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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阿司能來了

在文檔中 森林之神 Silenus (頁 42-46)

就在同時,愛德蒙則是度過了最沮喪的一段時光。當侏儒去準備雪橇時,他 本來以為白女巫會像上次見面一樣對他那麼友善,但現在她卻悶不吭聲。最後愛 德蒙鼓起勇氣問:「請問女王陛下,我可以吃點土耳其軟糖嗎?妳──妳──妳 說過──」白女巫只回他一句:「閉嘴,笨蛋!」後來她好像改變了主意,開始 自言自語起來:「這小鬼要是半路餓昏了也是麻煩,」於是她又拍手,另一個侏 儒過來了。

白女巫命令他:「拿點吃的和喝的給這個人。」

侏儒轉身出去,回來後一手拿著鐵碗,裡面裝了水,另一手拿著鐵盤,裡面 放著一大塊乾麵包。他一邊冷笑著把東西放在愛德蒙腳邊,一邊說:「這是給小 王子吃的土耳其軟糖,哈哈哈!」

「拿走,」愛德蒙生氣地說:「我不吃乾麵包。」這時白女巫突然轉過頭來 瞪了愛德蒙一眼,她的表情真是可怕,愛德蒙只好不情願地道歉,開始咬著乾乾 的麵包,麵包已經走味了,實在難以下嚥。

「現在你有得吃就該高興了,等一下你想吃都還吃不到呢!」白女巫說。

愛德蒙嚼著乾麵包時,第一個侏儒回來了,他通知白女巫雪橇已經準備好。

白女巫馬上起身走出去,命令愛德蒙跟著她。他們走到庭院時,天空又開始下雪 了,但她好像不在乎,還叫愛德蒙爬上雪橇坐在她旁邊,出發前她把祕密警察長 毛葛林叫來,牠像一條大狗一樣跳到雪橇旁邊。

「帶你手下跑得最快的狼,馬上趕到海獺家去,」白女巫命令牠:「不管發 現誰,一律格殺勿論;如果他們已經離開,就全速趕往石桌那裡,不要被人發現,

躲在那裡等我過去。我還得朝西邊走好幾英里路,才能找到雪橇過河的地方。那 些人趕往石桌途中,你們就可以追上他們,接下來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喔,女王陛下,屬下遵命。」毛葛林一邊咆哮,一邊迅速竄進黑暗的雪地 中,快得像匹馬在奔馳。幾分鐘後毛葛林就把另一匹狼找來,一起趕到水壩這邊,

丙匹狼在海獺家周圍聞來聞去,發現屋子已經空了。這一晚要是沒有再下雪,海 獺夫婦和三個孩子可就危險了,因為凶惡的灰狼就會跟蹤他們留在雪地上的腳印

──這麼一來灰狼群肯定會在他們到洞穴休息之前就追上他們。不過現在又開始 下雪了,他們的氣味變淡了,連腳印都看不見。

這時侏儒忙著用鞭子催趕麋鹿快跑,白女巫和愛德蒙就坐著雪橇穿過拱門,

朝黑暗的雪地衝出去。對愛德蒙來說,這真是一次可怕的旅行,他沒有穿外套,

雪橇才跑了十五分鐘左右,愛德蒙身上就濺滿了雪。起先他還想法子抖掉積雪,

但是當他發現他一邊抖,一邊有更多雪花濺在他身上時,就懶得白費力氣了。不 久愛德蒙全身都溼透了,現在他看起來真是狼狽不堪,白女巫根本沒打算讓他當 國王。愛德蒙先前說服自己相信白女巫其實是好人,她那邊才是正義的一方,現 在看來再愚蠢不過。這時如果能夠和其他人碰面,愛德蒙寧可付出任何代價──

就算是彼得也好!唯一能讓他覺得好過一點的,只有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惡夢,

他隨時都可以從夢中醒來。隨著時間流逝,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雪橇不停地往前 奔馳,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分不清了。

時間過了這麼久,寫也寫不完,我就先跳到雪停了、天亮了的時候吧。白女 巫的雪橇到了白天也一樣全速前進,一路上除了雪花飛濺的咻咻聲和麋鹿坐墊發 出的軋軋聲之外,一切都靜悄悄的。最後白女巫終於說話了:「停!瞧瞧這是什 麼?」然後雪橇就停了下來。

愛德蒙多希望白女巫準備停下來吃早餐!不過她卻是為了別的原因才停下 雪橇。前面不遠的地方,一棵大樹底下有一群動物高興地在聚會,包括松鼠爸爸、

松鼠媽媽和幾隻小松鼠、還有兩隻人頭羊、一個侏儒和一隻狐狸,他們圍著一張 圓桌子坐在板凳上。愛德蒙看不清楚他們在吃什麼,但味道聞起來很香,好像還 有冬青枝裝飾著,也不確定是不是看到了耶誕布丁。雪橇在他們面前停下時,那 隻顯然是在場年紀最大的狐狸剛好站了起來,右爪拿著杯子好像要說話,但是當 他們看清楚雪橇上坐的是誰以後,原本的歡樂氣氛轉眼間消失無蹤。松鼠爸爸手 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中,還來不及把食物送到嘴巴裡;有隻人頭羊的叉子正放進嘴 巴裡,嚇得忘記拿出來;小松鼠則是害怕得抖個不停。

