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三国志       ·456· 

   

三国志卷二十四  魏书二十四 

韩崔高孙王传 

 

  韩暨字公至,南阳堵阳人也。同县豪右陈茂,谮暨父兄, 

几至大辟。暨阳不以为言,庸赁积资,阴结死士,遂追呼寻禽  茂,以首祭父墓,由是显名。 

  举孝廉,司空辟,皆不就。乃变名姓,隐居避乱鲁阳山中。 

山民合党,欲行寇掠。暨散家财以供牛酒,请其渠帅,为陈安  危。山民化之,终不为害。避袁术命召,徙居山都之山。荆州  牧刘表礼辟,遂遁逃,南居孱陵界,所在见敬爱,而表深恨之。 

暨惧,应命,除宜城长。 

  太祖平荆州,辟为丞相士曹属。后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  者,旧时冶作马排,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 

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三倍于前。在职七年,器用充  实。制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班亚九卿。文帝践阼,封宜城  亭侯。黄初七年,迁太常,进封南乡亭侯,邑二百户。时新都  洛阳,制度未备,而宗庙主杨皆在邺都,暨奏请迎邺四庙神主, 

建立洛阳庙,四时蒸尝,亲奉粢盛。祟明正礼,废去淫祀,多  所匡正。在官八年,以疾逊位。景初二年春,诏曰 :“太中大  夫韩暨,澡身浴德,志节高洁,年逾八十。守道弥固,可谓纯  笃,老而益劭者也。其以暨为司徒 。”夏四月薨,遗令敛以时  服,葬为土藏。谥曰恭侯。子肇嗣。肇薨,于邦嗣。 

  崔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也。少时晚成,宗族莫知,惟  从兄琰异之。太祖定冀州,召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 

             

三国志       ·457· 

 

太祖征壶关,问长吏德政最者,并州刺史张陟以林对,于是擢  为冀州主簿,徙署别驾、丞相掾属。魏国既建,稍迁御史中丞。 

文帝践阼,拜尚书,出为幽州刺史。北中郎将吴质统河北军事, 

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 :“吴中郎将,上所亲重,国之贵臣  也。仗节统事,州郡莫不奉笺致敬,而崔使君初不与相闻。若  以边塞不修斩卿,使君宁能护卿邪?”别驾具以白林。林曰: 

“刺史视去此州如脱屣,宁当相累邪?此州与胡虏接,宜镇之  以静,扰之则动其逆心,特为国家生北顾忧,以此为寄 。”在  官一期,寇窃寝息。犹以不事上司,左迁河间太守,清论多为  林怨也。 

  迁大鸿胪。龟兹王遣侍子来朝,朝廷嘉其远至,褒赏其王  甚厚。余国各遣子来朝,间使连属,林恐所遗或非真的。权取  疏属贾胡,因通使命,利得印绶。而道路护送,所损滋多。劳  所养之民,资无益之事,为夷狄所笑,此囊时之所患也。乃移  书燉煌喻指,并录前世待遇诸国丰约故事,使有恒常。明帝即  位,赐爵关内侯,转光禄勋、司隶校尉。属郡皆罢非法除过员  吏。林为政推诚,简存大体,是以去后每辄见思。 

  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论》,制下百僚。林议曰:“案《周  官》考课,其文备矣,自康王以下,遂以陵迟。此即考课之法  存乎其人也。及汉之季其失岂在乎佐吏之职不密哉?方今军旅, 

或猥或卒,备之以科条。申之以内外,增减无常,固难一矣。 

且万目不张举其纲,众毛不整振其领。皋陶仕虞,伊尹臣殷, 

不仁者远。五帝三王未必如一,而各以治乱。 《易》曰:‘易  简,而天下之理得矣。’ 太祖随宜设辟,以遗来今,不患不法  古也。以为今之制度,不为疏阔,惟在守一勿失而已。若朝臣  能任仲山甫之重,式是百辟,则孰敢不肃?” 

