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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撰述之限制與預期展現之成果

在文檔中 王船山四書學之研究 (頁 19-0)

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本文撰述之限制與預期展現之成果

(一)本文撰述之限制

由於船山有許多著作年代不可考,這對於船山思想之演變,有部分環節無法 判定。雖然前輩學者亦有述及船山思想之演變過程,而強調船山由早期到晚期之 差異者,其所用的方法是:從可確定的著作之年代以確定其思想之屬於早期或晚 期者,如戴景賢先生的《王船山之道器論》即為一例21。此做法誠為誤判最少者,

但也因船山著作不可考者甚多,故此方法僅能觀船山思想演變之大略,而無法細 分哪部分究屬早期或晚期。且船山有部分見解是早期與晚期皆未更易者,如船山 之論性、氣的部分,雖然到晚年有傾向於心學的跡象,但其主張似未有多大轉變。

故此方法雖佳,但也受限於船山著作年代,而無法做細部說明。因此,本文並不 強調船山思想之演變過程,而目的乃在於呈現船山之重要思想或意見。

其次,屬於船山著作亡佚的部分,則有待新文獻的發現,此乃為本論文最大 限制。直到目前,雖也有早期的抄錄手稿本出現,但乃屬於片斷的詩文,而於船 山思想之重建助益較少。

而限於學養,對於文獻之理解與作者之立意是否相符,乃在不可預料之中。

而船山的著作浩繁,理論深奧,且以注疏體裁為主,欲整理其思想體系,亦有一 定之困難。船山之著作,直至清末始受重視,目前研究成果雖多,因研究方法上 的不同,與本論題直接相關之論述亦不多見,故撰述者之學養有限,亦為本文之 限制所在。

(二)預期成果

本文既旨在探討船山之四書學,故當以此主題所涉及之文獻作根本探討,舉

21 見《王船山之道器論》第三章,頁 129。台北:廣學社印書館,1982 年 12 月初版。

凡涉及船山思想之重要材料,皆當援引參考,而不僅以四書部分之著作而已。是 故船山之全部著作,乃為基本文獻,而本文依據的主要文本,則以湖南嶽麓書社 所出版的《船山全書》及台灣自由書局的《船山遺書全集》兩種互相比對,至於 文本的標點,則以湖南版《船山全書》為主,間有錯誤或不妥之處,則逕行加以 改正。故預期產生的成果有三點:

一、對於引用船山思想之原文,所作之詮釋或發揮能符合船山本意。

二、對於本論題之主題,能充分證成,並無邏輯上的推論謬誤之處。

三、對於船山思想的定性與定位,能依據文獻而避免誤判。

第二章 王船山生平與思想略述

6. 章啟輝《曠世大儒--王夫之》第一、二章28

三、有關此一時期之時代背景介紹,且與船山相關之思想史專著:

1. 李紀祥《明末清初儒學之發展》29

2. 林聰舜《明清之際儒家思想的變遷與發展》30

上列著述對於船山之生平與時代背景,說明甚為詳盡,為避免重複,故不再 贅述。然船依王敔《大行府君行述》31所說,則尚有部分可注意者,茲敘論之如 下:

亡考船山府君,諱夫之,字而農,別號薑齋;中歲稱一瓠道人,更名 壺;晚歲仍用舊名。居於湘西蒸左之石船山,自為之記。蒸湘人士莫傳其 學,間有就而問字者,稱為船山先生。所評選有漢魏六朝詩一帙,四唐詩 一帙,明詩一帙,古文一帙;緒論一帙,皆駁時尚而辨偽體,名曰《夕堂 永日》。人士之贈答者,又稱夕堂先生焉。

王氏系出太原,元至正以前,失譜不詳。十一世祖諱仲一,楊州高郵 人,從明太祖定天下,以功授千戶。生輕車公諱成,永樂初以翊戴功陞衡 州衛指揮同知,遂籍於衡陽。七世祖護軍公諱綱,從都御史秦公平郴、韶 賊,載王鳳州《皇明世法》錄。以功晉驃騎將軍上護軍。大父武夷公諱朝聘,字修 侯,以天啟辛酉副榜授迪功郎,棄官隱居,受學於邑大儒伍學父先生, 定相。究極天性物理;以武夷為朱子會心之地,志遊焉以題書壁,學者稱武

28 河北:河北人民出版社,2001 年 1 月版。

29 台北:文津出版社,1992 年 12 月初版。

30 台北:學生書局,1990 年 10 月初版。

31 坊間現有之船山傳記,多據王敔《薑齋公行述》或《行述》,以及潘宗洛《船山先生傳》而配 合明清之際的歷史演變加以說明,其原因乃是此二傳較為早出且敘事甚為詳盡。然而《薑齋公行 述》及《行述》遭到清廷官方的刪節情相當嚴重,特別是有關船山之於明朝的忠貞志節,幾乎不 提。故本文乃以德蘭抄本《大行府君行述》為底本以論船山之生平。《大行府君行述》的優點是,

除了對於船山之生平有較可依據的記載之外,還對船山的著作狀況以及船山著述的用意作了說 明,這對於瞭解船山思想是有幫助的。又,此傳的西元與朝代年號,乃是筆者自行加上。

夷先生。

祖母譚氏孺人,生亡考於萬曆四十七歲(1619)己未九初一日子時。

年十四,督學王聞修先生諱志堅拔入學。其後寧波水向若先生佳胤。崑山王 澄川先生永祚。皆鑒識首拔焉。崇禎十五年(1642)壬午以《春秋》魁與伯 父石崖先生同登鄉榜。大主考為太史吉水郭公之祥,諫議大興孫公承澤,房 師則安福歐陽方然先生也。華亭章公諱曠、江門蔡公諱道憲,是科俱為分考,

