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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組織擴張與變革
【相聲瓦舍】成立至今已逾 20 年，從簡單的兩個演員到現在有「創意」、「行 政」及「技術」三方工作人員投入；從隨興演出到現在有層層管理制度規範；從 入不敷出到現在可以自負盈虧，這些轉變都是許多經驗與衝突的累積，劇團的成 長過程，皆有脈絡可循。
一、 萌芽階段：1988 年至 1993 年
現代劇團成立之初，組成份子大多為戲劇表演愛好者或專業戲劇人才，劇團 於此階段重視的目標多半是創意發想與作品發表，對於應有的組織分工或管 理，並沒有太明確的概念，作品的製作與展演往往且戰且走，企圖從隨性、亂 無章法中找到劇團的方向。
此時期的【相聲瓦舍】剛成立，成員都是校園中喜愛相聲的同學，除了在學 校中庭廣場表演外，馮翊綱、宋少卿也會利用暑假到戶外從事免費演出，在沒 有任何獲利的情況下，熱情是支持大家持續下去的動力，詳見圖 3。
圖 3 馮翊綱、宋少卿 1988 年於台北植物園從事免費演出 圖中人物：綠袍為馮翊綱、藍袍為宋少卿
資料來源：【相聲瓦舍】提供
在此階段，馮、宋兩人歷經畢業、當兵、念戲劇研究所，劇團一度停擺，直 至 1993 年宋少卿退伍，經兩人懇談、立定志向，決心以戲劇表演為終生志業 後，便著手改寫、彙整過去作品，開始以「相聲」闖蕩表演藝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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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成長階段：1993 年至 1999 年
志向確立後，馮翊綱、宋少卿參與許多海外交流活動，除了兩岸說唱藝術交 流外，更受海外機構之邀至新馬說相聲，受邀者包括蔣勳、劉墉等人，馮、宋 是第一組受邀演出的相聲演員，清新的表演風格，引發新馬媒體熱烈討論。17 除了海外活動，馮、宋也參與不少台灣地區的演出，馮翊綱除了加入【表演 工作坊】《那一夜，我們說相聲》93 年版的演出、與台語答嘴鼓名嘴蔡明毅(藝 名「阿炮」)搭檔演出國台語相聲，更和宋少卿籌辦了《吳兆南、魏龍豪 上台 鞠躬》的演出，這是魏、吳二位前輩暌違舞台二十餘年後，唯一的一場搭檔演 出，是台灣相聲界難得的盛會，詳見圖 4。
圖 4 《吳兆南、魏龍豪 上台鞠躬》1998 年演出前記者會
圖中人物由左至右依序為：林文彬、吳兆南、魏龍豪、宋少卿、馮翊綱
資料來源：【相聲瓦舍】提供
此外，馮、宋對於相聲創作演出也沒荒廢，除了連續受邀至皇冠藝術節表演，
更努力從小劇場晉升至中型劇場發展18，時逢台北新舞臺創館之際，在館長辜 懷群博士的賞識與支持下，【相聲瓦舍】終於在中型劇場的舞台從事自己的表 演，也開啟了瓦舍與新舞臺長達十多年的合作關係。19
17 蘭薰(1996.5.30)。宋少卿 馮翊綱赴大馬說相聲。自立早報，36 版。
18 一般而言，小劇場的場地觀眾數約可容納 200 人以下；中型劇場的場地觀眾數則介於 800 人 至 1200 人左右。
19 新舞臺在辜懷群老師重視管理的領導風格下，是全台首區一指的專業表演場地，又因其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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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文化記者紀慧玲形容馮翊綱、宋少卿「只要往台上一站，觀眾就會有人 噗嗤笑出來」，前兩廳院藝術總監平珩女士更直接讚揚馮、宋兩人的肢體語言 比傳統藝人更豐富，讓瓦舍相聲既好看又吸引人。20
隨著演出活動越來越頻繁，各方邀約不斷，1996 年【相聲瓦舍】立案登記 為戲劇表演藝術團體，同時間成立行政辦公室，正式聘請兩位戲劇製作人替劇 團處理演出相關事務，瓦舍從只有兩個創意人的組織，擴充為有創意與行政的 四人團隊。
有了行政管理者的加入，解決了始終困擾馮、宋的行政庶務與財務規劃問 題，不同於創意人不計較成本的演出邏輯，管理者對於展演規劃是細膩而謹慎 的，「損益兩平、爭取獲利」的概念，逐漸在劇團中被討論。
在這個時期，劇團的意見領袖還是偏重在創意人身上，為了追求更好的創作 品質，劇團又招募了幾位創作助理協助創作，在業務尚未穩定的情況下，劇團 馬上又面臨到入不敷出的窘境。
為了平衡收入，行政管理者除了積極拓展售票演出外，也絕不漏掉任何一個 可以向政府或企業申請補助的機會，此外，只要有任何商業演出或小型合作，
即便再困難，管理者都會遊說創意者參加；然而，創意者根深蒂固地認為商演 活動都是媚俗行為，反應極為抗拒，若被迫參與，雙方也是爭執不斷。
最後，在創意者與管理者的談判下，雙方同意「任何追求獲利的行為，都不 可以背離創作與藝術堅持，更不可以為了賺錢而迎合各式不合理的商業要 求」，創意者才願意從事商業演出，這是瓦舍創意端與管理端的第一次妥協。
三、 拓展階段：1999 年至 2007 年
劇團不同於其他文化創意產業可以單打獨鬥完成作品，它的每一個演出策劃
規模非常適合相聲演出，故自 1998 年起，瓦舍幾乎所有的售票演出都以新舞臺為首演場地。
