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十一世紀之後創作風格轉變
第三節 當代音樂分析工具探討
針對當代音樂的作品,需從作曲家的美學背景、文化脈絡下手,再研究其作曲技 法,如何意指特定的音樂內容;不僅要研究獨特的細部手法,也要認識作品的特殊性,
其中變化過程和局部、整體的結構方式,試圖以新的眼光,透徹觀察其創造性的巧思。
如何在近代音樂的組織過程中,展現強大的「結構力」(structural force) 隨著二 十世紀初荀貝格打破調性後,被提出的重要課題。由於二十世紀的音樂環境,產生個 性化和多元化的趨勢,不再回復二十世紀以前,模式化的寫作結構,繼以某種「具有 多態與一致性結構」之觀念意識形態、獨特的「結構思維」(structural thinking)中發 展出相應的處理手法,在音樂的創作構思和理論研究範疇中推陳出新。在個性迥然不
蓋悌的鋼琴作品《主題模仿音樂》(Musica ricercata, 1953),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14 陳鴻鋒,《音樂博士學位論文系列-LIGETI 利蓋蒂思維結構研究》(上海:上海音樂學院,
音樂結構的分析,取決於對音樂中整體結構設計的認知,以及結構佈局創造性的
現代音樂的創作,可分為「重組性」與「本體性」的創新,兩者之間有程度的差
在古典浪漫時期,著名的古典結構創新,如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 1770-1827)在第九交響曲(Symphony No. 9)第四樂章中加入合唱,李斯特(Franz Liszt, 1811-1886)將奏鳴套曲改為單樂章形式,華格納(Richard Wagner, 1813-1883)的「樂 劇」中,採用「無終旋律」象徵性手法,捨棄分離與封閉式旋律,以連接不斷的旋律 統,到了魏本(Anton Webern, 1883-1945)才更多的突破。而在當代作曲家中,有些
極端路線的例子,如義大利作曲家賈欽托.切爾西(Giacinto Scelsi, 1905-1988)的單 音結構法。他出身於貴族家庭,是極有個性的作曲家,二戰之前取得相當輝煌的地位,
後來由於新一代作曲家出現而沒落,直到二十世紀七零年代,許多後進作曲家回過頭 來研究他,因為他的音樂相當具有創新的眼光。
「單音結構法」前簡約主義之稱(簡約主義 1960 年美國興起的流派),例如薩替
(Erik Satie, 1866-1925)也被認為是前簡約的代表人物。以一個音來構成一首曲子,
早期從序列主義,到後來接觸東方主義,切爾西多因此改變對音樂與人生的態度,反 對教條、喜歡激進,認為應該給觀眾一種超然的體驗,是他的美學態度,用一個音來 創作一首曲子,是很大膽的想法。而切爾西就是將音高材料限制到一個音的極端例子,
他的《弦樂三重奏》(Trio for strings, 1958)、《為室內管絃樂團所作的四首單音樂曲》
(Quattro Pezzi per Orchestra, 1959),這兩首曲子都以單一音響為基礎,透過音色轉換 的漸變,來實踐音樂的發展和邏輯的統一。 了更大的結構而服務。一位現代音樂家及管風琴家威廉.艾布瑞特,(William Albright,
b. 1944),致力於開拓管風琴的新聲音,他撰寫的《管風琴手冊》(Organbook, 1967),
而李蓋悌和潘德瑞茨基(Krzysztof Penderecki, b. 1933),在 1950-1960 年間非常著 名,藉著音色改變、密度、和複雜度而製造團塊音響的先驅,像瑟納斯基(Iannis Xenakis,
1922-2001),但沒有使用數學系統的支援,他們將這個特色,視為音樂上最主要的主 體,高過於旋律、和聲,以及任何立即可辨識的節奏型態;基本上,他們音樂的結構 是從大量的節奏線條,以時值、時間改變的速率,形塑出樂器裡與聲部之間的音響,
李蓋悌給管弦樂演奏的《氣氛》(Atmospheres, 1961),在此曲類中,最有聲譽的一部 作品。四十八聲部樂器的合奏,各自拉奏獨立的聲部,在九分鐘的曲長中,只有非常
當代作品典型的現象:「停滯不前」(stasis)、不連貫(discontinuity)、「片段性」
(fragmentation)、塊狀並置(block juxtaposition)特質,以及阿多諾(Theodore Adorno, 1903-1969)所探討不隱晦(conceal)音樂素材的片段性與混亂(chaotic)狀態,都可
Stockhausen, 1928-2007)
,更揚棄了「音高」的概念,單純以節奏的變化與設計。便產 生了音樂的動能,傳統音樂的三要素不再是必然存在的條件,顯示當代音樂的解構精概念,在印度的時間概念上,他並非直線前進,而是循環的,也呈現了「非線性」的 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