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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之書》啟程分析

在文檔中 《失物之書》之成長研究 (頁 64-0)

張子樟在《細讀的滋味》中說過:

「旅程」(Journey)是文學中最老的母題之一。奇幻文學常把一個角色─幾乎 永遠是個孩子─從真實世界丟入另一個世界,一個各種奇特的事會發生的理 想世界。如:《愛麗絲漫遊奇境》、《綠野仙蹤》、《小飛俠》。魔法旅程開始於 真實世界(稱之為第一世界),接著由於某種設計,主角便獲得許可,進入魔 法空間(稱之為第二世界)。這種旅程可能有某種目的,但此種目的常被發生 在第二世界中的奇特事件所提供的刺激和喜悅所覆蓋……這些富於幻想的事 只能發生在第二世界,而不是主要世界。(《細讀的滋味》,頁 324)

《失物之書》裡的主人翁大衛因為一次大錯,開啟了他的英雄冒險之旅,他在 旅程中遭遇許多困境,在勇敢面對、接受和克服種種挑戰之後,完成生命賦予他 的神聖使命。

坎伯認為「所有英雄歷險的基本主題,都是為了脫離某種境界並發現生命的 來源,而將自己帶入另一個更多采多姿而成熟的境界。他強調《千面英雄》想要 呈現的是一種心象追求,追求一種恩賜,人離開現有的世界,然後深入,遠行或 高攀,在那裡找到平日生活世界裡欠缺匱乏的東西。坎伯並認為,英雄是那些能 夠瞭解,接受並進而克服自己命運挑戰的人,而神話中的英雄歷險乃是宇宙與文 化生命永續不朽的主題。」 (《千面英雄》,頁 26-30)

研究者將大衛的英雄之旅,以坎伯《千面英雄》所提出的「啟程」一章中「歷

安娜一同失蹤

第二節 歷險的召喚

在歷險的召喚階段裡,主要的角色有英雄大衛,以及試煉者駝背人,駝背人 將大衛由現實生活裡引誘到他所編織的夢境中,開始對大衛展開一連串的試煉,

於是英雄的旅程就此展開。

一、 一次大錯

「正如弗洛依德所示,生命中的大錯並非絕無僅有的機會,它們是欲望與衝 突受到壓抑的結果。」(《千面英雄》,頁 51)

歷險的召喚是啟程的第一步,也在英雄一次錯誤事件的開展下進行,從此 他的生命產生了改變,與周遭眾人有所不同,正如坎伯所說:

神話之旅的第一階段──我們稱為「歷險的召喚」──象徵命運已在召喚 英雄,並把他的精神重心從他所在社會的藩籬,轉移到未知的領域。這種 寶藏與危機並存的致命地帶,可以遙遠的地方、森林、冥府、海裡、天上、

秘密島嶼、巍峨山頂、或深沉的夢境等多種意象呈現出來;但它總是一個 充斥怪異多變物體、無法想像的折磨、超人的行為和極樂的地方。英雄能 憑他的意志完成冒險。(《千面英雄》,頁 58)

《失物之書》裡的主人翁大衛在接受冒險的召喚前,生活中遇到許多的衝突 和困境,媽媽生病過世後,戰爭的陰影持續壟罩著,父親的工作繁重、父子倆的 溝通少之又少,繼母羅絲與大衛之間口角紛爭不斷、關係惡劣,弟弟喬奇身體病 弱、讓羅絲疲憊不已,家裡充滿緊張的氣氛,彷彿一觸即發。大衛的精神狀況越

來越差,在發病時不但會聽到書架上的書冊喃喃低語,做夢時還看見駝背人現身 夢境之中,甚至再有一次還化身喜鵲潛入大衛的房間,但是這些事情大衛都只能 默默承受,家中沒有人能替他分擔,久而久之,這些壓力讓大衛喘不過氣,終於 在一次犯錯的事件中爆發開來:

一等爸爸出門上班,他躲著羅絲,比平常躲得更遠。他在房裡玩了一會兒玩 具兵,稍後便躺在屋後的蔽蔭裡看書。羅絲就在那兒找到他。書雖攤在胸前,

大衛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他方。他正望著草地遠端看,也就是花園所在,眼睛 盯著砌石的大洞,好似看裡面有所動靜。「喔,你在這裡啊。」羅絲說。

大衛抬起頭看她。陽光直射,逼得他半瞇上眼。「妳想怎樣?」……

「你好大膽子,竟然這樣跟我說話!你成天坐著,埋頭看書,對家庭生活毫 無貢獻,還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以為你是哪根蔥?」……

「妳又以為妳是誰?妳又不是我媽,憑什麼這樣跟我講話。我本來就不想來 這裡住。我只想跟爸爸在一起。我們兩個人本來好好的,然後你就出現了。

現在還加了喬奇。妳覺得我只算個絆腳石,哼,妳也擋了我的路啊,還有爸 爸的!就像我一樣,他還愛著我媽。還想著她。爸爸永遠不會像愛媽媽那樣 愛妳,永遠不會。不管你做什麼或說什麼。爸爸還愛她。還、愛、她。」

羅絲打了他。用手掌摑他的臉。下手不重,而且一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立即 收手。這樣的衝擊仍足以讓大衛一時失衡。他臉頰刺痛,淚湧雙眼,因驚嚇 而張嘴站立,而後與羅絲一擦身,衝向自己的房間。即使羅絲喚他、歉聲連 連,他頭也不回。(《失物之書》,頁 71-72)