20 紀慧玲(1994.3.4)。藉肢體語言 說的更好看。民生報，14 版 文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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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需要集合眾人之力才能完成。在拓展演出機會、增加營收的過程中，瓦舍發 現只有兩個行政管理人員，根本無法全面處理演出庶務，人手不足的情況下，
之前聘請來的創作助理理所當然被要求支援行政工作；然而，創意人天性浪 漫、自由奔放的個性，與行政小心謹慎、錙銖必較的工作要求背道而馳，接連 幾次重大的行政失誤與判斷失準，使劇團面臨多次危機，腹背受敵的慘況下，
劇團經理首先發難，再次找上創意端進行談判。
此次談判訴求非常明確，即「行政端要擴編人手，且招募來的對象不可以是 創意端的人」，在經費不足的營運狀況下要達到這個要求，勢必得縮減創意端 人手，並利用同一筆經費聘請其他行政管理人員，此舉果然再次造成創意端反 彈，但由於無法有效解決行政人員不足的問題，這次談判，創意端只得妥協，
瓦舍創意工作者再次縮減到只剩馮翊綱、宋少卿兩人，其他創作助理改以專案 約聘方式合作，劇團因此增聘企劃與會計人員。
有了更多行政管理者加入，劇團營運更加順暢，除了每年都爭取到文建會補 助外，演出場次也由一個劇目兩、三場逐漸擴增至十多場；此外，更積極爭取 媒體曝光機會、增加知名度，其中的里程碑就是在「NEWS 98」廣播電台成立 時，受趙少康先生之邀，在台內開闢《瓦舍說相聲》的節目，利用每天一小段 廣播相聲的演出，讓更多民眾認識【相聲瓦舍】，詳見圖 5。
圖 5 「NEWS 98」廣播電台 1999 年開台記者會 圖中人物由左至右依序為：趙少康、宋少卿、馮翊綱
資料來源：【相聲瓦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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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馮翊綱、宋少卿依舊保持每年一到兩檔的相聲創作，「親自撰寫 台灣在地相聲」的堅持與信念始終沒有改變。為了透過更多元的管道讓民眾認 識相聲，馮翊綱萌生出版相聲專書與劇本集的想法，但由於相聲是相當冷門的 書籍類別，多數出版社都不願承接，在行政總監與馮翊綱鍥而不捨的努力下，
終於讓幼獅文化與揚智文化點頭，發行了《相聲世界走透透》、《這一本，瓦舍 說相聲》、及《第二本，瓦舍說相聲》劇本集，推出之後意外受到好評，《相聲 世界走透透》還因為豐富完整的內容，吸引中國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發行簡體 版，而《這一本，瓦舍說相聲》及《第二本，瓦舍說相聲》更成了學校老師與 家長用來教授中文的練習範本，這三本書的成功，吸引了其他出版社注意，也 為日後聯合文學發行一系列瓦舍劇本集，開啟了合作曙光。
隨著知名度增加，越來越多人發現瓦舍相聲的獨特性，馮、宋堅持的台灣相 聲、全新文本創作，得到觀眾共鳴與市場青睞，票房成績越來越好，這個成績 吸引了唱片公司上門，希望將瓦舍作品製作成影音光碟發行，在流行音樂占盡 風騷的市場環境下，有唱片公司想發行相聲專輯，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這個 提議樂壞了管理端的所有人員，但也同時引爆了創意端的憤怒。
創意端的反對並不是沒有道理，【相聲瓦舍】成立的核心宗旨就是要推廣「在 劇場裡說相聲」的概念，倘若將相聲表演變成影音專輯發行，民眾好不容易培 養起進劇場看戲的習慣，豈不又被 CD、VCD 取代(當時代尚無 DVD 技術)，為 此，創作端堅決不肯妥協。
為了說服創作端同意，管理端幾乎想破頭，究竟該如何在藝術堅持與市場擴 張中找到平衡？在一次與一次的溝通後，雙方終於找到了下列共識點：
1、 影音產品是「演出紀錄」的一種，發行目的是服務無法抽空進劇場看戲 的民眾，所以，所有的拍攝與錄影都得在演出現場執行，專輯須以「劇 場原影音重現」的方式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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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藉由「劇場原影音重現」的拍攝手法，讓從未進過劇場看戲的民眾產生
「看現場」的想法，進而推廣「進劇場看戲」的概念。
3、 對瓦舍來說，影音產品不可以成為劇團未來發展方向，更不能藉此取代 劇場內的演出。
4、 所有人，包含瓦舍管理者或是唱片發行商，皆不能用任何迎合市場的理 由，要求創作者更改演出內容或降低演出品質。
在這樣的前提下，創作端終於同意讓唱片公司發行瓦舍影音產品，專輯推出 後一炮而紅，相聲豐富的文化涵養、犀利的語言技巧，再加上馮翊綱、宋少卿 活靈活現的演出風格，立刻以黑馬之姿打進台灣流行音樂銷售榜前幾名，專輯 銷售量更是超越許多流行歌手，引發市場嘩然，看似傳統的相聲專輯竟能有這 樣成績，更顯現出瓦舍相聲的獨特魅力。
在這樣的前提下，創作端終於同意讓唱片公司發行瓦舍影音產品，專輯推出 後一炮而紅，相聲豐富的文化涵養、犀利的語言技巧，再加上馮翊綱、宋少卿 活靈活現的演出風格，立刻以黑馬之姿打進台灣流行音樂銷售榜前幾名，專輯 銷售量更是超越許多流行歌手，引發市場嘩然，看似傳統的相聲專輯竟能有這 樣成績，更顯現出瓦舍相聲的獨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