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0
Robinson, JohnA.Ross-Singapore:Population Policies and Programs Yap Mui Teng
第三節 移民對新加坡的影響與問題
一、形成社會多元種族與文化
早在英國長達一百四十年的殖民統治時期，以及二戰時日本短暫佔領，直到 二戰後民族主義的洗禮，新加坡於1965 年真正獲得獨立，這也造就新加坡境內 的多元種族、多元語言、多元文化的特色。這也成為新加坡政府統治的首要課題，
也成為新加坡國民所關切的議題。
為了治理當時的移民人潮並防止個族類間的衝突，英國的殖民者萊佛士採取 種族隔離政政策，分為 CIMO 四大族群，即為華、馬來、印度、其他，居所分 開，互不侵擾。此時湧入的大量移民大部分為英國殖民政府為了橡膠、棕櫚、錫 礦之培植與開採而向外招募而來。相較於同樣是是過去被殖民的香港，新加坡的 組成種族更為複雜，香港的種族單一以華人為主，「殖民地政府在處理華人時不 必受到其他族群的制肘。相反地，新加坡政府受制於馬來人—當地另一主要族群。」
14在萊佛士的隔離政策下，各族群形成自己封閉的社區，種族間的歧異更顯擴大。
15
新加坡境內 CIMO 四大族群中，以華人、馬來人、以及印度人為最主要的 組成。三族群之中有以華人佔最多數，華族從中國大陸沿海一帶，福建、潮州、
14黃庭康：〈國家權力形構與華文學校課程改革—戰後新加坡及香港的個案比較〉（《教育與社會 研究》，第四期，2007），頁 111-33。
15戴萬平、顧長永：〈多種族主義與新加坡的國家認同〉（中山社會科學學報，30，2000 年）頁 139-14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1
廣州、海南及其他等不同地區移入，雖然看似同質性相當高，但其實內部分化極 為複雜，在新加坡獨立前的，當地華人若以地方方言作為區分標準，可分為廣幫、
福建幫、客幫、潮幫以及瓊幫，由此可見華族內部分化的複雜與細密。
馬來族群普遍被視為是新加坡的原住民，新加坡憲法也明訂馬來語為國語，
新加坡國歌也以馬來語為主。這與新加坡的國際環境有關，其鄰國皆為信仰回教 的廣義馬來人（包含印尼人在內）政權，所以在獨立之初，曾賦予馬來族較高的、
象徵性地位。
印度人在新加坡的三大族群中為數最少，在英殖民時期多數的印度人從事力 役和低收入的工作，在二次大戰後印度人積極參與政治與經濟活動，使其權利、
財富快速累積與膨脹，在各行各業中，印度人都有傑出的表現。
再回顧其政治歷史背景，新加坡大量移民湧入，乃是肇因於大英帝國的殖民 開墾與勞工政策，特別是急需外來勞工協助進行膠園、棕櫚、錫礦之培植與開採。
其結果是由南中國、南印度、爪哇島和馬來半島湧入大量的勞工16。換言之，新 加坡的種族及其關係，除了歷史演變之外，最重要的是受到政治的塑造。
1965 年 8 月 9 日，新加坡被迫脫離馬來西亞聯邦獨立，國家的領導人以多 元種族主義、多元文化、多元語言、唯才是用以及建立一個自給自足的社會作為 建國的五大基本原則，在民族問題與國家認同問題的處理上相當地小心謹慎，諸 如視馬來人為新加坡原住民、明定馬來文為國語與馬來文國歌、將英文、華文、
馬來文、淡米爾文訂為官方語言… … 等各種政策。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說：「我 們要建立一個多元種族國家，而不是馬來人的國家，不是華人的國家，也不是印 度人的國家……」。
「多元民族」是瞭解新加坡種族和諧政策相當重要的概念。維繫多元民族的
16洪鎌德：〈新加坡多元語言的教育與政策之析評〉（施正鋒編《語言政治與政策》，台北：前衛 出版社，1996），頁 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2
理念以及塑造國家意識形態一直是執政的行動黨領導菁英不敢輕忽的課題，國族 建造（Nation-building）從獨立建國時代開始即是政治領導人奮鬥的目標，亦為吳 作棟等新一代政治領導人所努力的目標之一。國族建造首要工作即是協和華、馬 來、印度三大族群，希望將原本的種族認同及祖國意識改造成「新加坡公民」、
「新加坡人」的在地化認同。17
為此主政的人民行動黨（People's Action Party）不得不採行有利於國家認同 的政策，也主張「多元民族」（multi-racialism）的立國精神。此一立國精神是行 動黨執政領導的意識形態，也就是提供三大種族分開但又平等的地位。換言之，
政府固然鼓勵三大種族彼此之間通婚和居住在同一社區，但無意改變他們在種族 中自稱隸屬何族，這就是分開的地位之意。至於平等則強調在法律、政治、經濟、
社會、文化等各方面的發展機會平等，絕對不允許人數佔優勢的華族一枝獨秀，
而任其他族群感受難以發展與不平的待遇。任人唯賢與成就取向即是新加坡政府 向來取材用人的一貫標準。
行動黨領導方式是採行文化民主（Cultural democracy）的立國精神，以多元 文化（Multi-culturalism）為基礎，確保新加坡各個種族在法律之前不分族群皆能 獲得平等的對待，各族有權發展和保存既有的語言、文化、宗教和生活習慣18。 新加坡開國元勳拉惹勒南（S. Rajaratnam）指出，在 1965 年時行動黨所採 取的種族策略是：
（一）消除新加坡華族所強調的中華特質（Chineseness），以避免其他種族 和鄰國視新加坡為中國海外勢力的延伸。
