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三国志       ·337·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 

程郭董刘蒋刘传 

 

  程昱宇仲德,东郡东阿人也。长八尺三寸,美须髯。黄巾  起,县丞王度反应之,烧仓库。县令逾城走,吏民负老幼东奔  渠丘山。昱使人侦视度,度等得空城不能守。出城西五六里止  屯。昱谓县中大姓薛房等曰 :“今度等得城郭不能居,其势可  知。此不过欲虏掠财物,非有坚甲利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  率还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谷米,今若还求令,共坚守,度  必不能久,攻可破也 。”房等以为然。吏民不肯从,曰 :“贼  在西,但有东耳 。”昱谓房等 :“愚民不可计事 。”乃密遣数  骑举幡于东山上,令房等望见,大呼言”贼已至 ”,便下山趣  城,吏民奔走随之,求得县令,遂共城守。度等来攻城,不能  下,欲去。昱率吏民开城门急击之,度等破走。东阿由此得全。 

  初平中,兖州刺史刘岱辟昱,昱不应。是时,岱与袁绍、 

公孙瓒和亲,绍令妻子居岱所,瓒亦遣从事范方将骑助岱。后  绍与瓒有隙。瓒击破绍军,乃遣使语岱,令遣绍妻子,使与绍  绝。别敕范方 :“若岱不遣绍家,将骑还。吾定绍,将加兵于  岱 。”岱议连日不决,别驾王彧白岱 :“程昱有谋,能断大事。”  岱乃召见昱, 问计。 昱曰 :“若弃绍近援而求瓒远助,此假  人于越以救溺子之说也。夫公孙瓒,非袁绍之敌也。今虽坏绍  军,然终为绍所禽。夫趣一朝之权而不虑远计,将军终败 。”  岱从之。范方将其骑归,未至,瓒大为绍所破。岱表昱为骑都  尉,昱辞以疾。 

             

三国志       ·338· 

 

  刘岱为黄巾所杀。太祖临兖州,辟昱。昱将行,其乡人谓  曰 :“何前后之相背也!” 昱笑而不应。太祖与语,说之,以  昱守寿张令。太祖征徐州,使昱与荀彧留守鄄城。张邈等叛迎  吕布,郡县响应,唯鄄城、范、东阿不动。布军降者,言陈宫  欲自将兵取东阿,又使氾嶷取范,吏民皆恐。彧谓昱曰 :“今  兖州反,唯有此三城。宫等以重兵临之,非有以深结其心,三  城必动。君,民之望也,归而说之,殆可!” 昱乃归,过范, 

说其令勒允曰 :“闻吕布执君母弟妻子,孝子诚不可为心?今  天下大乱,英雄并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乱者,此智者所  详择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陈宫叛迎吕布而百城皆应,似  能有为,然以君观之,布何如人哉?夫布,粗中少亲,刚而无  礼,匹夫之雄耳。宫等以势假合,不能相君也。兵虽众,终必  无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东阿, 

则田单之功可立也。孰与违忠从恶而母于俱亡乎?唯君详虑之! 

“允流涕曰 :“不敢有二心 。”时氾嶷已在县,允乃见嶷,伏  兵刺杀之,归勒兵守。昱又遣别骑绝仓亭津,陈宫至,不得渡。 

昱至东阿,东阿令枣祗已率厉吏民,拒城坚守。又兖州从事薛  悌与昱协谋,卒完三城,以待太祖。太祖还,执昱手曰 :“微  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乃表昱为东平相,屯范。 

  太祖与吕布战于濮阳,数不利。蝗虫起,乃各引去。于是  袁绍使人说太祖连和,欲使太祖迁家居邺。太祖新失兖州,军  食尽,将许之。时昱使适还,引见,因言曰 :“窃闻将军欲遣  家,与袁绍连和,诚有之乎?”太祖曰 :“然 。”昱曰 :“意  者将军殆临事而惧,不然何虑之不深也?夫袁绍据燕、赵之地, 

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济也。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将军以  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能战  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 

             

三国志       ·339· 

 

霸王之业可成也。愿将军更虑之!”太祖乃止。 

  天子都许,以昱为尚书。兖州尚未安集,复以昱为东中郎  将,领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刘备失徐州,来归太祖。昱说  太祖杀备,太祖不听。语在《武纪》。 后又遣备至徐州要击袁  术,昱与郭嘉说太祖曰 :“公前日不图备,昱等诚不及也。今  借之以兵,必有异心 。”太祖悔,追之不及。会术病死,备至  徐州,遂杀车胃,举兵背太祖。顷之,昱迁振威将军。袁绍在  黎阳,将南渡。时昱有七百兵守鄄城。太祖闻之,使人告昱, 

欲益二千兵。昱不肯,曰 :“袁绍拥十万众,自以所向无前。 

今见昱兵少,必轻易,不来攻。若益昱兵,过则不可不攻,攻  之必克,徒两损其势。愿公无疑!”太祖从之。 绍闻昱兵少, 

果不往。 太祖谓贾诩曰 :“程昱之胆,过于贲、育”。昱收山  泽亡命,得精兵数千人,乃引军与太祖会黎阳,讨衰谭、袁尚。 

谭、尚破走,拜昱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太祖征荆州,刘备  奔吴。论者以为孙权必杀备,昱料之曰 :“孙权新在位,未为  海内所惮。曹公无敌于天下,初举荆州,威震江表,权虽有谋, 

不能独当也。刘备有英名,关羽、张飞皆万人敌也,权必资之  以御我。难解势分,备资以成,又不可得而杀也 。”权果多与  备兵,以御太祖。是后中夏渐平,太祖抚昱背曰 :“兖州之败, 