  景初元年,司徒、司空并缺, 散骑侍郎孟康荐林, 曰: 

             

三国志       ·458· 

 

“夫宰相者,天下之所瞻效,诚宜得秉忠履正本德仗义之士, 

足为海内所师表者。窃见司隶校尉崔林,禀自然之正性,体高  雅之弘量。论其所长以比古人,忠直不回则史鱼之俦,清俭守  约则季文之匹也。牧守州郡,所在而治,及为外司,万里肃齐, 

诚台辅之妙器,衮职之良才也 。”后年遂为司空,封安阳亭侯, 

邑六百户。三公封列侯,自林始也。顷之,又进封安阳乡侯。 

鲁相上言 :“汉旧立孔子庙,褒成侯岁时奉嗣,辟雍行礼,必  祭先师,王家出谷,春秋祭祀。今宗圣侯奉嗣,未有命祭之礼, 

宜给牲牢,长吏奉祀,尊为贵神 。” 制三府议, 博士傅只以 

《春秋传》言立在祀典,则孔于是也。宗圣适足继绝世,章盛  德耳。至于显立言,崇明德,则宜如鲁相所上。林议以为”宗  圣侯亦以王命祀,不为未有命也。周武王封黄帝、尧、舜之后, 

及立三恪,禹、汤之世,不列于时,复特命他官祭也。今周公  已上,达于三皇,忽焉不祀,而其礼经亦存其言。今独祀孔子  者,以世近故也。以大夫之后,特受无疆之祀,礼过古帝,义  逾汤、武,可谓祟明报德矣,无复重祀于非族也 。” 

  明帝又分林邑,封一子列侯。正始五年薨,谥曰孝侯。子  述嗣。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也。父靖,为蜀郡都尉。柔留乡  里。谓邑中曰 :“今者英雄并起,陈留四战之地也。曹将军虽  据兖州.本有四方之图,未得安坐守也。而张府君先得志于陈  留,吾恐变乘间作也,欲与诸君避之 。”众人皆以张邈与太祖  善,柔又年少,不然其言。柔从兄干,袁绍甥也。在河北呼柔, 

柔举宗从之。会靖卒于西州,时道路艰涩,兵寇纵横,而柔冒  艰险诣蜀迎丧,辛苦荼毒、无所不尝,三年乃还。 

  太祖平袁氏,以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  自引去。柔教曰 :“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  诸吏,于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 。” 咸还皆自励,咸为佳吏。 

             

三国志       ·458· 

 

高干既降,顷之以并州叛。柔自归太祖,太祖欲因事诛之,以  为刺奸令史:处法允当,狱无留滞,辟为丞相仓曹属。太祖欲  遣钟繇等讨张鲁,柔谏,以为:今猥遣大兵,西有韩遂、马超, 

谓为己举,将相扇动作逆,宜先招集三辅,三辅苟平,汉中可  传檄而定也。繇入关,遂、超等果反。 

  魏国初建,为尚书郎。转拜丞相理曹掾。令曰 :“夫治定  之化,以礼为首。拨乱之政,以刑为先。是以舜流四凶族,皋  陶作士。汉祖除秦苛法,萧何定律。掾清识平当,明于宪典, 

勉恤之哉!” 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  其妻子。太祖患犹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给官, 

主者奏尽杀之。柔启曰 :“士卒亡军,诚在可疾,然窃闻其中  时有悔者。愚谓乃宜贷其妻子,一可使贼中不信,二可使诱其  还心。正如前科,固已绝其意望,而猥复重之,柔恐自今在军  之士,见一人亡逃,诛将及已,亦且相随而走,不可复得杀也。 

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 。”太祖曰 :“善 。”即止  不杀金母、弟,蒙活者甚众。迁为颖川太守,复还为法曹掾。 

