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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青少年是人生階段中的重要時期,對大學生來說,他們正處在青少年晚期與 成人早期之間,此一過渡期增加了他們面對生活的變化性與挑戰性。在這個階段 中,大學生可能面臨了第一次離家、學習在沒有父母的協助下管理自己的事務、

探索個人的價值觀與興趣,並在職業上做出選擇和決定。因此,對許多年輕的成 年人來說,上大學是生命中主要的轉變之一(Lapsley & Edgerton, 2002)。而在 此轉變過程中,大學生會不斷地摸索以認識自我、瞭解個人的興趣、形成個人的 核心價值觀、找尋未來工作的目標,並經一連串訊息接收與整合的過程後,發展 出整體一致的自我感以適應成人的生活和社會。然而,Furstenberg、Rumbaut、

和 Settersten(2005)指出近十年來個人從成人早期轉變到成人期的過程比以往 更長,同時他們也在過程中感到不確定性以及模糊感(Arnett, 2000)。研究者認 為,這或許和當今社會環境資訊發達且變動快速有關,除非大學生有較多意願進 行嘗試與探索,否則他們容易在追尋自我認同時產生徬徨與無助感,並產生適應 上的困難,因此國內大學生的自我認同狀態為何,是值得關注的議題。

有關於大學生的自我認同發展,Erikson(1968)曾以心理社會發展理論,指出 青年期面臨的發展關鍵為「自我認同」對「角色混淆」;假如個人無法因應過程 中的危機與衝突,就會產生所謂的認同混淆(identity diffusion)以阻礙後續的 發展;但若個人能統整之前各階段的發展以整合自我認同,就能成為未來生活和

計畫的依據。之後Marcia(1966,1980)更進一步修正並擴充Erikson對自我認同的 看法,以個人在職業、宗教、政治的意識型態為自我認同內涵,提出「自我認同 狀態」(ego identity states)的分類架構,以「危機」、「承諾」兩指標,區分 出四種自我認同狀態:「認同達成」(identity achievement)、「認同早閉」

(foreclosure)、「認同尋求」(moratorium)及「認同迷失」(identity diffusion)。 雖然後續有學者Bennion和Adams(1986)、Grotevant和Adams( 1984)拓增自我認同 發展的內涵,把人際互動層面的領域也納入,如性別角色、約會、友誼、休閒活 動;然而,職業層面的認同發展以及生涯定向,卻是個人自我認同形成中的重要 發展任務(Erikson,1968; Marcia, 1966)。以大學環境來看,大學生均有其主修 科目,這使他們在學習過程中擁有許多探索未來職業及工作世界的機會,故尋求 穩定的生涯自我認同成為其就讀大學的重要任務之一。另一方面,董氏基金會在 2008年針對全台57所大學共5600多名男女大學生,進行主觀壓力源與憂鬱情緒相 關調查研究,結果發現有22.2%(推估約有30萬名)的大學生有明顯的憂鬱情緒,而 其主要壓力來源第一名為「擔心未來生涯發展」,其次包括經濟狀況、課業成績 與身材外貌等(董氏基金會,2008)。因此,大學生追尋生涯層面的自我認同對個 人來說是相當重要的發展關鍵,若個人無法對未來的生涯做選擇與承諾,則有可 能產生適應困難。此外,有相關研究也指出大學生在發展自我認同時,生涯領域 比起宗教、政治、人際領域來說,是更具有重要性和意義性的(楊智馨、林世華,

1998;Blustein, Devenis, & Kidney, 1989; Waterman & Waterman,1971)。故 本研究將聚焦在「生涯層面」的自我認同狀態加以探討,以瞭解大學生在職業以 及生活觀層面上的自我認同狀態為何。

在大學生探索個人興趣及準備投入未來職業的過程中,家庭脈絡對個人所帶 來的影響性是不可忽略的。Marcia (1980)曾指出家庭與親子關係是影響個體能否 達成自我認同的重要因素,且父母的期待與價值觀可能是影響個體形成認同的來 源。相關研究也指出家庭的互動關係,會影響個人的職業認同狀態(Berri'os- Allison, 2005; Hargrove, Creagh, & Burgess, 2002; Johnson, Buboltz, &

Nichols, 1999)。另一方面,以國內大學生的親子關係經驗來看,台灣父母對子 女的愛是屬「為你設想鋪路」導向,儘管父母無法直接主導孩子的生涯規劃,他 們也多懷有「為你準備儲蓄」的態度,而子代在順從親代的過程中,有部份是來 自於自發性的認同父母,部份是屬於陽奉陰違的順從(李美枝,1998)。由此可知,

當大學生在形成生涯自我認同的同時,個人會在父母的期待及自主的認同間產生 搖擺,因而影響其進行職涯目標及未來生活方向的選擇。因此,本研究欲從親子 關係脈絡,以瞭解大學生生涯自我認同的發展狀態究竟為何。

在親子脈絡下,大學生追尋生涯自我認同時,是在受父母盼望的影響以及對 自己的了解和期待之間找到平衡,而發展出一條屬於個人的道路。此外,個體在 達成認同時,需要覺察和反應出自己和他人之間在價值、需要、抱負上的差異,

