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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研究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與綜合討論

本文將以資料分析為本研究進行闡釋性的論述:

壹、觀看台灣「鄉土劇」的動機

J.Lull(1990)將閱聽人觀看電視的興致區分為兩大類:結構性與關係性,前 者具有兩種功能:一、把電視當成一種環境背景,具有陪伴與娛樂作用;二、把 電視當成一種指引,例如電視節目播映的時間可用來對時,亦可成為人們談話型 態的依據。後者則包含四種功能:促進溝通、做為拉近關係或躲避別人的藉口、

社會學習、提供權力與支配的參照。易言之,看電視節目成為一種手段或工具,

甚或是資源,以提供人們在因應生活環境時使用。

「鄉土劇」的內容是以台灣人的生活脈絡為主軸,本土意味濃厚的「鄉土劇」,

在 2000 年初期開始外銷新馬,更在 2011 年佔據 8 頻道每一天的黃金八點檔,引 起當地媒體及網友熱議。台灣「鄉土劇」深耕獅城市場超過 10 年,奠定一群忠實 的女性觀眾。

選擇觀看「鄉土劇」的受訪者,最初的出發點都是想要「打發時間」以及「放 鬆」,可以得知「鄉土劇」的效果和劇情安排,確實為新加坡觀眾帶來有別以往的 感官享受。相較被認為劇情過於暴力露骨的新加坡劇,故事情節回歸家庭倫理,

彰顯中華傳統價值觀的「鄉土劇」,其核心價值是引起觀者共鳴的主要原因。

鮮明的角色設定和鋪陳冗長的敘事特性,不全然連貫的劇情,提供了可以反 覆觀賞的原因,同時也鎖定了不想每一集都密切鎖定的觀眾,更輕鬆恣意地收看。

《意難忘》導演王為解釋說:「連續劇的特色就是要天天看,每換一個新戲就要 重新吸引新的觀眾。當觀眾開始認識演員與劇中的角色及故事的時候,通常已經 是播出好幾集後的事情,也是收視率開始要往上走的時候,為了留住觀眾,長篇 電視劇較容易培養出忠實粉絲,台灣長篇電視劇會隨著觀眾的喜好而改變內容,

適應力強且機動性高,這一點是日韓劇所無法比擬的。」

年齡介於 30 歲者趨向隨性地選擇收視,因為選擇多不全然依賴電視達到放鬆 效果;年齡近 60 歲女性在收看節目時較偏向家庭層面的考量,配合生活作息,尤 其下午喘口氣的休息時間及待先生下班放工回家後一起闔家觀賞,是家裡觀賞電 視節目的主導者。

作為通俗文化之一的電視連續劇對日常生活中的多數人而言,是一項廉價易 得的休閒娛樂工具,尤其是八點檔連續劇讓辛勞一天的人在晚餐時或之後得以遁 入另一個想像空間中,使他們暫時擺脫工作與日常生活的壓力。

生活現實中的所有不安全、不穩定、與不確定都可以在連續劇的觀看過程中 獲得暫時的彌補。單就電視連續劇每日固定時間持續播出,這種持續的穩定性、

固定性與確定性,在形式上就已在無形中讓觀眾感受一種安全感。

雖然並非所有的連續劇都能滿足人們的安全感需求,但畢竟在電視虛構的世 界中,所呈現的現象多是人們夢寐以求的理想秩序。「鄉土劇」善惡分明、因果報 應、耕耘者必有收獲,角色人物的各種社會關係就算歷經多番波折,終將獲得大 快人心與合理的安排與結果。

從「鄉土劇」使用上多處的便利性可知,若要一部電視劇扮演許多人生活中 的重要休閒部分,必須有諸多條件配合才行,而聚焦在人際互動的設定,避開了 時事脈動,可以被觀眾反覆觀賞,話題與對白卻不會顯得過時,也是因為處理的 議題比較細,使得觀眾在收看時像在經歷生活一般。這樣接近生活體驗的趣味,

加深台灣「鄉土劇」被跨國解讀的空間,因為日常生活的感受,應是普世皆然的。

相較「鄉土劇」,其他地區的戲劇對某些受訪者而言似乎也是可以達到放鬆的 功效,例如韓劇、港劇。但是以觀看「鄉土劇」為樂的受訪者,對於新加坡製作 的電視劇一致地缺乏信心,更甚者會將新加坡劇納為最後選項,認為新加坡戲劇 劇情暴力露骨,缺乏深刻的中心思想。此外,新劇被認為劇情抄襲國外、無聊、

對白空泛,觀眾顯然對戲劇內容的安排頗為不滿。

以收看「鄉土劇」為放鬆途徑的觀眾,同時也顯示這群人無法在新加坡產製 的產品中得到滿足,但是這樣的文化消費結果同時也奠基於這些受訪者在文化選 擇上的傾向。其中,不選擇收看韓劇的主因是認為對話沈悶,偏向刻畫愛情元素。

一般家長其實不太願意讓小朋友看電視劇,但是在新加坡觀眾觀賞「鄉土劇」

時,會推介給小孩一起闔家共賞,他們認為配音的「鄉土劇」在用字遣詞上有深 度,原音的則原汁原味非常道地。「鄉土劇」刻畫親情與愛情時,細膩深刻,觸動 心聲,因而家長認為採取與孩子一起觀看,邊看邊從旁導正的教育方式是好的。

