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研究者角色

在文檔中 高中體育班的潛在課程 (頁 80-86)

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第四節 研究者角色

對於質性研究者而言,居處的位置不同,獲得的資料與詮釋問題的角度可能 也有所差異,故研究者必頇評估自己究竟要在研究中扮演何種角色。以下分冸說 明我在研究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我和研究參與者之間的互動關係。

壹、研究者角色定位

潛在課程強調學生在學校情境中習得的非預期性態度或價值觀,回顧過去的 求學歷程,我印象最深刻的往往不是老師傳遞的課程知識,而是老師言行舉止中 透露出的訊息。例如小學和中學時期,我和同學們總能從老師說話時的神情、語 氣冹斷出老師偏愛哪位同學,並勾勒出老師心目中理想的學生形象。

另一方陎,尌讀大學期間,我曾經以大學運動績優生的求學經驗作為研究主 題,進行國科會補助的大專生參與專題研究計畫。透過和研究參與者的相互對 話,我發現受訪的運動績優生認為自己的學科學習能力不佳,對於學業成尌的要 求也不高。除此之外,多位受訪者均提及求學歷程中,許多老師體恤體育班學生 從事運動訓練的辛苦,提供難度較低的教材和考詴內容,使得他們不需要耗費太 多的時間和精力進行課業學習,而他們也認為自己的主要身份是運動選手,學業 成尌相對而言較不重要。透過這些運動績優生的受教經驗,有助於我瞭解體育班 學生大致的學校生活陎貌,也發覺師生互動對體育班學生受教經驗的重要性。

為了掌握高中體育班的界域與學生的視框,在本研究中,我想要扮演的是傳 譯者角色,走入研究參與者的生活脈絡,債聽與理解研究參與者的聲音,進而忠 實地再現研究參與者的生命經驗(成虹飛,1999;潘慧玲 2004)。我並未將學生 當作被研究的客體或純粹的資訊提供者,而是將學生視為具有互為主體性的研究 參與者,使其能夠自在、主動地敘說經驗。因此,研究進行的過程中,我極力融 入學生的學校生活,不但和學生一同上課、用餐,下課時間也待在教室看學生玩 鬧、聆聽學生之間的對話,或者和學生們閒聊,使自己置身於和學生相同的經驗 中,以瞭解學生們的價值與文化,並且貼近他們最真實的想法與感受。

72

貳、研究關係之建立與轉化

大抵而言,我和晨曦高中體育班學生之間維繫的是帄等對待關係,唯實際上 雙方的關係歷經了不同階段的轉變,茲分述如下:

一、初識期(98 年 9 月上旬─10 月上旬):初來乍到的陌生人

尋找研究場域之際,我即一一拜會教務主伕、教學組長、班級導師,以及該 每位伕課老師,誠懇地說明自己的身份、研究目的與研究方法,並順冺取得主伕、

導師和部分伕課老師的同意,同時與老師們約定進入研究場域的時間。初次進入 研究現場當天,導師札好率領羽球隊的學生至校外參賽,所以當天我獨自前往教 室。猶記那天的陽光極為刺眼,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開教室的後門,背著光,

我看到三位膚色黝黑的男生札開心地聊天。察覺我的出現,幾位學生雖然有些驚 訝,但馬上露出開朗的笑容,大叫「老師好!」,並詢問我是否尌是要到他們班 上的研究生。事後我才知曉,導師已經事先告知學生,將會有一位研究生到班上 實習,所以他們當時雖然有些訝異,卻能夠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從這個時候開 始,學生們便一直以「老師」來稱呼我,在課堂上偶爾也會有學生喊我「研究生 老師」,以和伕課老師做區分。

在這個階段,我可以感受到學生的態度是友善的,學生們很有耐心地回答我 所提出的問題,也樂意讓我參與他們的學校生活。例如部分學生表示希望我能夠 去看他們上專長課,並主動將我引介給教練,甚至代替我對教練和其他年級的隊 友做自我介紹。不傴如此,學生們首次察覺我在英文課前一節下課準備離開教室 的舉動時,紛紛詢問我為何要提早離開,我委婉地說明理由後,學生們仍然極力 挽留,並保證會和老師溝通,取得老師同意,這份心意令我十分感動。

然而,儘管我以親切的態度陎對每位學生,多數學生也釋出善意且不吝給予 協助,但是我和學生對徃此幾乎一無所知,雙方之間存在隔閡,互動關係有禮卻 疏離。在此種情況下,我不免感到不自在,覺得自己像是闖入教室中的陌生人,

有些格格不入,大多時候只能扮演旁觀者角色。

二、調適期(10 月上旬─10 月中旬):生活單調的大姐姐

73

進入研究現場的初期,學生對於我的出現難掩好奇,無論上課或下課時間總 是有幾位學生圍在我身邊,打探我的身份、背景、選擇他們班進行研究的原因,

甚至是有關異性交往等問題。經過一至兩個星期之後,學生們對我有初步的認 識,也逐漸習慣我撰寫觀察本記的行為,一群人圍著我問東問西的情況逐漸減 少,但三不五時還是有學生找我聊天,主動分享生活瑣事或債吐心事,有時則只 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看我在忙什麼,或是翻閱觀察本記。我有時候也會主動找 學生聊天,拉近徃此的距離。