時國勢漸不可支,出場後遂共引為知己,以志節相砥礪。是冬上計偕,行 至南昌,道梗,歐陽先生諭以歸養。明年癸未(1643)張獻忠陷武昌。逮 陷衡州,紳士多反面納款;其不降者,賊投之湘水。亡考匿南岳雙髻峰,

大父為偽吏所得,挾質以召伯父與亡考。大父迫欲自裁,亡考哀窘,匿伯 父,自刺身作重創,傅以毒藥,舁至賊所,賊不能屈,得脫於難,復返岳 峰。

從船山出生以迄遭逢張獻忠之亂,可注意者,乃是家學背景。由於父親傾向 於朱子之學,並且棄官歸隱,受學於伍學父,並以「天性物理」為探討主題。船 山父親之傾向於朱子之學,並非是為了科舉考試的目的,而是為了自我修養或道 德實踐,而以人之性命源由、造化之原理為主。父親既對於「天性物理」之學有 濃厚的探索興趣,這當對船山爾後濃烈的「宇宙論」興趣,有相當大的啟發。至 於船山的家學,則是《春秋》。而《春秋》辨名分,講究夷夏之辨,而論大義所 在,以明出處的經典。故父親被賊所擒,寧死不受其辱,這對於船山的志節,應 當有相當大的影響。至於父親的朱子學傾向,雖未必傳授於船山,然而耳濡目染 之際,船山應該也體會到:科考用的朱子學,與體驗身心的朱子學,兩者是有很 大不同的。

其次,船山一開始受到注意,並不是他的義理之學,而是詩文。而鄉人所在 意的,乃是因為他學識廣博,故有向他問字者。這幾乎是將船山視為私塾先生看 待而已,故「蒸湘人士莫傳其學」。而船山中年以前,對於身為儒者,尚未有深

切感受,故亦時有修道鍊丹之舉。船山著有《愚鼓詞》一卷,凡三十八首,乃以 樂歌形式述道家內丹之作32。惟此鍊養之術,並非講究丹藥、服食或是房中之類,

而是屬於練氣之學。到了晚年,船山則體會到言行一致,故又更回舊名。王敔接 著又說:

甲申(1644,明崇禎 17,清順治 1)五月,聞北都之變,數日不食,

作《悲憤》一百韻。後四續其韻。

已酉(1645)以還,湖廣兵烽塞野,大旱赤地。都帥貴池何公諱騰蛟

屯湖南,制相宜興堵公諱胤錫屯湖北。李自成死九宮山,餘黨以降為名,蹂 躪潛漢,號忠貞營。二公安置無術,而不相協。亡考知湖上之敗必繇此,

走湘陰,上書於司馬華亭公,指畫兵食,且諫其調和南北,以防潰變。

公報以本無異同,不必過慮。亡考塞默而退。堵公檄辟兩及,亡考臥耒陽 不往。其後以民豢賊,肆掠慘毒,人心解體;章公憂憤而卒,何、堵二公 前後遘憫,亡考先事之慮,如左劵焉。

皇清順四年丁亥(1647),收湖南。是冬王父棄世。亡考營葬岳後,

旦夕悲號,膺難西走。時前大學士瞿公諱式耜留守桂林,特章引薦。亡考疏 乞終喪,得旨云:『具見忠孝,足徵恬品,著服闋另議。』已而歎曰:『此 非嚴光、魏野時也。違母遠出,以君為命,死生以之爾。』終制,就行人 司行人介子之職。

從崇禎自縊到南明政權之成立,其實已可看出明朝之滅亡,乃是難以轉變的 局勢。船山既然對於事件之發展「先事之慮,如左劵焉」,當然也明白,於此時 出仕,對於建功立名,其實並沒有實質上的效益;反之,有可能因明朝滅亡,而 導致身殉的下場。但船山一無所懼,為酬知遇之恩,忠義所在,「以君為命,死

32 見《船山全書》第 13 冊〈愚鼓詞編校後記〉,頁 625。

生以之」,這正是船山為人所敬佩的志節!然而,出仕之後,並非志得意償,而 是受陷於黨爭之中,幾乎為小人所害。王敔說:

時粵僅一隅,而國命所係,則瞿公與少傅嚴公諱起恒實砥柱焉。行闕駐 肇慶,紀綱大壞,驕帥外訌,宦倖內恣,視江、閩之覆轍而更甚,賴給諫 公同丁公時魁、劉公湘客、袁公彭年、蒙公正發等主持振刷,而內閣王化澄、

悍帥陳邦傅、內竪夏國祥等交害之,指為五虎,交煽中宮,逮獄廷杖,將 置之死。亡考邀同榜中舍管公諱嗣裘走訴嚴公曰:『諸君棄墳墓,捐妻子,

從王於刀劍之下,而黨人假不測之威而殺之,則君臣義絕而三綱斁,雖欲 效南宋之亡,明白慷慨,誰與共之?』勸公匍匐為諸君請命。緹騎掠諸君 舟,僕妾驚泣,亡考正色訶止之。繼諸君以嚴公哀請得不死,而黨人雷得 復誣參嚴公。亡考抗疏指內閣王化澄結奸誤國,疏凡三上。化澄恚甚,嗾 私人吳貞毓、萬翱、許玉鳳交攻亡考,將構不測。亡考憤激咯血,因求解 職。有忠貞營降將高必正慕義解救之,乃得給假。高必正者,原名一功,

闖營所稱制將軍者是也。時傍論遂有假必正兵力奉嚴君以清君側者,亡考

闖營所稱制將軍者是也。時傍論遂有假必正兵力奉嚴君以清君側者,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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