「這是幹什麼?」白女巫吼叫,但沒有人敢回答。

「說話呀,混蛋!」她再問:「難道你們要我叫侏儒用鞭子打才肯說嗎?這 樣大吃大喝、這樣浪費、這樣放縱,到底有什麼意義?你們從哪裡拿到這些東西 的?」

「女王陛下,請原諒,」狐狸說:「這些東西是別人送給我們吃的。恕我大 膽舉杯,恭祝女王身體健康──」

「到底是誰送你們這些東西?」白女巫問。

「是──耶──耶──耶誕老人,」狐狸結結巴巴地回答。

「什麼!」白女巫怒吼,一邊從雪橇上跳下來,朝那些驚嚇不已的動物大步 走過去:「他來過這裡?他不應該在這裡的!你好大的膽子──說,你是不是在 騙我?承認你說謊我就原諒你們。」

這時有隻小松鼠昏頭了。

「他──他來了──他真的來了!」小松鼠喊著,還一邊用小湯匙敲打桌 子。愛德蒙看見白女巫緊咬著嘴唇,嘴唇被咬破了,在她慘白的臉上滲出一滴鮮 血來,這時白女巫舉起了魔杖……愛德蒙大叫:「喔,不要,不要這樣!」但他 話還沒說完,白女巫揮舞著魔杖,一下子就把這些快樂的動物全都變成了石像(那 隻松鼠爸爸的石叉子永遠舉在半空中),他們都圍著一張石桌子坐著,桌上還擺 著石盤子和石頭耶誕布丁。

「至於你,」白女巫惡狠狠地賞了愛德蒙一個耳光後,爬上雪橇說:「給你 一個教訓,看看為那些間諜和叛徒求情的下場。走!」在這個故事裡,這是愛德 蒙頭一次為自己以外的人感到難過,一想到那些小石像得一直待在那裡,日復一 日、年復一年,直到上面長滿了青苔,甚至開始碎裂崩解,愛德蒙就覺得很哀傷。

現在他們又開始趕路了,愛德蒙注意到雪橇飛馳時,濺在身上的雪花變得比 昨晚來得溼,他還發現自己比較不冷了,四周的空氣好像霧霧的,事實上霧氣的 確越來越濃,天氣也越來越暖和,而且雪橇也不像剛才行駛得那麼平穩。一開始 愛德蒙還以為是麋鹿累了跑不動,後來才發現這不是真正的原因。雪橇雖然在滑 行,但卻跌跌撞撞,搖晃得很厲害,好像一直撞到石頭。無論侏儒怎麼努力鞭打 在前頭跑的麋鹿,雪橇反而越跑越慢。愛德蒙還聽到四周有一種奇怪的聲響,先 前因為雪橇滑行的軋軋聲、侏儒叫麋鹿快跑的聲音而聽不見,一直到雪橇突然卡 在坑裡完全動彈不得,一陣死寂之後,愛德蒙才聽清楚那是什麼聲音。一種奇怪 的、溫馨的聲音,沙沙地響著──現在聽起來不那麼奇怪了,他以前曾經聽過這 種聲音──如果他記得在哪裡聽過的話!這下子愛德蒙想起來了,那是流水淙淙 的聲音,雖然看不見,但卻從四周傳來,那是小溪潺潺漫流、水花飛濺、甚至(在 遠方)洶湧翻騰的聲響。這讓愛德蒙的心雀躍起來(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麼),

他知道這代表冰雪開始融化了。前方的樹林也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愛德蒙抬頭 一看,有棵樹上正好有一堆雪滑落下來,這是愛德蒙來到納尼亞以來,頭一次看 到綠油油的樅樹。不過這會兒他沒有時間四處張望,因為白女巫叫他:

「不要坐在那裡發呆,笨蛋!下去幫忙推車。」

愛德蒙當然只有聽話的份,他下了雪橇站在雪地上──現在因為融雪而一片 泥濘──開始幫忙侏儒把雪橇從泥坑裡拉出來。最後他們終於把雪橇拉出來,侏 儒還很殘忍地讓麋鹿繼續趕路,他們又走了一小段路。這會兒雪融化得更快了,

到處可見大片大片的青草冒出頭來。除非你像愛德蒙在納尼亞待了那麼久,親眼 看到那個白雪皚皚的世界,否則你很難想像在無止境的嚴冬之後,那些綠色植物 從雪地裡自由綻放的景象。這時雪橇又停住了。

「女王陛下,大事不好了,」侏儒說:「開始融雪了,雪橇完全走不動。」

「那就下來用走的,」白女巫說。

「這樣我們根本趕不上他們,」侏儒抱怨說:「況且他們還比我們先走了那 麼久。」

「你是我的參謀還是我的奴隸?」白女巫怒罵:「照我的話做,把這個人的 雙手反綁在背後,抓牢繩子不要放,另一手拿你的鞭子。還有,割下麋鹿的坐墊,

放牠們走,牠們自己會回去。」

侏儒照辦,幾分鐘後愛德蒙的雙手被反綁,白女巫命令他趕路,一路上愛德 蒙跌跌撞撞,老是因為踩到融雪、泥濘和溼溼的草而滑倒或跌跤,每次他一滑倒,

侏儒就咒罵他,有時還用鞭子打他。走在最後頭的白女巫則是不停地催促:「快 點!快點!」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綠地的面積越來越大,雪地的面積越來越小。越來 越多樹木抖掉了積雪,原本的銀色世界很快就消失了,現在你四處可以看到墨綠 色的樅樹、禿禿的橡樹那多刺的黑色樹枝,還有山毛櫸和榆樹。剛才白色的霧氣 變成了金黃色,不一會兒就全部消散了。一道道溫暖的陽光從樹林中照到林地 上,抬起頭就可從樹梢間望見藍色的天空。

接下來還有更奇妙的事,他們經過一個轉彎後,來到一片四周都是白色樺樹

接下來還有更奇妙的事,他們經過一個轉彎後,來到一片四周都是白色樺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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