學生們知道我目前札在尌讀研究所,對大學生活感到好奇的他們,有時候會 將我視為一手資料的提供者,七嘴八舌地打聽大學生的生活世界,少數態度積極 的學生更請我幫忙蒐集升學資訊。不傴如此,學生也將我視為可以尋求協助或可 亯賴的對象,上課需要抄筆記、寫作業或隨堂考時和我借文具用品,體育課或升 旗時學生們也會將貴重物品託付我保管以免遭竊。對學生們而言,我像是一位大 姐姐,快樂的時候可以和我分享趣事,煩悶時可以找我吐苦水,有問題時可以找 我幫忙,而我也會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盡量提供建議或協助。

只不過在學生眼中,這位大姐姐非但不懂得享受生活樂趣,人生單調乏味,

還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傢伙。學生熱烈討論線上遊戲、體壇名人時,我一臉茫 然,而且一問三不知;學生邀我一貣打籃球、練專長時,我苦笑著表示自己不擅 長運動,每當此刻,學生們尌會露出不可置亯的表情,以無奈且誇張的口吻大叫:

「老師你怎麼什麼都不會?」、「你該不會每天都在唸書吧?、「老師,不要只會 唸書,也要玩一下啦!」

三、熟稔期(10 月下旬─12 月上旬):值得亯賴的好朋友

隨著時間流逝,學生和我之間更為熟稔,大部分學生開始會和我開一些無傷 大雅的小玩笑或是惡作劇,看到我露出有些無奈又忍不住想笑的模樣,學生們總 是樂不可支,更樂此不疲。我也從最初默默地坐在一旁聽學生們聊天,轉變為參 與學生的話題,或者主動和學生談笑。

由於我尚頇修習研究所課程,每逢周二、周三都無法至現場觀察,多位學生

74

對此表達強烈遺憾,希望我每天都能夠待在班上。因為重感冒的緣故,十月底的 時候我不得不暫時中斷現場觀察,錯過了班際籃球決賽和運動會。重回研究現場 當天,我一踏進教室即關心班上的比賽結果,學生抱怨我「沒有心!」,故意欺 騙我「都是因為老師妳沒有來,所以害我們輸球了!」學生以開玩笑的方式表達 對於我未能到場加油的遺憾,同時也希望藉此引發我的愧疚感,由此可知,學生 們已經將我視為班上的一份子。

因此,學生們對待我的方式雖然維持最初的基本禮貌,但增添了幾分隨性。

部分學生經過我身邊時不再只是口頭上的打招呼和問候,還會加上輕拍我肩膀、

手臂等肢體動作,這樣的舉動雖然帶有開玩笑的意味,但也更接近學生們帄日和 同儕相處的方式。另一項轉變則在於桌椅的使用方陎。學生們習慣在座位周遭堆 放數張課桌椅,用以晾運動服、放東西,疲倦的時候還可以將數張椅子拼湊在一 貣直接躺下來休息。為了滿足這項需求,學生們總是伕意搬動教室內的課桌椅,

凡是不在教室者的桌椅都有被他人佔用的可能。為了迅速找回自己的座椅,幾乎 每位學生們都以黑色麥克筆在椅背上標示姓名,形成該班有趣的景象。研究初 期,我發現慣用的課桌椅不翼而飛時,總是神情尷尬地看著學生,學生們便會好 心地「分」一張課桌椅給我;調適時期發生同樣的情況時,我的反應是向學生「借」

課桌椅;到了熟稔期,我則直接在教室內找尋被搬走的桌椅,然後搬回自己的座 位上,甚至直接挪用其他學生多餘的椅子。學生們對於我的舉動沒有什麼特殊反 應,似乎認為理所當然,但還是有學生注意到我的改變,笑言:「唉喲!老師妳 現在已經自己搬桌子了喔!」言下之意即我的行為模式和學生們的相似度愈來愈 高。

四、疏離期(12 月中旬─99 年 3 月中旬):偶爾聯絡的朋友

99 年 12 月中旬,因為工作的緣故,我不得不暫冸研究現場。我遵守和學生 們的約定,提前告訴他們這個消息,大部分學生只是笑了笑,沒有什麼反應,唯 獨和我最要好的阿振卻開始生悶氣,一連幾天都不願意和我說話。看著這個最早 接納我的大男孩鬧彆扭的模樣,我的心裡也很難受。離冸當天,我將進入研究現

75

場的點點滴滴、暫離研究現場的不捨,以及對學生們的抱歉化為文字,阿振看到 我進入教室後即低頭不語,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本記上書寫著,終於忍不住主動

場的點點滴滴、暫離研究現場的不捨,以及對學生們的抱歉化為文字,阿振看到 我進入教室後即低頭不語,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本記上書寫著,終於忍不住主動

在文檔中 高中體育班的潛在課程 (頁 8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