而最顯著的就是其和父母的不同(Lopez & Andrews, 1987)。而 Blos(1967)以「分 離個體化」(separation individuation)的概念,來說明晚期青少年脫離對父母 的心理依賴,鬆脫嬰兒期內化的父母客體以發展個人的自我感,並逐漸形成獨立 個體的過程。而大學生的分離個體化,代表他們開始不再依賴父母親、培養個人 的價值觀和信念、擁有自我負責的能力,以及在分離時能免於罪惡感等負向情緒,

使自己能夠獨立面對週遭環境(Hoffman, 1984)。由此可知,當大學生脫離父母發 展分離個體化時,則能增加其成功達成生涯自我認同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大學 生較高的分離個體化程度,也讓他們在大學生活、情緒上有較好的適應(Choi, 2002 ; Lapsley & Edgerton, 2002; Lopez, Campbell, & Watkins, 1986; Rice, Cole, & Lapsley,1990)。因此,大學生發展的分離個體化對個人發展具有重要性。

而有關分離個體化和自我認同的相關研究,結果發現大學生的分離個體化,和意 識形態及人際互動層面的認同「達成」狀態,彼此有相關存在(Campbell, Adams,

& Dobson, 1984; Lucas, 1997),且個體化是預測個人自我認同和大學適應的主 要變項(Anderson & Fleming, 1986b)。根據上述的研究結果,大多反映大學生的 分離個體化和其廣泛層面的自我認同狀態是有相關的,但卻無法仔細瞭解究竟個 人在生涯層面上的自我認同狀態和分離個體化的相關為何。反觀國內的研究,雖

然有研究探討自我分化和自我認同狀態及生涯定向的相關(陳怡樺,2007;黃慧 雯,2001;劉姿君,1994),但是在探討分離個體化和生涯自我認同狀態的相關是 較缺乏的。研究者認為,自我分化是屬家庭系統層面的分化程度,和本研究欲以 個人層面來探討個體化程度的目的有所不同。因此,究竟個人生涯自我認同狀態 和其分離個體化的相關性為何,仍需進一步的探討。

相較於早期分離個體化強調個人的自主獨立性,近來紛紛有學者強調「關係 脈絡」對於分離個體化的重要性。Choi(2002)認為個體化發展是西方文化社會個 體主義所強調的,對於較強調家庭連結、相互依賴、順從的集體主義文化來說,

可能較不鼓勵孩子和父母之間發展心理分離。有學者也指出分離個體化並非是脫 離父母發展獨立自主,而是在連結的親子關係下更能達成(Grotevant & Cooper, 1986)。而所謂的親子連結關係,可從「依附」觀點來加以探討。「依附」的概念 最早源自於 Bowlby(1988),是指早期嬰兒和照顧者間維持連結,並獲得安全感以 利於生存的方式;一旦嬰兒建立起安全依附的連結時,照顧者會成為其向外探索 的安全堡壘(Ainsworth, 1989)。個體除了在嬰兒期發展依附外,也會在日後的生 命歷程持續進行,因此依附關係是親子之間橫跨整個生命歷程的情感連結(Rice, FitzGerald, Whaley, & Gibbs, 1995)。由此可知,大學生的依附關係,並不因 脫離父母獨自成長而被中斷,反而是被內化成為一種和父母親之間緊密連結,成 為向外探索新事物的基礎,並讓個人順利地發展獨立自主及面對環境挑戰。研究 也顯示當大學生和父母之間越有安全依附的連結時,則越能得到父母的支持,並 在大學生活、社會、情緒上有較好的適應(Frey, Beesley, & Miller, 2006; Larose

& Boivin, 1998; Vivona, 2000)。因此,大學生和父母的依附關係是影響個人適 應與發展的重要角色,而究竟目前大學生和父母的依附關係為何,也是本研究有 興趣探討的議題。

大學生和父母的依附關係,能促進其在大學環境中的適應及探索,相對的,

也能促進個人在生涯自我認同上的追尋與承諾。根據國外的文獻,發現大學生和 父母的安全依附關係,及其自我認同狀態有關,但卻有著不一致的結果,有的指

出安全依附能促進個人在自我認同上做「探索」(Reich & Siegel, 2002;

Zimmermann & Becker-Stoll, 2002),有的研究則指出依附關係能促進個人在自 我認同上做「承諾」(Benson, Harris, & Rogers, 1992)。反觀國內過去探討大 學生和父母依附及生涯自我認同狀態的相關研究,也是相當缺乏,只有陳欣怡 (2000)探討大學生依附關係與生涯探索、生涯定向狀態的相關。因此究竟大學生 和父母的依附關係,和個人做生涯自我認同「探索」或「承諾」的相關性為何,

仍有待未來進一步的探討。據此,研究者期待未來能以生涯自我認同狀態此變項,

來代表個人在生涯上探索和承諾的整體自我認同程度,以進一步瞭解大學生生涯 自我認同狀態和父母依附之間的相關為何。

當在探討大學生親子脈絡如何影響其自我認同的同時,也有研究指出個別性 與連結性這兩種動力的結合最有助於青少年的調適能力(Grotevant & Cooper, 1986)。此外,Schultheiss 和 Blustein(1994a)也提到,在瞭解大學生的發展時,

應同時考慮分離個體化和依附兩者的關係,並以此觀點進行有關個人發展和適應 的研究。在整理相關文獻後,國內外研究也大多發現大學生的「分離個體化」和

「依附」之間是有相關的,且個人的安全依附能促進分離個體化的達成(劉惠琴,

「依附」之間是有相關的,且個人的安全依附能促進分離個體化的達成(劉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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