不用君言,吾何以至此?”宗人奉牛酒大会,昱曰 :“知足不  辱,吾可以退矣 。”乃自表归兵,阖门不出。 

  昱性刚戾,与人多迕。人有告昱谋反,太祖赐待益厚。魏  国既建,为卫尉,与中尉邢贞争威仪,免。文帝践阼,复为卫  尉,进封安乡侯,增邑三百户,并前八百户。分封少于延及孙  晓列侯。方欲以为公,会薨,帝为流涕,追赠车骑将军,谥曰  肃侯。子武嗣。武薨,子克嗣。克薨,子良嗣。 

  晓,嘉平中为黄门侍郎。 时校事放横,晓上疏曰 :“《周 

             

三国志       ·340· 

 

礼》云:‘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春秋传》曰:‘天有十日, 

人有十等’。愚不得临贤,贱不得临贵。 于是并建圣哲,树之  风声。明试以功,九载考绩。各修厥业,思不出位。故栾书欲  拯晋候,其子不听;死人横于街路,邴吉不问。上不责非职之  功,下不务分外之赏,吏无兼统之势,民无二事之役,斯诚为  国要道,治乱所由也。远览典志, 近观奏汉, 虽官名改易, 

职司不同,至于崇上抑下,显分明例,其致一也。初无校事之  官干与庶政者也。昔武皇帝大业草创,众官未备,而军旅勤苦, 

民心不安,乃有小罪,不可不察,故置校事,取其一切耳,然  检御有方,不至纵恣也。此霸世之权宜,非帝王之正典。其后  渐蒙见任,复为疾病,转相因仍,莫正其本。遂令上察宫庙, 

下摄众司,官无局业,职无分限,随意任情,唯心所适。法造  于笔端,不依科诏;狱成于门下,不顾复讯。其选官属,以谨  慎为粗疏,以謥诇为贤能。其治事,以刻暴为公严,以循理为  怯弱。外则托天威以为声势,内则聚群奸以为腹心。大臣耻与  分势,含忍而不言,小人畏其锋芒,郁结而无告。至使尹模公  于目下肆其奸慝;罪恶之著,行路皆知,纤恶之过,积年不闻。 

既非《周礼》设官之意,又非《春秋》十等之义也。今外有公  卿将校总统诸署,内有侍中尚书综理万机,司隶校尉督察京辇, 

御史中丞董摄宫殿,皆高选贤才以充其职,申明科诏以督其违。 

若此诸贤犹不足任,校事小吏,益不可信。若此诸贤各思尽忠, 

校事区区,亦复无益。若更高选国士以为校事,则是中丞司隶  重增一官耳。若如旧选,尹模之奸今复发矣。进退推算,无所  用之。昔桑弘羊为汉求利,卜式以为独烹弘羊,天乃可雨。若  使政治得失必感天地,臣恐水旱之灾,未必非校事之由也。曹  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国风》托以为刺。 卫献公舍大臣,与  小臣谋,定姜谓之有罪。纵令校事有益于国,以礼义言之,尚 

             

三国志       ·341· 

 

伤大臣之心,况奸回暴露,而复不罢,是衮阙不补,迷而不返  也 。”于是遂罢校事官。晓迁汝南太守,年四十余薨。 

  郭嘉宇奉孝,颖川阳翟人也。初,北见袁绍,谓绍谋臣辛  评、郭图曰 :“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 

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  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 定霸王之业,难矣!”于是遂去之。 

先是时,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与  荀彧书曰 :“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汝、颖固多奇士, 

谁可以继之?”彧荐嘉。召见,论天下事。太祖曰 :“使孤成  大业者,必此人也 。”嘉出,亦喜曰 :“真吾主也 。”表为司  空军祭酒。征吕布,三战破之,布退固守。时士卒疲倦,太祖  欲引军还,嘉说太祖急攻之,遂禽布。语在《荀攸传》。    孙策转斗千里,尽有江东,闻太祖与袁绍相持于宫渡,将  渡江北袭许。众闻皆惧,嘉料之,曰 :“策新并江东,所诛皆  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 

无异于独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  死于匹夫之手 。”策临江未济,果为许贡客所杀。 

  从破袁绍,绍死,又从讨谭、尚于黎阳,连战数克。诸将  欲乘胜遂攻之,嘉曰 :“袁绍爱此二子,莫适立也。有郭图、 

逢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  后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刘表者,以待其变;变成而后  击之,可一举定也 。”太祖曰 :“善 。”乃南征。军至西平, 

谭、尚果争冀州。谭为尚军所败,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太  祖还救之,遂从定邺。又从攻谭于南皮,冀州平。封嘉洧阳亭  侯。 

  太祖将征袁尚及三郡乌丸,诸下多惧刘表使刘备袭许以讨  太祖,嘉曰 :“公虽威震天下,胡恃其远,必不设备。因其无 

             

三国志       ·342· 

 

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且袁绍有恩于民夷,而尚兄弟生存。 

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乌丸之资, 

招其死主之臣,胡人一动,民夷惧应,以生蹋顿之心,成觊觎  之计,恐青、冀非己之有也。表,坐谈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  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  无忧矣 。”大祖遂行。至易,嘉言曰 :“兵贵神速。今千里袭  人,辎重多,难以趣利,且彼闻之,必为备;不如留辎重,轻  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 。”太祖乃密出卢龙塞,直指单于庭。 

虏卒闻太祖至,惶怖合战。大破之,斩蹋顿及名王已下。尚及  兄熙走辽东。 

  嘉深通有算略,达于事情。太祖曰 :“难奉孝为能知孤意。” 

  嘉深通有算略,达于事情。太祖曰 :“难奉孝为能知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