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五節 研究歷程

本研究的研究過程包含「研究者自我敘說」與「正式研究」兩個階段,將分 別說明如下。

一、研究者自我敘說

在進入正式研究的訪談階段之前,研究者著手展開個人經驗的自我敘說,透 過回顧自身經歷案主自殺的生命敘說與書寫過程,研究者開始重新接觸蘊含在這 段故事底下的真實情感,並梳理自己在面對案主自殺經驗的歷程與反思。研究者 將自己從生命敘說中整理出來的想法和感受,擷取部分呈現於第一章「當死亡如 此靠近」的內文裡。

一直到研究進行的期間,研究者仍不斷回來重新敘說,反思這段經驗底下更 深一層的脈絡和主題:欣潔並非在和我晤談的過程中自殺,但為何這段經驗會帶 給我如此強烈的衝擊?我何以選擇從這段經驗出發,呈現實習諮商心理師經歷案 主自殺的生命故事?將這些故事撰寫成我的碩士論文,對我來說為何如此重要?

它和我的生命經驗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關連和意義?研究者反覆地向自己探 問,隨著研究歷程的前進、推移,透過自我沈澱、敘說及書寫的過程,我對自己 的生命敘說也產生了改變,並對這段經驗背後個人意義的主題有了更多的覺察與 看見。

當研究者在敘說故事的同時,彷彿也進入了研究參與者的角色,體驗著自身 經驗被傾聽的感受。因此,在自我敘說的階段,研究者也試著讓自己熟悉和貼近 研究參與者的位置,以期望在進入正式訪談後,能更理解他們生命敘說的經驗,

並協助其充實故事的豐厚性。

二、正式研究

(一)展開訪談進程

2011 年 12 月中旬至 2012 年 3 月中旬進行正式的研究訪談,三位研究參與

75

者總共進行 8 次,每次約 1 到 2 小時的訪談,整體的訪談時程如表 3-5-1。考量 訪談時所需之隱密性、不受干擾的空間,以及交通便利的程度,訪談地點皆安排 在大學的個別諮商室。

(二)尋找研究者在訪談關係中的定位

當正式訪談開始後,研究者發現自己不斷思考著如何保持中立、客觀而不過 度涉入的立場,如此小心翼翼的態度彷彿讓我在與研究參與者互動時戴上了一層

「面具」。從訪談過程中,研究者逐漸理解到,既然我所關切的是失落的生命經 驗,那麼研究參與者的故事無可避免地會觸動到研究者的情緒,體會與心疼他們 在失落歷程中承受的苦。於是,我逐漸鬆綁了「研究者形象」所帶來的枷鎖及束 縛,釋放內心感受到的壓抑和緊繃,並試著柔軟地去承接自己在訪談過程裡被觸 動的經驗與感受。

「在他敘說的過程中有好幾次因哽咽、哭泣而中斷,我的淚水也跟著止不住 地落下,此時此刻的我彷彿能夠感覺到他的悲傷、困惑和痛楚。但我知道,有些 是因為感受到眼前這個生命的痛苦,有些卻是來自於我自己,因為相近的經驗而 被觸動。於是,在訪談的過程中,我們的畫面在彼此的經驗中連結著,我們的眼 淚互相交融著,而他的感受也牽引著我的感受。我逐漸瞭解到,要全然放下自己,

進入他的生命故事,這並不可能,也是違反自然的。」(節錄自研究者的訪談札 記)

如同 Liberman(1999)所表示,願意走入研究參與者的生命故事意謂著我 們得冒著受傷的風險,然而,縱使可能將自身暴露於情緒波動的處境下,研究者 仍選擇受其影響(引自陳增穎,2009)。同時,研究者也開始將自己的心路歷程 以及對研究參與者的觀察記錄下來,形成研究者的訪談札記,一方面檢視個人情 感的流動,並注意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研究參與者的敘說,另一方面則從中彙整 出下次訪談時欲釐清之問題。以期在反覆檢視與自我省思的過程裡,亦能成為一 個「有人味」的研究者。

(三)共構研究參與者的生命故事

如此與研究參與者「同在」的氛圍,也有助於研究參與者關注其自身經驗並

76

進入生命敘說之流。在與研究參與者共構其生命故事的同時,為了讓訪談過程有 脈絡可循,但又不妨礙研究參與者自在而彈性地敘說,研究者採用了半結構式的 訪談大綱(詳見附錄一)作為開展對話的指引,以開放性問題引發研究參與者的 敘說動機,並鼓勵其充實及豐厚故事的內容,進一步描述個人在經驗裡的想法與 情緒感受。

(四)回看與重新建構生命敘說

在與研究參與者共構出案主自殺經驗的生命故事後,研究者開始謄寫及校正 逐字稿內容,且在不影響前後文所表達意涵的情況下,將一些無關的語助詞做適 當的刪減,以保留完整的敘述句。接著,研究者反覆閱讀逐字稿後,在重要的語 句下畫線,將完整而有意義的內容以不同的段落區分,並於段落旁註記研究者理 解的摘要敘述,以及在前後脈絡中遺漏或不甚清楚的部分,形成本研究的訪談文 本。

研究者先將此份訪談文本寄給研究參與者閱讀,並邀請研究參與者再次進行 訪談,一方面核對研究者理解其經驗的符合程度,另一方面則針對需要釐清的部 分做進一步的訪談。在進行訪談的同時,研究者也看到研究參與者樊翎的經驗故 事,在她對個人生命敘說重新回看與反思的過程中,似乎開始解構了。

「因為我曾經很在意,我上一次的訪談一直出現就是我覺得我很慶幸,其實 那個慶幸就是很在意那個著力點,……,我現在後來想想其實我著力點也沒有這 麼大,就是他能夠做到這些我就已經覺得很了不起……。」(B-02-122)

「我覺得我重新回去看逐字稿,我就有發現到,我在做那些確認點其實都是 很基本的東西,但我把那些基本東西放大對我來說是會讓我安心的。」(B-02-139)

「我覺得過了這段時間再重新看逐字稿,其實有一塊我會願意相信有一個可 能性就是,他也許已經真的準備好要做這樣的決定……。」(B-02-257)

「……,可是我現在有另外一個體驗,我後來重新看第一份逐字稿,如果他 要下定決心做了一些打算,也許他也會希望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面是好的。」

(B-02-267)

如同 Clandinin & Connelly(1999)認為敘說研究的歷程是研究者和研究參

77

與者之間「共享的故事」,彼此在敘說及重述的過程裡,也共享著生命故事的建 構與再建構(引自蔡敏玲、徐曉雯譯)。研究者理解到,藉由敘說者的說、傾聽 者的聽,以及彼此共同交織出來的舞台空間,不僅讓原本的主流故事開始解構,

同時也發展出更多的支線故事,而重新建構了研究參與者的生命敘說。

表 3-5-1 研究參與者訪談時程

研究參與者 訪談日期 訪談時間

旭平

100 年 12 月 17 日 1 小時 101 年 1 月 14 日 1.5 小時 101 年 2 月 25 日 1 小時

共 3.5 小時

樊翎

100 年 12 月 23 日 2.5 小時 101 年 3 月 16 日 2 小時

共 4.5 小時

展青

100 年 12 月 25 日 1.5 小時 101 年 1 月 7 日 1.5 小時 101 年 3 月 9 日 1.5 小時

共 4.5 小時

78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