年的作家藉由戰爭和戰後相關 議題,以充滿自傳色彩的方式,為新一代寫下「主觀的故事」( Sannes-Müller,

本期相當重要的一個特色是,許多經歷二戰童年的作家藉由戰爭和戰後相關 議題,以充滿自傳色彩的方式,為新一代寫下「主觀的故事」( Sannes-Müller,

在文檔中 書寫戰爭孩子— (頁 3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