（二）賦予馬來族以原住民（Bumiputra）的身分，尊重馬來族的生存地位。
17翁俊桔、戴萬平：〈新加坡的族群政策分析：新制度論的觀點〉（中台人文學報，17，2005 年）頁139-156。
18洪鎌德：〈新加坡的種族問題與政府的族群政策〉（族群關係學術研討會，台灣教授協會主 辦），頁1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3
（三）在憲法之前各族地位一律平等，確立新加坡為多元種族、多元文化和 多元語言的國家。
（四）透過經濟的蓬勃發展與成長，讓各族均蒙受其利。
（五）行政、司法和官僚體系都應反應種族的敏感性，不論種族背景，唯才 晉用。19
1988 年 10 月，當時擔任第一副總理的吳作棟在對行動黨青年團的演講中，
首次提到新加坡應該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意識形態」（National ideology）。吳作 棟認為新加坡應該：
形塑屬於自己的價值觀為一種國家的意識形態，然後把它用在學校、工作場 所和家庭中當成自己的生活之道來加以教導。這樣我們有一套原則，可以團結各 族，並指導他們向前行進。20
那麼何謂新加坡的國家意識？根據1988 年黃金輝總統的說法是：把社會放 在個人之前，以協議而非爭吵的方式解決彼此的爭端，確定種族和宗教的容忍和 和諧，有必要將這些核心價值具體底落實到國家的意識形態裡，這一形式化的宣 示將使新加坡人團結，而成為吾人獨特的、與眾不却的的特色。這也是我們的命 運，我們有必要將這個國家的意識講授給所有的新加坡人，特別是年輕的一代。
新加坡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後，除了鞏固國防、合理的外交、經濟發展、
政治穩定、提高生活水平外，面對境內的多元種族，發展一套適切的教育政策，
19 Vasil, Raj，1995 Asianising Singapore：The PAP's Management of Ethnicity, Singapore：
Heinemann Asia.
20 Ministry of Communication and Information1988 Speeches, A Bimonthly Selection of Ministerial Speeches.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4
促使國內各族和諧共處，以團結不分彼此精神，鞏固與捍衛國家的發展與繁榮，
也是至關重要的課題。因此，獨立之初的教育政策重點在於培養國家意識，緩和 民族歧異；實施兩種語言的教育；以及加速養成經濟發展所需的人才。新加坡今 天在種族的和諧政策上獲得成尌，進而逐漸形成國家認却，將種族歧視和種族差 異降至最低程度，自然能夠在穩定和睦的社會環境下，大步地發展國家建設，這 是值得許多正在面臨族群和國家認却問題的國家借鑒學習和參考觀摩的地方。21
二、對本地人造成排擠
新加坡政府於2013 年所公佈的〈人口白皮書〉，全面提出未來的人口政策規 劃。白皮書預計，新加坡人口到了 2020 年將從目前的 531 萬人增加至 580 萬 到 600 萬人之間。到了 2030 年，人口規模可能進一步達到 650 萬至 690 萬人 之間。屆時，在新公民的補充下，公民人口將由 360 萬提升到 380 萬人，永久 居民將保持在目前的 50 萬至 60 萬人的水準，其餘則是非居民。為了讓新加坡 人組成社會核心，政府在鼓勵國人生育同時，也需要每年引進 1 萬 5000 至 2 萬 5000 個新移民，以及批准 3 萬名外籍人士成為永久居民。
在土地面積有限的新加坡，將人口數提升到690 萬人，將對當地的生存空間、
工作機會、社會福利等造成影響，如何消除人民對未來生活空間越來越擁擠的疑 慮，讓人民相信，這是政府面臨全球化及新加坡經濟社會面臨轉型與結構調整帶 來的機遇與挑戰而做出的戰略性選擇，無疑將考驗執政者的執政能力與智慧。
例如在經濟方面，有些學者不贊成白皮書提到的經濟模式。現在醫療保健發 達，樂齡人士在職場上還可以繼續服務，不一定到退休年齡就停職了。那還需要 這麼多的外來人力嗎？但是如果人口少了，來維持企業運作的消費者又要從哪裡 來？若外國人前來新加坡工作來賺錢，為了提升政府收入，當然要求他們繳稅。
21洪鎌德：《新加坡學》（台北：揚智出版社，1994），頁 8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5
但是，若在此工作多年，沒必要留下來退休，佔去當地人口的社會照顧與醫療資 源。甚至會造成人口老化，長久來看，對於當地經濟又會是一新的影響。
全球物價調查網站城市生活指數平臺（Expatistan.com）對各城市物價進行排 名，新加坡的物價指數，名列全球第七，亞洲第一。在信仰菁英領導制的李光耀 主導下，新加坡成為一個安全又乾淨的國際金融、製造業重鎮，但引入大批的銀 行家、股票經理人及許多專業人士進駐後，新加坡的物價及房價更是水漲船高。
全球物價調查網站城市生活指數平臺（Expatistan.com）對各城市物價進行排 名，新加坡的物價指數，名列全球第七，亞洲第一。在信仰菁英領導制的李光耀 主導下，新加坡成為一個安全又乾淨的國際金融、製造業重鎮，但引入大批的銀 行家、股票經理人及許多專業人士進駐後，新加坡的物價及房價更是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