因為大衛和繼母羅絲發生口角,以及肢體衝突的這個犯錯事件,使得他的命 運產生了轉變,和以往的生活有所不同,冒險之路開始召喚他前往。

二、 冒險的召喚

「歷險的召喚」它代表的是一般所謂的「自我的覺醒」。不論大小,也不論是在人 生的哪個階段或程度,召喚總是揭開了轉化奧秘的簾幕。所以稱之為轉化,是因 為在完成精神試煉的儀式或過程時,就等於是一次的死去和誕生。原來熟悉的生 活領域以及舊有的概念、理想和情緒的模式已不再適用,這就是跨越門檻的時候 到了。 (《千面英雄》,頁 52)

大衛的父親得知他與繼母羅絲發生的衝突事件後,對大衛的處分十分嚴厲,

不但不准他走出房門一步,連大衛最喜歡的書籍也不准他看。大衛的心靈再次受 到創傷,認為父親對他的處分不公平,雖然他不應該用那樣的語氣和態度對羅絲 說話,但是羅絲也不能動手打他,可想而知,此刻大衛的心情是如何沮喪及失落。

當天晚上,大衛的病又再度發作,眼前開始出現異象,媽媽的呼喚開始不斷向他 召喚:

他意識到架上書本的喃喃聲。他早就習以為常,當是鳥鳴或林中風聲。此時,

音量卻越來越大。身邊有股燃燒的氣味,像是點燃的火柴和電車纜線擦出火 花一樣。第一陣痙攣來襲,他咬緊牙關,可是沒人在場目睹。房裡出現一個 裂洞,將這個世界的結構扯裂兩半,他看到那頭的另一個國度。有座城堡,

碉堡處旗幟飄揚,士兵踏著正步,長長隊伍魚貫穿過大門。接著城堡不見了,

由另一個城堡起而代之。城堡的四周圍繞著東倒西歪的樹木,比第一座更加 陰暗、輪廓模糊,唯一的巨塔為城堡主體,像手指一般直指向天。最頂端的 窗戶亮著,大衛感覺那裡有些什麼,怪異又熟悉。它以媽媽的聲音向他召喚:

大衛,我沒死,來我這裡,救救我。 (《失物之書》,頁 73-74)

大衛在媽媽的呼喚聲中,彷彿失去靈魂般,穿起晨褸往屋外的地下花園跑去,

某股無形的力量引導他前往這趟冒險的旅程,英雄大衛接受召喚展開歷險。

三、 甦醒的英雄

《失物之書》作者約翰‧康納利將書中主人翁大衛,塑造成正值青春叛逆時期 的少年英雄,在情節的安排上,設計一連串大衛與家人之間的衝突事件,使得大 衛的身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和痛苦,一心想要得到解脫的大衛,從睡夢中甦醒並 踏上屬於他的英雄之旅。坎伯在《千面英雄》中提到:

英雄是那隱藏在我們每個人內心中,等待被瞭解、實現、和具創造性救贖 意義之神聖意象的象徵。 (《千面英雄》,頁 36)

大衛在經歷喪母之痛、父親再娶等衝擊之下,對於自己所處的環境和人事產 生了厭惡,導致精神官能疾病上身,而想要解除潛意識的危機,則必須脫離現實 環境,經由另一個世界重新審視自己,這就是坎伯所說:

要從這種心理不成熟的狀態,進化出自我負責、自信的勇氣,則需要一次死 亡與再生,那就是所有英雄歷險的基本主題,也就是脫離某種境界並發現生 命的來源,以將自己帶入另一個更多采多姿而成熟的境界。

(《神話》,頁 213)

主角大衛心中所承受的壓力與內心的掙扎,導致他想掙脫這一切,睡夢中所

產生的幻影即是他潛意識裡所欲擺脫的陰影,在此時此刻,大衛的身邊沒有人可 以協助他度過這些困境及危機,徬徨的大衛不知何去何從,因此冒險之路已經開 始召喚他,正如保羅‧亞哲爾所說:

孩子們一旦墜入夢境,故事的國土就擁抱了他,孩子們在夢裡的通路,是逐 漸深入那個國土的奧地。 (《書‧兒童‧成人》,頁 280)

第三節 超自然的助力

對於那些沒有拒絕召喚的人而言,英雄旅程中首先會遭遇的人物,乃是提供 他護身符以對抗即將經歷之龍怪力量的保護者(經常是一位乾癟的小老太婆 或老頭)。這個角色所代表的是命運中和善與保護的力量。(《千面英雄》, 頁 71)

大衛在開啟這趟冒險旅程時,首先遇到的就是守林人,他所扮演的就是大衛 的助力這個角色。坎伯說過:

超自然的救援者以男性形相出現的情況,也並非不常見。在神仙傳奇中,他 可能是森林中的小傢夥、某個男巫、隱士、牧羊人、或鐵匠,他們現身提供 英雄需要的護身符或忠告。較高層次的神話則以嚮導、老師、擺渡人、引領 靈魂至死後世界的人等偉大人物,來發展這個角色。…有這種救援者出現在 面前的英雄,乃是一位回應召喚的典型人物。事實上,這召喚乃是此一啟蒙 人士到來的最初昭示。(頁 74-77)

守林人在大衛走進這充滿未知冒險的旅程中出現,對大衛來說,守林人是他 在這個夢幻國度中唯一可以相信,也是能在他身邊保護他的人,書中是這麼形容 守林人的:

大衛轉身。一個男人站在離自己很近的暗影中。他又高又壯,肩膀寬闊、頭 髮黑短,穿著幾乎及膝的棕色皮靴、獸皮製成的短外套,雙眼極綠,看起來 幾乎像是森林所幻化成的人形,右肩扛著斧頭。(《失物之書》,頁 80)

守林人將大衛背在身上奔跑,穿過森林,躲避狼群的追擊,來到他所居住的

守林人將大衛背在身上奔跑,穿過森林,躲避狼群的追擊,來到他所居住的

在文檔中 《失物之書》之成長研究 (頁 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