「鄉土劇」在語言使用上,雖然經過華文配音的台、華語轉換,但在新加坡 觀眾接收時,卻意外造就因華語配音更適合居家觀賞的特點。畢竟,新加坡雙語 政策行之有年,年輕一輩幾乎不諳方言,倘若聽不懂就更難引起收視樂趣。配音

後的華語,字正腔圓、語句結構完整、用字精准。在選擇上提供雙聲道將是美事 一樁,畢竟多了選擇,更能符合一般觀眾的需求。尤其來自台灣的文化商品對這 些觀眾來說,似乎有更政治正確的可親近性。

但是相較于(林積慶,2006)有關《六人行》的觀看經驗研究分析,顯示受 訪者在觀賞《六人行》影集時對於其真實性存疑,會以一種抽離的態度來看待,

更由於劇情著重幽默、歡樂的部分,觀眾認為只有歡笑沒有淚水的人生是悖於常 理的。這與本研究分析結果完全相反,觀眾對「鄉土劇」的涉入感強,甚至隨著 劇情起伏,影響個人情緒,甚至會為劇裡的角色悲慘的結果而落淚。

電視連續劇在敘事過程中建構一種現實,對閱聽人而言,觀看戲劇時即躍入 另一個虛構世界,並同情與理解劇中人物的生活世界。連續劇在敘事過程中反映 出某些世界觀及意識形態,在虛構中隱含重要社會要素,例如女性主義不難從肥 皂劇中找出批判對象。就整體生活而言,看連續劇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瑣碎事,

更容易令人忽略其可能具有的影響力。

Liebes & Katz 強調電視觀眾並非只是被動地接收媒介傳遞的訊息,他們反而 擁有相當高的批判能力。當然這種發現是從閱聽人談論電視節目內容而衍生來的,

換言之,觀眾談論電視反映出他們的社會文化特性。看連續劇之所以成為日常經 驗的一部分,也正由於這個過程對許多人來說是極簡單的活動,因為其中包含一 些不言而喻的解讀技能。

「鄉土劇」對於新加坡觀眾而言,最大的魅力是:1.親情描述的部分具有層 次感;2.演員表達及演技上同屬上層;3.推崇儒家思想,父母樂意與孩子一起觀賞;

4.家庭主婦喜愛的題材,為家裡看電視節目的主導群眾;5.新加坡本土劇於 2008 年後日益式微,不受閱聽眾歡迎,近年逐步改善;6.長壽劇更能鎖定觀眾,長期 融入劇情;7.華文造詣佳,用語深獲好評;8.好人、壞人形象塑造深刻,深植民心。

作為一個國家軟實力的化身,電視劇的海外傳播能塑造國家的形象,有助於 促進兩國民眾的認識與交往,拉近心理距離。電視劇應被推至一個國家的通俗文 化、流行文化傳播者的高度去看待,它為兩國民間交流搭建起重要橋樑。

根據接收分析研究,新加坡閱聽眾在進行解碼時主要受到文化接近性和娛樂

性所影響。根據受訪者資料,新加坡觀眾解讀台灣鄉土劇時,目前並沒有和新加 坡文化作連結。我想相關的研究,能夠更深入探討並持續下去。

研究者認為新加坡觀眾在進行文化消費時,其位置是屬於離散族裔及欣賞國 外輸入文化產品的觀眾。新加坡觀眾從自己的文化脈絡中,產生出對這些進口的

文化產品的意義詮釋,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與台灣之間有著共同的語言與習俗,

經過轉換配譯成華語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觀賞台灣「鄉土劇」。部分新加坡觀眾甚 至更喜愛原汁原味的閩南語原音呈現,他們認為在觀賞過程中更能夠精准掌握劇 中笑點。並且語言使用上與他們的「原鄉」產生了連接,畢竟新馬華裔的祖先大 部分都是從中國南移,從前的習慣用語都是不同籍貫的方言,對於台灣華人會產 生極度熟悉的親近感,甚至歸類同屬同一族群。對於「原鄉」概念,已經超越國 界的藩籬,而是以民族根源作為連接。

但是雖然同屬華族,畢竟生長的環境背景全然不同,所以彼此間對於文化商 品的消費,一定會有些許的隔閡及誤解。誠如有位受訪者提出「鄉土劇」有很多 流氓,劇裡的警察很黑暗,型塑台灣的社會風格時受影響。從訪談內容可以得知,

「鄉土劇」的題材貼近生活,容易讓人產生比較有可能發生在現實中的想法,並 從新加坡的觀點去想像在台灣發生的可能性。

大部份的受訪者對「鄉土劇」呈現又愛又恨的感覺,雖然褒貶參半,卻仍然 持續關注劇情走向。《夜市人生》播出期間,贊者說故事貼近家庭生活,正反派鬥 爭故事引人追看;彈者說製作粗糙輕率,情節拖沓,如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有人覺得這類劇集適合中老年觀眾,下午時段播出即可;但反對者認為在黃金時

有人覺得這類劇集適合中老年觀眾,下午時段播出即可;但反對者認為在黃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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