时置校事卢洪、赵达等,使察群下,柔谏曰 :“设官分职。各  有所司。今置校事,既非居上信下之旨;又达等数以憎爱擅作  威福,宜检治之 。”大祖曰 :“卿知达等,恐不如吾也。要能  刺举而辨众事,使贤人君子为之,则不能也。昔叔孙通用群盗, 

良有以也 。”达等后奸利发,太祖杀之以谢于柔。 

  文帝践阼,以柔为治书侍御史,赐爵关内侯,转加治书执  法。[时]民间数有诽谤妖言,帝疾之,有妖言辄杀,而赏告者。 

柔上疏曰 :“今妖言者必戮,告之者辄赏。既使过误无反善之  路,又将开凶狡之群相诬罔之渐,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  道也。昔周公作诰,称殷之祖宗,咸不顾小人之怨。在汉太宗, 

亦除妖言诽谤之令。臣愚以为宜除妖谤赏告之法,以隆天父养 

             

三国志       ·460· 

 

物之仁 。”帝不即从,而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  相告者,以所告者罪罪之。于是遂绝。校事刘慈等,自黄初初  数年之间,举吏民奸罪以万数,柔皆请惩虚实;其余小小挂法  者,不过罚金。四年,迁为廷尉。 

  魏初,三公无事,又希与朝政。柔上疏曰 :“天地以四时  成功,元首以辅弼兴治;成汤仗阿衡之佐,文、武凭旦、望之  力。逮至汉初,萧、曹之俦并以元勋代作心膂,此皆明王圣主  任臣于上,贤相良辅股肱于下也。今公铺之臣、皆国之栋梁、 

民所具瞻。而置之三事,不使知政,遂各偃息养高,鲜有进纳, 

诚非朝廷崇用大臣之义、大臣献可替否之谓也。古者刑政有疑, 

辄议于槐棘之下。自今之后,朝有疑议及刑狱大事,宜数以咨  访三公。三公朝朔望之日,又可特延入,讲论得失,博尽事情, 

庶有裨起天听,弘益大化 。”帝嘉纳焉。帝以宿嫌,欲枉法诛  治书执法鲍勋,而柔固执不从诏命,帝怒甚,遂召柔诣台;遣  使者承指至廷尉考竟勋,勋死,乃遣柔还寺。 

  明帝即位、封柔延寿亭侯。时博士执经, 柔上疏, 曰: 

“臣闻遵道重学,圣人洪训。褒文崇儒,帝者明义。昔汉末陵  迟,礼乐崩坏,雄战虎争,以战陈为务,遂使儒林之群,幽隐  而不显。太祖初兴,愍其如此,在于拨乱之际,并使郡县立教  学之官。高祖即使,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于是天  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陛下临政,允迪睿哲, 

敷弘大猷,光济先轨,虽夏启之承基,周成之继业,诚无以加  也。然今博士皆经明行修,一国清选,而使迁除限不过长,惧  非所以崇显儒术,帅励怠惰也。孔子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故楚礼申公,学士锐精,汉隆卓茂,搢绅竞慕。臣以为博士者, 

道之渊薮,六艺所宗,宜随学行优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  教,以劝学者,于化为弘 。”帝纳之。 

             

三国志       ·461· 

 

  后大兴殿舍,百姓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后宫;后宫皇子  连夭,继嗣未育。柔上疏,曰 :“二虏狡猾,潜自讲肄,谋动  干戈,未图束手。宜畜养将士,缮治甲兵,以逸待之,而顷兴  造殿舍,上下劳扰;若使吴、蜀知人虚实,通谋并势,复俱送  死,甚不易也。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匈  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损者非惟百金之费,所忧者非  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朝宴之仪。乞罢作者, 

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  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年滋多。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  皇子连多夭逝,熊罴之祥又未感应。 群下之心, 莫不悒戚。 

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  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年滋多。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  皇子连多夭逝,熊罴之祥又未感应。 群下之心, 莫不悒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